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懸日村 雕落的葉子正穩穩當當懸停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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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懸日村 雕落的葉子正穩穩當當懸停在半……
面前無數張嘴巴張合地越來越快, 聲音越來越急，音調越拔越高。
就當二人退到門板邊緣時，他們才轉回頭去。
聲音漸息。
詭異的氛圍說散就散, 如同電視突然換了臺。
女鬼頓了一下, 幹巴巴道：“咳咳...孩子們, 吃不吃糖？”
一聽到糖果，孩子們沒事人一樣嘻嘻鬧鬧圍了過來，仿佛剛剛囈語的人不是自己。
女鬼正把糖遞出去, 卻被譚安妮收回手來，她笑瞇瞇道：“想不想吃糖啊？”
“想！”孩子們齊聲答道。
“那先回答姐姐幾個問題好嗎？”
“好！姐姐你問。”
譚安妮:“有沒有人認識一個姓許的漂亮姐姐？”
“認識！許姐姐經常來看我們, 還給我們帶好吃的！”
“許姐姐自己蒸的橘子糕團, 可好吃啦！”
“豌豆糕也好吃！！！”
“瞎說！明明是山楂棒冰最好吃！”
抱著琴的小姑娘撥了一下琴弦說道：“姐姐彈琴特別好聽，這把就是她的琴。”
“她還會畫畫呢！她下課時最喜歡教我們彈琴唱歌啦。”
“下次我想學畫大象！”
“那我要學畫梅花鹿！”
孩子們七嘴八舌道。
角落裏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也開口說道：“許姐姐可溫柔了, 她給我們講了好多外面的世界，我好想出去看看呀！”
“對！對！還有什麽會噴氣會叫的長車，跑的可快了！”
“還有比山還高比山還大的船！”
“還有好多彩色頭發的人！”一個小姑娘拽著譚安妮羨慕道, “就像姐姐你的頭發一樣！”
“許姐姐說她也很想去外面看看，還說總有一天她要帶我們去看世界！”
“可她好久都沒來了，姐姐姐姐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孩子們圍著譚安妮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她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笑道：“那這位許姐姐的大名叫什麽呀？”
“許安然！”孩子們齊聲答道。
聽到這個名字, 女鬼感覺心口兀的一緊，心裏不知是什麽情緒, 一時間楞在原地。
許安然？是我嗎？好像不是......
她想著，慢慢伸出手把糖果遞給孩子們。
一人一鬼走出學堂，譚安妮輕聲問道：“還是沒有印象嗎？”
這次女鬼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有印象，只是這個名字給我的感覺很獨特, 咱們現在就去找畫師畫一下吧。”
譚安妮點點頭，她也松了口氣，名字這件事終於有點眉目了。
她打聽到了一個畫人畫的很像的老翁，尋到了他的店鋪，敲門進去，店鋪不大，畫卻掛的琳瑯滿目，山水，花鳥，人物一應俱全。
老翁擡頭道：“客人要買畫？”
“想請您作畫，再用您的畫尋人。”譚安妮如實相告：“我們沒帶錢，只有幾件首飾，您看夠不夠。”
老翁掃了一眼，便轉身去準備畫紙。
“姑娘說吧，我聽聽。”
譚安妮便又開始描述女鬼的相貌，再次把女鬼誇的飄飄然。
老翁才改了幾版，畫出的相貌就已經和鏡中的女鬼高度相似了。
“神了！”她讚嘆道。
那老翁左右端詳著那幅畫，覺得頗為眼熟，他從一堆畫稿中扒拉出一張殘稿，對比一番說道：“像！真像！”
譚安妮湊過頭去看那副畫稿，畫中是一個騎著馬的女子，藏青色短外套，白色高腰褲黑色過膝靴，正神采奕奕的騎在馬上。
“這是老朽有一年在後山臨摹，無意間撞到的，老朽從沒見過那麽有朝氣的神情，便用畫筆記錄了下來，你要找的人難道是她？”
“是....”譚安妮遲疑了。
他自顧自道：“有很長一段日子沒見過她了，說起來，有幾年了吧。”
見老翁陷入回憶不再言語，譚安妮便起身離開。
“哎等一下。”老翁站起來把首飾塞還到她手中，“拿走拿走，不收錢。”
“那多謝老伯了。”譚安妮拿著畫走出店門，迎面撞上一個中年男人，那人提著水桶，似乎是剛打完水。她急忙去檢查畫有沒有濕掉，好在只是落上了幾滴水。
男人瞅著畫，來了一句：“許小姐？她... ”
“您認識？！”
