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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得寸進尺 我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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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得寸進尺 我更喜歡你

姬筱死後, 體內修煉多年的邪氣也悉數消散。

先前降下的流火,點燃了城內僅剩的廢墟,騰升出濃濃黑霧。

柳語鶯帶兵闖入了軒塢城, 將城中被困的百姓全部接回,眾人都回歸了自己原本的生活。

看著野地裏的這座廢城, 柳語鶯本打算遣人滅火, 卻被虞聽晚攔了下來。

她說:“這裏承載的嗔癡太多了, 稍有不慎就會生出魑魅, 所以就讓它隨著流火化為灰燼吧。”

“還是虞師妹目光長遠!我替城中百姓由衷感謝諸位的以身犯險,人族亦感念玄門屢次相救的恩德——”

“這次我在府上設了宴, 長清哥哥, 你們此行受累, 不如在我府上多住幾日調養調養吧?”柳語鶯眼神晶亮, 一閃一閃的, 癡迷的看向枕長清。

“那就多謝柳縣主款待了。”

枕長清微微彎腰朝她行禮, 言行舉止客氣疏遠的緊。

柳語鶯絲毫沒有氣餒, 依舊滿面春風粘在他身旁,嘰嘰喳喳地說些有的沒的,努力找到兩人之間的共同話題。

回城的路上, 兩邊都有梧縣百姓自發迎接。感念他們解決了危機, 還找回了失蹤的親人。

但是,在看到謝珩眉心那抹赤紅妖印時, 眾人的歡聲笑語瞬間凝滯, 轉而變成一陣竊竊私語。

人們的目光緊隨著他做打量,一邊不可思議一邊猜測著他的身份。

當對上他冰冷的眼神後,不由得心生寒意。他一走進,旁側的百姓便被嚇得後退, 一時間倒摔了一片人。

謝珩什麽都沒說,暗自攥緊了拳頭,面上神情逐漸變得陰郁。

虞聽晚註意到他低落的情緒,旋即停下步子,從隊伍的中間走到最外側,站在他身旁,擋住了部分人的目光。

“其實是妖也沒關系的,他們只是沒見過妖印,才會這樣害怕你。”

虞聽晚握住了謝珩的手,他方才還緊攥的拳頭松了力氣,修長的手指無力垂落,任由她握緊自己的掌心。

他聞言眼眶泛起了一點紅,但跟那抹腥紅的妖印比,全都不足為道。

他很快反客為主,將虞聽晚的手裹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握住,不肯松更不肯放。

他眼眸微垂,裝作不經意地試探道:“你會害怕嗎?”

“害怕什麽?”虞聽晚歪著腦袋去看他,不解的眨了眨眼。

“害怕我是個妖怪。”

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如同春風拂枝落桃花,叫謝珩一眼心顫。

“在我眼裏,你從來都不是妖。”

“那…我是什麽?”

他握著她的手更緊了,生怕她也如一叢風般溜走。

虞聽晚思考了好久,旋即給出了一個他一定會滿意的答案。

“是……心裏的人。”

謝珩聞言心神一楞,呆呆地看著她。她依舊在笑,彎起的柳眉聚著溫情,漂亮的眼睛匯著最澄澈的一汪水。

他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那雙晦暗的眸子泛出了點點曦光。

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只要虞聽晚還在,他就什麽都不曾失去。

至於為什麽是心裏的人?

因為謝珩告訴過她,和他做道侶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心裏只有他一個人。

……

宴席上的幾人各懷心事。

虞聽晚在想,女媧石究竟什麽時候才會給出下一道詔語呢?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打通完整的神脈了!

謝珩雙眸出神,還在為了她的一句話而暗自生喜。

與之相對應的是莫離,他自從知道這兩人結為道侶後,便一直悶悶不樂,對什麽都興趣懨懨。

江菱一手撐著腦袋,眉頭緊蹙,還在糾結懷裏的斬緣該怎麽辦。

枕長清只看著她,一言不發。

柳語鶯則一直旁敲側擊的,打聽他有關未來的規劃。

“我之前聽姑姑說,長清哥哥是宗門的首席弟子,相必未來必然前途光明,大有作為!”

