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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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追求
再次回到家裏，祁明琛有一瞬間的恍惚，屋內的陳設依舊沒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可見是定期被人打掃過。
祁明琛往臥室走，聞桑來就跟在他身後。
臥室裏的采光很好，陽光足以照進整間屋子，祁明琛坐到床邊，隨後看了一眼腕表，說:“我下午就去上班，你自己在家待著。”
“這麽快，”聞桑來蹙起眉來，“明天不行嗎？”
祁明琛很不讚同對方的話，他反駁道:“不行，我既然有空，那在家裏待著幹嘛，而且我現在存款很少，連房子都還沒買。”
“這房多少錢？我給你買。”
“不行。”祁明琛趕忙拒絕，從小到大別人給他一點好處，他就喜歡加倍地還回去，可聞桑來似乎從來都沒有祈求過什麽。
他看向對方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祁明琛垂下眼說:“從小我就沒給過你什麽東西，所以你給我的那些我沒辦法做到理所當然地收下。”
聞桑來好像聽懂了祁明琛的話，他擡眼看天邊的浮雲，陽光在他的眼底映射一片光輝。
半晌，祁明琛看到聞桑來的嘴唇動了動，他努力聽了好久才組裝起那幾個字，對方當時在說:“那是我一廂情願。”
走神的那幾秒，祁明琛只覺得腳上一痛，原來是走路沒看腳下，被一根鐵絲紮到了腳踝，紮心的痛，他勉強走到墻邊，蹲下看腳上的傷。
傷口還在冒血，把白色的鞋襪都染成尖銳的紅色，祁明琛擠出血，用衛生紙擦幹凈後直起身往車邊走。
剛剛的痛感減弱許多，祁明琛也沒再多管，開始專心換車輪軸承。
一通忙活下來，他有些口幹舌燥，也就在此刻，旁邊的人遞過來瓶水，笑著說:“給你，多買了一瓶。”
祁明琛道謝後接過了，遞水的人叫賀行，和他認識很多年了。
“你家裏人病好了嗎？”對方關心道。
祁明琛這才想起，他臨走前對外稱自己家裏人生病了，要回老家照顧一段時間。
他擰開礦泉水，說:“已經好了，我今天早上剛到家。”
兩人交談幾句，祁明琛給對方遞了支煙後，又開始各忙各的。
下午六點，祁明琛從店裏出來，看到不遠處的大樹邊站著個人，於是他又退回店裏，看著玻璃上的倒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稍微搭理一下發型，才快速跑過去。
“你怎麽在這兒？”祁明琛難得有些激動。
“接你下班。”聞桑來把他上下打量一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語氣也變得不同尋常，“你的鞋上怎麽有血？”
祁明琛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才發現自己白色的運動鞋上不僅有修車時留下的臟汙痕跡，側面還留有血跡。
“哦，下午被鐵絲紮到了，現在已經好了。”他解釋道。
對方蹲下，想看他腳上的傷口。
在這人來人往的路邊脫鞋，祁明琛實在不好意思，他彎腰按住聞桑來的手，說:“鐵絲沒生銹，只是劃了淺淺的一道。”
聞桑來沒給他脫鞋，只是掀開襪子的邊緣看到腳踝幹涸的血跡，確認傷口不深才松了口氣。
祁明琛幹笑兩聲把人拉起來，領著人往前走，聞桑來穿了件黑色風衣，走起路來被風灌了滿懷。
兩人來到樓下，看到正在玩玩具車的小男孩，祁明琛先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祁政喬聞聲回過頭，看到祁明琛時眼前一亮，立刻沖過去抱住他。
“舅舅你回來了！”祁政喬抱住他，過了很久都沒有松手，祁明琛揉揉他的小腦袋，逗他，“這麽抱著我不松手，是想跟我回家吃飯嗎？”
祁政喬送開他，往後退了幾步，說:“我媽媽正在樓上做飯。”
“好吧，你認識這個人嗎？”祁明琛指了指一旁的男人。
聞桑來臉上依舊掛著謙和的微笑，擺出一副體貼很容易親近的模樣。
祁政喬想起那天在醫院裏的過往，他眨了眨眼，小聲說:“我在醫院裏見過。”
“嗯，這位要叫叔叔。”祁明琛說。
祁政喬活潑開朗，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小孩，他聽了祁明琛的話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喊聞桑來叔叔。
聞桑來笑著應了聲，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他只好邊往遠處走邊接起電話。
