第107章 青山療養院16 如果把這裏看作羊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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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青山療養院16 如果把這裏看作羊水的……
李德榮女士倒是面色平靜的收好了東西, 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便重新閉上了眼睛，薄薄的嘴唇吐出意有所指的一句話：“孩子，上帝要休息了。”
“總有一天, 你會活著回到這裏, 這就是我向我自己許下的願望。”
幾句話說完, 墻體開始劇烈震蕩，灰塵簌簌往下飄落，不論少女怎麽伸手都沒能阻止墻壁的重新降下。
亙主是司掌時間流動的神, 長久與永恒之神，墻後的時間自此陷入了永恒。
譚安妮沈默地面對著這群單膝跪地、雙手朝上高高舉起的信徒, 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
“可她一個老太太從哪裏托人弄來了這個玉墜？”曾經自己丟出的回旋鏢現在正中自己眉心。
......
“嗒嗒嗒嗒嗒。”
通道中疾步向下沖的高跟鞋聲震地而來, 其間還偶爾夾雜著幾聲鎖鏈擊地。
開啟無盡領域的許安寧突兀的出現在譚安妮面前。
“呼！成功了，沒有跑錯樓層！”一眼看見少女後女鬼驚喜開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她追來了？”譚安妮眉毛一挑。
“對！我的道具有CD時間！只能用腿跑了！”女鬼拉著她就往另一邊沖, “你剛剛幹什麽了？院長狂吼一聲就不接著追我了。”
“我.....？”譚安妮跑得氣喘籲籲, “我把許願幣投進了亙的籠子算不算？”
“.......”
身後好像沒有追兵了，兩人堪堪停在四樓樓梯口。
“你的項鏈怎麽不見了？”女鬼撐著腿看著她空空如也的脖頸, 不可思議問道。
“說來話長。”她揮揮手，“出去再說，現在有件事情，我們今天晚上十二點前必須離開這裏！”
“為什麽？今天才第六天啊？”
見許安寧滿臉問號, 少女便耐心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奶奶最後的告誡給了她啟發，上帝要休息了。
“上帝用六天的時間創造出了世界和人類，第七天上帝休息。創造這裏的人都要休息了，那就沒人能夠離開這裏了，所謂的七天只是一個幌子。”
兩人閃身避開滿走廊游蕩的畸胎，在五樓中央從來沒有打開過的銅門前停住腳步。
後面......整個任務的核心之地......
上帝就是在後面創造世界吧？
譚安妮凝視著這扇古銅色大門，像在地下一樣緩緩擡起張開的手掌。
如同水流脈脈湧動，大門似水幕落下，只留下門口罩著的一層薄膜。
透過透明水泡可以清晰地看見房間內的場景，說是房間，不如說是空間。
門內空間廣袤無垠，之前見過的那些零散懸於無邊混沌之中黑色的區塊，此刻都褪去了顏色，內裏包裹著一個個胚胎，有的似小海馬，有的面部器官已經成型，有的還只是一個小逗號。
它們都沈浮於無色液體中，安詳沈睡。
只有最大號的一個胎兒，它雙目圓睜，拊掌大笑，震天笑聲蕩漾起水波。
是二人在林中遇見的那位。
也是摟著療養院夜夜偷窺的那位。
它就是本次任務最成功的造物，譚安妮細細打量著它的五官，不難看出其中的違和，它像被拼湊起來的，五官雜糅各具特色。
許安寧也察覺出不對，她指著這個巨大的胎兒不可思議道：“這這這不是你的眼睛？司馬上人的嘴？蘇奈的鼻子......”
巨嬰就在眼前翻轉了身子，朝下飄去。
“我可能知道要怎麽離開任務了！”譚安妮眼睛一亮，“快跟上它。”
她擡起手，用手先試探了一下薄膜，然後徑直穿過，女鬼將信將疑，也立刻跟了進去。
兩人踩在一片虛無之中，向下而去。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失重下的太 空漫步。
譚安妮開口徐徐解釋道：“觀眾說的覆活，實際上是在覆刻死人，再註入人造的靈魂，只要積分滿一百就會成為他們的實驗品。”
她揚揚下巴指著周圍一個個胚胎：“積分滿一百就會變成實驗品，失敗品都變成了走廊中那些畸胎，而成功的，就會變成我們身邊千千萬萬之一。”
“如果把這裏看作羊水的話，那麽.......”
