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審判 第四道詔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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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審判 第四道詔語。
罪呈室內, 夜央和夜司寒雙雙倒在一片血泊中。
兩人的血液匯聚成流，很快將地上的那盞業蓮無盡燈包裹。
封印結界遇上兩人的血，竟如同遇到腐蝕劑般溶解。
以血陣做封印的夜秉燭自以為穩妥, 絕不會想到，陰差陽錯放出這盞燈的, 竟會是他的兩個兒女。
沒有了結界的桎梏後, 業蓮無盡燈很快循著氣息飛去, 尋到了公審臺, 找到了虞聽晚。
可它來的太晚了。
但凡早那麽一步，也許謝珩就不會獻魂而死。
此刻的它, 靜靜落在虞聽晚身前。
它不懂她的悲歡, 只知道歷劫靈女中, 情緒起伏少有如此之大的。
虞聽晚將謝珩交給了枕長清和莫離, 隨即從公審臺上站了起來。
她掌心浮著那盞明燈, 擡頭間, 視線鎖定了被眾人圍堵的夜秉燭。
夜秉燭奉行的理念是：
黑白無需論, 正邪贏家斷。
世事大多如浮雲，有些東西，不過是在人們言語思想的覆加下, 才有了特殊的意義。
而這些意義, 本身也毫無意義。
他在對神族的憎恨中看透了這種本質。他想要成為第一個，跳出這些給世事覆加的規訓。
如果能逆轉這t正邪之分, 就證明自己的思想才是對的。
正邪不過是一場博弈, 世間需要對立，也需要對立雙方有所轉變。
一方雄霸太久，便會出現消極怠惰的世況。
就像如今的神族，因為多年來不肯入六道輪回受苦渡厄, 才導致人間悲淒聲壯，邪神勢盛。
等到他們有所察覺的時候，神道已經被封閉，邪神或將蘇醒。
只是夜秉燭此人，也絕非善人。
他最初想要逆轉這個世界的正邪之分，不過是因為在正家陣營中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野心和欲望驅使他走向另一條路。
他走在這條路上，受了不同人的熏陶，才漸漸萌生出了這種想法。
這種想法，美飾了他們的行為。
但他們忽視了，
在正邪之上的是善惡。
為惡者，地獄受降，絕對正確。
虞聽晚雙手奉燈，口中念訣，燈芯處的聖光愈來愈盛，照破了先前的重重陰雲 。
“以我靈識，奉燈鎖魂，天審地判，地獄無間———”
咒訣一出，此方天地的時間被凝滯了。
光芒愈來愈盛，照得蓮瓣燈身都變得通透，照的在場眾人睜不開眼，只能俯身埋頭，感受到極低的氣壓。
業蓮無盡燈，從她手中飛出，蓮瓣悉數脫離了燈體，分散懸浮在周圍半空。
那些蓮瓣上映有咒文，眼下散著金光，脫離而出。
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咒文現世，驅散了周圍的一切邪祟與怨念。眾人的靈魂都頓時輕盈了不少。
而其中的燈芯，化作桑鳥盤旋於天。
泛著金光的咒文聚成了它的翅膀上的羽毛，一聲鳴啼過後，直向夜秉燭沖去，穿透他整個身體。
他的身體和靈魂，只在頃刻間消散成塵。
最終，如夜央所願。
這個大惡之家，真的死了個精光透徹，無一人茍活。
在這個家裏，你坑害我，我坑害你，彼此猜忌，相互忌憚。
親情血脈成了最可笑的東西，不能阻擋任何人抽刀拔劍的速度，也不能喚起任何人心中的溫情憐憫。
除了姐姐，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她惋惜。
夜秉燭死後，業蓮無盡燈重新回到她身畔，和被逆轉的誅仙滅神塔一起，被她丟入了識海內。
彌彌接過了這兩樣東西，把它們放在凈水池裏洗氣滌息，好生蘊養。
她把這個塔，這盞燈，和先前的那支筆一個一個排排放好。
被邪神奪走的十件聖器中，眼前的這三樣，加上重闕神行弓，已經有四件陸續歸位。
采陰集厄印，也就是清商印，隨著緋月和空華的離去而徹底消失。
赤冶瞳骨傘，邪殿殿主把它送給了師雪凝，但師雪凝自從叛出邪道之後就把這東西扔了埋了。
至於到底埋在哪兒，如今這世上已經沒人知道了，可以算是下落不明。
剩下的浮屠萬魂簡、逆空轉時輪、九鸞覆天槍、和閻地鈴，尚在探尋中…
燈聚回還，光芒褪去。
這方天地重回正常後，眾人慢慢睜開了眼，啞口無言，訝然地看著她。
不知是誰先開始跪下的，眾人紛紛效仿，朝著她的方向虔誠下跪。有的懺悔，有的祈禱……
