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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人”兩相配 “真是巧了,我心胸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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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人”兩相配 “真是巧了,我心胸狹……

謝珩是個混蛋。

她已經在心裏罵了三百四十二遍。

一路上朔風凜冽,如同百獸咆哮般駭人,似乎只有怒氣能壓下心中的恐懼。

她顫顫巍巍地走著,在這一望無際的萬裏雪原,實在不知道該去哪兒。反正她回不了頭了,她只能走和謝珩分道揚鑣的道路。

璇天境二十八重幻相中,鎮守的大多都是山海卷裏的精怪異獸。

《山海卷》是一本封印冊,收錄了世間四大古獸、十二屠戮獸、二十四異獸以及元初混沌孕育的魑魅。

當初為了緝拿它們,神族在下界進行了一場不管不顧的惡戰,各界死傷慘重。

彼時的虞聽晚還太過年幼,只是花苞裏的一抹靈息。

她雖然沒有參與過那場大戰,但山海卷是晉升仙試必出的考題。想當年她為了仙考,也曾徹夜苦讀過。

如今神道封閉,這世間再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了解這些的人了。

她憤憤地想,謝珩這個薄情寡義的混蛋,就讓他在幻相裏面死循環吧!!

然而很快,再擡頭時,她的雙眼驀地瞪大了,渾身僵硬,呆楞的看向前方。

淒迷的風雪中,隱隱透著縷縷灰暗的氣息,一群高大的黑影逐漸朝她靠近。

它們顯然不是人。

全都沒有臉,只有一雙純白睜圓的瞳孔,其餘的全部都是由虛無的黑氣構成。

身子比常人高出兩倍不止,但體量並不寬。細長的身影,如同火焰般隨著風雪搖曳,組成它們的黑氣隨意分散又粗略聚合,十分詭譎。

虞聽晚幾乎是立刻,擡手施法,隱去了自己所有的氣息。

這叫魈影,是山魈的衍生物種。

這裏演化了千年,早就成了另一方天地,物種也並非她想的那麽單一。

魈影雖然有一雙白瞳,實際上它們並不能視物,但耳力一絕,方圓百裏的氣浪都能清晰的分辨並感應。

哪怕只是一個輕淺的踏雪聲,都會被它們清晰的感知。

許是她先前和謝珩的爭執,引起了魈影的註意。它是循聲來找他們的,類似於巡邏一般,為山魈捕捉活物。

虞聽晚屏息凝神,施法堵住了自己衣擺綴著的小鈴鐺,將其變成啞音鈴。心裏暗自吐槽,當初就不該買這種款式覆雜的衣服。

一個魈影她還可以對付,一群的話,她就只能窩窩囊囊的躲避了。

心裏祈禱他們就這麽過去,等他們走遠了,自己就開跑,跑出百裏之外,消失在他們的可察範圍之內。

那群黑影緩緩經過她的位置,幾個高大的身影將她團團包圍在內。

她渾身頓起寒意,緊張的閉上了雙眼,掐緊了手指,逼著自己熬過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施了屏蔽術的少年見她這般窩囊,輕蔑的笑了一聲。

謝珩從未走遠,看她沒有死纏爛打的跟上來,以為她是個有氣性的。

能在絕境之下還講究氣性的人,應該都有些本事傍身。

於是他施了屏蔽術,暗自跟在她身後潛行。就是想看她遇到精怪時,使出個一招半式,暴露身份。

當然,還有一點。

少女的容顏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這般模樣的人,和以前那群笑面虎都不同。她身上的氣息很幹凈,天真、懵懂、稚氣全都有。

他很好奇,也有些不服氣的賭性。

她這樣的人,到底能夠怎麽背後抽刀?

他看著她一路的神情不忿,聽著她不知所雲的絮絮叨叨,全都一一忍了下來。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精怪,她休想這麽輕易的躲過去……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手上捏訣,一聲令下,指尖的靈光朝著虞聽晚而去。

她上衣衣襟下的鈴鐺咒術被破,開始瘋狂響動。鈴鐺震動作響,聲音穿透風雪的呼嘯,傳遍整個雪原。

她呼吸一滯,驚的不知所措。

身後所有高大的魈影,全部回過頭來,團團黑氣上浮動了許多雙白瞳,直直地盯著她的方位。

虞聽晚同它們對視一眼,暗道不好,緊張的退後兩步。

那些黑影迅猛地飛來,將她團團圍堵。

她沒有辦法,只能硬上了。

虞聽晚口中念訣,雙指隨之應勢。

“天地清明,日月輝光,引為法靈,滌盡萬邪!!”

她施的是清光咒,縷縷清氣從指尖浮現,環繞四周護住了她。

可惜靈力不足,不能喝退它們。那些攻擊她的黑氣,也只是消散一瞬,很快便覆蓋回來,繼續朝她進攻。

很快,四周的黑氣生出了許多觸角,將她死死包裹,騰於半空。

她明白,自己這是成為供奉給山魈的祭品了。

她被錮得喘不上氣,掙紮也無事於補,腦袋昏沈的想著,自己是會被吃掉、抹殺、還是同化?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際,她又想到了更荒唐的。

會不會…被山魈留下娶親啊?

