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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死不見屍 “眾臣都不敢上前,只有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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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死不見屍 “眾臣都不敢上前,只有裴首……

“陛下, 貴妃娘娘請看,這賀生百福圖乃是京城百姓悉心繪制,還特用了北戎語言加入其中, 以示兩朝交好,惟願千載逢好!”

鮮紅布底上是耀目的金色繡線,倒是在一眾玉石寶器之間格外脫俗顯眼。

蕭霆也稍稍傾身來了興致,拍掌道好:“好啊!果然有心!”

“呈上來,讓朕好好瞧瞧!”

禁軍首領的脊背又挺直了些,朝身後的人招了下手,“阿奇,呈給陛下!”

林稚原本也想瞧瞧那上面的福繡, 卻在聽見阿奇這名字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從前陸玨還在時, 似乎和她提起過,他家兄弟二人小字取自麒麟二字, 只是不知為何他作為長兄叫做阿麟, 反而是那個還沒有人腰高的小弟叫做阿麒......

“狗皇帝!去死吧!”

林稚原本還陷在回憶之中忍不住胡思亂想, 卻驟然被暴起的怒聲嚇了一跳, 再擡眼就看見方才那雙手呈上百福圖的禁軍侍衛竟然從圖後舉起匕首刺向蕭霆!

因著蕭霆高興, 特意沒有讓內侍接過, 反而給了這人機會,眼瞧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距離他的心口只有半臂之距。

千鈞一發之際,蕭霆一腳踹去還扯過了身邊最近的玉貴妃去擋!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眾人都不知該如何反應,在看見玉貴妃的手臂被刀刃劃傷見血後, 裴瑯猛然起身扯著林稚到身後,怒視一圈冷喝:“楞著做什麽!禁軍還不速來護駕!”

林稚眼前一花,只聽見了盔甲兵刃相接之聲,刺耳無比地響起。

看來這刺客並不止獨身一人, 刺殺一事早就有所準備!

林稚被抵在了殿墻之上,驚慌未定地看著護在自己面前的裴瑯,看著他覆雜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你做什麽?”

裴瑯卻擡手在她臉邊的墻上重重拍了一下,語速急迫:“快走!從這裏一路跑出去,行雲和疾風都在暗道盡頭接應你!”

他話音才落,林稚就聽見了身後的墻體傳來幾聲緩慢的響動,眨眼見一人可通的暗道便出現在了眼前。

裴瑯伸手將她一推,卻發覺林稚的細手反抓住自己的手臂:“那你呢!”

“這人膽敢刺殺聖上,必然是亡命之徒!”

林稚死死地盯著裴瑯,腦海中明明有兩個聲音:趁此時,跑掉就和裴瑯再也不見了。

可另一個聲音卻也冒了出來:他不能死,即便是她再怨恨他,也不願他這麽死了。

裴瑯盯著林稚隱隱泛紅的雙眼,萬分克制,卻還是擡手按著她盡是珠翠頭面的發擁吻。

極盡不舍、極盡珍愛地深吻卻又一觸即分,“走!”

林稚被穩穩地推了出去,面前的暗墻也在眨眼間緩緩合起。

驚懼之下林稚最後看見的便是裴瑯那雙滿是憐愛的眼。

暗墻之後的聲音隱約傳來卻始終聽不真切,林稚在僅有一盞昏黃的燭燈的暗道之中到處摸索也沒摸見重新開啟暗墻的機關。

急促粗重的呼吸讓她的心跳更快起來,卻始終沒能再找到回去的法子。

細白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林稚緩緩吐氣,腳步匆匆地順著暗道走,幾步遠便會有一盞小小的燭火亮起,不至於抹黑擔憂。

林稚越走越快,聽著裴瑯的話不敢停留,心中卻亂成漿糊。

行雲和疾風都是他最忠心得力的下屬,若是當真在出口等著自己,那他要如何脫身?

林稚強忍著眼淚,死死地抓緊寬大的裙擺,生怕這些耽誤自己慢了一步,裴瑯就會少了一分生機。

“夫人!”

行雲面色焦急,一看到林稚匆匆而來,連忙迎了上去。

“屬下這就護送夫人出宮!”

“裴瑯怎麽辦!你們不去幫他嗎!”

“禁軍之中出了問題,只怕如今蕭霆他們都自身難保!”

可行雲的表情卻有些覆雜:“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大人只交代屬下安全帶您離開,還請跟屬下快些走吧!”

林稚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了淒厲的慘叫和刀劍相接的動靜,飛快轉身就看見疾風從另一個方向跑來,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長劍上滴著鮮血,落在地上蜿蜒崎嶇。

“夫人!如今宮中已然亂了,但好在聖上還會有近身暗衛,想必不會有事。”

“可如今那些重臣家眷恐怕都難逃,若是您再不快些離開,府中之事還有小小姐!小小姐該如何?”

行雲急得不行,卻也不敢強行將林稚帶走,苦口婆心地勸道。

林稚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神堅定:“出宮!”

三人動作極快,再加上行雲和疾風二人身手矯健,還沒等林稚被攔就被送到了宮門口。

“夫人,這些日子只怕是京城之中不安靜,還請您在府上護好自己與小小姐,屬下送您回府後,疾風還要帶著其他下屬去支援大人!”

