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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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木爾瞪大眼睛看著黑袍骷髏人。
靠靠靠！！
骨，骨架在說話？
揉了揉眼睛，眼前的黑袍還在，那顆骷髏頭也還在黑袍下，他沒有看花眼，木爾難以置信看向雷安德，誰知對方面容沈靜，似乎骷髏會說話是件正常無比的事。
接著他轉念一想，安慰自己道，龍、女巫和哥布林都存在，那這片大陸有骷髏人也正常不過，不能太大驚小怪讓人看出他不是本地人。
骷髏人外面披著黑色長袍，大大的帽兜將他整個人罩住，看不見身體的其他部位，只有一個骷髏頭露出來，慘白的骷髏頭在黑袍下若隱若現，兩個空蕩蕩的眼眶中燃起幽藍的火燭。
黑袍骷髏人說完垂下頭跪地不起，慢慢平覆情緒後，木爾聽到他提起奧蘭多，皺眉問，“你是奧蘭多的人？”
黑袍骷髏人聲音嘶啞充滿怨恨，“不，我早就離開那個醜惡的地方。”
這一聽就很有故事啊，木爾想，或許眼前這位骷髏大哥能解答他們在奧蘭多遇見的種種奇怪事，於是摸索著手心的竹節玉石道，“我們昨晚在奧蘭多住了一晚，的確帶了東西出來。”
骷髏人聞言猛的擡頭，眼眶裏的幽藍火焰突然間燃起，“他們居然會放過兩位閣下……不，那群愚蠢卑劣人不可能留下龍族閣下。”
木爾眨眨眼睛，眼前這位黑袍骷髏仁兄對奧蘭多看起來十分怨恨。
黑袍骷髏人問道，“尊敬的龍族閣下，能否告訴我，他們是否都死了？”
雷安德不說話，側頭看見木爾的衣領在剛剛的戰鬥中有些歪了，伸手自顧自的幫他整理，骷髏人還擡頭看向他們，看到這一幕，眼眶中的幽藍火光閃了閃，木爾有些尷尬，小聲道，“我自己弄吧。”
雷安德不理，修長的手指在他領口扯了扯，整理成自己滿意的樣子才放開，骷髏人還在等待回答，木爾輕咳一聲，“沒有，天亮後他們全變成了老鼠。”
骷髏人聞言冷笑一聲，“多謝閣下留他們的命繼續贖罪。”
“贖罪？你知道奧蘭多為什麽會被詛咒？”木爾問。
“知道。”骷髏人眼眶的火光幽幽不滅，“是我下的詛咒。”
木爾微微擡起眼睛，看向有些恐怖驚悚的骷髏人，說到是自己下的詛咒時骷髏人似乎情緒激動，眼眶中的幽藍火燭猛的燃高，似乎要將整個骷髏頭燒穿。
草地上沒有遮擋的樹木，陽光盡情灑在三人身上，漸漸地，黑袍骷髏人剛剛被雷安德刺穿的肩膀處冒起白煙，他擡手捂著肩膀，痛哼一聲，骨刺從他的肩膀處斷裂掉地上，他眼中的火焰回覆原來大小，做出請的姿勢，“龍族閣下，如果想知道關於奧蘭多的事請隨我來。”
木爾聞言看向雷安德，雷安德皺眉，他不想知道關於奧蘭多和亡靈者的任何消息，但看著木爾滿眼好奇的模樣，他沒開口阻止。
木爾笑著拉他的手臂，“那走吧。”
骷髏人在前方帶路，兩人跟著一起前往木屋的方向。
木屋後面有棵大樹，巨大的樹冠將整個木屋籠罩在樹蔭下，踏進陰影時，木爾感覺周身一陣陰冷，猛的打了個哆嗦，這股陰冷不僅是體表的感覺，仿佛是從骨頭上冒出的冷意，剛剛身上被陽光照耀的暖意瞬間消失。
雷安德敏銳察覺到什麽，低頭發現木爾抱著胳膊，伸手將他攬過來，“亡靈者的住所，人類會感覺到寒冷，還要去嗎？”他不太想讓木爾因為其他事耽誤了去龍島的行程，但又不願意看見木爾不開心，最重要的是受不了他的人類撒嬌。
被他抱住，那股陰冷似乎消散了一點，木爾覺得雷安德最近對他動手動腳似乎越來越自然了，但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又聽到他問還去不去木屋，立即顧不上反抗黑龍的強行懷抱，“現在不怎麽冷了，剛剛不太適應而已。”