許安寧恍然大悟：“它離開的地方就是被生產的地方！也是重獲新生的地方！”
眼前那個泡的發脹的嬰兒沈降到空間的最下方，穿過一片漆黑，尾行的二人來到青山療養院外部的盤山公路上。
回望著斑駁到只能辨認出“了院”兩個字的療養院招牌，少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出來了......
巨嬰四肢著地，沿著九曲十八彎手足並用，很快跑到路的盡頭。
盡頭白光溫暖籠罩，散盡了過去的陰霾。
【正在傳送......】
一人一鬼回到了出發時的寫字樓樓角。
日薄西山的光景與新生的喜悅並不搭調，但車水馬龍切實帶來的煙火氣卻沖淡了所有的不安。
被現實穩穩接住的感覺真好，譚安妮心中只剩平靜，淡淡地彎起了唇角。
兩人於車流中慢慢往家走。
許安寧盯著她的脖子好一會兒，似有所查開口道：“哎？你的項鏈又回來了。”
“嗯。”她聞言從脖頸間拽出玉墜。
玉墜上有小小一道紅痕，不細看，還以為是哪方的紅絲線飄落在了表面。
其實那是細小裂隙中浸潤進入的血跡。
那是被蘇奈擊傷後她的血液，她在把項鏈遞給奶奶時就發現了。
但其實這道不起眼的紅痕自她收到這個玉墜後就一直存在，她原以為這只是做工瑕疵，現在才幡然醒悟其中淵源。
這就是某種閉環，她註定要進入名為國土凈化局的組織，必須要經歷這一切，甚至必須要通關這個青山療養院的任務才能繼續走下去。
可究竟是為什麽呢？到底是誰塑造了這一切，這背後會有更大的陰謀嗎？
“玉墜是我在任務世界交給奶奶，奶奶才在現實世界送給我的。”譚安妮淡淡解釋道。
女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你是說？是你親手把自己送入國土凈化局的！？”
“你圖什麽？”女鬼楞楞地指著自己，“你圖要遇見我嗎？”
這時，馬路牙子旁“滴滴”兩聲喇叭。
一人一鬼一起轉頭，只見譚安落下車窗，朝她們招了招手：“上車。”
… …
“我那天沒找到你放在前臺的東西，是不是被別人拿走了？”譚安打破僵硬的空氣。
車上的氣氛十分微妙。
譚安妮坐在副駕上不言不語，作勢要看哥哥想演到什麽時候。
見沒人搭理他，譚安正視前方自顧自道：“這件事情其實我沒想瞞著你的，安妮。”
“嗯？”她不鹹不淡的開腔：“什麽事情？你是想說你又換工作了？”
她決定給他哥一個機會，要是譚安還順著她的話往下編，那真是無可救藥了。
“...... ”他手指反覆摩挲著方向盤，猶豫再三，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轉向副駕駛說道：“我其實也是代理人，而且進任務的時間比你還要早。”
“什麽！？”後座的許安寧直接脫口而出。
“看路。”譚安妮微揚下巴。
“噢。”他不再看她，專心盯著道路，嘴裏蹦豆子一樣，“我真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少女面露慍色：“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道歉了，你到底是做了多對不起我的事情？”
“...... ”
女鬼也瞧著馬上要吵起來的兄妹二人息了聲，她凝視著譚安線條利落的側臉，又看看譚安妮，他和妹妹很像，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淡漠疏離。
他開口：“我其實大學畢業那會兒就變成代理人了。”
“那也有四五年了吧。”譚安妮淡淡道，“這麽多年你就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她才進了幾個任務就出現了這麽多事情，她哥這都幾年了，說什麽也沒看出來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吧？
譚安卻真的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據我所知，咱爸也是進入任務後沒的。”
“...... ？！”記憶又穿梭回那個潮濕的雨夜，她一直以為父親是心臟病猝死。
奶奶，爸爸，哥哥，自己？怎麽還變成家族企業了？不過，現在譚安的話在她這裏可信度很低，她得好好衡量一下話語的真假。
上車時她看著她哥發動了窺視之鏡。
【窺視成功】
明明眼鏡提示窺視成功，但她什麽都沒有看見，不知是什麽原因，譚安身上混沌一片。
她仿佛在透過他看著一片虛無，多看幾眼就要被拉入深淵。
這又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不知道如果眼鏡再升級下去，會不會可以看見更多的謎團。
也不知道蓋西耶爾作為督察官會不會認識譚安......
