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瘋狂之巔 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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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瘋狂之巔 銜尾蛇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
許安寧迅速撐開無盡領域, 打開上方的門，出現在了二樓一個房間中。
好巧不巧，房間裏有個正在脫禮服的歐洲男人, 更離譜的是, 他的禮服裏面居然穿著一件帶字母印花的寬松T恤衫, 兩人尷尬對視一秒，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她轉身推門而出。
見鬼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年代？
許安寧飛奔回309，一邊安裝手臂, 邊叫醒譚安妮, 跟少女一五一十的說了剛才的奇葩經歷。
“T恤衫牛仔褲？”譚安妮蹙眉，“你確定他不是代理人？”
“不是, 是個外國人，不知道你有印象嗎，咱們第一天在餐桌旁見過, 舞會邀請你跳舞的那個。”
譚安妮摸著下巴問道：“你還記得第一天他戴的什麽面具嗎？”
“紫的吧，記不清了.... ”
譚安妮：“反正不是動物的對吧？”
女鬼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說宴會大廳的人分兩種，一種是要去地下的，另一種是像我們一樣在城堡住下的？”
“三種。”譚安妮伸出手指十分嚴謹道, “手環應該兼具地下通行證和監視器的作用。戴動物面具且有手環的人要去地下。我們這種不戴動物面具且有手環的會被監視。不戴動物面具不戴手環的只是晚會氣氛組。”
女鬼不懂了：“既然如此, 怕我們亂跑為什麽還要發手環給我們呢？”
說完她猛地一拍額頭，眼神瞬間豁然開朗：“城堡的主人要偷我們的時間呀！所以不得不給我們手環！”
譚安妮滿意點頭。
白送的手環, 不用白不用，既然城堡主人用它來偷我們的時間，那我們有失也得有得才公平。哪有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當即打了個響指：“既然我們有通行證，那肯定要利用起來。”
少女說著就要往外走, 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頓住腳步回頭問道：“你沒被通緝吧？”
“沒有！”許安寧一本正經回答道，“當時他說的是，這裏怎麽有人，而不是怎麽又是你！”
譚安妮嘴角微揚：“走了。”
誰料想，在她拉開門的瞬間，黑瞳男孩從門前平移而過。
他穿過的地方立刻被熟悉的黑色固體充斥。
譚安妮砰的一聲甩上門，後知後覺的冒了冷汗。
這是什麽飛機拉線的離譜場面？？？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不去了，明天再說。”
女鬼一頭霧水：“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黑暗物質居然是他產生的！他是怎麽做到的？”
譚安妮沈吟片刻， 伸手拉開門，對著黑暗發動了可以看到物質本身形態的特殊視角。
視野中一個名字浮現，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烏洛波洛斯】
這麽說的話，夜晚發生的一切都可以串連起來了。
聖誕夜的循環由他而起，因他而生！
許安寧：“看到了？”
譚安妮頷首：“先不著急說這個，你先詳細說說你在地下看到的。”
她凝神回憶道：“當時有個非常耳熟的聲音說什麽入侵，還說什麽權能已交接。”
“多耳熟？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而且好像不久前才剛聽過。”
譚安妮追問：“你還記不記得警報響前，你在投影上看到了什麽？”
“我沒記錯的話，是有兩個紅點從盥洗室下去後，才出現的警報。”
“兩個紅點？”少女在腦海中排查著這兩天舞會的離席順序，“兔和鹿？好像只有她們是一起消失的，而且時間也差不多吻合。”
女鬼點頭決定道：“明天重點跟蹤她們。”
譚安妮坐回床上摘掉眼鏡：“看來明天晚上有的忙了，先休息吧。”
……
第二天，所有人都是被巨大的晃動給搖醒的。
“地震了？”女鬼一臉懵的抓著床桿。
譚安妮迅速穿鞋下床要逃，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在任務裏。
“怎麽了？”她掀開掛畫趴在小孔上向外看去。