虞聽晚無奈輕嘆一聲，連忙阻止：“大家都起來吧，我現在只是一介凡人，經不起你們這樣的跪奉。”
眾人猶豫著起身，對於她的態度，尊敬中又帶著幾分懼怕。
千山派幾位長老對視一眼，謝崢和謝驊作為代表，小心翼翼地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兩人見她，先是俯身一拜，隨即躊躇開口：“拜見靈女大人——”
謝崢偏眸，看了一眼被枕長清抱在懷裏的謝珩，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聲。
“謝珩他…能為靈女大人而死，也算是我派的無上榮光。我們會帶回家主的屍首，好生安葬。”
這兩人來此，是想要回謝珩的屍體。
虞聽晚聞言楞在原地，他已經死了的這個事實，再一次沖擊著她的大腦。
她渾身僵硬，緩緩轉過頭，看向地上的謝珩。
少年靜靜地躺在那兒，面上毫無血色，身上也沒有任何生息的波動。
他平常不愛笑，總是眉頭稍蹙，眼中含著幾分壓迫地去審視別人。一臉的惹不起，活脫脫一個黑羅剎。
他雖然看起來冷漠，其實是一個犟種加幼稚鬼。
只要虞聽晚逗他幾下，他的偽裝就會瞬間卸下。
要麽，被她氣的咬牙切齒。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誰都不肯退讓。
謝珩是個犟種，它能一直忍著和虞聽晚賭氣，然後做出些小孩心性般幼稚的事。
比如，一起吃飯時他能一反常態地給桌上所有人夾菜，獨獨漏掉虞聽晚。
眾人看著碗中多出的一筷子菜，已經習以為常，一眼就知道這兩人又叒叕吵架了。
他以為這樣虞聽晚就會被自己氣到，殊不知她埋頭咬著筷子，只是忍著不笑出聲來。
這種在對方面前強刷存在感，而波及其他人的行為，一直被莫離、江菱等人所鄙夷。
要麽，被她勾得心神恍惚。凜然的劍眉聚出幾分笑意，薄情眼中洞見幾分真情。
謝珩雖然又犟又幼稚，但是也很好哄。只要你肯先讓半步，他就肯退讓十萬八千步，任你得寸進尺。
她用一紙婚書換來通往蓬萊島的官船，瞞著他把他宣揚成了蓬萊島的女婿。
謝珩人都快氣炸了，又莫名挨了別人一巴掌，但只要她靠近自己，他就會下意識地俯下身子。
她摸了摸他的臉頰，一句“我在哄你啊”，就能讓他瞬間氣消。
於她而言，這個人哪兒哪兒都好。好到她想和他過一輩子，做一對世間的凡人夫妻就好。
……
虞聽晚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安靜的神情。眉目平平，再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真的死了。”
她口中呢喃著，鼻子一塞，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江菱嘆了口氣，擋在她的視線前，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淚。
“都會過去的，小晚。”
虞聽晚微微張唇，正欲說話時，腕上的女媧石突然開始異動。
第三道界劫消散，
女媧石下發的獎勵是，修為進至“天墟一境”，附帶一株半仙草。
半仙草，又稱“許願星”。
傳說中，半仙草是天上的星星所化。誰得到了半仙草，向它供給自己的靈力，認定氣息後它就會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虞聽晚脈中的靈氣漸漸充盈，天墟一境的力量十分強悍，讓她渾身發熱，四經八脈都被這股力量滌蕩重塑。
她握緊了眼前的半仙草，毫不猶豫地用靈力化開它。
她的願望是：覆活謝珩。
半仙草沒有允諾她的願望，反而化作一股力量，將她強拽入女媧石的內景——水境天。
天地白茫，一望無塵。
她再次進入了水境天，腳下是會泛起圈圈漣漪的水鏡，眼前是望不到盡頭的遠方。
許願星所化，化成了一個浮在半空的，若有似無的人形。
它的身形近乎透明，周圍泛著白色光芒，在水境天內根本看不清它的容貌。
而聲音，是稚氣的小孩音色。
它懸浮在虞聽晚身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你是靈女，懂的人世輪回的道理，還要許下這麽無理的願望嗎？”
虞聽晚眼神微眨，點了點頭，“我只有這一個願望，我願意用我的所有來做交換。”
“所有？”
“是，所有。”
對方抓耳撓腮，不甘心地追問道：“你就這麽喜歡他？還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