那還不如直接自殺算了,說不定…她還能繼續回去當靈女呢。

“砰”的一聲,在她胡思亂想時,身上忽地一松,整個人重重撲進了雪地裏。

她腦中嗡嗡作響,眼前逐漸清晰,模糊間出現了一道揮劍的身影。

“虞小姐,你也太讓人失望了。”

一道欠揍的聲音先一步傳入耳中。

她的視線徹底恢覆,看清了眼前的人。

謝珩手執長劍,劍氣一出,便橫掃了大半魈影。它們的觸角被一一斬斷,被逼得退後不少。

與之拉開距離後,謝珩立即施了屏蔽術。屏蔽術是高階術法,頃刻間便豎起一道無形結界,隱蓋了兩人的一切。

外面的魈影仍不死心,失去了聲源後,無法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只能在這周圍不t停的游蕩。

謝珩回頭時,只見虞聽晚垂著腦袋坐在雪地上,一言不發。

他見狀雙手環抱,輕嗤一聲:“還楞著做什麽?可別告訴我,摔了一下腿腳就不好使了,我可不會背你。”

地上的虞聽晚沒有嗆他,反而開始示弱。

她唇齒輕顫,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起來十分痛苦:“我…不是摔壞了,是先前的黑氣入體了。”

“你能不能…幫我調一下靈氣?”她擡眸看向他,眼中浸潤著點點淚水。黛眉輕蹙,暗自隱忍,看起來十分可憐。

謝珩雖然嫌棄的嘖了一聲,但還是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右手探上了她的靈脈,準備幫她調節紊亂的靈氣。

虞聽晚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忽地開口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謝珩…”

謝珩的註意力被打斷,聞言擡頭看向她。兩人的視線交匯,少女容顏較好的臉上,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下一秒,一根金針趁其不備,猛地紮入他腕上的穴位。

他瞳孔微縮,驟然低頭查看:

“你做了什麽?!”

虞聽晚大仇得報,蹭地一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她看著謝珩臉上一瞬的慌張,心情大好,輕哼一聲,“禮尚往來罷了,誰讓你先算計我的?”

謝珩出現的那一秒,她就知道身上的鈴鐺為什麽會突然瘋響了。

這個名副其實的混蛋,不合作就不合作吧,竟然這樣算計她?!

她順手就封了他的靈脈,在不周山學醫十年,總歸也是有點兒收獲的。

她嘖嘖兩聲懟了回去,沖謝珩搖了搖頭,“我可不會這麽簡單,就放過你這混蛋!”

謝珩很快冷靜了下來,聞言挑眉,好整以暇的看向她。

靈脈被封後,屏蔽術的結界逐漸散去。她忽地將指腹放入口中,吹出了清脆的的哨音,頓時轟動全部的魈影。

隨後她又給自己施了簡單的隱息咒,看著周圍的魈影將謝珩團團圍住。

那些高大的黑影一步一步逼近他,他卻並不慌張。右手握著承影劍,與之打鬥糾纏了起來。

靈脈被封後,謝珩催動不了靈氣,只能憑著功法硬打。

他在一群黑影中游走,幾十條黑藤同時發動,也都被他一一騰空躲過。利刃落下的那一刻,白瞳破碎,黑影悉數消散。

他隨即落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女。

正欲發話,沒想到她卻先發制人。

虞聽晚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看著他道:“我們扯平了。”

“誰跟你扯平了?”他眉頭輕蹙。

謝珩走近,劍刃的尖端挑起些落雪,濯洗劍身的同時,也弄的她滿身雪漬。

虞聽晚睫毛輕顫,不去理會身上那些飄渺的雪粒子,手上緊握著三根金針,橫在身前,威脅的看著他。

“就憑這個,想攔住我?”他忽地笑了,神情不再那麽凜冽,只剩下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

她咬了咬牙:“你還想怎樣?”

虞聽晚瞪著他,一字一句的數落著:

“你一個男人家家的,薄情寡義就罷了,怎麽心胸還這麽狹隘?”

謝珩:……

謝珩:“我薄情寡義…心胸狹隘?”

他劍眉微挑,一雙眼睛緊抓著虞聽晚不放,如同盯獵物一般,極具侵略性。

他微微俯身,正對上她警惕的眼神,那點子倔強,顯露無遺。

半晌過後,他竟是笑了。

揶揄道:“真是巧了,我心胸狹隘,你睚眥必報。可都算不上什麽好人。”

虞聽晚氣笑了:“我就算睚眥必報,也沒有到出手害人的地步吧?比不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忘恩負義…?”

虞聽晚眸中一驚,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漏了嘴。剛想找補,謝珩已經一手扼住了她的下巴,逼得她向前踉蹌了幾步,只能昂首直視他。

“虞小姐最好講清楚了,什麽時候對我施下的恩,謝某也好還報…”

他眼睛微瞇,聲音充滿了磁性,不輕不重的語調卻讓人直覺危險,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龐。她察覺到了謝珩凜冽的殺意,一時呼吸輕顫。

虞聽晚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他那雙眼睛過於犀利,似乎自己所有的思考,都會暴露在他的眼前。所以她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謝珩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她的臉頰泛紅,被捏的生疼,眼尾起了點點淚花。

她雙手掙紮著,卻被他另一只手攥在一起,再次禁錮。

這回她急了,聲音中帶了點哭腔,“放開…放開我!”

謝珩對女人沒有多少憐香惜玉,但是聽到她的哭腔後,手上還是下意識松了勁兒。

仍舊嘴硬道:“少裝可憐。”

她不服氣的瞪著他:“不周山的葉蕁前輩 ,他可把我當親孫女兒。他以前…以前還救過你呢,小混蛋!”

謝珩松了手,問道:“他跟你說過我?”

“當然!你拿走的那株姑瑤草,可是不周山上唯一一朵,他自然時常念叨。”

謝珩眼眸微垂,沈思半晌,隨即擡頭看向她。

“那就看在那株姑瑤草的份兒上,我可以護你周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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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冷臉+別扭):你少得意,我只是看在姑瑤草的份兒上,跟你可沒關系!

虞聽晚(眨眨眼+懵懂):不然呢?

謝珩:……閉嘴

我知道三萬字以前都是單機模式,我一個人的自娛自樂[化了]。後來的寶寶們有什麽想法可以評論,我都會回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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