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顧鈞寒 人只要活著，只要不是塊兒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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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顧鈞寒 人只要活著，只要不是塊兒石頭……
謝珩在心殺之霧中見到了一個人, 於他而言，是最陌生又最熟悉的人。
男人一襲青玄長袍，銀鶴色長披的發, 幾縷青絲混雜其中，身上縈繞著股股邪氣。
他睜開眼, 狹長的鳳眼戲謔地看向謝珩, 露出一雙充滿挑釁的雙眸。
謝珩瞬間冷臉, 看清模樣後, 立即擡手揮去一道妖火術法。
妖火穿透了他的身體，火光映天, 爆炸聲震, 他卻依舊毫發無傷地站在這裏。
原因無他, 這只是他的意識體, 所以不受現實術法影響。
“你趕不走我的。”
那人冷笑著, 聲音低沈凜冽, 蘊著一股肅殺之氣：“我說過, 我的意識已經紮根在你的命脈，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那些可笑的反抗，企圖剝離我的意識……後果你是知道的。”
他的眼神暗了暗, 威脅道：“我保證, 你娘是怎麽死的，她就怎麽死……”
兩人之間相隔數米,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 謝珩腰間的雙魚玉佩便立刻浮在半空。
很明顯，他指的是這對兒玉佩的另一個主人——虞聽晚。
而這個自稱意識紮根於謝珩命脈中的人，叫做顧鈞寒。
當世邪神顧鈞寒。
十幾年前，當幼年的謝珩知道這個能與自己溝通的聲音是誰時, 他便立刻要同他劃清界限。
想盡一切辦法，勢必要趕走這個藏在他識海中的怪物。
最終，他的舉動惹惱了顧鈞寒。
不知他究竟用了什麽辦法，竟讓謝珩一直小心翼翼維持的火曜石雜息倏地爆發，像是瘋了一般，在他的經脈中不斷高漲猛躥。
這一折騰，謝珩沒了半條命，海明珠直接在他跟前咽了氣。
他自此成了沒爹沒娘的人。
除了那把能稍稍壓制他癥狀的承影劍，和一對兒雙魚玉佩，他什麽都沒有了。
如今，在他的邪神印愈發根深蒂固時，他能感受到，顧鈞寒的意識體也愈來愈強。
再這麽任由他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他會擠掉謝珩的靈魂，然後堂而皇之地占據他的身體。
他在樓明月的生死封境中沈浮了千年，直到謝珩的出現，讓他的意識體找到了可乘之機。
於他而言，這個沒有極玉清源，卻身負火曜石雜息的千山派家主，就是上蒼給他最好的機會。
謝珩必須嘗試著去反抗。
但這種想法，只要在心底有那麽一絲苗頭，就會立刻被顧鈞寒察覺。
他像是個陰魂不散的心鬼，知曉他的一切，又洞悉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包括他如今喜歡誰，在意誰，願意為誰生，為誰死。
兩人之間的氣氛凝重，雙方都是不肯退讓的主。
他們倆很像，長相像，性格也像。
這份相似，是因為他的意識體紮根在謝珩的識海，導致兩人之間產生了某種聯合。
越是相像，日後占據他身體時便越是輕易，排斥反應也是最小。
顧鈞寒默然地看著他，眼尾微挑，眼神帶著幾分嘲弄。
人只要活著，只要不是塊兒石頭，就都會有軟肋。
海明珠死時，他便是這麽想。
他不介意多等幾年，等到他長大，等到他的下一個軟肋出現。然後，有過前車之鑒的他就會更加恐懼，會更容易被人拿捏。
只是他沒想到，謝珩這人是個死倔種，十年過去，才教他迎來了第二個軟肋。
謝珩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玉佩，強行拽了下來，緊緊嵌在掌心。
“你想用她來威脅我？”
他眉頭緊鎖，渾身肌肉緊繃，努力壓抑隱忍著自己的情緒。他驀然閉上眼，腦中回憶起了母親去世的那一天。
那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天，凈雲山上從來沒有過這麽陰沈壓抑的氣氛。
