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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謝錚爭搶 謝錚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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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謝錚爭搶 謝錚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鄭……

“報!在山下找到了那刺客的屍身!已確認身份裝扮的確是他沒錯!”

“只是裴大人......還沒有找到。”

守在山頂上的林稚一聽這話連忙從馬車上下了小跑過去, 只是還沒等走到那人面前卻被攔下:“裴夫人,這屍身如今依然面目全非,還是莫要上前的好。”

經過了幾日的折騰, 林稚光潔雪白的小臉上也浮現出了憔悴灰敗,但卻依然嫩粉的指尖卻依然攥緊了手邊的袖口,凝神鄭重:“讓我過去。”

即便是如今裴瑯不在,可這個裴夫人的氣勢依然十足,擋人的禁軍不自覺一怔,等反應過來時發覺自己已然退後了一步。

快要落雪的天,即便是林稚披著大氅抱著手爐,卻依然覺得寒涼入骨, 盯著地上被草席裹了的屍身, 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去。

不顧旁人的勸阻掀開草席時,看見慘不忍睹的血腥場面林稚抑制不住地幹嘔, 卻又帶著泛紅的眼圈去而覆返。

死死地盯著那人垂落變形的手臂。

這人的臉上已然是模糊一片分辨不出, 可林稚卻認得他手臂上的印記。

那是從前在裴家時, 陸珩攬袖寫字時露出來過的胎記。

這人就是陸珩!

他不僅想要燒死綿綿害死了春桃, 如今還害得裴瑯墜崖、生死未蔔。

林稚眼神一凜, 抄起手邊的尖石就高高舉起砸在了早就冰冷的屍身上!

“裴夫人使不得!這人早已經死了!”

跟來隨侍的宮女嬤嬤連忙上前拉住發狂的林稚, 又驚又險地將人手中的石頭給奪了下來!

林稚渾身脫力地軟倒在身後的宮女身上,哭得呼吸都有些困難,眼睛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聖上,今日那刺客逆賊的屍身已然找到了, 死得透透的。”

皇後擡手將還升騰著微微熱氣的藥碗舀起一勺,遞到了蕭霆的唇邊,卻被他稍稍偏過頭躲了過去。

“禦醫今日來過,與你說了什麽?”

蕭霆本就顏色淺淡的唇色如今更是發白, 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皇後,似乎要從她的臉上找出什麽答案。

可沈姝有些明顯得移開視線,不敢去看蕭霆的臉,卻被人死死鉗住手腕:“是不是說朕的雙腿廢了!”

沈姝急急否認:“聖上莫惱!禦醫也只是說聖上的腿上筋脈被那賊人刺客挑斷,卻也並未說過沒有治療之法,臣妾定當為您遍尋神醫!不會讓您失望的。”

可即便這話沈姝說的好聽,可蕭霆又怎會不知曉自己的身子。

自古就沒有一個聖上是一個殘廢之人,這龍椅也不是一個殘廢之人能坐得穩的。

別說他還有幼子,即便是沒有皇子,只怕是那些皇親貴胄也會虎視眈眈。

太陽穴一陣劇痛,蕭霆的表情更加陰鷙。

“裴瑯人呢?”

當初若不是他護駕來遲,自己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捏緊了拳頭,蕭霆眼中漸浮殺意。

沈姝見了只略略壓下了心中的訝異,卻沒多做反應。

“聖上......裴首輔他,如今死生不明。”

“當初他追著刺客,兩人打鬥之中一同墜入山崖,如今只有那刺客的屍身被找到,眾人都說裴首輔只怕是......死不見屍了。”

“什麽?”

蕭霆雖然心中怨懟,但也沒想到裴瑯竟然真的就這麽死了。

看著蕭霆的臉色覆雜,沈姝也有些隱隱的不安:“如今聖上負傷,裴瑯這個首輔也沒了音訊,這朝堂之事......”

“呵......依皇後所看,該如何才好呢?”

蕭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在期待著沈姝說出他想聽的話。

沈姝捏緊了掌心,在榻邊跪了下來:“聖上,如今聿兒也已懂事,雖然年紀尚小,但也多少能為聖上分擔。”

“只要聖上肯教,定會比裴首輔教得更好,讓聿兒坐穩蕭氏江山!”

“好啊,皇後果然是為朝盡心,將朕沒想到的事都想到了。”

“難怪,難怪你這麽迫不及待地就殺了朝雅,莫非是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跟你兒子爭這個皇位嗎?”

蕭霆猛然鉗住她的下頜迫使人擡頭看他,沈姝眼中滿是驚恐,還帶著被戳破的心虛。

“聖上......說的這是什麽話?臣妾聽不懂......”

“若朝雅當真是被刺客所殺,怎麽會用那麽精致秀氣的匕首,又怎會刀刀都朝著她的肚子去?”

“沈姝,你當真是心思狠毒啊,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被甩開跌坐在地上的沈姝俯趴在冰冷地上,緩緩爬起來擡手攏著耳邊散亂的發絲,聲線平淡:“聖上,您不是也不喜愛這個孩子,無非就是想要為了拉攏北戎才留下這個女子。”

“可您心中卻也是無比介懷,因為這個孩子是不是您的血脈都不清楚。”

“臣妾只是為您做了您想做的事,您為何要生氣呢?”

蕭霆皺眉看著沈姝站起身來,明明動作恭敬,可語氣卻毫不客氣。

“如今您腿傷了,只怕是日後宮中也再難有皇子出世了,如今的這幾個孩子,唯有臣妾的聿兒最爭氣,您就是不答應,朝中眾臣和沈家也會答應的。”

蕭霆怒極反笑,陰森森地盯著沈姝那張妍麗無比的面孔:“從前朕只以為你是個乖順得體的皇後,卻不曾想你還有這樣的野心?”