他放下水桶，回憶道：“以前許家還在的時候，我在她家後門做門房，她特別喜歡在外面跑，弄得渾身臟兮兮的滿是泥，然後就被她爹罵，她還不以為然的嘿嘿笑。”
譚安妮心道，這個描述才更像女鬼嘛！
“我記得有一次下暴雨，水沖了堤壩，她和許老爺帶著人為了加固堤壩，在河灘裏泡了整整一夜，連鞋都沖跑了，可第二天早上見到她還是笑嘻嘻的。”
“後來呢？”見他不講了，女鬼頗有求知欲的追問道。
“後來？”男人扛起水，“留洋學水利去了吧，再沒見到過她，再後來我就不幹門房了，回家娶親生孩子去了。”
留洋怎麽又來一個版本？譚安妮有點混亂了。
不過沒關系，至少可以通過留洋這個詞判斷時間了。
不過話說，這人生履歷過於豐富了吧，這難道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嗎？
譚安妮看了眼天色，揶揄道：“咱們回去找那個老婆婆吧，再晚了估計她又要開始做飯了。”
女鬼沒有意見，很顯然，她已經完全沈浸在故事裏了。
“噔，噔噔。”
譚安妮叩響木門，門吱呀開了一條縫，門縫裏露出半張滿是皺紋的臉，的的確確是上午那個老嫗。
呼，她松了口氣，沒找錯門，剛剛她差點在縱橫交錯的小巷裏迷路。
老嫗一臉震驚，滿臉都是祖宗啊你怎麽又來了。
譚安妮不好意思地提起點心晃了晃，這是她剛剛用手鏈換來的，老婆婆這才把門打開。
她進了院子，把點心放到石桌上，從包裏拿出那副畫。
老嫗一眼便認出那是許家小姐。
她狐疑的盯著譚安妮，問道：“你一個外鄉人，怎麽會認識許小姐？”
譚安妮：說來話長，還是不說了。她信口胡謅幾句，說自己是以前許小姐的朋友，因為她搬來這裏十分掛念她，便前來尋她。
毫不意外，老嫗點點頭，信了她說的話。
“她怎麽就死了呢，您知道嗎？”少女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長嘆道：“唉，怪就怪在她太好了，美好的人吧總有人...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老嫗感慨良久後勸譚安妮：“總之，你也趕緊離開這個村子，這個村子一直不是很歡迎外來者，特別是你這種女孩。”
說罷她擡頭看了眼天色，問道：“天色不早了，姑娘你找到住處沒？”
“沒有。”譚安妮搖搖頭。
老嫗起身道：“我把裏屋收拾一下，你今晚就住在這裏吧，家裏只有我和孫孫，明天天亮就趕緊離開吧。”
“嗯。麻煩您了。”譚安妮沒有拒絕，她看著老嫗微微佝僂的背影，心裏還在反覆咀嚼著剛才的對話。
美好的人難道就活該被害嗎？
女鬼小聲道：“咱們明天去後山吧，我們去找找這些美。好。的。人。的歸宿”
她刻意在‘美好的人’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很不滿這個看法。
“我看行。”譚安妮沒有意見，畢竟她一向秉承著來都來了的生活態度。
吃過晚飯，老嫗帶著譚安妮去了裏屋，她在關門離開前反覆叮囑少女：“晚上不要出去，不管聽見什麽都不要出去！聽到了嗎？”
見少女點頭保證後，老嫗才放心出了門。
譚安妮環顧著這間屋子，裏屋裏也供奉著一尊日神神像，神像後面還掛了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陌生女孩。
她端著燭燈站在供臺前端詳著神像，仔仔細細對比著畫像和神像的面孔。
“不是一個人。”女鬼開口道，“神像看著年頭更久些。”
“日神？”她放下燭火，坐在床上，“會是什麽來頭呢？”
女鬼：“別想了，明天就知道了。”
夜晚降臨，譚安妮在床上輾轉反側，她腦海裏的思緒太紛雜，許家為什麽要給懸日村改名字？紅衣女子最後遭遇了什麽？村民們為什麽要供奉日神神像？
思緒好亂，譚安妮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知多久後，就在她即將進入淺眠時，只聽見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響。
有人？！少女猛地睜大眼睛。
她在黑暗中屏息聽著那腳步聲。
不像是有人進來了，更像是有人出去了。可這麽晚了，是誰出去了？
不一會兒，那腳步聲消失了。
好想去看看啊，譚安妮有些心癢。可是昨晚睡前老嫗反覆叮囑過，夜裏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開門。
算了，聽人勸，吃飽飯！
她眼睛一閉，正想再次入睡。
外面忽然尖叫聲四起，還夾雜著狗吠聲，啼哭聲，街上一片嘈雜。
女鬼嗖地坐了起來：“外面怎麽了？!”