看了眼前方風黑袍，木爾小聲道，“我們去聽聽為什麽奧蘭多變成這樣，還有他怎麽變成骷髏就走，他變成骷髏居然還能像活人一樣說話，好神奇。”
作為一個上輩子生病一直躺在病房死後穿越而來的假冒王子，木爾對艾爾亞大陸原本的認知是普通的西方古代世界，原本沒有太多好奇，只想好好當王子躺平快樂過日子，但被黑龍擄走後他發現艾爾亞大陸居然真的存在很多奇幻生物，這幾天碰見的事勾起了他很大的好奇心。
“他從人類轉變成了亡靈者，是一個近百年已經消失的種族。”雷安德解釋，說完漆黑的眸子看向木爾。
木爾神奇的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黑龍未說出口的話：他也知道，沒必要問這個骷髏。
木爾淺笑道：“還是你們龍族知道的事多。”
“並不，”雷安德搖頭，“有的龍只喜歡打架。”
“雷安德你知道好多事，好厲害。”木爾從善如流誇道。
“嗯。”
黑袍骷髏頭打開木屋的門，恭敬在一旁請他們進去，木屋由黑漆漆的木頭建成，踩上去質感卻像石頭。
木爾一進屋心臟猛的一跳，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但全是慘白的白骨，各種動物的骨頭堆積在角落裏，墻上掛著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長條骨頭，骨頭桌子、骨頭罐子、骨頭椅子。
黑袍骷髏人一揮手，從地上長出兩張嶄新的骨頭組成的椅子，“請坐。”
雷安德沒有心理負擔坐下，木爾看了看白骨椅子，一邊克服心理負擔一邊緩緩坐下。
“閣下可以稱呼我艾登，”黑袍骷髏人坐下，“我從小和諾文叔叔生活在奧蘭多。”
“諾文？”木爾驚訝。
“是的，想來您已經見過他。”艾登看向木爾的左手，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閃了閃，“您手裏的東西想必是他給的對嗎。”
“沒錯。”
“那是我以前撿到的東西，離開時太匆忙沒有帶上。”
木爾抓著玉石竹節舉起來，“這是玉石嗎？”
“不。”艾登似乎驚訝他這麽問，定定看著木爾手上的東西半響後他道，“以前我和您一樣認為它是某種玉石，把它送給我心愛的人。”艾登說到這頓了頓才緩緩道，“自從變成亡靈者後我才明白，它不是玉石，應該是某位大亡靈法師身上的東西，或許是指骨。”
木爾表情一瞬間空白，手一抖那截溫熱的指骨從手心滑落。
另一只手輕松接著半空的指骨，雷安德拿到眼前看了看，頷首道，“的確來自亡靈法師身上。”
木爾深呼吸一口，他居然一直揣著人別的手指骨！！
雷安德遞回來，木爾擺手道，“你先幫我拿著吧。”雷安德聞言抓在手心沒說什麽。
木爾問，“是這個指骨導致奧蘭多被詛咒嗎？”
“不是它，它救了我和我的愛人。”艾登說到愛人兩字，眼眶中的幽藍火焰也變得溫柔許多，他站起來，走到旁邊緊閉的門前，輕輕推開，裏面是一間昏暗的房間。
木爾伸長脖子，看見艾登走進去，口中念著嘶啞低沈的咒語，四周燃起幽藍的火焰照亮房間。
只見房間四周掛滿的各種動物骸骨，人類的也有，地板上寫滿繁瑣怪異的圖文，房間中間的地上更是白骨堆砌出一張骨床，最上面蓋著黑色長毯，黑毯上躺著一具白骨。
艾登走過去，溫柔的摸摸拿具白骨，回頭對房間外的木爾他們道，“這是達米安，他睡著了。”
雷安德看一眼那具白骨，平靜道，“他的轉換未完成。”
