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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互相試探 “我不想讓他聽見這些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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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互相試探 “我不想讓他聽見這些話,還……

林稚哭得雙眼紅腫, 但還是在翌日清晨推開了自家的大門,用煮雞蛋滾過了的眼睛消下去了不少腫意。

她想過了,若是今日不能如常再去賣手帕腫, 只怕會讓裴瑯起疑。

即便他早就懷疑起自己了,可她不能自亂陣腳,無論如何也要拖到離開平宜。

可如今玉嬌阿姊大著肚子,裴明禮是走不了了,自己獨身一人又能逃去哪?

林稚只要一想到這些就覺得頭疼,不得不面對卻又不知該如何面對。

“非衣姑娘!”

林稚回身管好大門,卻聽見了羅勤之的聲音,看著面前還帶著些傷的青年, 林稚眼中滿是愧疚:“勤之兄弟, 都是我連累了你,實在是對不住。”

可羅勤之卻連忙否認:“才不是, 此事與你何幹?”

“說來也都怪我, 手無縛雞之力, 連你遇見了這樣的事都不能護好你, 還會拖你後腿......”

“不過你放心!我日後便開始鍛煉拳腳, 一定不再會被人威脅!”

看著羅勤之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 林稚也不忍心跟他講裴瑯從前上過沙場的事,便只好借口自己要去鎮上離開。

“林姑娘!”羅勤之卻還是開口將人叫住,甚至還伸手扯住了她小臂上挎著的竹籃。

看著她回頭,羅勤之又連忙收回了手, 面上有些羞赧:“我瞧那人對姑娘多有冒犯,無非是看姑娘獨身一人,不如非衣姑娘假借與我定親之名暫且唬住那人。”

“我瞧著那人也是非富即貴有些身份的,但凡他還在意顏面也不會死纏爛打, 過些日子就會離開。”

聽著羅勤之這番天真至極的話,林稚雖然感激卻也不敢松口答應。

這世上若是論臉皮厚誰能比得過裴瑯?

若是她答應了,只怕第二日就能看見羅勤之的屍身倒掛在門前。

但這也的確是羅勤之能想出來最有效的法子了,畢竟在他這樣的讀書人眼中,誰會將禮義廉恥拋卻得如此幹凈?

林稚只要一深想就覺得頭疼,忍不住嘆了口氣,卻還沒等開口就聽見了不遠處的吱呀開門聲。

昨日見了還意氣風發、氣勢逼人的裴瑯今日卻披著一件雪白大氅,額發也微微散落幾縷,垂在臉側,反而比羅勤之看起來還多了幾分文弱之氣。

裴瑯本就長得好,如今這麽一扮,身上少了幾分算計肅殺,反而和從前少年時多了幾分相似。

他的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眉尾微垂,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憐:“本想著給林姑娘當面致歉,可我這可憐的孩兒從一大清早就啼哭不已,只怕是病了。”

“但我一個笨手粗腳的男子也哄不好她,只怕孩子都要哭壞了。”

“還請林姑娘不計前嫌幫幫我吧。”

羅勤之本來都站在了林稚身前護著她,生怕這人又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來,卻一聽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非衣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又不是郎中怎麽幫你?”

“若當真是為了孩子好,還請閣下離開平宜村去看郎中吧!”

聽到羅勤之對林稚的稱呼,裴瑯的眉頭微不可見地微挑,眸中滿是興味。

“這位公子說得有理,只是如今還是得先讓孩子別哭了才是,既然林姑娘有顧慮,那我也不願攪擾......”

可他話音才落,房中就傳來的清晰的孩子哭聲,哭得無比慘烈,聞者傷心,聽得林稚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她捏緊了手中的竹籃,想了想才咬緊牙關點頭:“還望公子說話算話,我先去瞧孩子再說。”

“非......”羅勤之的手中一空,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緩緩進了那人大敞的大門。

可他卻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跟上去。

裴瑯雙手撐門看著那失魂落魄的毛頭小子,薄唇噙著一抹輕笑,眼神死死盯著他隨即關上了門。

林稚腳步匆匆地走到了屋裏,看見小床上揮舞著小手小腳的綿綿有些著急,連忙上前將她抱了起來。

明明她只在孩子才出世的時候抱過一次,可手上的動作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無比嫻熟地將孩子抱在了懷中,還調整好了最舒服的姿勢。

裴瑯落後幾步跟了上來,看見林稚抱著孩子的背影第一眼就眼尾泛紅,立在門口有些挪不動步子,就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會驚動她。

這是他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卻沒想今日就這樣出現在了眼前。

說來也奇,咧著小嘴哇哇大哭的林綿綿似乎看人下菜碟一般,在林稚的懷中咕嚶了幾下後竟然漸漸停了哭聲,依戀地蹭了蹭她的胸口後緩緩閉上了眼。

抱著懷裏的軟團子,林稚只覺得一顆心酸軟得厲害,強忍著眼中的酸澀輕輕晃了晃,卻才退後半步卻撞上了結實的胸膛。

她這才發現裴瑯不知何時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後,半環著的姿勢順手托在了懷裏小孩的腦後。

壓低的聲音低沈啞啞地在耳邊響起:“噓,綿綿這孩子覺淺身子也還重,你抱久了不舒服......”

