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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一劫,破。 邪殿內共有十大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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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一劫,破。 邪殿內共有十大聖器。……

在彌彌的提醒下, 幾人離開了城主府,來到了軒塢城的城門處。

城內朗日晴空,風止雲緩。隔著厚重的紅漆木門, 外面卻傳來陣陣轟鳴滾雷聲。

長街上一片混亂,淒淒蕭瑟。

姑姑死後, 這個世界沒有靈魂的紙片人全都消失了。被困在這裏的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當城裏進了惡鬼, 正四處討伐人命, 於是紛紛閉門落鎖。

慕采薇看著面前高大的城門,一時間呼吸凝滯, 聲音緩緩道:“城裏的方士說過, 天劫是對軒塢城的考驗。”

“是我們的野心和欲望召來了它, 誰打開了城門, 誰做了它的奴仆, 誰就將置全城性命於死地。”

在《采薇劫》的最後幾章, 故事的節奏變得很快。走馬觀花, 寥寥數語就交代了結尾,甚至都不算一個完整的結局。

就好像寫這話本子的人寫煩了,不肯再下筆著墨了一樣。

連清玉和慕采薇兩相合作之下, 成功扳倒了慕雪揚。就在眾人以為苦盡甘來之際, 連清玉反了,或者說埋藏心底真正的想法暴露了。

他從來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他恨慕家上下所有人, 包括慕采薇……

一夜之間,她的所有勢力全都反水,將刀劍對準了她,對準了她t身後的慕府。

除卻慕采薇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她最在意的妹妹慕昭陵,全都被砍下了頭顱,一個一個懸掛於城門之上。

慕氏所有人,和戚族衛、安兩氏,無一幸免。

灰白的城墻,連帶著那紅漆城門一起,被染成了淋漓的血紅色。一場暴雨肆虐沖刷,軒塢城內血河高漲,白紙漫天伴做飛。

連清玉瘋了,他已經殺紅了眼,再容不下任何人。

他將慕采薇囚禁起來,但絕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曾經的執念。

他明白她的野心抱負,能耐本領,於是折斷了她的所有羽翼和退路。

他明白她的心高氣傲,自命不凡,於是將她當成一個床奴,一架千工拔步床,企圖鎖住她一生的腳步。

不像是愛,像是恨她恨到了極致。比所有那些已經慘死的人都要恨,都要狠,都要覆雜。

他不要慕采薇的愛,他要她刻骨銘心的恨,和他一樣的,訴不清道不明的撕心裂肺的恨。

最後,她有了一個孩子。

冬月生時,春至就沒了。

黑雲壓城,雷電滾滾的那一天,她趁著混亂逃出了城主府。

一雙赤腳行走在冰冷的地面,昔日伶俐的眼神變成了一潭死水,托著滿身疲憊的半亡人,推開了城門———

然後,故事就結束了。

慕采薇打開城門後看到了什麽,發生了什麽,全都無從得知。

……

“你的意思是,最後是我打開了城門?!”

慕采薇聞言訝然,不可思議地看著虞聽晚。

她點了點頭,“所以我覺得,這扇門我們打不開,但也許你可以。”