虞聽晚聞言哭笑不得，聲音格外堅定，“就是很喜歡啊。”
對方沈默了半晌，隨後道：“我可以幫你聚回他的殘魂魂息，但能夠修補魂魄的，只有神格的力量。”
“三天之內，你要找到神格，否則他的魂息就會徹底消散，歸於天地。”
話畢，許願星的光芒散去，將她放出了水境天。
她的手上多了一個小盒子，周圍的縷縷幽光匯聚其中，全都是謝珩殘破的魂息。
許願星說的神格正在魔界，她想要拿到神格，就意味著要釋放曾經被封印的魔尊天淵。
十七年前他發動了一場玄魔大戰，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整個人殺心極重。
隨意釋放這種魔頭，也許會讓戰事再起。她想要拿回神格，就只有殺了他這一個辦法。
她這麽想著，雙眼有些出神，腕上的女媧石開始發燙，顯現出了第四道詔語，同時也是最後一道：
昔日熱血灑蒼生，今朝為鬼線上纏。
浮屠怎堪寄餘生，生老病死輪回中。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無情天有道。
這道詔語，化作一縷拖著長尾的星流。
星流掠過了虞聽晚，環繞著身後的枕長清和江菱各一圈，然t後便消散了。
三個人互相看看，眼中都有些訝然之色。
江菱眼神呆滯，驀然開口，“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無情天有道……”
她和枕長清也看到了這道詔語。
雖然不知道女媧石是什麽意思，但幾人心中都隱約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靜候多時的薛榕安在此時下臺，緩步走至幾人身前。
“老師說，邀請你們去魔域做客。”
虞聽晚聞言擡頭，看向了高座上的沈湄。
兩人對視一眼，女人彎了彎眼睛，溫柔地笑笑，輕輕撫著懷中狐貍幼崽的柔軟毛發。
魔域自從當年大戰後便一直對外封閉，任何人想要進出都會經歷三重盤問檢審。
但…如果是魔後沈湄主動邀請她們的話，幾人便能輕而易舉地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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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赤冶瞳骨傘是真的下落不明了，預計會在後傳中，被已經再世輪回的青鳶和謝玨遇見[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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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陣做封印的夜秉燭自以為穩妥, 絕不會想到，陰差陽錯放出這盞燈的, 竟會是他的兩個兒女。
沒有了結界的桎梏後, 業蓮無盡燈很快循著氣息飛去, 尋到了公審臺, 找到了虞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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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早那麽一步，也許謝珩就不會獻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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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美飾了他們的行為。
但他們忽視了，
在正邪之上的是善惡。
為惡者，地獄受降，絕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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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蓮無盡燈，從她手中飛出，蓮瓣悉數脫離了燈體，分散懸浮在周圍半空。
那些蓮瓣上映有咒文，眼下散著金光，脫離而出。