秋風苦蕭瑟，暮空悲時雨。
他剛剛繼任家主沒兩年，靈力也不夠壓制體內的璃火癥。
命星位石在空中高高拋起，一道雷電轟隆直下，如此匆匆，便繼任了家主之位。
他什麽都沒想好，還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麽沈重。
如果只是自身的痛苦，他可以忍。可偏偏禍及了他的身邊人，偏偏還是自己親手助推了禍事。
那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意識再回籠的時候，凈雲山已經燃起了通天大火，任由風雨如何磋磨，也壓不下這異火的勢頭。
火光映入天幕，將整個天際都染得猩紅。暮時悲雨簌簌而落，滴滴點點打在他的臉龐，涼意躥入全身，他眼中的迷惘散去，這才霎時驚醒。
海明珠已經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倒在他眼前。
他腦中頓時“嗡”的一聲轟鳴，身子失去了力氣，腳下一軟，剛走兩步就摔倒在地。
他艱難地爬了過去，無措地看向懷裏虛弱的母親。
山雨下的越來越大，他臉上的淚也悉數被雨水淹沒。無助的哭嚎，哽咽的聲音，全都在雨打聲中沈沒。
海明珠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她的靈脈被璃火擊透，面色蒼白的可怕。她實在太虛弱了，就連此刻落在身上的雨，對她來說都是一場重擊。
她費力地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哂然一笑，輕聲呢喃道：“別怕，娘要見到你爹爹了……”
“娘你別丟下我，你帶我一起走———”他無助地哭著，再也裝不出一點兒高冷沈穩的樣子。
海明珠眉頭輕蹙，忽地鼻間一酸。她的孩子還這麽小，老天留給她的時間卻不多了。
她聲音哽咽：“你還會…再見到我們的，但絕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我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你們？！娘，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也離開我——”
海明珠眼前閃爍著，她感覺眼皮很沈，卻始終撐著。她知道一旦閉上，就再也睜不開了。
上天許了她一刻的回光返照，她的聲音也愈發清晰。
“你要給我好好活著，不準尋死！”
“活不下去的時候就想著，我和你爹都在天上看著你呢，你不能讓他笑話你。等有一天掙開身上的枷鎖，自由一世，就別再想我們了……”
“……”
“……”
她的呼吸聲越來越輕，最終在他懷裏停止了呼吸。
謝珩情緒崩潰，發出了聲嘶力竭地哭喊聲。淒厲的聲音穿透一切，回蕩在整座凈雲山。
失去過一次的人，會格外看重自己的身邊人。
顧鈞寒以為他會懼怕，會退縮，會妥協，沒想到他竟以另一種方式更加激進了。
他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的顧鈞寒：“難道我把這副身體讓給你，你就會放過她？”
顧鈞寒挑眉，“可以。”
謝珩冷笑一聲，“可以個屁。”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的為人？！”
“我承認我是很在乎她，可你威脅不到我，也休想覬覦她！！”
謝珩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狠戾，語氣卻又顯得隨意：
“大不了我們就同歸於盡，我寧願把這副身體一點一點炸成肉泥，也不會遂你的願———”
他總是用最隨意的語氣，說出最駭人的話來。
並且每一句話，都絕不摻假。
顧鈞寒聞言眸色一凝，訝然地看向他，儼然是沒料到少年會到這個地步。
“炸成肉泥”
他驀地笑了，滿不在乎道：“好啊，那你就炸吧，反正我不缺你這一個傀儡！”
“不。”謝珩反駁道：“你缺。”
謝珩看向他，聲音無比堅定，“因為你的劫數，就要到了。”
“我已經無所謂生死，而現在，是你受制於我——”