慕采薇想了想,最後決定一試。她望著面前高聳的城門,呼吸心跳漸促,緩步走了過去,將雙手放在了紅漆門上,使勁渾身力氣一推。

隨著城門的打開,剎那間天搖地晃,城內的世界開始消解,門外的天地占據了一切。

風雨如晦,天嘶地吼。

眾人看到了那段未寫盡的故事。

原來所謂天劫,

都是一根“筆”在作祟。

三百年前,樓明月對邪神的封印有了松動跡象。顧鈞寒趁此時機,放出了擾亂天地的十件聖器。

他用這些聖器,催化人間的苦難,尋找自己最忠實的信徒。只為加速自己終有一日的蘇醒。

幽冥衍天筆,是其中之一。

它落在了軒塢城外,因為人族結界無法踏入其中。它感受著城內的暗潮湧動,從所有人中,選中了慕采薇。

慕采薇拿到了幽冥衍天筆,歸入邪道。三百年間作惡無數,很快升至邪殿左使,化名姬筱。

至於軒塢城,在她判筆執手的那一刻,便成了一片死寂。

城門打開之後,這段幻象結束之後,這方天地便消散了。

周圍的景色極劇變幻,停滯了三百年的時間飛速流轉。

春深夏蔭,秋落冬雪,光陰歲月,那些被暫停的永久,都掙開了束縛。

再睜眼,眾人都身處於真正的軒塢城——早已被歲月侵蝕不堪的廢墟。

所有被抓走的梧縣百姓都在這裏,他們揉著腦袋,茫然地坐在地上。

大夢一場,穿梭了百年歲月。

姬筱神情淡然,靜靜地站在城中央,仿佛已經等候他們多時。

而慕采薇,虞聽晚回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發現她早已大變模樣。

她變成了一個……男人。

“你…”虞聽晚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男人嘆了一口氣,記憶悉數回歸後,他意識到姬筱做了什麽,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連清玉。”

男人回道:“我真正的的名字。”

原來慕采薇恨連清玉的方式,是把他變成自己,塞進話本裏,永生永世地輪回自己當年的苦厄。體驗自己的悲愁情恨,絕望崩潰,生不如死……

賜予你不被磨滅的肉身,

詛咒你的精神永世不得解脫。

時間總會消磨一切,包括心底滋生的叢叢恨意。

哪怕當做稻草壘起來比天還高,但在三百年的歲月裏,也會慢慢消減。

當姬筱再次見到連清玉的那張臉時,她已經不會再激動到嘔吐了。

我不恨你了,但我已經習慣了看你痛苦,並且不想改。

你就這麽一直活在深淵裏吧,唯一得見光明日,便是我好心殺你之時。

姬筱神情平淡,很快拔下了頭上的幽冥衍天筆,“阿霜說得對,我的確應該跟過去斬斷關聯了。”

她語氣輕飄飄的,理所應當道:“所以,你們全都得焚於火海,就當作…給我放了場煙花吧———”

彌彌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桑桑,這支筆是司命殿的東西。你把她搶回來,第一個界劫,女媧石就算你通過了!”

虞聽晚聞言有些驚喜,反應過來後,旋即訝然問道:“你是說…九重天的那個司命殿?”

“不然呢,難不成地重九也有司命殿啊!”彌彌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渡厄氣憤地補充道:“那是數千年以前,顧鈞寒闖上九重天搜刮的東西!”

邪殿內共有十大聖器,包括六司器,三殺器,一主器。

六司器:

幽冥衍天筆,采陰集厄印,

誅仙滅神塔,浮屠萬魂簡,

業蓮無盡燈,逆空轉時輪。

三殺器:

赤冶瞳骨傘,

重闕神行弓,

九鑾覆天槍。

一主器:

閻地鈴。

它們和渡厄一樣,全都是源於九重天的神器。在被邪神的邪息吞噬改造後,成了為禍一方的“聖器”。

姬筱要出手時,虞聽晚玉棍一橫,當即便要與之一戰。

“這支筆不該受你操控,你用它作惡多年,且去地府贖罪吧——”

姬筱聞言輕嗤一聲,“你算什麽東西?贖罪?未來整個地府,可都由我掌管!”

“???”

虞聽晚眉頭輕蹙,聞言詫異地看著姬筱,這人莫不是來跟她搶活兒的?

“地府輪回自有靈女掌管,跟你有什麽關系?”她嗆了回去。

“靈女?”姬筱冷哼一聲,輕蔑道:“這世上早就沒有神了,待邪道大昌,我們便是最正統的天地真神!!屆時地府輪回,世間萬物,全都由我司管!!”

“胡說!”虞聽晚情緒激動了起來,眉頭緊鎖,玉棍指著她罵道:

“就憑你們生殺無數,草菅人命!為了填補自己的欲望,視萬生於無物,這般行徑又憑何取代天地真神?!”

她掌心匯滿了靈氣,湧向手中玉棍,“我現在就送你去無間地獄,入凈魂池,洗去你那些可笑的想法!!”

身後幾人見狀也做好了準備,江菱和謝珩喚出了劍,枕長清則雙手翻覆間匯聚靈力,準備隨時開陣。

姬筱握住了判筆,在手中隨意翻轉幾下,這裏頓時開始降下流火。

無數的流火從天而降,周圍迅速升溫。它們在空中“砰”的一聲爆炸作響,隨後分出許多束火花,點燃了整片城房。

虞聽晚當即道:“師兄,麻煩你用陣法替百姓們擋住流火!”