天其實已經亮了，只是由於曠日持久的暴雨，天空陰雲密布，透不進光線。
雨幕讓世界模模糊糊，依稀... 依稀可以看到地面？
地面！？
少女瞬間清醒了，這麽高的地方哪有地面？那分明是漲上來的漆黑水面。
水墨則淵，這得有多深啊，更何況這座城堡建在山巔。
“水漲上來了。”譚安妮移開視線，“晃動可能是因為山頂的土被泡松了。”
許安寧突然想起那個老婦死前留下的信息：“那個女仆不是說過，不要去地下，往高處走，越高越好嗎？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塔樓？”
“對，那我們就去塔樓。”少女點頭，快速的套好了衣服。
臨走前，她瞥了一眼屋子，目光自然的停在大衣櫃上，她轉念一想，晚上要跟蹤那兩個戴面具的人，說不定禮服有用，便把櫥櫃裏兩件晚禮服順手帶上了。
準備完畢後，兩人朝塔樓奔去。
紅發女孩和白英已經身在塔樓了。
此刻兩人相隔甚遠，她們中間就是昨日懸吊錢倉的地方，兩人看樣子是在互相避讓。
而譚安妮和許安寧的加入讓氣氛更緊張了些，艾瑞斯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匕首。
女鬼仔細凝視著她們兩個的年輕的面容，期間發生過什麽不難猜測。
譚安妮攤開手，無視面前詭譎的氣氛，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提醒道：“水漫進來了喲。”
“我知道。”白英冷聲道，“這裏馬上要被吞沒了，可有什麽關系呢？我們還是不知道古堡建成的真相，還是要困在這裏。”
艾瑞斯：“那就只能先保證自己活到最後了。”
“聽說有人想知道真相～”
優美的嗓音由紅發女孩身後傳來。
而她的身後是那副巨大的女主人掛畫。
“是這個聲音！”女鬼聞言激動的拉扯譚安妮，“我想起來了！那天我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紅發女孩距離掛畫最近，只有不到一米，她此刻蒼白著一張臉握著匕首警惕後退。
一只纖細的手從邊緣探了出來，緊接著女主人掀開掛畫款款走出，登時，一個紅色的物品從她身上滾落，軲軲轆轆來到艾瑞斯腳邊。
女主人紅唇微啟，不懷好意指著她說道：“幫我撿起來，我就告訴你。”
艾瑞斯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握著匕首猛然向前刺去，卻直直穿過了女主人的身軀，紮入畫裏。
她大驚失色，顧不得拔出匕首就連連倒退，目光驚疑的盯著女主人。
誰料女主人毫不在意，依舊微笑重覆：“幫我撿起來，我就告訴你。”
艾瑞斯不敢不聽，硬著頭皮撿起了懷表。
可下一刻，她像是被吸幹了水分的甘蔗一樣癟了下去，年輕俏美的面容也變得蒼老，終於，女孩的雙眼不再聚焦，一頭栽倒在地。
譚安妮心中咯噔一下，懷表居然可以直接殺人！她拉著女鬼後撤一步隨時準備狂奔。
可女主人卻沒有理她們三個，徑直掀開了畫，作勢要走進去。
女鬼還是太有種了，她見狀大聲說道：“真相呢？”
女主人歪頭淺笑：“你也要撿嗎？”
女鬼：“你扔吧。”
女主人把懷表扔向許安寧，許安寧一把接住。
無事發生。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女人似乎並不詫異，她轉身進畫前信守承諾丟下一句：“今晚就可以起航了。”
“起航？”
外面連日的暴雨和上漲的水位，再搭配上這個詞，不由得讓人聯想到諾亞方舟的故事。
可船在什麽地方呢？譚安妮垂眸琢磨片刻，隨即眼神中露出了恍然之色，這個古堡不會就是船吧？！
或者說地下部分才是真正的“諾亞方舟”，而今天就是這艘船起航的日子！
腦海中的一切都清晰起來，她快速總結道：“女主人收集了這麽多的時間，就是為了回到起航的這一天，這就意味著今晚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恭喜您解鎖成就：倒帶的時光】腦海裏一個聲音響起來。
兩人都聽到了，短暫交換了一眼目光，看來思路是正確的，只等晚上前往地下一探究竟了。
她們找到一個可以觀察到外界漲水的地方，靜靜等待著時空的交接。
交換幾乎在一瞬間完成，兩人匆匆趕到宴會大廳，可為時太早，假面舞會還未開始，現在還沒有人戴著面具，她們只能嘗試鎖定麋鹿和兔子面具下的本體。
少女抱臂站在大堂逐個打量著與會的人群。
宴會大廳裏均是打扮的十分隆重的人，他們穿著繁重的禮服，帶著高高的禮帽，顯得身著便裝的二人格格不入。
前幾天還不覺得穿常服有什麽問題，可今天畢竟要搞跟蹤這一套，太顯眼了著實讓人心裏沒底。
“咱還是換了衣服吧，我有點兒心虛。”女鬼附耳小聲道。
譚安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點點頭，兩人一拍即合，前往盥洗室套上禮服。
許安寧找著裙撐：“穿成這樣，今天如果有追逐怎麽辦？”
譚安妮拿著小刀細細在裙擺底下裁開了一條縫隙，彎眼道：“撕開跑唄，這大裙擺丟到臉上夠掙紮好一會的了。”