話畢，顧鈞寒的身影變得如雲煙般輕透，只在一念之間消散。
謝珩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幻境，一時有些懊悔。
面前的霧氣讓出了一條路，指引他通向山路的盡頭。他將手裏的玉佩在懷中放好，提著劍繼續向前探了。
*
莫離在霧中看到了元初一和元十五。
不周山下，元明莫隱t。莫氏是隱衛，元氏則是明衛。
初一和十五是元家血統最純正，也最聰明的兩個小丫頭。不出意外的話，會在及笄禮時和虞聽晚正式見面。
但可惜，那是兩個早已不幸身故的丫頭。
小閣領的配備是兩名明衛，一名隱衛。
但初一和十五死後，縱然是大家元氏，也找不出兩個合適的人來接替這個位置了。
所有的擔子全都壓在了莫離身上。
他還是隱衛，但他必須變得更強，做的比別人更多，才能護住小閣領。
“小莫哥，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做別人的影子嗎？”初一看向他，睜著一雙天真的眸子。
莫離已經知道自己身在幻境了，但是面對小初一的臉，他還是柔聲道：
“初一，這是我們族上許下的承諾，是祖祖輩輩都要守護的誓言，沒有什麽不甘心一說。”
元十五吼道：“你撒謊！你明明就有，不然你也不會想要她喜歡你！”
莫離被她吼的一楞，突然啞聲了。
他囁嚅著：“我…我是想要小閣領喜歡我，可我、我從來沒有不甘心做她的隱衛！”
“我只是想讓這世上，能夠有一個和我坦誠相見的人！”
“初一，你們明衛向往自由，我們隱衛…卻只向往著能夠變成明衛。”
莫離的私心很簡單。
如果小閣領喜歡他，那麽至少在小閣領面前，他是可以摘下面具，無拘無束的。
他希望能夠和一個喜歡的人，坦誠相待，相伴到老。
“我有私心不假，可即便我有私心，我也絕不會違逆什麽。”
“我依然會恪守隱衛的職責，為她出生入死，甘之如飴。我會帶著你們倆的那份一起，延續祖輩的誓言。”
他的心思澄澈，心殺之霧也沒有多麽為難他。初一十五最後看了他一眼，很快就隨霧氣一同散去了。
“小莫哥！祝你得償所願———”
最後一道聲音傳來，莫離一時有些恍惚，仿佛是真的初一十五在同他講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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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瞬間冷臉, 看清模樣後, 立即擡手揮去一道妖火術法。
妖火穿透了他的身體，火光映天, 爆炸聲震, 他卻依舊毫發無傷地站在這裏。
原因無他, 這只是他的意識體, 所以不受現實術法影響。
“你趕不走我的。”
那人冷笑著, 聲音低沈凜冽, 蘊著一股肅殺之氣：“我說過, 我的意識已經紮根在你的命脈，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那些可笑的反抗，企圖剝離我的意識……後果你是知道的。”
他的眼神暗了暗, 威脅道：“我保證, 你娘是怎麽死的，她就怎麽死……”
兩人之間相隔數米,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 謝珩腰間的雙魚玉佩便立刻浮在半空。
很明顯，他指的是這對兒玉佩的另一個主人——虞聽晚。
而這個自稱意識紮根於謝珩命脈中的人，叫做顧鈞寒。
當世邪神顧鈞寒。
十幾年前，當幼年的謝珩知道這個能與自己溝通的聲音是誰時, 他便立刻要同他劃清界限。
想盡一切辦法，勢必要趕走這個藏在他識海中的怪物。
最終，他的舉動惹惱了顧鈞寒。
不知他究竟用了什麽辦法，竟讓謝珩一直小心翼翼維持的火曜石雜息倏地爆發，像是瘋了一般，在他的經脈中不斷高漲猛躥。
這一折騰，謝珩沒了半條命，海明珠直接在他跟前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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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把能稍稍壓制他癥狀的承影劍，和一對兒雙魚玉佩，他什麽都沒有了。
