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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懸日村 最初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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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懸日村 最初的最初

白天的穿山隧道, 相比於明亮的外界,裏面顯得漆黑一片。

她們小心翼翼地摸著石壁向前走著,越來越滑膩的石壁讓她直皺眉頭。

女鬼吐槽:“水氣好大, 我要長鰓了。”

“你聽!”譚安妮道:“我聽見水流聲了, 附近是不是有瀑布?”

循著轟隆水聲, 一人一鬼終於來到穿山隧道洞口。洞口被白霧籠罩,砯崖轉石聲近在眼前,令人聞風喪膽。

“出去不會就是水潭什麽的吧, 我害怕。”女鬼還是第一次表達恐懼。

“不會吧,穿山隧道盡頭是水潭, 那也太缺德了吧。”譚安妮大聲回應道。

她一小步一小步的挪進白霧中, 看著四周黑黢黢若隱若現的山,大聲道:“這才是在鏡子裏看到的地方!”

“原來這是個天坑啊!”瀑布聲太大了, 女鬼也大聲回應。

墨綠的水潭上方, 懸吊著一具具被布纏繞的人蛹。

最中間的明顯是新吊上去的,布條上的血跡尚未幹枯,還沒有發黃變褐。與其餘人蛹的不同在於,這個人蛹身上貫穿著至少五把長箭。

會是許安然嗎?少女心中咯噔一下。

譚安妮視線掃了一圈, 石壁上有鑿出的小路, 她指著頭頂那節橫貫天坑的吊橋說道:“站在橋上應該能拉到人蛹,我們上去試試。”

她順著長滿青苔濕滑的小路往上爬, 一步一腳印的上到了吊橋上。

譚安妮往下看了一眼,女鬼頓時炸毛大叫道:“啊啊啊別看了,我恐高!啊啊啊,嚇死人了!你還是把我打暈吧!”

這話把一直緊繃的少女逗樂了。她笑完才從吊橋上站起來, 收斂了表情去拉繩子。

其它人蛹都很輕,唯獨中間那個,她費了好長時間才拉上來,譚安妮滿頭大汗虛脫似的坐在吊橋上淡淡開口道:“我現在有一種能力配不上野心的感覺。”

歇了好大一陣子,譚安妮才從包裏翻出剪刀,小心翼翼地開始剪裹布,不出所料,人蛹裏面只剩下森森白骨,還有一個字跡難辨的木牌。

她漸而轉向 那具看起來最新,重量也是最沈的人蛹。

“我來吧。”女鬼突然開口。

她把箭緩緩抽出,覆又慢慢剪開布匹,露出裏面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紅衣,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觸目驚心的傷口,脖頸處佩戴著木牌。

木牌上赫然寫著:懸日村第十六位日神,許安然。望護我村莫受洪水之困。

靠!譚安妮心中頓時騰起一股無名怒火。

懸日村,懸的就是這個!?真該死啊!

“再以後繩子斷了就掉到水裏,沒掉到水裏的就砸進土裏。”女鬼聲音甕甕的,讓人聽不出情緒。

譚安妮試探著開口:“那我們”

女鬼聲音極冷:“放在橋上吧,斯人已逝。”

“那怎麽行?”譚安妮說罷便順著山壁爬了下去,在四處搜刮了幾大捧野花,重新爬回去,一人懷裏塞上了幾束。

做完這些,她才從吊橋上下來,她看向另一個洞口,問道:“還繼續嗎?”

“繼續。”女鬼點點頭。

洞口進去又是一個穿山隧道。

這個穿山隧道又是通往何處的呢?她們心裏沒底,只想一直走下去。

穿山隧道出來,路旁又是一條小土路,都是一樣的曲徑通幽處。

這條小土路越走越眼熟,直到前方遠遠的出現了一個石匾,女鬼震驚道:“咱們這是又繞回向日村了?”

她們快速順著小路來到大石匾下,只見石匾上刻著三個大字【懸日村】

這回的村子確實是個破敗的荒村,四下都是洪水過後的斷壁殘垣。

斷墻旁有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在扒翻碎石堆。

譚安妮走過去:“老人家,村子裏的人呢?”

老翁擡起頭來,她們這才看到他滿臉都是淚痕,他泣不成聲道:“都去後山了,山神發怒了,他們都去祭神了。”

譚安妮:“您怎麽沒去。”

老翁抹了把眼淚:“那是我的乖孫女... 我不忍心去看她!我怕她看到我叫我阿爺啊... ”

“唉... ”女鬼嘆息。

“踏踏踏~”

聽到馬蹄聲,大家一起擡起頭來,只見浩浩蕩蕩的馬車隊駛進村子,領頭的棗紅馬甩動鬃毛,脖頸間鈴聲作響。

侍者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下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譚安妮靈光乍現,一拍手,匆忙去問老翁現在是什麽年頭了。

可一連問幾遍,老人都仿佛沒有看見她這個人。

女鬼:“他怎麽了?他不是剛剛還能看見我們嗎?”