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咒文現世，驅散了周圍的一切邪祟與怨念。眾人的靈魂都頓時輕盈了不少。
而其中的燈芯，化作桑鳥盤旋於天。
泛著金光的咒文聚成了它的翅膀上的羽毛，一聲鳴啼過後，直向夜秉燭沖去，穿透他整個身體。
他的身體和靈魂，只在頃刻間消散成塵。
最終，如夜央所願。
這個大惡之家，真的死了個精光透徹，無一人茍活。
在這個家裏，你坑害我，我坑害你，彼此猜忌，相互忌憚。
親情血脈成了最可笑的東西，不能阻擋任何人抽刀拔劍的速度，也不能喚起任何人心中的溫情憐憫。
除了姐姐，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她惋惜。
夜秉燭死後，業蓮無盡燈重新回到她身畔，和被逆轉的誅仙滅神塔一起，被她丟入了識海內。
彌彌接過了這兩樣東西，把它們放在凈水池裏洗氣滌息，好生蘊養。
她把這個塔，這盞燈，和先前的那支筆一個一個排排放好。
被邪神奪走的十件聖器中，眼前的這三樣，加上重闕神行弓，已經有四件陸續歸位。
采陰集厄印，也就是清商印，隨著緋月和空華的離去而徹底消失。
赤冶瞳骨傘，邪殿殿主把它送給了師雪凝，但師雪凝自從叛出邪道之後就把這東西扔了埋了。
至於到底埋在哪兒，如今這世上已經沒人知道了，可以算是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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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天地重回正常後，眾人慢慢睜開了眼，啞口無言，訝然地看著她。
不知是誰先開始跪下的，眾人紛紛效仿，朝著她的方向虔誠下跪。有的懺悔，有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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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她，先是俯身一拜，隨即躊躇開口：“拜見靈女大人——”
謝崢偏眸，看了一眼被枕長清抱在懷裏的謝珩，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聲。
“謝珩他…能為靈女大人而死，也算是我派的無上榮光。我們會帶回家主的屍首，好生安葬。”
這兩人來此，是想要回謝珩的屍體。
虞聽晚聞言楞在原地，他已經死了的這個事實，再一次沖擊著她的大腦。
她渾身僵硬，緩緩轉過頭，看向地上的謝珩。
少年靜靜地躺在那兒，面上毫無血色，身上也沒有任何生息的波動。
他平常不愛笑，總是眉頭稍蹙，眼中含著幾分壓迫地去審視別人。一臉的惹不起，活脫脫一個黑羅剎。
他雖然看起來冷漠，其實是一個犟種加幼稚鬼。
只要虞聽晚逗他幾下，他的偽裝就會瞬間卸下。
要麽，被她氣的咬牙切齒。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誰都不肯退讓。
謝珩是個犟種，它能一直忍著和虞聽晚賭氣，然後做出些小孩心性般幼稚的事。
比如，一起吃飯時他能一反常態地給桌上所有人夾菜，獨獨漏掉虞聽晚。
眾人看著碗中多出的一筷子菜，已經習以為常，一眼就知道這兩人又叒叕吵架了。
他以為這樣虞聽晚就會被自己氣到，殊不知她埋頭咬著筷子，只是忍著不笑出聲來。
這種在對方面前強刷存在感，而波及其他人的行為，一直被莫離、江菱等人所鄙夷。
要麽，被她勾得心神恍惚。凜然的劍眉聚出幾分笑意，薄情眼中洞見幾分真情。
謝珩雖然又犟又幼稚，但是也很好哄。只要你肯先讓半步，他就肯退讓十萬八千步，任你得寸進尺。
她用一紙婚書換來通往蓬萊島的官船，瞞著他把他宣揚成了蓬萊島的女婿。
謝珩人都快氣炸了，又莫名挨了別人一巴掌，但只要她靠近自己，他就會下意識地俯下身子。
她摸了摸他的臉頰，一句“我在哄你啊”，就能讓他瞬間氣消。
於她而言，這個人哪兒哪兒都好。好到她想和他過一輩子，做一對世間的凡人夫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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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安靜的神情。眉目平平，再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真的死了。”