穿好衣服出來的少女若無其事的在舞池邊逛蕩，餘光微不可察的搜索攜帶面具的人。
一個兔子面具闖入視線。
她眼神一頓，還真讓她給找著了。
那是個金發碧眼的女士，腰間別著她的面具，看起來年齡不過三十歲，她的右手邊還坐著個盤著棕發的女士，想必是戴麋鹿面具的那位。
她悄悄給女鬼遞了個眼色，女鬼會意，輕巧靠近幾步，交談聲穩穩傳入耳中。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讓我們帶著？”
“上面的意思唄，讓乘客也攜帶一些，能帶上更多。”
“我們是在做好事吧！我好慌。”
“是的，我們是在做好事，多樣性會感激我們。”
“嗯，為多樣性，可我還是有些慌張，我的上帝啊，萬一被查到...... ”
“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和他們的通道不是同一個，電子說到底還是不如人工檢查的細致，至少人不會被信號蒙蔽。”
“也是，能取得船票就是勝利，太不可思議了，像夢一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話語落在有心者耳中。
譚安妮聽出了個大概，有人拜托她們把什麽東西帶上船，報酬就是船票，而且還有別的地方可以登船。
時間剛剛好，管家在遠處大喊：“來吧，貴客們，一起來狂歡吧！”
聽過無數次的音樂同步響起，一眾賓客紛紛拿出了自己帶來的面具扣上，兩位女士也同樣拿出兔子和麋鹿面具戴在臉上。
金發女士心不在焉的在舞池邊轉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臺老式的掛鐘。
每當譚安妮狀似無意的經過，她就往籃筐靠近三分。
終於熬到她們交接的時刻，兩人胯著筐前往盥洗室。
女鬼眨了下眼睛，與譚安妮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們身後，目送兩位女士拐進了盥洗室。
一人一鬼踏入盥洗室時，面具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好在剛剛換衣服的時候譚安妮往地上撒了從餐廳順過來的糖霜，糖霜還在。
女鬼伏在地上，鎖定了她們消失的位置：洗手池。
譚安妮把帶著手環的手靠近出水口，滴的一聲，厚重的石墻劃開，一條向下的通道展開在眼前。
許安寧刷了手環後側身進入，身後的石墻再次閉合，兩人片刻未停直直沖下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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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寧迅速撐開無盡領域, 打開上方的門，出現在了二樓一個房間中。
好巧不巧，房間裏有個正在脫禮服的歐洲男人, 更離譜的是, 他的禮服裏面居然穿著一件帶字母印花的寬松T恤衫, 兩人尷尬對視一秒，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她轉身推門而出。
見鬼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年代？
許安寧飛奔回309，一邊安裝手臂, 邊叫醒譚安妮, 跟少女一五一十的說了剛才的奇葩經歷。
“T恤衫牛仔褲？”譚安妮蹙眉，“你確定他不是代理人？”
“不是, 是個外國人，不知道你有印象嗎，咱們第一天在餐桌旁見過, 舞會邀請你跳舞的那個。”
譚安妮摸著下巴問道：“你還記得第一天他戴的什麽面具嗎？”
“紫的吧，記不清了.... ”
譚安妮：“反正不是動物的對吧？”
女鬼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說宴會大廳的人分兩種，一種是要去地下的，另一種是像我們一樣在城堡住下的？”
“三種。”譚安妮伸出手指十分嚴謹道, “手環應該兼具地下通行證和監視器的作用。戴動物面具且有手環的人要去地下。我們這種不戴動物面具且有手環的會被監視。不戴動物面具不戴手環的只是晚會氣氛組。”
女鬼不懂了：“既然如此, 怕我們亂跑為什麽還要發手環給我們呢？”
說完她猛地一拍額頭，眼神瞬間豁然開朗：“城堡的主人要偷我們的時間呀！所以不得不給我們手環！”
譚安妮滿意點頭。
白送的手環, 不用白不用，既然城堡主人用它來偷我們的時間，那我們有失也得有得才公平。哪有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當即打了個響指：“既然我們有通行證，那肯定要利用起來。”
少女說著就要往外走, 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頓住腳步回頭問道：“你沒被通緝吧？”
