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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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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你

當季時初聽說了聞桑來已經回家的消息時,便二話沒說開車來到他家。

管家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拜訪已經習慣,直接開了大門把人帶進客廳。

於是,當季時初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玄關處正在給聞桑來打領帶的祁明琛時,有些驚訝地停下腳步。

對方手法嫻熟,在綁完領帶後擡起頭去親聞桑來的嘴唇,聞桑來也配合地低下頭和他嘴唇相貼一瞬再離開。

季時初突然覺得自己來得很不是時候。

於是他走出來,若無其事道:“你準備去上班啊?”

祁明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立刻回頭,看到不遠處的季時初,對方沖他露出一個禮貌地微笑。

聞桑來對此行為不是很意外,因為兩人在很多年前便有了見面送花的習慣,而且季時初和他關系親密,旁人都能看出來。

季時初還穿著一身西裝,顯然是剛從公司出來,他面帶微笑地對聞桑來說:“今天有沒有空?”

“什麽事?”他問。

“帶你見個人。”對方說完,面色也正了正,是少有的莊重,季時初又說,“咱們幾個合作一下,怎麽樣?”

聞桑來垂眸沈思幾秒後,很快給出答覆:“今天什麽時候?”

“就今晚。”季時初坐到沙發上,隨手拿起果盤上的水果就往嘴裏塞。

聞桑來不懂就這麽幾句話,對方何必還要麻煩跑一趟過來,他看不透季時初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淩晨三點,臥室門被推開,屋內亮著暗淡柔和的燈光,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團,被子裏的人身子有些冰涼。

聞桑來的手指插\進祁明琛柔軟的頭發裏,低聲喚了對方的名字,問:“還沒睡?”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然後睜開眼,眸中沒有絲毫睡意。

“聞桑來,這房子好大,半夜有點嚇人了。”祁明琛說得不加掩飾,聞桑來對此也感同身受。

他剛住進來時看著這偌大空蕩的房子也會覺得有些陰冷,所以會請些管家和傭人。

聞桑來的指腹摩挲著對方的短發,低聲說:“後天就回去吧。”

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可在此刻,祁明琛卻突然反駁回去,說:“你工作很忙的。”

緊接著,聞桑來的眸光暗淡下來,心中五味雜陳。

他大學畢業就拼命賺錢,喝酒喝出胃病也只是強忍著陪笑。

而現在他突然明白了,原來自己和祁明琛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社會上的人都各有各的苦衷,每個年齡的人都有說辛苦的資格。

聞桑來握住祁明琛的手,把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對方,深夜是靜謐的,於是他為自己和對方這些年的往事起了頭:“高中退學後去做什麽工作了?”

“洗盤子,一個月兩千。”其實祁明琛說這些事心裏是有些自卑的,因為年少時手裏攥著引以為傲的成績單,所以掩蓋住了他一無所有的事實。

他說話的嗓音不自覺染上幾分沙啞:“我記得當時工資剛發下來沒兩天,就被那群要債的搶走了。”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啊?”聞桑來靠在床頭,臺燈照進他的眸中,不知眼底是光還是淚。

祁明琛喉結滾動,十幾年來的浮沈往事都在心裏回蕩,他抿了抿唇,眼前的事物被蒙上一層水霧,聲音卻依舊沒有絲毫波瀾:“我沒有資格再回去找你。”

身旁的人身體一僵,緊接著他感覺到聞桑來有些顫抖,祁明琛想轉頭去看,卻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

對方的掌心依舊是熱的,他也聽到聞桑來說:“我當時以為,你把我忘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打開了祁明琛的淚閘,他低下頭,對方的掌心拂過他的睫毛,像轉瞬即逝的風。

“我沒有忘了你,是我太喜歡你。”祁明琛哭了,只是默默地掉眼淚,明明淚水都砸到了手心裏,可聞桑來卻覺得像砸在了自己心裏。

“沒關系,往後就來找我,我能養你一輩子。”聞桑來語氣沈穩,讓人心安。

祁明琛用臉頰蹭對方的手,帶著不明顯的鼻音問:“那下輩子呢?”

聞桑來突然不說話了,他等了很久都沒能等到最後的回答,祁明琛的心跳陡然加速,那一瞬,他很想解釋那只是自己隨口的一句玩笑。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良久,祁明琛沒能等到答覆,卻聽到對方翻起舊賬:“當初不是說好你賺錢養我的嗎?”

眼前的手被拿來,視野逐漸清晰,他幾乎是立刻轉頭去看聞桑來,從表情裏他看不出對方說出這句話時的情緒。

祁明琛靠到對方懷裏,仰起頭看著聞桑來精致的五官,居然下意識用手去摸對方的臉頰。

“聞桑來,我娶你當老婆,這樣以後我的工資都上交給你,行嗎?”祁明琛這句話說得認真,一時很難辨認真假。

聞桑來皺起眉,捉住他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問:“你娶我?”

“可以嗎?”祁明琛語氣真誠,說得跟真的似的。

聞桑來配合著他,沈默一會兒,故作沈思道:“可娶我的彩禮要八千萬。”

“那該怎麽辦?我沒有那麽多錢。”祁明琛作勢要從聞桑來懷裏起來,卻又被按回去。

對方低下頭,嘴唇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耳尖,仿佛羽毛般輕盈,頓時勾得祁明琛心頭著了火。

“那我娶你怎麽樣?彩禮多少你來定。”聞桑來的嗓音也很輕,在祁明琛聽來,像是在勾\引。

祁明琛被壓得很難再動彈,他艱難地轉過頭,對上那雙漆黑的雙眸,裏面帶著若有若無地笑意。

他靠近去親聞桑來的嘴唇,卻出乎意料地被對方躲開,祁明琛只能睜著那雙湖面似的眼睛瞪他。

“你還沒說彩禮多少。”聞桑來體貼地提醒他。

祁明琛有些急了,他很沒出息地擡手想把對方的頭按回去,可奈何手剛動了動就被聞桑來敏銳地捉住。

他只好先壓下心頭的欲\望,隨口說了個數字,然後對方把臉湊過來,祁明琛滿意地親到了聞桑來。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聞桑來抱得再緊祁明琛也覺得不夠緊密,他的手順著對方的腰\腹往下,暗示地碰了碰。

聞桑來便立刻會了祁明琛的意,他一只手安撫地摸著對方的後頸,另一只手也不閑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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