這裏一時只剩下祁明琛和祁政喬，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過面都有許多話要說。
等聞桑來回來時，時間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夕陽斜掛在樹梢，是祁明琛先看到從遠處走來的聞桑來，他看見對方的手裏提著些東西。
等走近了才發現，這人兩手都提滿了包裝精美的玩具，有變形金剛和汽車模型……都是這個階段的小男孩愛玩的玩具。
聞桑來把玩具朝面前的小孩送過去，祁政喬卻不接，他一臉堅定地說:“我不能收陌生人的東西。”
“他不是陌生人。”祁明琛糾正他，語氣溫柔道，“他的玩具是可以收的。”
隨後，他聽到祁政喬說了聲謝謝，卻只拿了一個汽車模型。
聞桑來一邊說著不客氣，一邊把玩具都塞到了祁政喬手裏，導致小孩的胳膊被墜得都快要擡不起來。
最後還是他們一起把祁政喬送到家，宋惠伊非要兩人留下來吃飯，被祁明琛婉拒了。
兩人回到家裏，祁明琛隱約聞到飯菜的香味，他看向聞桑來，對方面色平靜，不見任何波瀾。
“你做飯了？”祁明琛不可置信地問他。
“嗯，現在應該涼了，我去熱一下。”聞桑來想去廚房，卻被按住手臂，他視線落到祁明琛臉上，對方笑著說，沒事，我就愛吃涼的。
祁明琛換好鞋又去臥室換衣服，出來時已經不再是那身黑色的衣服，短袖換成了柔軟的米白色。
兩人一起吃過晚飯，發現天色還早，於是他們又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
聞桑來還沒走進入口就已經看到不遠處掛著的彩燈，兩人來到公園裏的跑道，有人從他們身旁經過，帶起一陣清涼的晚風。
紫色的燈光映射進祁明琛的眼眸，把這一切風光都盡收眼底。
聞桑來把視線轉移到祁明琛身上，對方姿態放松，腳步輕快，能看出心情很不錯。
於是他也看向遠方燈火通明的高樓，感受著晚風的吹拂，聞桑來忽然發現這似乎就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現在也算是短暫地擁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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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琛往臥室走，聞桑來就跟在他身後。
臥室裏的采光很好，陽光足以照進整間屋子，祁明琛坐到床邊，隨後看了一眼腕表，說:“我下午就去上班，你自己在家待著。”
“這麽快，”聞桑來蹙起眉來，“明天不行嗎？”
祁明琛很不讚同對方的話，他反駁道:“不行，我既然有空，那在家裏待著幹嘛，而且我現在存款很少，連房子都還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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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祁明琛趕忙拒絕，從小到大別人給他一點好處，他就喜歡加倍地還回去，可聞桑來似乎從來都沒有祈求過什麽。
他看向對方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祁明琛垂下眼說:“從小我就沒給過你什麽東西，所以你給我的那些我沒辦法做到理所當然地收下。”
聞桑來好像聽懂了祁明琛的話，他擡眼看天邊的浮雲，陽光在他的眼底映射一片光輝。
半晌，祁明琛看到聞桑來的嘴唇動了動，他努力聽了好久才組裝起那幾個字，對方當時在說:“那是我一廂情願。”
走神的那幾秒，祁明琛只覺得腳上一痛，原來是走路沒看腳下，被一根鐵絲紮到了腳踝，紮心的痛，他勉強走到墻邊，蹲下看腳上的傷。
傷口還在冒血，把白色的鞋襪都染成尖銳的紅色，祁明琛擠出血，用衛生紙擦幹凈後直起身往車邊走。
剛剛的痛感減弱許多，祁明琛也沒再多管，開始專心換車輪軸承。
一通忙活下來，他有些口幹舌燥，也就在此刻，旁邊的人遞過來瓶水，笑著說:“給你，多買了一瓶。”
祁明琛道謝後接過了，遞水的人叫賀行，和他認識很多年了。
“你家裏人病好了嗎？”對方關心道。
祁明琛這才想起，他臨走前對外稱自己家裏人生病了，要回老家照顧一段時間。
他擰開礦泉水，說:“已經好了，我今天早上剛到家。”
兩人交談幾句，祁明琛給對方遞了支煙後，又開始各忙各的。
下午六點，祁明琛從店裏出來，看到不遠處的大樹邊站著個人，於是他又退回店裏，看著玻璃上的倒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稍微搭理一下發型，才快速跑過去。