枕長清聞言搖了搖頭,謙卑道:“縣主謬讚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修者。首席不過虛名,其實並不重要。”

柳語鶯對他的謙虛意料之中,但她引出這個話題明顯意不在此。

她垂下雙眸,臉色微微漲紅,櫻唇囁嚅道:“長清哥哥,那你…在姻緣上,有沒有…有沒有同人訂下過婚約呢?”

枕長清神色一怔,如實道:

“沒有。”

她眸色一亮,脫口而出道:

“那真是太好了!!”

反應過來自己的言行太過失禮後,她訕訕笑了笑,解釋道:“長清哥哥,我絕對沒有奚落你的意思!”

“我知道,柳縣主心裏想的,我全都明了。”

柳語鶯聞言一楞,“你…你知道我…”

枕長清點了點頭,打斷了她未盡的話語。

江菱默默翻了個白眼,多新鮮啊,人家姑娘表現的這麽明顯,他要是敢說不知道,那他不是瞎子就是聾子!

下一秒,她聽見枕長清又道:

“我自少時父母亡故,唯有師父和師妹兩個親人。師妹懵懂稚氣,師父不聞凡俗,我自不曾和人許定過婚約。”

“但我這輩子的姻緣已定,是上輩子,就註定了的因緣。”

眾人聞言全都楞住,訝然地看向他。

柳語鶯有些不解,但隱約知道這是在拒絕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還想再問些什麽,可剛一張口,嗓子裏就已經有了三兩泣音。

江菱聞言渾身僵硬,知道枕長清在說自己,也從餘光中知道枕長清正在看自己。

她強撐著不扭頭,眾人的目光聚向他,她半邊臉感覺火辣辣的,瞬間漲紅。

這個王八蛋,又給她難堪!!

“長清哥哥,你是不喜歡我才這樣說的嗎?”柳語鶯望著他,破碎的神情讓人不禁憐愛。

這世上哪兒有那麽扯的事?

先來後到,

難道從上輩子就開始排了嗎?!

枕長清:“縣主,我所言字字皆真,絕無蒙騙之意。”

柳語鶯啞口無言,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再像平常一樣活潑了。

強撐著宴席結束後,就匆匆回到房內,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任由眼淚打濕棉杯,嚎啕大哭了一場。

宴席結束後,虞聽晚把先前說的特效藥給了江菱。

她只剩下這一瓶藥了,但好在剩下的量也夠她們兩人使。

她囑托道:“這個藥效強悍,但是也很疼。你還是先試一點點,如果真的忍不住的話,我再去給你熬湯藥!”

話畢,她手裏捧著另外幾個瓶瓶罐罐,蹦蹦跳跳地去找謝珩了。

她把謝珩拉進房間,接著,摁t坐在梳妝鏡前。

謝珩一臉茫然,不解地看向她。

虞聽晚將手上的銀盒子遞給謝珩:“這可是我去街上特意買的!”

謝珩聞言眼神一亮,“這是你專門買給我的禮物?”

虞聽晚想了想,“嗯…算是吧。”

一個小小的銀質盒子,上面篆刻著繁覆的花紋樣式,可謂精工雕琢。

謝珩一臉高興地打開了它,卻只看到一些白色粉末。

“?”

“這是什麽?”他有些不解。

“玉容粉啊!”她眨了眨眼睛,笑道:“這是我去街上選了好久的!賣胭脂的姐姐說了,這是現在最時興的脂粉,可以美白養膚的!”

胭脂水粉什麽的,向來都是男子買來送給心愛女子的。

虞聽晚一向愛跟著話本裏的情節學,她莫不是學岔了?怎麽會買姑娘家的東西送給他?!