譚安妮望向窗外，此刻華燈初上，萬家燈火好不熱鬧，要不明天再去凈化局叨擾一下吧
譚安識趣的沒有說要去家裏坐坐，只是把車停在了樓下，一人一鬼目送白車遠去，許安寧才輕輕開口，道出了此行最為蹊蹺的事情：“你哥怎麽正正好好知道我們剛從任務裏出來？還能精準在半路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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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榮女士倒是面色平靜的收好了東西, 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便重新閉上了眼睛，薄薄的嘴唇吐出意有所指的一句話：“孩子，上帝要休息了。”
“總有一天, 你會活著回到這裏, 這就是我向我自己許下的願望。”
幾句話說完, 墻體開始劇烈震蕩，灰塵簌簌往下飄落，不論少女怎麽伸手都沒能阻止墻壁的重新降下。
亙主是司掌時間流動的神, 長久與永恒之神，墻後的時間自此陷入了永恒。
譚安妮沈默地面對著這群單膝跪地、雙手朝上高高舉起的信徒, 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
“可她一個老太太從哪裏托人弄來了這個玉墜？”曾經自己丟出的回旋鏢現在正中自己眉心。
......
“嗒嗒嗒嗒嗒。”
通道中疾步向下沖的高跟鞋聲震地而來, 其間還偶爾夾雜著幾聲鎖鏈擊地。
開啟無盡領域的許安寧突兀的出現在譚安妮面前。
“呼！成功了，沒有跑錯樓層！”一眼看見少女後女鬼驚喜開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她追來了？”譚安妮眉毛一挑。
“對！我的道具有CD時間！只能用腿跑了！”女鬼拉著她就往另一邊沖, “你剛剛幹什麽了？院長狂吼一聲就不接著追我了。”
“我.....？”譚安妮跑得氣喘籲籲, “我把許願幣投進了亙的籠子算不算？”
“.......”
身後好像沒有追兵了，兩人堪堪停在四樓樓梯口。
“你的項鏈怎麽不見了？”女鬼撐著腿看著她空空如也的脖頸, 不可思議問道。
“說來話長。”她揮揮手，“出去再說，現在有件事情，我們今天晚上十二點前必須離開這裏！”
“為什麽？今天才第六天啊？”
見許安寧滿臉問號, 少女便耐心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奶奶最後的告誡給了她啟發，上帝要休息了。
“上帝用六天的時間創造出了世界和人類，第七天上帝休息。創造這裏的人都要休息了，那就沒人能夠離開這裏了，所謂的七天只是一個幌子。”
兩人閃身避開滿走廊游蕩的畸胎，在五樓中央從來沒有打開過的銅門前停住腳步。
後面......整個任務的核心之地......
上帝就是在後面創造世界吧？
譚安妮凝視著這扇古銅色大門，像在地下一樣緩緩擡起張開的手掌。
如同水流脈脈湧動，大門似水幕落下，只留下門口罩著的一層薄膜。
透過透明水泡可以清晰地看見房間內的場景，說是房間，不如說是空間。
門內空間廣袤無垠，之前見過的那些零散懸於無邊混沌之中黑色的區塊，此刻都褪去了顏色，內裏包裹著一個個胚胎，有的似小海馬，有的面部器官已經成型，有的還只是一個小逗號。
它們都沈浮於無色液體中，安詳沈睡。
只有最大號的一個胎兒，它雙目圓睜，拊掌大笑，震天笑聲蕩漾起水波。
是二人在林中遇見的那位。
也是摟著療養院夜夜偷窺的那位。
它就是本次任務最成功的造物，譚安妮細細打量著它的五官，不難看出其中的違和，它像被拼湊起來的，五官雜糅各具特色。
許安寧也察覺出不對，她指著這個巨大的胎兒不可思議道：“這這這不是你的眼睛？司馬上人的嘴？蘇奈的鼻子......”
巨嬰就在眼前翻轉了身子，朝下飄去。
“我可能知道要怎麽離開任務了！”譚安妮眼睛一亮，“快跟上它。”
她擡起手，用手先試探了一下薄膜，然後徑直穿過，女鬼將信將疑，也立刻跟了進去。
兩人踩在一片虛無之中，向下而去。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失重下的太 空漫步。
譚安妮開口徐徐解釋道：“觀眾說的覆活，實際上是在覆刻死人，再註入人造的靈魂，只要積分滿一百就會成為他們的實驗品。”
她揚揚下巴指著周圍一個個胚胎：“積分滿一百就會變成實驗品，失敗品都變成了走廊中那些畸胎，而成功的，就會變成我們身邊千千萬萬之一。”
“如果把這裏看作羊水的話，那麽.......”