枕長清點了點頭,手中剛捏好的捆束陣頃刻間變成防禦陣,藍色靈光飛去,為驚慌失措的百姓們化作防禦。

清風明月第二式,無上境。

蝶戀花,消殺。

數萬萬只噬靈蝶從玉棍的一端湧出,漫天蝶舞,一瞬之內,全部瞬移飛向姬筱。

她不屑,認為蝴蝶這種東西,最是中看不中用。

然而當她揮出的邪力,都被悉數消解時,她眸中神色頓變。

是噬人靈氣的靈蝶!最難纏的東西,不怕強就怕多!

靈蝶一路暢通無阻,消解完她釋出的所有邪力,甚至吞噬了她脈中的一部分力量。

剩下的靈蝶盤旋圍繞著她,仍舊不肯離去。她被逼的頭暈目眩,想要匯聚邪力殺了它們,可每每氣力匯聚,就又被她們吞噬消解。

江菱趁此時機沖了上去。

青雲劍境第三境,一念誅塵。

周圍倏地爆發出極地寒息,氣溫驟降,壓下了熊熊燃燒的流火,仿佛將所有人拉入了極地冰淵。

無數的雲煙彌漫此地,霧氣蒙蒙。帶著殺意的劍氣如同密布之網,朝姬筱襲去。

兩相夾擊之下,姬筱毫無疑問地被劍氣命中。她倏地失力跪了下來,從喉嚨中吐出股股鮮血。

姬筱眼眶猩紅,嘴角的血絲還未完全墜地。她的眼神變得渾噩,渾濁,最後虛無——

她死了,

闔了一半的眼睛漸漸凝滯,僵硬。

而連清玉,這個三百年前就該泯滅的凡人,在她的源力消失後,很快也隨她去了。

爛賬一堆,且等他們自己去地府論吧。

反正,都是不得善終。

虞聽晚用女媧石的神力一引,幽冥衍天筆立刻回到她手中。在彌彌的要求下,她把筆送到了女媧石的水境天裏。

判筆被泡在凈水中,蘊t藏的邪息本源被一點點洗滌。

彌彌乖巧地坐在旁邊,看著它一點點變回原本的模樣,時不時給它換換水,也算有了個能打發時間的活計。

姬筱死後,司命殿判筆歸位。

虞聽晚腕上的女媧石晶瑩閃爍,盈彩白玉石上浮現了一些淡彩神力,悉數湧進了她的神脈。

這條閉塞多年的神脈,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打通了四分之一。

溫和厚重的神力,很快潤遍她全身經脈。滌凈了她體內的所有濁息,修為也突飛猛進。

從先前的濯靈階三境,一步飛登至破納階一境。

神族源力果真恐怖如斯,速度簡直令人發指!

僅僅一瞬之間,便讓她連晉十三境,甚至是跨階破境!

要知道謝珩等人,雖然在破納階十五境的高境,可這是他們修行無阻數十年的結果。

然而虞聽晚,靠著天生神脈,以人間半神之態,僅僅一瞬便追上了他們的修為階。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下一次女媧石再發放獎勵時,神源只多不少,她就應該瞬間升至化燼階了。

江菱看著她修為突破的神速,一邊為她高興,一邊又忍不住瞪了一眼枕長清。

斬緣在她手裏,枕長清不會反抗她,甚至就連選擇權都在她手裏!

可她手裏的不止一把匕首,還有一柄劍,一柄承載著十七劍宗宗訓的劍。

劍途通明者,以仁義鑄道。

這是整個劍宗以死為證的劍道。

她作為赤練真人徐少欽的弟子,作為劍宗最後的宗主,絕不能違背此訓。

就這麽殺了枕長清,

不仁義也不道德……

她只能和自己的心這樣僵持著。

而謝珩,他已經變成妖修了。他的修為,已經不能再用玄門的修行階來衡量了。

璃火癥的他,和火曜石異變融合,不論是何種修行,修為都會只高不低。

但盡管如此,也不會有人想從玄修墮至妖修的。更何況,他是千山派的家主,玄門的守界人……

他墮變成妖的消息,幾人商討之下決定暫時封鎖。一旦走漏,族內和界內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各方勢力都會趁此時機攪亂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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