如今，在他的邪神印愈發根深蒂固時，他能感受到，顧鈞寒的意識體也愈來愈強。
再這麽任由他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他會擠掉謝珩的靈魂，然後堂而皇之地占據他的身體。
他在樓明月的生死封境中沈浮了千年，直到謝珩的出現，讓他的意識體找到了可乘之機。
於他而言，這個沒有極玉清源，卻身負火曜石雜息的千山派家主，就是上蒼給他最好的機會。
謝珩必須嘗試著去反抗。
但這種想法，只要在心底有那麽一絲苗頭，就會立刻被顧鈞寒察覺。
他像是個陰魂不散的心鬼，知曉他的一切，又洞悉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包括他如今喜歡誰，在意誰，願意為誰生，為誰死。
兩人之間的氣氛凝重，雙方都是不肯退讓的主。
他們倆很像，長相像，性格也像。
這份相似，是因為他的意識體紮根在謝珩的識海，導致兩人之間產生了某種聯合。
越是相像，日後占據他身體時便越是輕易，排斥反應也是最小。
顧鈞寒默然地看著他，眼尾微挑，眼神帶著幾分嘲弄。
人只要活著，只要不是塊兒石頭，就都會有軟肋。
海明珠死時，他便是這麽想。
他不介意多等幾年，等到他長大，等到他的下一個軟肋出現。然後，有過前車之鑒的他就會更加恐懼，會更容易被人拿捏。
只是他沒想到，謝珩這人是個死倔種，十年過去，才教他迎來了第二個軟肋。
謝珩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玉佩，強行拽了下來，緊緊嵌在掌心。
“你想用她來威脅我？”
他眉頭緊鎖，渾身肌肉緊繃，努力壓抑隱忍著自己的情緒。他驀然閉上眼，腦中回憶起了母親去世的那一天。
那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天，凈雲山上從來沒有過這麽陰沈壓抑的氣氛。
秋風苦蕭瑟，暮空悲時雨。
他剛剛繼任家主沒兩年，靈力也不夠壓制體內的璃火癥。
命星位石在空中高高拋起，一道雷電轟隆直下，如此匆匆，便繼任了家主之位。
他什麽都沒想好，還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麽沈重。
如果只是自身的痛苦，他可以忍。可偏偏禍及了他的身邊人，偏偏還是自己親手助推了禍事。
那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意識再回籠的時候，凈雲山已經燃起了通天大火，任由風雨如何磋磨，也壓不下這異火的勢頭。
火光映入天幕，將整個天際都染得猩紅。暮時悲雨簌簌而落，滴滴點點打在他的臉龐，涼意躥入全身，他眼中的迷惘散去，這才霎時驚醒。
海明珠已經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倒在他眼前。
他腦中頓時“嗡”的一聲轟鳴，身子失去了力氣，腳下一軟，剛走兩步就摔倒在地。
他艱難地爬了過去，無措地看向懷裏虛弱的母親。
山雨下的越來越大，他臉上的淚也悉數被雨水淹沒。無助的哭嚎，哽咽的聲音，全都在雨打聲中沈沒。
海明珠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她的靈脈被璃火擊透，面色蒼白的可怕。她實在太虛弱了，就連此刻落在身上的雨，對她來說都是一場重擊。
她費力地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哂然一笑，輕聲呢喃道：“別怕，娘要見到你爹爹了……”
“娘你別丟下我，你帶我一起走———”他無助地哭著，再也裝不出一點兒高冷沈穩的樣子。
海明珠眉頭輕蹙，忽地鼻間一酸。她的孩子還這麽小，老天留給她的時間卻不多了。
她聲音哽咽：“你還會…再見到我們的，但絕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我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你們？！娘，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也離開我——”