艾登檢查一遍白骨身邊，確認沒問題後出了房間，坐在原來的位置，側頭就能看見房間內的白骨，“是的，龍族閣下。”
木爾卻聽的一頭霧水，小聲問身旁的人，“什麽轉換？他，他這樣……還活著嗎？”
雷安德點頭：“從人類轉換成亡靈者，亡靈一族無法孕育新生命，只能將其他的種族轉變成亡靈。”
“龍族閣下說的沒錯，自從幾百年前亡靈法師消亡後，亡靈一族再無新生命增加，逐漸就消亡了，轉換的法術也失傳，我意外死去後因為閣下手裏的亡靈大法師指骨轉換成亡靈，但達米安卻沒成功。”
“你們為什麽會出事？”木爾問，“是奧蘭多的人做了什麽嗎？”
不然艾登不會這麽怨恨奧蘭多的人，還說自己詛咒了奧蘭多。
“是的，那群愚昧無知又可恨的人。”艾登嘶啞又怨恨，“他們讓我差點失去達米安。”
“……我和達米安從小一起長大，他溫柔又善良，後來，我們相愛了……”艾登嘶啞低沈的聲音響起，“可是所有人都認為兩個男性的相愛是錯誤的……”
這樣的事在奧蘭多這個邊緣落後的小村子是驚天駭俗的，村民們認為兩個男孩子不是瘋了就是被魔鬼下咒，要把兩人帶去治病，艾登和達米安當然不願意，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病，只是喜歡上對方。
但兩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孩子哪能抵抗住整個村子，艾登父母早就去世，一只跟著叔叔諾文生活，諾文根本不關心他，聽其他人說他瘋了，問也沒問便打算跟著大夥一起把侄子綁起來送到醫生那裏“治病”。
達米安跟著母親生活，母親哭哭啼啼勸他去看病，他不願意並且偷偷跑去告訴艾登。
艾登曾經見過村裏的醫生怎麽給人看病，用刀在病人的四肢上劃開口子，仍由血液流淌，直至醫生認為病人體內的病或者魔鬼的詛咒已經隨著血全部流出來才停止。最後那位病人哀嚎著咽氣了，醫生卻大聲宣告病人被魔鬼侵蝕整個身體所以才救不回來。
艾登不希望他和達米安被這樣“治病”，所以帶著達米安逃走，不幸的是他成功逃了，但達米安卻被抓了回去，等他趁著夜色回到奧蘭多，達米安已經被放空了血液奄奄一息。
“……我打傷了很多人，他們說我被魔鬼蠱惑，將我和達米安鎖在屋子裏，要用火燒死魔鬼。”艾登嘶啞笑道，“可惜，亡靈法師眷顧我，我沒有死。”
艾登看向雷安德手裏的指骨，“亡靈大法師指骨上殘留的法術將我轉換成亡靈者，並幫助我讓那些人永遠不能離開奧蘭多承受詛咒直到死去。”
借著亡靈法師的指骨，艾登使用亡靈法術，詛咒奧蘭多的所有村民不能離開奧蘭多，當太陽升起時變成陰暗的老鼠，如果被陽光照耀便如同被火焰燒灼般痛苦，只有夜晚才能變成人。
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亡靈法師，他的詛咒有缺陷，奧蘭多的村民後來發現，如果將自己的血餵給路過的正常人類吃下，再把自己的東西送給外人，就能讓外人代替他們騙過詛咒，自己則擺脫詛咒可以離開。
木爾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悲傷的故事，他看向那間昏暗房間裏躺著的白骨，聲音有些悶悶的，“還有辦法讓他醒來嗎？”
艾登忽然站起來單膝規下，木爾嚇一跳，“幹什麽？”
雷安德面容沈靜，“你想要什麽？”