謝珩有些不解,但看著她滿面春風般的笑容,還是扯出一個笑容接下了。

同時他也在想,她為什麽突然心血來潮的要送自己脂粉?還把自己摁坐在梳妝鏡前?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推論。

“虞聽晚。”他喚道。

“你是不是嫌我醜?”

虞聽晚聞言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他鏡中倒映的容貌。

少年有一雙冷俊的薄情眼,擡眼輕輕一睨,便讓人心慌意亂,心猿意馬。

他的鼻梁高挺,下頜鋒銳,看起來有一定的攻擊性,常給人以疏遠冷漠,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同時,長的卻又讓人時常惦念。

這樣的相貌,怎麽也跟醜掛不上鉤的,他幹嘛要這麽問自己?

虞聽晚眉頭一跳,突然想通了,在心裏嘖嘖兩聲,沒想到他性子那麽傲嬌,竟然還是個很自卑的人!

“我沒有覺得你醜啊,你長的很好看,比……”她頓了頓,在腦海中認真地找著形容。

“我覺得…嗯……跟顏眷不分上下!”

謝珩聞言眉頭一挑,目光變得犀利起來,盯著鏡中她樂呵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問道:“顏眷是誰?”

“是我從前在不周山下認識的朋友,顏家人長的都可好看了,眷眷是其中最好看的一個!”

“顏眷是男的?”

虞聽晚點了點頭,沒覺得有什麽。

下一秒,她的手腕謝珩猛地拽了過去,身子失了重心,直接跌坐在他懷裏。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腰和腿都被人錮著動彈不得。

“在你眼裏,我跟他誰更好看?”謝珩把頭埋在她頸窩,湊在她耳畔,聲音低啞,帶著些蠱惑的意味。

虞聽晚被惹的有些癢,偏頭躲了躲,聲音顫抖:“都…都好看。”

“不行,”謝珩將她的身子往懷裏緊了緊,“必須選一個你最喜歡的。”

顏眷長的真的很好看,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她在人懷裏,被威脅的更緊!

虞聽晚只猶豫了兩秒,立馬回道:“你好看!”

謝珩滿意地笑了,但是並沒有打算放開她,繼續追問道:“為什麽會想要送我脂粉?”

虞聽晚怕摔,只能把手撐在他的肩膀上。

“眷眷很喜歡這些,所以…我以為你也會喜歡的。”

謝珩聞言眸中神色一凝,已經在心裏把素未謀面的顏眷列為了危險人物。

“阿晚,我更喜歡你。”

他毫不難為情地說道。

虞聽晚看著他的眼睛,不知怎的,像是被吸了魂一樣,有些迷怔,呆呆傻傻地楞在那裏。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頰早已紅透,整個過程都被對方一覽無餘。

謝珩眉眼上揚,笑的正歡。

她被對方盯得有些慌亂,急忙岔開這個話題,“對了,我…我買來,主要還是想試一試,能不能遮住你的妖印。”

“我知道你很在意這個,所以想試試能不能遮掉它。”

“嗯。”謝珩眼眸微垂,了了應了一聲,對此並沒有什麽信心。

虞聽晚:“我幫你,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好。”他還是應了。

妖印是每個妖修都會有的東西,不同種類的妖有著獨特的紋樣印記。

比如,阿芙是一只藍黛玖幽蝶,她的妖印是生長在眼尾,如同蝴蝶翅膀一般飄逸的蝶紋。

謝珩是由火曜石墮變的妖修,他眉心的妖印,就是火曜石一縷雜息順風搖曳的模樣。

妖印連接著妖丹,是妖族人匯聚妖力最快的地方,也是吸納靈氣進入妖丹的渠道。

它並不是那麽好遮蓋的。妖族人無法隱藏自己的身份,就是因為妖印有一定的自主攻擊。

它不會被術法加蓋,遇到漆料也會主動釋出妖力將其溶解。

而虞聽晚說想用脂粉蓋住,就更加不可能了。

她在指尖沾取了些玉容粉,輕輕點在他眉心。

那抹赤紅色的,似燭火搖曳的妖印,被白色粉末減淡了些,不再那麽明顯。

但很快,粉末被火焰消解,印記又都顯露了出來。

虞聽晚見此有些失望,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妖印,正在思考著該怎麽辦。

識海中的渡厄突然開口道:“餵,他頭上的妖印,也不是沒有辦法遮。”