許安寧恍然大悟：“它離開的地方就是被生產的地方！也是重獲新生的地方！”
眼前那個泡的發脹的嬰兒沈降到空間的最下方，穿過一片漆黑，尾行的二人來到青山療養院外部的盤山公路上。
回望著斑駁到只能辨認出“了院”兩個字的療養院招牌，少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出來了......
巨嬰四肢著地，沿著九曲十八彎手足並用，很快跑到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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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的光景與新生的喜悅並不搭調，但車水馬龍切實帶來的煙火氣卻沖淡了所有的不安。
被現實穩穩接住的感覺真好，譚安妮心中只剩平靜，淡淡地彎起了唇角。
兩人於車流中慢慢往家走。
許安寧盯著她的脖子好一會兒，似有所查開口道：“哎？你的項鏈又回來了。”
“嗯。”她聞言從脖頸間拽出玉墜。
玉墜上有小小一道紅痕，不細看，還以為是哪方的紅絲線飄落在了表面。
其實那是細小裂隙中浸潤進入的血跡。
那是被蘇奈擊傷後她的血液，她在把項鏈遞給奶奶時就發現了。
但其實這道不起眼的紅痕自她收到這個玉墜後就一直存在，她原以為這只是做工瑕疵，現在才幡然醒悟其中淵源。
這就是某種閉環，她註定要進入名為國土凈化局的組織，必須要經歷這一切，甚至必須要通關這個青山療養院的任務才能繼續走下去。
可究竟是為什麽呢？到底是誰塑造了這一切，這背後會有更大的陰謀嗎？
“玉墜是我在任務世界交給奶奶，奶奶才在現實世界送給我的。”譚安妮淡淡解釋道。
女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你是說？是你親手把自己送入國土凈化局的！？”
“你圖什麽？”女鬼楞楞地指著自己，“你圖要遇見我嗎？”
這時，馬路牙子旁“滴滴”兩聲喇叭。
一人一鬼一起轉頭，只見譚安落下車窗，朝她們招了招手：“上車。”
… …
“我那天沒找到你放在前臺的東西，是不是被別人拿走了？”譚安打破僵硬的空氣。
車上的氣氛十分微妙。
譚安妮坐在副駕上不言不語，作勢要看哥哥想演到什麽時候。
見沒人搭理他，譚安正視前方自顧自道：“這件事情其實我沒想瞞著你的，安妮。”
“嗯？”她不鹹不淡的開腔：“什麽事情？你是想說你又換工作了？”
她決定給他哥一個機會，要是譚安還順著她的話往下編，那真是無可救藥了。
“...... ”他手指反覆摩挲著方向盤，猶豫再三，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轉向副駕駛說道：“我其實也是代理人，而且進任務的時間比你還要早。”
“什麽！？”後座的許安寧直接脫口而出。
“看路。”譚安妮微揚下巴。
“噢。”他不再看她，專心盯著道路，嘴裏蹦豆子一樣，“我真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少女面露慍色：“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道歉了，你到底是做了多對不起我的事情？”
“...... ”
女鬼也瞧著馬上要吵起來的兄妹二人息了聲，她凝視著譚安線條利落的側臉，又看看譚安妮，他和妹妹很像，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淡漠疏離。
他開口：“我其實大學畢業那會兒就變成代理人了。”
“那也有四五年了吧。”譚安妮淡淡道，“這麽多年你就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她才進了幾個任務就出現了這麽多事情，她哥這都幾年了，說什麽也沒看出來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吧？
譚安卻真的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據我所知，咱爸也是進入任務後沒的。”
“...... ？！”記憶又穿梭回那個潮濕的雨夜，她一直以為父親是心臟病猝死。
奶奶，爸爸，哥哥，自己？怎麽還變成家族企業了？不過，現在譚安的話在她這裏可信度很低，她得好好衡量一下話語的真假。
上車時她看著她哥發動了窺視之鏡。
【窺視成功】
明明眼鏡提示窺視成功，但她什麽都沒有看見，不知是什麽原因，譚安身上混沌一片。
她仿佛在透過他看著一片虛無，多看幾眼就要被拉入深淵。
這又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不知道如果眼鏡再升級下去，會不會可以看見更多的謎團。
也不知道蓋西耶爾作為督察官會不會認識譚安......
譚安妮望向窗外，此刻華燈初上，萬家燈火好不熱鬧，要不明天再去凈化局叨擾一下吧
譚安識趣的沒有說要去家裏坐坐，只是把車停在了樓下，一人一鬼目送白車遠去，許安寧才輕輕開口，道出了此行最為蹊蹺的事情：“你哥怎麽正正好好知道我們剛從任務裏出來？還能精準在半路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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