海明珠眼前閃爍著，她感覺眼皮很沈，卻始終撐著。她知道一旦閉上，就再也睜不開了。
上天許了她一刻的回光返照，她的聲音也愈發清晰。
“你要給我好好活著，不準尋死！”
“活不下去的時候就想著，我和你爹都在天上看著你呢，你不能讓他笑話你。等有一天掙開身上的枷鎖，自由一世，就別再想我們了……”
“……”
“……”
她的呼吸聲越來越輕，最終在他懷裏停止了呼吸。
謝珩情緒崩潰，發出了聲嘶力竭地哭喊聲。淒厲的聲音穿透一切，回蕩在整座凈雲山。
失去過一次的人，會格外看重自己的身邊人。
顧鈞寒以為他會懼怕，會退縮，會妥協，沒想到他竟以另一種方式更加激進了。
他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的顧鈞寒：“難道我把這副身體讓給你，你就會放過她？”
顧鈞寒挑眉，“可以。”
謝珩冷笑一聲，“可以個屁。”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的為人？！”
“我承認我是很在乎她，可你威脅不到我，也休想覬覦她！！”
謝珩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狠戾，語氣卻又顯得隨意：
“大不了我們就同歸於盡，我寧願把這副身體一點一點炸成肉泥，也不會遂你的願———”
他總是用最隨意的語氣，說出最駭人的話來。
並且每一句話，都絕不摻假。
顧鈞寒聞言眸色一凝，訝然地看向他，儼然是沒料到少年會到這個地步。
“炸成肉泥”
他驀地笑了，滿不在乎道：“好啊，那你就炸吧，反正我不缺你這一個傀儡！”
“不。”謝珩反駁道：“你缺。”
謝珩看向他，聲音無比堅定，“因為你的劫數，就要到了。”
“我已經無所謂生死，而現在，是你受制於我——”
話畢，顧鈞寒的身影變得如雲煙般輕透，只在一念之間消散。
謝珩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幻境，一時有些懊悔。
面前的霧氣讓出了一條路，指引他通向山路的盡頭。他將手裏的玉佩在懷中放好，提著劍繼續向前探了。
*
莫離在霧中看到了元初一和元十五。
不周山下，元明莫隱t。莫氏是隱衛，元氏則是明衛。
初一和十五是元家血統最純正，也最聰明的兩個小丫頭。不出意外的話，會在及笄禮時和虞聽晚正式見面。
但可惜，那是兩個早已不幸身故的丫頭。
小閣領的配備是兩名明衛，一名隱衛。
但初一和十五死後，縱然是大家元氏，也找不出兩個合適的人來接替這個位置了。
所有的擔子全都壓在了莫離身上。
他還是隱衛，但他必須變得更強，做的比別人更多，才能護住小閣領。
“小莫哥，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做別人的影子嗎？”初一看向他，睜著一雙天真的眸子。
莫離已經知道自己身在幻境了，但是面對小初一的臉，他還是柔聲道：
“初一，這是我們族上許下的承諾，是祖祖輩輩都要守護的誓言，沒有什麽不甘心一說。”
元十五吼道：“你撒謊！你明明就有，不然你也不會想要她喜歡你！”
莫離被她吼的一楞，突然啞聲了。
他囁嚅著：“我…我是想要小閣領喜歡我，可我、我從來沒有不甘心做她的隱衛！”
“我只是想讓這世上，能夠有一個和我坦誠相見的人！”
“初一，你們明衛向往自由，我們隱衛…卻只向往著能夠變成明衛。”
莫離的私心很簡單。
如果小閣領喜歡他，那麽至少在小閣領面前，他是可以摘下面具，無拘無束的。
他希望能夠和一個喜歡的人，坦誠相待，相伴到老。
“我有私心不假，可即便我有私心，我也絕不會違逆什麽。”
“我依然會恪守隱衛的職責，為她出生入死，甘之如飴。我會帶著你們倆的那份一起，延續祖輩的誓言。”
他的心思澄澈，心殺之霧也沒有多麽為難他。初一十五最後看了他一眼，很快就隨霧氣一同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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