“什麽辦法?”虞聽晚聞言欣喜。

渡厄冷哼一聲,“我可以幫他遮住妖印,但我要你發誓。”

“未來不論顧鈞寒變成了誰,又占據了誰的身體。你都得履行你的職責,殺了他,釋放九重天神道的封印!”

渡厄還是在擔心,謝珩會墮邪成為邪神的容器,導致邪神蘇醒。

但他不會的,

至少謝珩這麽承諾過她。

“我答應你。”她在識海中應道:“不論發生什麽,我都將履行降生人間的職責,誅滅邪神,重啟神道——”

渡厄滿意了,旋即叢玉棍中釋出一抹靈氣,躥入了謝珩的眉心。

他那抹赤紅的妖印,在被溫潤後,漸漸消退,直至消失。

妖印暫時被遮蓋了,但他仍然是妖修。妖力一有波動,頭上的妖印便會再次顯露。

謝珩看到鏡重自己的妖印消失後,神情一僵,難以置信。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虞聽晚笑了,“不是我,是渡厄幫你遮住的,這下,你們倆也不用再那麽水火不容了吧?”

謝珩方才揚起的眉眼瞬間微垂,沒了多少欣喜,冷哼一聲,幽幽道:

“它怎麽可能好心幫我,怕是逼你交換了什麽條件吧?比如…再也不能和我見面?”

虞聽晚:“渡厄不會這樣的!”

渡厄:呵,早知道就應該讓小主人休了他!!

“就算你躲我,我也會一輩子死纏爛打的跟在你身後。”

謝珩笑了,盯著她的眼睛,在她迷怔時,臉又向前湊了湊。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虞聽晚察覺不對,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卻發現腰上的手一直都不曾放開,甚至越束越緊,把自己往他懷裏送。

謝珩吻了上來,親在她嘴角。她長長的睫毛猛地一顫,隨即渾身僵硬,腦中一陣嗡鳴。

對方儼然不是一個知足的人。

他趁著虞聽晚呆楞之際,一手扣住她的腦袋,慢慢撬開了她的唇齒。

濕熱的觸感傳來,虞聽晚心跳的很快,心聲如同鼓點一般壯大。

她呼吸一滯,想要逃離,對方卻不依不饒,摧磨的緊。

面對突如其來的異物,她下意識咬了上去,謝珩喘了一聲,就這麽貼著她的唇,悶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讓她覺得太羞恥,耷拉著眉眼,耳尖紅的幾乎要滴血。

謝珩感應到她在自己肩頭攥緊的手,輕聲安撫道:“別害怕,你只需要看著我就好。”

謝珩說的是什麽她早已聽不清了,她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他再次湊上來的時候,虞聽晚攥緊了手心,忍住沒再去咬他。他自然如魚得水,得寸進尺了起來。

一手撫著她的腰,逼得她眼眶泛紅,在他懷裏軟成一灘春水,然後胡作非為,不肯放過,惡劣的本性盡顯。

漸入佳境時,門外傳來江菱的抱怨聲。

“小晚你這藥也太猛了,你師兄都……”

她剛推開門,就撞上兩人情愫最濃厚的時候。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目瞪口呆,像是被天雷擊中了一般。

倒吸了一口涼氣後,她呼吸凝滯,差點兒沒把自己憋死。

“你……”她終於緩了過來。

“你…你們忙吧!疼死他算了———”