譚安妮：“不知道哇！”
不一會兒，街上的聲音停止了，夜晚重歸靜寂。
第二天早上，陽光灑進裏屋。
譚安妮從床上起來，清醒了片刻，推開裏屋的門走了出去，在屋子裏巡視了一圈，既沒有見到老嫗，也沒有見到她的孫子。
“劉婆婆？南南？”她輕聲呼叫幾句他們的名字。
安安靜靜。
連外面的街巷都是安靜的。
譚安妮有種不祥的預感，快速走過去推開大門。
街道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村民的屍體，地面焦黑，顯然大火已經停了，但還是發出刺鼻的火燎味道，凝固的血液滲在焦褐色的石板路上。
往前走，愈發的觸目驚心。
女鬼覺得這個地方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一人一鬼沈默的在街上轉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處違和的地方，那是村口的大菩提樹，而此刻它雕落的葉子正穩穩當當懸停在半空。
女鬼這才恍然大悟那股奇怪感覺的來源，她說道：“這麽大的風，樹上的葉子居然一直紋絲不動。”
沒有一點動態感，整個村子像被定格在了相片裏。
“太壓抑了，我們走吧。”譚安妮說道。
“去哪”女鬼飛快讚成，再呆下去有種自己也要被抓進畫面的恐懼感。
“他們不是說，那東西是從穿山隧道來的嗎？咱們就去那裏看看。”
譚安妮最後扭頭看了眼村子，頭也不回地朝穿山隧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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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頓了一下, 幹巴巴道：“咳咳...孩子們, 吃不吃糖？”
一聽到糖果，孩子們沒事人一樣嘻嘻鬧鬧圍了過來，仿佛剛剛囈語的人不是自己。
女鬼正把糖遞出去, 卻被譚安妮收回手來，她笑瞇瞇道：“想不想吃糖啊？”
“想！”孩子們齊聲答道。
“那先回答姐姐幾個問題好嗎？”
“好！姐姐你問。”
譚安妮:“有沒有人認識一個姓許的漂亮姐姐？”
“認識！許姐姐經常來看我們, 還給我們帶好吃的！”
“許姐姐自己蒸的橘子糕團, 可好吃啦！”
“豌豆糕也好吃！！！”
“瞎說！明明是山楂棒冰最好吃！”
抱著琴的小姑娘撥了一下琴弦說道：“姐姐彈琴特別好聽，這把就是她的琴。”
“她還會畫畫呢！她下課時最喜歡教我們彈琴唱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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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學畫梅花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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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還有什麽會噴氣會叫的長車，跑的可快了！”
“還有比山還高比山還大的船！”
“還有好多彩色頭發的人！”一個小姑娘拽著譚安妮羨慕道, “就像姐姐你的頭發一樣！”
“許姐姐說她也很想去外面看看，還說總有一天她要帶我們去看世界！”
“可她好久都沒來了，姐姐姐姐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孩子們圍著譚安妮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她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笑道：“那這位許姐姐的大名叫什麽呀？”
“許安然！”孩子們齊聲答道。
聽到這個名字, 女鬼感覺心口兀的一緊，心裏不知是什麽情緒, 一時間楞在原地。
許安然？是我嗎？好像不是......