艾登道：“我帶著達米安離開時沒能將指骨帶上，又被困在此處不能離開，希望閣下能將指骨送給我，它或許能救達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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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爾瞪大眼睛看著黑袍骷髏人。
靠靠靠！！
骨，骨架在說話？
揉了揉眼睛，眼前的黑袍還在，那顆骷髏頭也還在黑袍下，他沒有看花眼，木爾難以置信看向雷安德，誰知對方面容沈靜，似乎骷髏會說話是件正常無比的事。
接著他轉念一想，安慰自己道，龍、女巫和哥布林都存在，那這片大陸有骷髏人也正常不過，不能太大驚小怪讓人看出他不是本地人。
骷髏人外面披著黑色長袍，大大的帽兜將他整個人罩住，看不見身體的其他部位，只有一個骷髏頭露出來，慘白的骷髏頭在黑袍下若隱若現，兩個空蕩蕩的眼眶中燃起幽藍的火燭。
黑袍骷髏人說完垂下頭跪地不起，慢慢平覆情緒後，木爾聽到他提起奧蘭多，皺眉問，“你是奧蘭多的人？”
黑袍骷髏人聲音嘶啞充滿怨恨，“不，我早就離開那個醜惡的地方。”
這一聽就很有故事啊，木爾想，或許眼前這位骷髏大哥能解答他們在奧蘭多遇見的種種奇怪事，於是摸索著手心的竹節玉石道，“我們昨晚在奧蘭多住了一晚，的確帶了東西出來。”
骷髏人聞言猛的擡頭，眼眶裏的幽藍火焰突然間燃起，“他們居然會放過兩位閣下……不，那群愚蠢卑劣人不可能留下龍族閣下。”
木爾眨眨眼睛，眼前這位黑袍骷髏仁兄對奧蘭多看起來十分怨恨。
黑袍骷髏人問道，“尊敬的龍族閣下，能否告訴我，他們是否都死了？”
雷安德不說話，側頭看見木爾的衣領在剛剛的戰鬥中有些歪了，伸手自顧自的幫他整理，骷髏人還擡頭看向他們，看到這一幕，眼眶中的幽藍火光閃了閃，木爾有些尷尬，小聲道，“我自己弄吧。”
雷安德不理，修長的手指在他領口扯了扯，整理成自己滿意的樣子才放開，骷髏人還在等待回答，木爾輕咳一聲，“沒有，天亮後他們全變成了老鼠。”
骷髏人聞言冷笑一聲，“多謝閣下留他們的命繼續贖罪。”
“贖罪？你知道奧蘭多為什麽會被詛咒？”木爾問。
“知道。”骷髏人眼眶的火光幽幽不滅，“是我下的詛咒。”
木爾微微擡起眼睛，看向有些恐怖驚悚的骷髏人，說到是自己下的詛咒時骷髏人似乎情緒激動，眼眶中的幽藍火燭猛的燃高，似乎要將整個骷髏頭燒穿。
草地上沒有遮擋的樹木，陽光盡情灑在三人身上，漸漸地，黑袍骷髏人剛剛被雷安德刺穿的肩膀處冒起白煙，他擡手捂著肩膀，痛哼一聲，骨刺從他的肩膀處斷裂掉地上，他眼中的火焰回覆原來大小，做出請的姿勢，“龍族閣下，如果想知道關於奧蘭多的事請隨我來。”
木爾聞言看向雷安德，雷安德皺眉，他不想知道關於奧蘭多和亡靈者的任何消息，但看著木爾滿眼好奇的模樣，他沒開口阻止。
木爾笑著拉他的手臂，“那走吧。”
骷髏人在前方帶路，兩人跟著一起前往木屋的方向。
木屋後面有棵大樹，巨大的樹冠將整個木屋籠罩在樹蔭下，踏進陰影時，木爾感覺周身一陣陰冷，猛的打了個哆嗦，這股陰冷不僅是體表的感覺，仿佛是從骨頭上冒出的冷意，剛剛身上被陽光照耀的暖意瞬間消失。
雷安德敏銳察覺到什麽，低頭發現木爾抱著胳膊，伸手將他攬過來，“亡靈者的住所，人類會感覺到寒冷，還要去嗎？”他不太想讓木爾因為其他事耽誤了去龍島的行程，但又不願意看見木爾不開心，最重要的是受不了他的人類撒嬌。
被他抱住，那股陰冷似乎消散了一點，木爾覺得雷安德最近對他動手動腳似乎越來越自然了，但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又聽到他問還去不去木屋，立即顧不上反抗黑龍的強行懷抱，“現在不怎麽冷了，剛剛不太適應而已。”