“難道是因為她們?”譚安妮指著面前的馬車緩緩道,只見有幾個小廝正往這兒跑過來。

“老伯,可否告知村子裏的百姓都去哪裏了?”

“都去後山了,山神發怒了,他們都去祭神了。”

“快快快,快走。”得到回答後的小廝趕忙招呼著車隊起步,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後山去了。

女鬼也跑起來:“咱跟上!”

她們跟著車隊人馬再次來到瀑布下面。

一個小女孩正被高高吊起,在一個帶面具的大巫指揮下,準備浸到深潭中。

為首的中年男子揚起手中令牌:“住手!我乃本省巡撫,許昭清!”

村民頓時恭恭敬敬跪成一片。

另一人說:“撫臺此番領命下鄉,只為治水疏河,誓將這雕敝村落建成魚米之鄉,教化之地,還大家安居樂業之所!”

穿著官袍的男子道:“從今往後,懸日村改名向日村。”他環顧四周後厲聲吩咐:“給我把這個地方封起來,不許再行此等殘忍之事!”

懸吊著的小女孩被救下,譚安妮認出來了,她是學堂那個抱著琴的小姑娘,現在的她正被兩姐妹手挽手送回老翁身邊。

老翁感恩的跪下就要磕頭。兩姐妹中的一個匆忙將他扶起,後掩嘴笑道:“長者,不必多禮。

譚安妮來來回回在十幾歲的兩姐妹臉上移來移去,顯然是看呆了,她震驚道:“你還有個姐妹!”

女鬼自己也很吃驚,目光同樣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游走著。

她伸手去碰她們的臉,就在觸碰到的那一刻,時間突然飛速前進起來,她慌忙收回了手。

可是已經遲了,這時的向日村屋舍已經煥然一新,許家大宅也已經建了起來,門大敞著,門客絡繹不絕。

時光不知道快進到了哪裏。

譚安妮仗著別人看不見她,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徑直去尋許安然的住處,女鬼突然停下腳步,擡手給少女指著躲在柱子後面的家丁。

譚安妮一下子認了出來,那是鏡子裏面站在女鬼旁邊的男子,她回憶了一下,明了道:“他就是那個家丁齊百川!!”

女鬼頷首,直接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

他當然是不為所動,目光緊盯著大門,一人一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滿身泥濘的女子抱著大把手稿走進來,齊百川慌忙沖出去,要幫她清理衣服上的汙泥,她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別把圖紙搞亂了,你走開,用不著你,請別再來煩我了好嗎?”

被拒絕的齊百川悻悻離去,目光轉而投向了另一戶院子。

譚安妮緊跟著齊百川,他下午借幫小姐采買畫紙的由頭,溜出府偷偷去了藥房拿了蒙汗藥,趁著下人不註意下在了許安然的晚餐裏。

一人一鬼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只能幹著急。

到了晚上,齊百川這廝用一只受了傷的野兔將許安然誘騙了出來,□□了她,並設計許父發現了二人的現場。

許父無奈之下只得收了齊百川做贅婿。

婚禮當日,趁著許安然梳妝時,穿著便服的雙胞胎姐妹之一將齊百川約了出去。

還沒等齊百川面露喜色,女子擡手就扇了他一巴掌,她厲聲道:“齊百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得不到我,就去禍害我姐姐!你最好是千倍萬倍的償還她,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

齊百川被揭穿,面子上掛不住,譏諷道:“許小姐想多了吧,我喜歡的一直是你姐姐。”

女子丟下一句“你最好是這樣的!”便轉身離去。

譚安妮不敢置信:“居然連成親都是齊百川算計來的。”

女鬼左右看了眼兩人的背影,做不出選擇:“咱們跟誰呢?”

“跟上許小姐吧,齊百川爛人的那些爛勾當咱們知道的差不多了。”譚安妮果斷道。

說罷她便朝許小姐追去。

許小姐進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哦對了,她們約好留洋的日子就要到了”譚安妮看到行李才想起這件事。

女鬼伸手去碰許小姐,時間再次加速。

她在歐洲系統的學習了水庫大壩等工程,回來與父親商議在後山瀑布修建大壩和水渠,卻遭到了村子裏人們的強烈反對。

向日村民眾愚昧,根本不聽她解釋水文現象,堅信洪水是山神之怒,村民中威望頗高的大巫堅持認為修建大壩會破壞風水,煽動村民阻止他們動工。

無奈下姐姐許安然決定曲線救國,建議父親興辦學堂,為村民化愚。

兩股勢力僵持不下,終於,在一個暴雨夜,巨變降臨。

齊家父子裏應外合,再加上大巫暗中協助,除了姐妹二人,許家無人生還。

許安寧由於整夜在堤壩逃過一劫,而她的姐姐卻被關了起來。

河堤只有她一人,她拉不住繩子,水沖垮了堤壩,時隔十年,洪水再次席卷懸日村。

大巫借機四處散布許安然是妖女的謠言,說她觸怒山神,她理應化身日神,守衛村落。

許安寧聽聞只身前往已經變成齊宅的宅院,一人一鬼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尋找許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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