她想著，慢慢伸出手把糖果遞給孩子們。
一人一鬼走出學堂，譚安妮輕聲問道：“還是沒有印象嗎？”
這次女鬼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有印象，只是這個名字給我的感覺很獨特, 咱們現在就去找畫師畫一下吧。”
譚安妮點點頭，她也松了口氣，名字這件事終於有點眉目了。
她打聽到了一個畫人畫的很像的老翁，尋到了他的店鋪，敲門進去，店鋪不大，畫卻掛的琳瑯滿目，山水，花鳥，人物一應俱全。
老翁擡頭道：“客人要買畫？”
“想請您作畫，再用您的畫尋人。”譚安妮如實相告：“我們沒帶錢，只有幾件首飾，您看夠不夠。”
老翁掃了一眼，便轉身去準備畫紙。
“姑娘說吧，我聽聽。”
譚安妮便又開始描述女鬼的相貌，再次把女鬼誇的飄飄然。
老翁才改了幾版，畫出的相貌就已經和鏡中的女鬼高度相似了。
“神了！”她讚嘆道。
那老翁左右端詳著那幅畫，覺得頗為眼熟，他從一堆畫稿中扒拉出一張殘稿，對比一番說道：“像！真像！”
譚安妮湊過頭去看那副畫稿，畫中是一個騎著馬的女子，藏青色短外套，白色高腰褲黑色過膝靴，正神采奕奕的騎在馬上。
“這是老朽有一年在後山臨摹，無意間撞到的，老朽從沒見過那麽有朝氣的神情，便用畫筆記錄了下來，你要找的人難道是她？”
“是....”譚安妮遲疑了。
他自顧自道：“有很長一段日子沒見過她了，說起來，有幾年了吧。”
見老翁陷入回憶不再言語，譚安妮便起身離開。
“哎等一下。”老翁站起來把首飾塞還到她手中，“拿走拿走，不收錢。”
“那多謝老伯了。”譚安妮拿著畫走出店門，迎面撞上一個中年男人，那人提著水桶，似乎是剛打完水。她急忙去檢查畫有沒有濕掉，好在只是落上了幾滴水。
男人瞅著畫，來了一句：“許小姐？她... ”
“您認識？！”
他放下水桶，回憶道：“以前許家還在的時候，我在她家後門做門房，她特別喜歡在外面跑，弄得渾身臟兮兮的滿是泥，然後就被她爹罵，她還不以為然的嘿嘿笑。”
譚安妮心道，這個描述才更像女鬼嘛！
“我記得有一次下暴雨，水沖了堤壩，她和許老爺帶著人為了加固堤壩，在河灘裏泡了整整一夜，連鞋都沖跑了，可第二天早上見到她還是笑嘻嘻的。”
“後來呢？”見他不講了，女鬼頗有求知欲的追問道。
“後來？”男人扛起水，“留洋學水利去了吧，再沒見到過她，再後來我就不幹門房了，回家娶親生孩子去了。”
留洋怎麽又來一個版本？譚安妮有點混亂了。
不過沒關系，至少可以通過留洋這個詞判斷時間了。
不過話說，這人生履歷過於豐富了吧，這難道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嗎？
譚安妮看了眼天色，揶揄道：“咱們回去找那個老婆婆吧，再晚了估計她又要開始做飯了。”
女鬼沒有意見，很顯然，她已經完全沈浸在故事裏了。
“噔，噔噔。”
譚安妮叩響木門，門吱呀開了一條縫，門縫裏露出半張滿是皺紋的臉，的的確確是上午那個老嫗。
呼，她松了口氣，沒找錯門，剛剛她差點在縱橫交錯的小巷裏迷路。
老嫗一臉震驚，滿臉都是祖宗啊你怎麽又來了。
譚安妮不好意思地提起點心晃了晃，這是她剛剛用手鏈換來的，老婆婆這才把門打開。
她進了院子，把點心放到石桌上，從包裏拿出那副畫。
老嫗一眼便認出那是許家小姐。
她狐疑的盯著譚安妮，問道：“你一個外鄉人，怎麽會認識許小姐？”
譚安妮：說來話長，還是不說了。她信口胡謅幾句，說自己是以前許小姐的朋友，因為她搬來這裏十分掛念她，便前來尋她。
毫不意外，老嫗點點頭，信了她說的話。
“她怎麽就死了呢，您知道嗎？”少女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長嘆道：“唉，怪就怪在她太好了，美好的人吧總有人...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老嫗感慨良久後勸譚安妮：“總之，你也趕緊離開這個村子，這個村子一直不是很歡迎外來者，特別是你這種女孩。”
說罷她擡頭看了眼天色，問道：“天色不早了，姑娘你找到住處沒？”