看了眼前方風黑袍，木爾小聲道，“我們去聽聽為什麽奧蘭多變成這樣，還有他怎麽變成骷髏就走，他變成骷髏居然還能像活人一樣說話，好神奇。”
作為一個上輩子生病一直躺在病房死後穿越而來的假冒王子，木爾對艾爾亞大陸原本的認知是普通的西方古代世界，原本沒有太多好奇，只想好好當王子躺平快樂過日子，但被黑龍擄走後他發現艾爾亞大陸居然真的存在很多奇幻生物，這幾天碰見的事勾起了他很大的好奇心。
“他從人類轉變成了亡靈者，是一個近百年已經消失的種族。”雷安德解釋，說完漆黑的眸子看向木爾。
木爾神奇的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黑龍未說出口的話：他也知道，沒必要問這個骷髏。
木爾淺笑道：“還是你們龍族知道的事多。”
“並不，”雷安德搖頭，“有的龍只喜歡打架。”
“雷安德你知道好多事，好厲害。”木爾從善如流誇道。
“嗯。”
黑袍骷髏頭打開木屋的門，恭敬在一旁請他們進去，木屋由黑漆漆的木頭建成，踩上去質感卻像石頭。
木爾一進屋心臟猛的一跳，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但全是慘白的白骨，各種動物的骨頭堆積在角落裏，墻上掛著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長條骨頭，骨頭桌子、骨頭罐子、骨頭椅子。
黑袍骷髏人一揮手，從地上長出兩張嶄新的骨頭組成的椅子，“請坐。”
雷安德沒有心理負擔坐下，木爾看了看白骨椅子，一邊克服心理負擔一邊緩緩坐下。
“閣下可以稱呼我艾登，”黑袍骷髏人坐下，“我從小和諾文叔叔生活在奧蘭多。”
“諾文？”木爾驚訝。
“是的，想來您已經見過他。”艾登看向木爾的左手，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閃了閃，“您手裏的東西想必是他給的對嗎。”
“沒錯。”
“那是我以前撿到的東西，離開時太匆忙沒有帶上。”
木爾抓著玉石竹節舉起來，“這是玉石嗎？”
“不。”艾登似乎驚訝他這麽問，定定看著木爾手上的東西半響後他道，“以前我和您一樣認為它是某種玉石，把它送給我心愛的人。”艾登說到這頓了頓才緩緩道，“自從變成亡靈者後我才明白，它不是玉石，應該是某位大亡靈法師身上的東西，或許是指骨。”
木爾表情一瞬間空白，手一抖那截溫熱的指骨從手心滑落。
另一只手輕松接著半空的指骨，雷安德拿到眼前看了看，頷首道，“的確來自亡靈法師身上。”
木爾深呼吸一口，他居然一直揣著人別的手指骨！！
雷安德遞回來，木爾擺手道，“你先幫我拿著吧。”雷安德聞言抓在手心沒說什麽。
木爾問，“是這個指骨導致奧蘭多被詛咒嗎？”
“不是它，它救了我和我的愛人。”艾登說到愛人兩字，眼眶中的幽藍火焰也變得溫柔許多，他站起來，走到旁邊緊閉的門前，輕輕推開，裏面是一間昏暗的房間。
木爾伸長脖子，看見艾登走進去，口中念著嘶啞低沈的咒語，四周燃起幽藍的火焰照亮房間。
只見房間四周掛滿的各種動物骸骨，人類的也有，地板上寫滿繁瑣怪異的圖文，房間中間的地上更是白骨堆砌出一張骨床，最上面蓋著黑色長毯，黑毯上躺著一具白骨。
艾登走過去，溫柔的摸摸拿具白骨，回頭對房間外的木爾他們道，“這是達米安，他睡著了。”
雷安德看一眼那具白骨，平靜道，“他的轉換未完成。”
艾登檢查一遍白骨身邊，確認沒問題後出了房間，坐在原來的位置，側頭就能看見房間內的白骨，“是的，龍族閣下。”