沈姝不緊不慢地端起一旁放涼的藥,輕巧坐在榻邊:“聖上,臣妾不過是想要自己贏得的,怎麽就成了野心?”

“這蕭氏江山,本就該有我們母子一半。”

“你想讓聿兒坐穩這個位置,也不想想若是裴瑯還沒死呢?他會答應嗎?”

“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只要沈家讓裴家從此消失,朕就好好考慮此事如何?”

抵在唇瓣的溫熱苦藥,蕭霆垂眸看了許久,卻還沒等喝下去就被內侍通報。

“不好了聖上,宮門口跪了許多朝中重臣,紛紛為裴首輔請命。”

“說是裴首輔如今為了聖上而死,他的家眷應當受到照拂......”

蕭霆盯著這人在面前跪著,沈默了片刻卻將沈姝手中的藥碗重重擲在地上砸碎。

藥汁迸濺,如同暗色的鮮血濺了一地。

冬夜風如刀,雪色映著宮墻,地上已蓄了一層白意,但依然有不少人依然堅持跪在地上。

“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麽?逼宮嗎?”

蕭霆坐在聖轎之上被人擡來宮門,居高臨下地盯著滿地的文臣武將,慍怒無比:“宮中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竟然還敢鬧起來!”

為首的謝錚撐著膝蓋緩緩起身,活動著麻木的腿腳上前:“聖上,臣等不敢。”

“只是心中記掛聖上與朝堂,裴首輔為君盡忠,如今死不見屍,家中卻還有遺孀幼女,若是不得聖上照拂,只怕是堵不住百姓的悠悠之口!”

謝錚的臉上早已沒了血色蒼白一片,蕭霆眸光深沈盯著他:“謝少卿倒是會替朕著想,可這江山如今姓蕭,還不姓謝。”

蕭霆的不滿溢於言表,可謝錚卻沒有退讓分毫:“聖上,今日不是微臣煽動,乃是眾位同僚自發前來。”

“若是今日裴首輔家中不得安置,那明日就是我們的家中親人被人冷待!”

“屆時,誰還能為聖上拼死護駕?誰還敢!”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蕭霆在冬夜之中忍著雙腿的劇痛捏緊手掌,勾唇盯著謝錚,半晌才輕笑出聲:“那是自然,朕的旨意早已下了,但還想著裴首輔吉人天相會不會還活著。”

“既然謝少卿如此著急,那朕也就不等了,明日便會有內侍去到裴府宣旨。”

“如此,你可滿意了?”

謝錚退後半步,躬身拱手:“臣不敢。”

說著不敢,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首輔裴瑯忠心效國、捐軀肝膽,朕深感痛惜,今特賜裴府遺孀林稚,二品誥命夫人,其女昭寧為永安縣主,賜金千兩,封地千戶”

“臣婦林稚接旨。”

林稚表情麻木地叩頭領旨,從始至終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這份恩典上的名字不是她是別人。

內侍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麽,宣旨完就連忙離開了這有些森冷的裴府。

“夫人,您這也算是得到了聖上和世人的認可,是這裴府唯一的女主子。”

身邊的嬤嬤擦了眼角的眼淚將人扶了起來,可林稚卻在起身那刻隨手扔下了手中的明黃聖旨。

“夫人!您這是做什麽!這可是大不敬啊!”

林稚看著連忙撿起聖旨環視一圈的嬤嬤,聲線淡淡:“若是這誥命是用裴瑯換來的,我寧願不要。”

“這些虛名與我來說又有何用?”

嬤嬤也紅了眼眶,看著消瘦不少的夫人面露心疼。

“夫人,您能不要,可小小姐不能不要!”

“從前大人就是深受朝堂眾人眼紅,如今若是沒了這道旨意,您和裴家豈不是成了一塊人人都眼饞的肥肉!”

林稚盯著滿臉淚水的嬤嬤,也忍不住低頭擡手捂臉,壓抑的哭聲從掌心中傳來出來。

她如今就是綿綿的靠山,她絕不能倒下!

“爹......爹爹!娘......”

綿綿這些日子開始長牙,說話的口齒也清楚了不少,只是這一聲聲無意間的咿呀,卻成了一根根紮在林稚心上的細針。

她從前恨裴瑯,恨到自己都不願意在他身邊多待上一刻。

卻也終究都沒想過會有一日他不在了。

抱著懷裏軟綿綿的奶團子,林稚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小小的衣衫上,暈出一小片湖。

“夫人,謝少卿來訪,可要見見嗎?”

門外侍女小心翼翼地發問,生怕一時不察又惹了林稚傷心。

屋裏沈默了片刻,林稚這才緩緩拉開房門,玉面難掩疲憊之色:“讓他去正廳吧,我立刻就來。”

謝錚皺眉坐在位置上,在看清林稚臉上的疲憊憔悴後眉頭皺得更緊。

“你怎麽能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為了那樣一個人,值得嗎?”

“若不是因為你,他早就該死......”

謝錚捏緊了拳頭想要伸手扶她,忍了又忍又將手收了回來。

“若不是他強行將你擄回京城,只怕也不有這麽一難,到底還是他自作自受。”

聽著謝錚憤憤不平的語氣,林稚雖然知曉他是為自己不平,心中卻還是覺得累。

有氣無力地讓人上茶後看著他:“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今日來是有何事?”

提起這個,謝錚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鄭重其事地看向她:“我來是想問你何時給裴瑯置辦喪儀。”

“還有,你願不願意我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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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十一點還有章長的 閨蜜們[比心][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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