“你怎麽在這兒？”祁明琛難得有些激動。
“接你下班。”聞桑來把他上下打量一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語氣也變得不同尋常，“你的鞋上怎麽有血？”
祁明琛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才發現自己白色的運動鞋上不僅有修車時留下的臟汙痕跡，側面還留有血跡。
“哦，下午被鐵絲紮到了，現在已經好了。”他解釋道。
對方蹲下，想看他腳上的傷口。
在這人來人往的路邊脫鞋，祁明琛實在不好意思，他彎腰按住聞桑來的手，說:“鐵絲沒生銹，只是劃了淺淺的一道。”
聞桑來沒給他脫鞋，只是掀開襪子的邊緣看到腳踝幹涸的血跡，確認傷口不深才松了口氣。
祁明琛幹笑兩聲把人拉起來，領著人往前走，聞桑來穿了件黑色風衣，走起路來被風灌了滿懷。
兩人來到樓下，看到正在玩玩具車的小男孩，祁明琛先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祁政喬聞聲回過頭，看到祁明琛時眼前一亮，立刻沖過去抱住他。
“舅舅你回來了！”祁政喬抱住他，過了很久都沒有松手，祁明琛揉揉他的小腦袋，逗他，“這麽抱著我不松手，是想跟我回家吃飯嗎？”
祁政喬送開他，往後退了幾步，說:“我媽媽正在樓上做飯。”
“好吧，你認識這個人嗎？”祁明琛指了指一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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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政喬想起那天在醫院裏的過往，他眨了眨眼，小聲說:“我在醫院裏見過。”
“嗯，這位要叫叔叔。”祁明琛說。
祁政喬活潑開朗，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小孩，他聽了祁明琛的話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喊聞桑來叔叔。
聞桑來笑著應了聲，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他只好邊往遠處走邊接起電話。
這裏一時只剩下祁明琛和祁政喬，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過面都有許多話要說。
等聞桑來回來時，時間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夕陽斜掛在樹梢，是祁明琛先看到從遠處走來的聞桑來，他看見對方的手裏提著些東西。
等走近了才發現，這人兩手都提滿了包裝精美的玩具，有變形金剛和汽車模型……都是這個階段的小男孩愛玩的玩具。
聞桑來把玩具朝面前的小孩送過去，祁政喬卻不接，他一臉堅定地說:“我不能收陌生人的東西。”
“他不是陌生人。”祁明琛糾正他，語氣溫柔道，“他的玩具是可以收的。”
隨後，他聽到祁政喬說了聲謝謝，卻只拿了一個汽車模型。
聞桑來一邊說著不客氣，一邊把玩具都塞到了祁政喬手裏，導致小孩的胳膊被墜得都快要擡不起來。
最後還是他們一起把祁政喬送到家，宋惠伊非要兩人留下來吃飯，被祁明琛婉拒了。
兩人回到家裏，祁明琛隱約聞到飯菜的香味，他看向聞桑來，對方面色平靜，不見任何波瀾。
“你做飯了？”祁明琛不可置信地問他。
“嗯，現在應該涼了，我去熱一下。”聞桑來想去廚房，卻被按住手臂，他視線落到祁明琛臉上，對方笑著說，沒事，我就愛吃涼的。
祁明琛換好鞋又去臥室換衣服，出來時已經不再是那身黑色的衣服，短袖換成了柔軟的米白色。
兩人一起吃過晚飯，發現天色還早，於是他們又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
聞桑來還沒走進入口就已經看到不遠處掛著的彩燈，兩人來到公園裏的跑道，有人從他們身旁經過，帶起一陣清涼的晚風。
紫色的燈光映射進祁明琛的眼眸，把這一切風光都盡收眼底。
聞桑來把視線轉移到祁明琛身上，對方姿態放松，腳步輕快，能看出心情很不錯。
於是他也看向遠方燈火通明的高樓，感受著晚風的吹拂，聞桑來忽然發現這似乎就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現在也算是短暫地擁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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