木爾卻聽的一頭霧水，小聲問身旁的人，“什麽轉換？他，他這樣……還活著嗎？”
雷安德點頭：“從人類轉換成亡靈者，亡靈一族無法孕育新生命，只能將其他的種族轉變成亡靈。”
“龍族閣下說的沒錯，自從幾百年前亡靈法師消亡後，亡靈一族再無新生命增加，逐漸就消亡了，轉換的法術也失傳，我意外死去後因為閣下手裏的亡靈大法師指骨轉換成亡靈，但達米安卻沒成功。”
“你們為什麽會出事？”木爾問，“是奧蘭多的人做了什麽嗎？”
不然艾登不會這麽怨恨奧蘭多的人，還說自己詛咒了奧蘭多。
“是的，那群愚昧無知又可恨的人。”艾登嘶啞又怨恨，“他們讓我差點失去達米安。”
“……我和達米安從小一起長大，他溫柔又善良，後來，我們相愛了……”艾登嘶啞低沈的聲音響起，“可是所有人都認為兩個男性的相愛是錯誤的……”
這樣的事在奧蘭多這個邊緣落後的小村子是驚天駭俗的，村民們認為兩個男孩子不是瘋了就是被魔鬼下咒，要把兩人帶去治病，艾登和達米安當然不願意，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病，只是喜歡上對方。
但兩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孩子哪能抵抗住整個村子，艾登父母早就去世，一只跟著叔叔諾文生活，諾文根本不關心他，聽其他人說他瘋了，問也沒問便打算跟著大夥一起把侄子綁起來送到醫生那裏“治病”。
達米安跟著母親生活，母親哭哭啼啼勸他去看病，他不願意並且偷偷跑去告訴艾登。
艾登曾經見過村裏的醫生怎麽給人看病，用刀在病人的四肢上劃開口子，仍由血液流淌，直至醫生認為病人體內的病或者魔鬼的詛咒已經隨著血全部流出來才停止。最後那位病人哀嚎著咽氣了，醫生卻大聲宣告病人被魔鬼侵蝕整個身體所以才救不回來。
艾登不希望他和達米安被這樣“治病”，所以帶著達米安逃走，不幸的是他成功逃了，但達米安卻被抓了回去，等他趁著夜色回到奧蘭多，達米安已經被放空了血液奄奄一息。
“……我打傷了很多人，他們說我被魔鬼蠱惑，將我和達米安鎖在屋子裏，要用火燒死魔鬼。”艾登嘶啞笑道，“可惜，亡靈法師眷顧我，我沒有死。”
艾登看向雷安德手裏的指骨，“亡靈大法師指骨上殘留的法術將我轉換成亡靈者，並幫助我讓那些人永遠不能離開奧蘭多承受詛咒直到死去。”
借著亡靈法師的指骨，艾登使用亡靈法術，詛咒奧蘭多的所有村民不能離開奧蘭多，當太陽升起時變成陰暗的老鼠，如果被陽光照耀便如同被火焰燒灼般痛苦，只有夜晚才能變成人。
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亡靈法師，他的詛咒有缺陷，奧蘭多的村民後來發現，如果將自己的血餵給路過的正常人類吃下，再把自己的東西送給外人，就能讓外人代替他們騙過詛咒，自己則擺脫詛咒可以離開。
木爾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悲傷的故事，他看向那間昏暗房間裏躺著的白骨，聲音有些悶悶的，“還有辦法讓他醒來嗎？”
艾登忽然站起來單膝規下，木爾嚇一跳，“幹什麽？”
雷安德面容沈靜，“你想要什麽？”
艾登道：“我帶著達米安離開時沒能將指骨帶上，又被困在此處不能離開，希望閣下能將指骨送給我，它或許能救達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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