她口中呢喃著，鼻子一塞，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江菱嘆了口氣，擋在她的視線前，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淚。
“都會過去的，小晚。”
虞聽晚微微張唇，正欲說話時，腕上的女媧石突然開始異動。
第三道界劫消散，
女媧石下發的獎勵是，修為進至“天墟一境”，附帶一株半仙草。
半仙草，又稱“許願星”。
傳說中，半仙草是天上的星星所化。誰得到了半仙草，向它供給自己的靈力，認定氣息後它就會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虞聽晚脈中的靈氣漸漸充盈，天墟一境的力量十分強悍，讓她渾身發熱，四經八脈都被這股力量滌蕩重塑。
她握緊了眼前的半仙草，毫不猶豫地用靈力化開它。
她的願望是：覆活謝珩。
半仙草沒有允諾她的願望，反而化作一股力量，將她強拽入女媧石的內景——水境天。
天地白茫，一望無塵。
她再次進入了水境天，腳下是會泛起圈圈漣漪的水鏡，眼前是望不到盡頭的遠方。
許願星所化，化成了一個浮在半空的，若有似無的人形。
它的身形近乎透明，周圍泛著白色光芒，在水境天內根本看不清它的容貌。
而聲音，是稚氣的小孩音色。
它懸浮在虞聽晚身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你是靈女，懂的人世輪回的道理，還要許下這麽無理的願望嗎？”
虞聽晚眼神微眨，點了點頭，“我只有這一個願望，我願意用我的所有來做交換。”
“所有？”
“是，所有。”
對方抓耳撓腮，不甘心地追問道：“你就這麽喜歡他？還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
虞聽晚聞言哭笑不得，聲音格外堅定，“就是很喜歡啊。”
對方沈默了半晌，隨後道：“我可以幫你聚回他的殘魂魂息，但能夠修補魂魄的，只有神格的力量。”
“三天之內，你要找到神格，否則他的魂息就會徹底消散，歸於天地。”
話畢，許願星的光芒散去，將她放出了水境天。
她的手上多了一個小盒子，周圍的縷縷幽光匯聚其中，全都是謝珩殘破的魂息。
許願星說的神格正在魔界，她想要拿到神格，就意味著要釋放曾經被封印的魔尊天淵。
十七年前他發動了一場玄魔大戰，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整個人殺心極重。
隨意釋放這種魔頭，也許會讓戰事再起。她想要拿回神格，就只有殺了他這一個辦法。
她這麽想著，雙眼有些出神，腕上的女媧石開始發燙，顯現出了第四道詔語，同時也是最後一道：
昔日熱血灑蒼生，今朝為鬼線上纏。
浮屠怎堪寄餘生，生老病死輪回中。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無情天有道。
這道詔語，化作一縷拖著長尾的星流。
星流掠過了虞聽晚，環繞著身後的枕長清和江菱各一圈，然t後便消散了。
三個人互相看看，眼中都有些訝然之色。
江菱眼神呆滯，驀然開口，“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無情天有道……”
她和枕長清也看到了這道詔語。
雖然不知道女媧石是什麽意思，但幾人心中都隱約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靜候多時的薛榕安在此時下臺，緩步走至幾人身前。
“老師說，邀請你們去魔域做客。”
虞聽晚聞言擡頭，看向了高座上的沈湄。
兩人對視一眼，女人彎了彎眼睛，溫柔地笑笑，輕輕撫著懷中狐貍幼崽的柔軟毛發。
魔域自從當年大戰後便一直對外封閉，任何人想要進出都會經歷三重盤問檢審。
但…如果是魔後沈湄主動邀請她們的話，幾人便能輕而易舉地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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