行雲的語速極快,卻聽得林稚心中一緊,咬牙切齒地捏緊了手邊的軟墊:“他早就有了打算?”

“還瞞著我,是生怕我給他添煩嗎!”

行雲表情一僵,有些悻悻:“夫人誤會了,今日這刺客事發突然,大人也不是神仙。”

“只是大人囑咐,說是如今聖上忌憚裴家,如今這更是鴻門宴,讓我們早做打算,不敢疏忽。”

林稚坐在馬車之中,心情卻始終沒有放松下來。

裴瑯如此深沈心機的一個人,如今也要被逼得如此嚴陣以待,看來這蕭霆實在是動了真心殺意。

想到了如今勉強才能說兩句囫圇話的綿綿,林稚的一顆心仿佛被巨石壓住呼吸困難,她的綿綿可否能平安長大?

胡思亂想了一路,林稚一回到府上便安派了一隊小廝侍女出府采買,又讓行雲帶著府上剩下的家丁侍衛將各個門口都安插了人手守好。

等到一切落定,林稚才抱著綿綿得空喘息幾口。

才長出奶牙的小孩根本還沒有意識到如今是多麽危險的時候。

只是咬著手指往林稚懷裏鉆。

看著越來越沈的夜色,林稚的心中也滿是不安。

她原本以為憑著裴瑯和裴家下屬的能力解決那些刺客不算什麽難事,耽誤時辰不過就是留在宮中收拾爛攤子。

可這時辰越晚,林稚的心中便越是不安靜。

“夫人,很晚了,您先歇下吧。”

“今日的藥還沒喝,若是被大人知曉了又要怪奴婢們照顧不周了。”

看著侍女端上來溫燙的藥碗,林稚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麽端過來一口氣喝了下去。

只是才想習慣地去摸一顆糖梅子解苦,卻抓了個空。

有些遲疑地看過去才想起來平日裏都是裴瑯親自端著送來,侍女也不知曉她有這個習慣。

胸口有些發緊的酸意,林稚深深吐息幾次才勉強平靜了心神,又等了一會實在熬不住了這才讓乳母帶著綿綿跟自己一起睡。

只是夜半驚醒,林稚驟然從榻上坐起身來,黑亮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月光卻映出了林稚隱隱帶著水光的額角。

冷汗浸滿了額頭,林稚手心也是冰涼一片。

她皺眉抓緊了胸口處的中衣,潔白的布料被揉皺不堪。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林稚的眼神中還帶著茫然,她已然不記得自己的噩夢裏出現了什麽。

卻依然記得那痛入骨髓的驚慌和無措。

“怎麽回事?”

她艱難從榻上爬起身點燃了床邊的燭臺,借著搖曳的燭火看清了睡在身邊的綿綿也是皺著小眉頭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林稚不忍地輕輕湊近,輕輕拍著她的小身子一下下哄睡。

但懸著的一顆心卻始終落不到實處,在胸口裏忽忽悠悠的。

“夫人......”

臥房門被壓抑著聲音敲響,門外傳來的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痛苦。

聽出了是疾風的聲音,林稚連忙更衣出去開門。

“怎麽樣了!是不是裴瑯回來了!”

可迫不及待的一開門,面前渾身是血如同被從血泊之中撈出來的疾風卻嚇了她一跳。

這人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根本也分辨不出這血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這樣的景象讓林稚的一顆心像是被揪緊了一般,顫著嗓音有些不敢開口:“......裴瑯呢?”

寅時時分,裴府馬車匆匆入宮,宮門肅穆大開沒有半分阻礙。

林稚從馬車下來時,一身墨藍衣裙披著墨狐大氅端莊正氣,發鬢齊整沒有半分散亂。

除了她眼角處的淡淡微紅,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臣婦見過皇後娘娘。”

林稚緩步上殿,見了皇後並未跪拜,只是微微屈膝福身。

可如今的皇後卻已沒有精力去分神挑她的不順眼,捏著眉心臉色慘白難看。

“裴夫人......今日刺客入殿實在是措手不及之事。”

“就連聖上如今,自你離宮後,聖上便被那賊人鉆了空子,揮刀傷了雙膝。”

“即便是眾多禦醫齊診,卻也無力回天。”

林稚立在階下,寬大裙袖之中的素手緩緩捏緊:“皇後娘娘,臣婦今日入宮,只是為了裴瑯。”

“裴瑯,如今身在何處。”

林稚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忽視的犀利,引得皇後都忍不住擡頭看了過來。

“今日刺客兇殘,不僅傷了聖上,更在亂中刺殺了玉貴妃,一屍兩命。”

“眾臣都不敢上前,只有裴首輔......忠君為國,帶著禁軍和侍衛追殺刺客。”

“將人逼至懸崖,卻在交手之中,不慎與那刺客一同墜入山崖......”

“啪”的一聲脆響!林稚腰間的玉佩驟然斷裂開來,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稚垂眸去看,可面前的一切卻是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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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計下周就可以順利完結啦!小情侶再經歷最後一場磨難就能修成正果,感謝大家支持正版閱讀~

歡迎收藏預收文,也會在下周無縫開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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