“沒有！”許安寧一本正經回答道，“當時他說的是，這裏怎麽有人，而不是怎麽又是你！”
譚安妮嘴角微揚：“走了。”
誰料想，在她拉開門的瞬間，黑瞳男孩從門前平移而過。
他穿過的地方立刻被熟悉的黑色固體充斥。
譚安妮砰的一聲甩上門，後知後覺的冒了冷汗。
這是什麽飛機拉線的離譜場面？？？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不去了，明天再說。”
女鬼一頭霧水：“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黑暗物質居然是他產生的！他是怎麽做到的？”
譚安妮沈吟片刻， 伸手拉開門，對著黑暗發動了可以看到物質本身形態的特殊視角。
視野中一個名字浮現，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烏洛波洛斯】
這麽說的話，夜晚發生的一切都可以串連起來了。
聖誕夜的循環由他而起，因他而生！
許安寧：“看到了？”
譚安妮頷首：“先不著急說這個，你先詳細說說你在地下看到的。”
她凝神回憶道：“當時有個非常耳熟的聲音說什麽入侵，還說什麽權能已交接。”
“多耳熟？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而且好像不久前才剛聽過。”
譚安妮追問：“你還記不記得警報響前，你在投影上看到了什麽？”
“我沒記錯的話，是有兩個紅點從盥洗室下去後，才出現的警報。”
“兩個紅點？”少女在腦海中排查著這兩天舞會的離席順序，“兔和鹿？好像只有她們是一起消失的，而且時間也差不多吻合。”
女鬼點頭決定道：“明天重點跟蹤她們。”
譚安妮坐回床上摘掉眼鏡：“看來明天晚上有的忙了，先休息吧。”
……
第二天，所有人都是被巨大的晃動給搖醒的。
“地震了？”女鬼一臉懵的抓著床桿。
譚安妮迅速穿鞋下床要逃，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在任務裏。
“怎麽了？”她掀開掛畫趴在小孔上向外看去。
天其實已經亮了，只是由於曠日持久的暴雨，天空陰雲密布，透不進光線。
雨幕讓世界模模糊糊，依稀... 依稀可以看到地面？
地面！？
少女瞬間清醒了，這麽高的地方哪有地面？那分明是漲上來的漆黑水面。
水墨則淵，這得有多深啊，更何況這座城堡建在山巔。
“水漲上來了。”譚安妮移開視線，“晃動可能是因為山頂的土被泡松了。”
許安寧突然想起那個老婦死前留下的信息：“那個女仆不是說過，不要去地下，往高處走，越高越好嗎？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塔樓？”
“對，那我們就去塔樓。”少女點頭，快速的套好了衣服。
臨走前，她瞥了一眼屋子，目光自然的停在大衣櫃上，她轉念一想，晚上要跟蹤那兩個戴面具的人，說不定禮服有用，便把櫥櫃裏兩件晚禮服順手帶上了。
準備完畢後，兩人朝塔樓奔去。
紅發女孩和白英已經身在塔樓了。
此刻兩人相隔甚遠，她們中間就是昨日懸吊錢倉的地方，兩人看樣子是在互相避讓。
而譚安妮和許安寧的加入讓氣氛更緊張了些，艾瑞斯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匕首。
女鬼仔細凝視著她們兩個的年輕的面容，期間發生過什麽不難猜測。
譚安妮攤開手，無視面前詭譎的氣氛，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提醒道：“水漫進來了喲。”
“我知道。”白英冷聲道，“這裏馬上要被吞沒了，可有什麽關系呢？我們還是不知道古堡建成的真相，還是要困在這裏。”
艾瑞斯：“那就只能先保證自己活到最後了。”
“聽說有人想知道真相～”
優美的嗓音由紅發女孩身後傳來。
而她的身後是那副巨大的女主人掛畫。
“是這個聲音！”女鬼聞言激動的拉扯譚安妮，“我想起來了！那天我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紅發女孩距離掛畫最近，只有不到一米，她此刻蒼白著一張臉握著匕首警惕後退。
一只纖細的手從邊緣探了出來，緊接著女主人掀開掛畫款款走出，登時，一個紅色的物品從她身上滾落，軲軲轆轆來到艾瑞斯腳邊。
女主人紅唇微啟，不懷好意指著她說道：“幫我撿起來，我就告訴你。”
艾瑞斯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握著匕首猛然向前刺去，卻直直穿過了女主人的身軀，紮入畫裏。
她大驚失色，顧不得拔出匕首就連連倒退，目光驚疑的盯著女主人。
誰料女主人毫不在意，依舊微笑重覆：“幫我撿起來，我就告訴你。”
艾瑞斯不敢不聽，硬著頭皮撿起了懷表。
