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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裴瑯動手 “蕭霆從小爭強好勝,什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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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裴瑯動手 “蕭霆從小爭強好勝,什麽都……

“林稚!你先快走!我和方世允斷後!”

等到謝錚追過來時, 看見兩人將林稚護在身後,裴瑯這才扯出一抹淒慘笑意:“原來如此,原來謝錚如此便是要絆住我的。”

“若不是今日的刺客, 是不是等你徹底消失在我面前,我才會發現!”

“你從未心甘,那些吻,那些情呢?都是我騙來的?”

“還是你騙我的!”

裴瑯嘶吼出聲,字字泣血,聽得林稚眼眶也發酸。

“或許吧,或許有情,但是你騙、我騙。”

“你我從未相悅, 彼此只剩折磨。”

“裴瑯, 你放我走吧,哪怕是為了我們曾經的一點點情面, 哪怕是為了綿綿,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權勢地位, 高官厚爵, 你要的你去伸手可得, 我只會耽誤你。”

“若是沒了你, 我要這些東西有何用!”

裴瑯再也控制不住地上前兩步抓住林稚的小臂,如同鐵爪一般,任憑林稚如何掙紮也脫不開。

“阿稚,不要了, 我什麽都不要了......”

“官位名聲我都不要了,你別走......”

裴瑯的一滴眼淚落在手背,燙得林稚心尖煎熬,可她卻看得清。

看得清裴瑯眼中的偏執。

她又想到了多少個夜, 裴瑯秉燭到天亮,只是為了看那些奏疏國策。

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眼中的傷痛如同流水一般湧出,卻在裴瑯的灼灼目光下輕輕搖頭:“你我本就殊途。”

“我不要跟你走了。”

“你騙過我,我又該信哪次才是真的?”

裴瑯臉上緊繃著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猙獰得嚇人。

“林稚!”

“別走。”

裴瑯猛然扯過她的手臂,將人攏在懷中,擡劍刺中了在背後想要對她動手的刺客,見血封喉。

感受著懷中的體溫,顫抖著手攬上她的脊背,近乎祈求的卑微:“別走......”

“唔!”

裴瑯被她推開,不敢置信地垂眸看著自己胸前插進去的短刀,痛到極致。

林稚也滿臉的淚水,推開他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嘭”的一聲躺在沾染血色的雪地之中,裴瑯眼睜睜地看著方世允跟在林稚的身後離開消失。

謝錚皺眉看著地上狼狽不已的人,擡手將所剩無幾的刺客一舉剿光,半蹲著身子有些憐憫地看著他。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欺騙林稚之時,你就沒想過她也會傷心嗎?”

裴瑯瞪著雙眼看他,嘴角卻湧出鮮血說不出話來。

“謝少卿?我們巡邏至此聽見動靜,這些是什麽人?”

謝錚才攙起地上的裴瑯,就看見禁軍帶人闖進了裴府。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了一個稍矮些的人影,謝錚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眼神:“沒什麽,只是一些小毛賊,都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若是方便還請向聖上請命,派遣太醫來此。”

“是!”

林稚從自己面前被人帶走,比她刺了自己的心口一刀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極致的痛苦讓裴瑯再也躺不下,猛然睜開雙眼,渾身冷汗津津宛如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首輔大人您醒了?這昏迷了數日,老夫真是擔心啊!”

看著面前眼熟的太醫,裴瑯晃了晃還有些眩暈的腦袋,卻連忙被人制止。

“大人萬萬不可!您如今體內餘毒未清,尚且不可如此啊!”

裴瑯倚躺在榻邊,目無焦點地盯著面前:“這是第幾日了?”

太醫頗為感慨:“今日是您昏厥的第十日了,今日若是您還沒能醒來,只怕是......好在萬幸,老天垂憐,大人有驚無險。”

“如今之後只要好好靜養便好了。”

可這話聽在裴瑯耳中卻無比刺耳,那些刺客的毒藥尚未能要了他的命,可在看到林稚要離開的那一瞬,他真的想死了。

離開她,活不活地也沒什麽要緊的了。

“大人!查清了,這些人不是尋常刺客,是從......宮中來的。”

行雲將一塊碎得不成樣子的玉佩腰牌放在了裴瑯面前,表情難看。

“這聖上實在是太過分了,您都如此忠心為何還要對您起疑?這不是傷了為臣的心嗎?”

裴瑯胸前的紗布隱隱透除了些血色,看的行雲眼中不忍,可裴瑯就像是沒有知覺一樣,絲毫未察地的繼續手上的動作。

“不重要了,蕭霆既然讓禁軍過來,就是沒想置我於死地,只是想讓我記得他的恩情。”

“可他敢對林稚動手,這的比殺了我更誅心。”

“將那些人的屍身都扔去亂葬崗,知曉他們身份的事也不要外傳,就當做不知曉。”

行雲一聽這話就急了,連忙雙手撐著他面前的桌案:“大人!那怎麽這事就這樣算了嗎?那上面的可是劇毒,若不是來人是許太醫,只怕您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裴瑯的嗓音喑啞,除了幹澀多日未曾進水,還有餘毒的作用。

他擡手咳了幾下,擺擺手示意行雲下去。

等到行雲不情不願地離開,疾風這才從暗處現身。

“大人,您吩咐的屬下都已經辦好了。”

裴瑯又輕咳了兩聲:“蕭聿澤的藥十五日之內都不能停,未免蕭霆夫婦倆發現不了,你隨時盯緊了。”

“只要過了這十五日,他這輩子都要活在我手裏的解藥之中。”

“是......可是......”