“沒有。”譚安妮搖搖頭。
老嫗起身道：“我把裏屋收拾一下，你今晚就住在這裏吧，家裏只有我和孫孫，明天天亮就趕緊離開吧。”
“嗯。麻煩您了。”譚安妮沒有拒絕，她看著老嫗微微佝僂的背影，心裏還在反覆咀嚼著剛才的對話。
美好的人難道就活該被害嗎？
女鬼小聲道：“咱們明天去後山吧，我們去找找這些美。好。的。人。的歸宿”
她刻意在‘美好的人’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很不滿這個看法。
“我看行。”譚安妮沒有意見，畢竟她一向秉承著來都來了的生活態度。
吃過晚飯，老嫗帶著譚安妮去了裏屋，她在關門離開前反覆叮囑少女：“晚上不要出去，不管聽見什麽都不要出去！聽到了嗎？”
見少女點頭保證後，老嫗才放心出了門。
譚安妮環顧著這間屋子，裏屋裏也供奉著一尊日神神像，神像後面還掛了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陌生女孩。
她端著燭燈站在供臺前端詳著神像，仔仔細細對比著畫像和神像的面孔。
“不是一個人。”女鬼開口道，“神像看著年頭更久些。”
“日神？”她放下燭火，坐在床上，“會是什麽來頭呢？”
女鬼：“別想了，明天就知道了。”
夜晚降臨，譚安妮在床上輾轉反側，她腦海裏的思緒太紛雜，許家為什麽要給懸日村改名字？紅衣女子最後遭遇了什麽？村民們為什麽要供奉日神神像？
思緒好亂，譚安妮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知多久後，就在她即將進入淺眠時，只聽見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響。
有人？！少女猛地睜大眼睛。
她在黑暗中屏息聽著那腳步聲。
不像是有人進來了，更像是有人出去了。可這麽晚了，是誰出去了？
不一會兒，那腳步聲消失了。
好想去看看啊，譚安妮有些心癢。可是昨晚睡前老嫗反覆叮囑過，夜裏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開門。
算了，聽人勸，吃飽飯！
她眼睛一閉，正想再次入睡。
外面忽然尖叫聲四起，還夾雜著狗吠聲，啼哭聲，街上一片嘈雜。
女鬼嗖地坐了起來：“外面怎麽了？!”
譚安妮：“不知道哇！”
不一會兒，街上的聲音停止了，夜晚重歸靜寂。
第二天早上，陽光灑進裏屋。
譚安妮從床上起來，清醒了片刻，推開裏屋的門走了出去，在屋子裏巡視了一圈，既沒有見到老嫗，也沒有見到她的孫子。
“劉婆婆？南南？”她輕聲呼叫幾句他們的名字。
安安靜靜。
連外面的街巷都是安靜的。
譚安妮有種不祥的預感，快速走過去推開大門。
街道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村民的屍體，地面焦黑，顯然大火已經停了，但還是發出刺鼻的火燎味道，凝固的血液滲在焦褐色的石板路上。
往前走，愈發的觸目驚心。
女鬼覺得這個地方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一人一鬼沈默的在街上轉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處違和的地方，那是村口的大菩提樹，而此刻它雕落的葉子正穩穩當當懸停在半空。
女鬼這才恍然大悟那股奇怪感覺的來源，她說道：“這麽大的風，樹上的葉子居然一直紋絲不動。”
沒有一點動態感，整個村子像被定格在了相片裏。
“太壓抑了，我們走吧。”譚安妮說道。
“去哪”女鬼飛快讚成，再呆下去有種自己也要被抓進畫面的恐懼感。
“他們不是說，那東西是從穿山隧道來的嗎？咱們就去那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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