話畢,她立馬轉身跑了,如同遇到了洪水猛獸一般,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敢停步。

虞聽晚擡眸,看到了江菱慌忙逃竄的背影。心瞬間一涼,覺得自己完蛋了。

謝珩的神情泰然自若,心情也一點兒都不受影響。

薄唇拂過她的脖頸,說話時還帶著熱息,燙的她一激靈。

“她走了,繼續吧?t”

謝珩昂首,自下而上地仰視著她,眼神裏的情欲仿佛帶著鉤子。

虞聽晚沒有他那麽厚臉皮,被人撞破後又羞又惱,氣得掐了他一把,趁他吃痛時起身,逃似的跑出房間。

謝珩嘖了一聲,只能看著虞聽晚的背影,消失在房門處。

他眼神放空,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唇,似乎有點兒意猶未盡。

心裏盤算著,下次得把門鎖死。

下一秒,他看見虞聽晚又進來了。

“繼續?”他眼神一亮。

“……”

“……”

虞聽晚氣得有些無語,羞憤道:“這是我的房間,你出去!!”

謝珩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起身,動作隨意,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略微紅腫的唇。

虞聽晚見他不走,擡頭看了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麽後更生氣了:“還看!出去!”

見她真的惱了,謝珩便不再多逗她,邁步出了房門。

她“砰”的一聲,立刻關了房門。

……

另一邊的江菱好不容易跑了回去,背靠房門,神情震驚,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塌上的枕長清胸膛半裸,上了一半的特效藥後,因為太疼渾身都掛滿了冷汗,面色蒼白。

枕長清看著她的樣子,疑惑道:“發生什麽了嗎?聽晚怎麽說?”

江菱聞言漸漸回神,隨即看向他,嚴肅道:“你就是疼死也不能去找她!”

“?”

“為什麽?”

她嘖了一聲,不耐煩道:“沒有為什麽!反正你現在不能去!!”

江菱想,現在去如果剛好撞上他們倆翻雨覆雨,枕長清這個師兄應該會被氣到吐血吧?!

到時候外傷還沒好,內傷就已經重癥不治了!

“你一個大男人,疼點就疼點了,總不會連這都受不住吧?!”江菱企圖用激將法,打消他的想法。

枕長清張了張唇,搖頭道:“阿菱,我是怕你受不了這個藥。”

虞聽晚跟她說這藥藥性很猛,便先去找枕長清試藥了。

誰能想到這麽猛?!

枕長清這麽能忍的人,都疼得叫慘了,她還得了?

可現在就是再疼,她也不敢去找虞聽晚。於是她咬咬牙,“有什麽大不了的,上個藥而已!”

她這麽說著,挽起了袖子,正要塗抹藥膏時,枕長清攔住了她。

他往她嘴裏塞了一顆藥丸。

“什麽東西?”江菱驚詫地看著他。

枕長清如實道:“失感丹,可以屏蔽掉你七成的痛感。”

江菱狐疑地看著他,“那你剛才自己怎麽不用?”

“因為我只剩下一顆了。”

江菱神情覆雜地看著他,心裏有些異樣。他方才疼得都發抖了,也不見自己吞了藥丸。

枕長清的燒傷面積比她大很多,因為璃火竄過來的時候,他擋在了她身前。

“爛好人。”她嘟囔著,心裏被打動了那麽幾分,可嘴上還是不服氣。

……

幽冥衍天筆的邪息被凈化後,與之相關的所有聖器,都產生了異動。

遠在無盡海的整個邪殿,對此轟然振動。

殿主發現了異樣,派出了幾位殿內使者,去平定這場風波。

而虞聽晚,她手腕上的女媧石終於給出了下一道詔語:

古來多災厄,晝夜不停消。

神有渡其責,千千機不辭。

太物生靈智,一一歸混沌。

虞聽晚盯著詔語,暗自呢喃著。

彌彌告訴她,根據司命筆的感應,這道詔語指向的是妖界。

下一劫,在妖界。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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