疾風有些欲言又止,可裴瑯卻冷笑出聲:“你覺得我太過心狠了?”

“覺得蕭聿澤無辜?”

疾風連忙的跪下低頭:“屬下不敢!”

“大人做的都是對的,只是,是屬下思慮不夠。”

裴瑯用力抓緊了當初從自己胸口前拔下來的短刀,這是林稚離開之後剩下唯一的東西。

他用近乎貪婪的眼神盯著手裏的短刀,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蕭霆的兒子。”

“蕭霆如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蕭氏江山落在蕭家人手中。”

“蕭霆從小爭強好勝,什麽都要最好的,那我便偏偏讓最體弱多病的太子坐上這個皇位,到時讓這個太上皇好好看看,他最想要的東西在面前被摧毀,是什麽滋味。”

“夫人,有線索了嗎?”

疾風才起身要離開,就又被這話留在了原地,“......方公子他,用商隊車馬迷惑了我們的視線,跟丟了,但至少知曉是往江南之地去了。”

裴瑯擡手捏了捏脹痛的眉心,“下去吧。”

他如今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日林稚的眼淚,林稚說的是沒錯,自己以前很渾蛋。

他不願為了自己辯白,做過就是做過,不論理由借口。

但他至少不能讓林稚就這麽離開。

她還沒聽見朝雅入宮為妃的消息,她不能一直因為這個記恨自己。

他曾經委屈過林稚一次,同樣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方世允環視了一圈這客棧的環境,隨手就扔給了小二一錠沈甸甸的銀子:“這銀子你拿好,兩間上房。”

小二眼神一亮,連忙將銀子麻利揣進自己懷中:“請請請!快請!”

“公子當真是大氣,盡管放心,小的一定讓您住的舒舒服服!”

“對了公子,看您的打扮不像是江南人士啊?可是從京城來的?”

方世允雖然平日裏不著調,但如今還帶著林稚和孩子,表情卻凝重起來:“少在這廢話,快去安排上房!”

“再啰嗦小爺不住了!”

“好好好!小的不說了!”

只是一轉身卻忍不住撇嘴呿了一聲,“牛氣什麽?不就是京城來的?這些日子京城來的人還少嗎?”

等安頓好了房間,方世允這才到了馬車上將林稚母女兩人接了下來。

“我瞧著這入城的路雖然不遠,但畢竟你都這麽許久沒有回來過了,便提前派了人去打點宅院。”

“今日就暫且在這客棧落腳吧。”

懷裏的小人兒這些日子路途顛簸也是受了不少罪,即便是乳母也難哄好她,林稚只好親自熬著哄。

不過好在今日還算給面子,綿綿睡得正香,就是下了馬車也沒吵醒她。

看著忙前忙後的方世允,林稚的表情有些覆雜:“多謝方公子,真是不知該如何道謝。”

方世允卻擺擺手:“你我之間都是朋友有什麽好說謝的,說真的非要謝......”

方世允的聲音拖長了些,林稚頗為不自在地撇開了眼神,方世允黯然過後卻又打起精神:“若是的你想謝,那邊讓綿綿做我幹女兒,長大之後可得跟著女婿孝敬我!”

林稚出行十幾日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點頭:“那是自然,只是不知裴瑯會不會為難謝公子......”

雖然是隨口一說,可林稚的表情還是微不可見地變了變,雖然過去了這麽些時日,但只要一提起裴瑯,她的一顆心還是忍不住揪著疼。

這些日子她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他胸口的那一刀,那時場面太過慌亂,她動了手之後才驚覺裴瑯竟然早就受傷了。

裴瑯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脆弱無力,可他倒下時匆匆的那一眼,卻像是刻在了林稚心中一樣,無論如何也忘不掉。

“嬤嬤不必在這守著了,你去歇著吧,夜裏我帶綿綿就好。”

乳母得到允許後便走了,上房之中只剩下了林稚跟綿綿一大一小。

小的如今躺在榻上也已經行了,抓住自己的小手啃個不停,林稚看著好笑,卻也不忘將她的手從嘴裏拿出來擦幹凈。

可綿綿看到她手裏的手帕就像是看見了什麽好玩的一樣,揮舞著小手伸手就去抓。

林稚見她難得活潑,便也用手帕逗著她玩。

雖然還不甚清晰,可林稚卻楞住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後知後覺地展開手帕,這才發現這是她當初著急離開,隨手抓起來的的手帕,似乎是從一個隨手打開的匣盒裏面。

但這並不是她常用的,反而是從前她還沒有去平宜之前喜愛的花色。

等到哄睡了女兒,林稚這才坐的燭火下仔細辨認。

這手帕雖然保存得極好,但也能看得出是幾年前的針腳,似乎就是她從前送給裴瑯的那塊?

林稚放下手帕,細眉微蹙忍不住回想。

這麽久的東西,她本以為裴瑯早就不知扔到哪去了,卻沒想過這人會如此妥帖地收起來......

心頭有些擰勁兒的泛酸,林稚忍不住去想,若是從起初他們對彼此就沒有任何的欺瞞,如今又會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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