滾燙的鼻息伴著清淡冷松香氣噴灑在耳後,林稚後脊一酥,不自覺地想躲,卻被人按住手臂克制又逾矩地控在原地。

“對不住林姑娘,若是你此時動了只怕綿綿會醒,勞煩你多抱一會。”

感受著懷中久違的玲瓏身軀,裴瑯語氣平淡可眸中卻盡是波濤。

林稚被他觸碰得不敢動彈,但卻被綿綿二字擾亂了心緒,垂眸盯著綿綿雪白軟嫩的小臉,眸中滿是哀傷:“......為什麽,為什麽叫綿綿?”

裴瑯也同樣垂眸,垂眸看著被他半環在懷中的人,驚慌垂下的幾縷發絲擋在兩人之間,卻將林稚襯得更加母性柔軟,即便身著素色衣衫,卻更添清麗、美得驚人。

裴瑯用盡全力才捏緊大掌壓制下自己湧動的心潮,輕聲開口只怕將人嚇跑:“因為她母親喜歡,給她留下取了許多小名的字條,我選了一個她或許最喜歡的。”

“她大名叫昭寧,林昭寧,光彩平和之意,”

在聽清了綿綿的全名,林稚有些破功的瞪圓雙眼、琥珀色的瞳仁不受控地放大。

“林......林昭寧?”

她壓抑著狂跳的心臟:裴瑯瘋了?竟然讓女兒跟她姓?

朝中多少人看他不順眼,就想著去挑他的錯處,他為什麽偏偏讓綿綿姓林?

可這些話她問不出口,也怕得到不想聽的回答。

幾個吐息之間,她的呼吸都已經平穩了起來。

“既然公子如此心愛尊夫人,為何還要對小女子糾纏不休?還願公子不要再如此了。”

纖細白嫩的手上還帶著猙獰的疤痕,裴瑯忍著痛意移開了目光,卻依然不肯松口:“阿稚,你就是綿綿的娘親,只是你病了,你忘了我們。”

“如今看著綿綿,你還是不願想起來嗎?”

聽著裴瑯如同海妖般蠱惑人心的語氣,林稚只心旌動搖了一瞬,可當初那痛到極致的心痛卻讓她清醒。

裴瑯的大掌輕輕撐著她瘦薄的脊背,仿佛在給她無數的信心支持:“阿稚,從前你我都有苦衷,我們之間不該如此。”

“我做過錯事,但你心中有我,如今還有綿綿,你不能不給我一個機會。”

就在感受著掌心之下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裴瑯心中有了些底氣,卻還想開口時被人轉身用澄澈眸子盯著。

那雙眼中有迷茫有疑惑、有他最喜愛的澄澈純意,卻獨獨沒有熟悉的愛意依戀。

“裴公子,此話我只當是你今日傷心糊塗了,我還未出閣怎會生過孩子?”

“我雖是病了糊塗了,但也不是癡傻,我與兄長來此便是為了安寧度日,你的話我聽不懂也不願懂。”

“我只是可憐綿綿一個小小孩子如此難受......況且,我與羅舉人情投意合,我們或許不日就要定親了。”

“我不想讓他聽見這些話,還望你自重。”

林稚話音落下,便動作輕柔地將林綿綿放在了小床之中安頓好,轉身就要離開。

可偏偏裴瑯高墻一般的精壯身軀錯開一步擋在她面前嚴嚴實實的,“阿稚......你的病還沒好,若是當真有人趁著你病了糊塗著騙你成親,若是等你好起來了恢覆了記憶,你又當如何?”

“到時豈不是追悔莫及?”

裴瑯的語氣速又急又快,林稚都看見了他伸出來想要鉗制自己卻又放下了的手,心中微沈卻不為所動。

“那又如何?羅舉人乃是文人才子,日後定會大有作為,即便是去京城做官也使得。”

“他又護我幫我,待我友善和氣,處處遷就我。”

“更何況他年少有為......不似裴公子,有些見老,與我並不相配!”

平心而論,比她年長三四歲,裴瑯又一向穩重深沈,獨自帶著林昭寧長到一歲,雖說相貌不改,但難免成熟風韻些。

可這話卻像是一根長著倒鉤的刺,勾在裴瑯心中細密刺痛。

他本就心中愧悔,卻沒想到如今被這樣的理由傷透了心。

林稚見他不語,心中惴惴,趁著他楞神的時機連忙在他鞋面上重重踩了一腳之後飛快離開。

等一路小跑回家關上了大門,林稚這才重重地松了口氣,卻依然緊張地回不過神來。

今日她雖然見到了女兒,但給她的的意外也太多了,“裴瑯當真是個瘋子!”

林稚心中不安到了極點,今日他不敢對自己動手,但只要他在平宜一日就難免能一直忍下去。

若是自己“成親”,他或許才會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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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會坑的閨蜜們!還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劇情就要完結了,本月就可以的!

就是最近有點忙,而且還有些不能定時,我怕請假不能及時更新~

但是過幾天應該就不忙啦嘿嘿,等我猛猛更新嚇你們一大跳!

【專欄的古言預收《限制文妻奴火葬場了》準備在表哥完結後接檔開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收藏~感謝感謝[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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