可下一刻，她像是被吸幹了水分的甘蔗一樣癟了下去，年輕俏美的面容也變得蒼老，終於，女孩的雙眼不再聚焦，一頭栽倒在地。
譚安妮心中咯噔一下，懷表居然可以直接殺人！她拉著女鬼後撤一步隨時準備狂奔。
可女主人卻沒有理她們三個，徑直掀開了畫，作勢要走進去。
女鬼還是太有種了，她見狀大聲說道：“真相呢？”
女主人歪頭淺笑：“你也要撿嗎？”
女鬼：“你扔吧。”
女主人把懷表扔向許安寧，許安寧一把接住。
無事發生。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女人似乎並不詫異，她轉身進畫前信守承諾丟下一句：“今晚就可以起航了。”
“起航？”
外面連日的暴雨和上漲的水位，再搭配上這個詞，不由得讓人聯想到諾亞方舟的故事。
可船在什麽地方呢？譚安妮垂眸琢磨片刻，隨即眼神中露出了恍然之色，這個古堡不會就是船吧？！
或者說地下部分才是真正的“諾亞方舟”，而今天就是這艘船起航的日子！
腦海中的一切都清晰起來，她快速總結道：“女主人收集了這麽多的時間，就是為了回到起航的這一天，這就意味著今晚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恭喜您解鎖成就：倒帶的時光】腦海裏一個聲音響起來。
兩人都聽到了，短暫交換了一眼目光，看來思路是正確的，只等晚上前往地下一探究竟了。
她們找到一個可以觀察到外界漲水的地方，靜靜等待著時空的交接。
交換幾乎在一瞬間完成，兩人匆匆趕到宴會大廳，可為時太早，假面舞會還未開始，現在還沒有人戴著面具，她們只能嘗試鎖定麋鹿和兔子面具下的本體。
少女抱臂站在大堂逐個打量著與會的人群。
宴會大廳裏均是打扮的十分隆重的人，他們穿著繁重的禮服，帶著高高的禮帽，顯得身著便裝的二人格格不入。
前幾天還不覺得穿常服有什麽問題，可今天畢竟要搞跟蹤這一套，太顯眼了著實讓人心裏沒底。
“咱還是換了衣服吧，我有點兒心虛。”女鬼附耳小聲道。
譚安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點點頭，兩人一拍即合，前往盥洗室套上禮服。
許安寧找著裙撐：“穿成這樣，今天如果有追逐怎麽辦？”
譚安妮拿著小刀細細在裙擺底下裁開了一條縫隙，彎眼道：“撕開跑唄，這大裙擺丟到臉上夠掙紮好一會的了。”
穿好衣服出來的少女若無其事的在舞池邊逛蕩，餘光微不可察的搜索攜帶面具的人。
一個兔子面具闖入視線。
她眼神一頓，還真讓她給找著了。
那是個金發碧眼的女士，腰間別著她的面具，看起來年齡不過三十歲，她的右手邊還坐著個盤著棕發的女士，想必是戴麋鹿面具的那位。
她悄悄給女鬼遞了個眼色，女鬼會意，輕巧靠近幾步，交談聲穩穩傳入耳中。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讓我們帶著？”
“上面的意思唄，讓乘客也攜帶一些，能帶上更多。”
“我們是在做好事吧！我好慌。”
“是的，我們是在做好事，多樣性會感激我們。”
“嗯，為多樣性，可我還是有些慌張，我的上帝啊，萬一被查到...... ”
“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和他們的通道不是同一個，電子說到底還是不如人工檢查的細致，至少人不會被信號蒙蔽。”
“也是，能取得船票就是勝利，太不可思議了，像夢一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話語落在有心者耳中。
譚安妮聽出了個大概，有人拜托她們把什麽東西帶上船，報酬就是船票，而且還有別的地方可以登船。
時間剛剛好，管家在遠處大喊：“來吧，貴客們，一起來狂歡吧！”
聽過無數次的音樂同步響起，一眾賓客紛紛拿出了自己帶來的面具扣上，兩位女士也同樣拿出兔子和麋鹿面具戴在臉上。
金發女士心不在焉的在舞池邊轉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臺老式的掛鐘。
每當譚安妮狀似無意的經過，她就往籃筐靠近三分。
終於熬到她們交接的時刻，兩人胯著筐前往盥洗室。
女鬼眨了下眼睛，與譚安妮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們身後，目送兩位女士拐進了盥洗室。
一人一鬼踏入盥洗室時，面具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好在剛剛換衣服的時候譚安妮往地上撒了從餐廳順過來的糖霜，糖霜還在。
女鬼伏在地上，鎖定了她們消失的位置：洗手池。
譚安妮把帶著手環的手靠近出水口，滴的一聲，厚重的石墻劃開，一條向下的通道展開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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