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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裴瑯落難 何落塵伸手奪過,卻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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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裴瑯落難 何落塵伸手奪過,卻不敢置信……

何落蕓伸著手讓宮女跪在地上給她塗著蔻丹, 才舉起來欣賞就被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妹妹嚇了一跳。

她挺著肚子倚靠在軟榻上不滿輕嘖一聲:“何落塵,你如今像什麽樣子?”

“怎麽也不知曉行禮通傳?”

可何落塵如今卻是滿面焦急,根本沒空理會這些細枝末節, 將宮人都趕了出去。

“阿姐!我怎麽能不急?裴瑯被扣在宮中好幾日沒有回去了!”

可即便是何落塵急得頭頂要冒煙,可何落蕓依然矜貴優雅:“妹妹,聖上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大事政事不許後宮插手,即便是我也說不上幾句話。”

“但你放心,裴瑯可是聖上的左膀右臂,一定是誤會......”

等到送上茶水的宮女緩緩退下,何落塵這才愁眉不展地嘆了口氣:“話是這麽說, 可阿姐......”

“何落塵!”

何落蕓驟然冷下來的聲線嚇得她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有些迷茫地看著長姐。

“說你蠢你還真是不聰明,如今你是不是真當自己是裴瑯的妻室了?還當真為了他來找我?你昏了頭了!”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何落塵張了張嘴, 不知該說些什麽。

“阿姐,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只見長姐陰沈著面孔敲著矮幾桌面:“方才若不是怕隔墻有耳, 我怎麽可能與你說這些話。”

“你忘了出嫁之前, 父親囑咐你什麽了?”

“嫁給裴瑯的目的是看著裴瑯, 好好地看著他。”

“如今父親大計要成,你怎麽還要做出如此蠢事來?”

何落塵一聽這話急得直接站了起來:“阿姐!父親當初是說過裴瑯也是他算計中的一環,可他也沒有說謀反這樣的罪名!”

“若是旁的,只是讓裴瑯丟了官銜也就罷了, 可謀反這樣的大罪,是會丟了性命的!”

“還有......我如今也是裴瑯的人,若是他獲罪,難免我也會遭他牽連。”

何落蕓捧著肚子緩緩地在宮中踱步, 長長的宮裝拖尾宛如迤邐卻危險的殺人畫卷。

“好妹妹,裴瑯此人城府頗深,你以為你是他的對手嗎?”

“即便是父親也勉強與他有來有回,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軟肋弱點,自然是要將他往死裏踩的。”

何落塵看著面前妝容艷麗的長姐,面上有些茫然:“阿姐,你在說什麽啊?”

何落蕓走到她身邊安撫讓她坐下:“如今聖上只是懷疑,裴瑯謀反的證據也並不確鑿。”

“所以,父親和阿姐都需要你的幫忙。”

“只要你在裴府,他的書房或是臥房之中放下這些東西,裴瑯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看著手中與異邦互通的信件,何落塵的手都在發抖:“阿姐,不行,他是我夫君......”

“我去求求父親,裴瑯不是那樣的人,我去勸他不要和父親作對,讓父親繞他一條生路。”

“還有阿姐,你如今懷著小皇子,聖上一定會聽你的話,求你為裴瑯求情......”

何落塵急得恨不得跪下來求她,卻被何落蕓冷笑一聲,重重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何落塵,你當真是鬼迷心竅了。”

“你說裴瑯不是那樣的人,你有多了解他?”

“一個男子,能將自己懷著身孕的青梅竹馬禁足,甚至還要趕人出府,你以為他是什麽好東西?”

何落蕓陰沈笑著捏起了妹妹的下巴:“他如今對你好,不過是為了你身後的何家,若是他知曉如今的一切都是父親算計,你以為他還能對你如從前一樣嗎?”

看著何落塵傷心絕望的眼神,何落蕓卻不想瞞她,從宮裝裏將小腹處的枕頭抽了出來扔在地上。

“看吧,這就是你所說的小皇子,若是你要救裴瑯,那便是害了我們何家所有人。”

“假孕罪名,若是聖上知曉了,你猜他會如何追責?”

何落塵唇色慘白地看著地上的軟枕,怎麽也沒想到阿姐竟然是假孕!

“阿姐你瘋了!若是十月之期一到,你沒有孩子你如何跟聖上交代!”

何落蕓卻輕笑出聲:“本宮早已圈養了六個懷有身孕的婦人,等到時日一到,生出來的男孩便是本宮的兒子,是皇子。”

“只要你不胡言亂語,這便是天衣無縫。”

“何落塵,仔細想想,在你心中究竟是父親大計和阿姐的性命重要,還是你的夫君重要。”

何落塵聽了這話,絕望地跌坐在地上,怎麽也沒想到,自家人算計裴瑯竟是如此的不留餘地。

她沈默良久,卻也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了那些偽造信件。

“啪”的一聲脆響落地,春桃連忙推門進來查看,只見林稚手邊的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姐您別動!奴婢這就將碎瓷片收了,您別伸手!”

可林稚的臉色卻也不太好,捂著胸口只覺得心中難受,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一般。

見春桃去而覆返,她這才緩緩開口:“今日可和送飯的下人打探過了?府上如今有什麽大事發生?”

前些日子主仆三人發覺送來的飯食一日不如一日,便都有些心中犯嘀咕,覺得事情不對。

春桃垂眸有些不好開口,卻看得林稚心中發慌。

“春桃,你說就是了,我如今還有什麽聽不得的?”

可春桃張了張嘴,還是嘆了口氣:“小姐您就別為難奴婢了,今日是單日子,想必二公子會過來跟您說的。”

自從上次的信件被裴明禮拿走,兩人便相約每逢單日他便會過來一趟。這院中一共就主仆三人,即便是想瞞日後也是瞞不住的。

更何況林稚也壓根沒想瞞著兩個丫頭,她身邊如今可信的便也只有她們二人了。

得知裴明禮沒死,兩個丫頭和她的反應如出一轍,如今還好有裴明禮時常關照,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二表哥,今日怎麽來得這樣晚?”

林稚攏著身上的披風一直等到了日落之後,才等來了裴明禮,平日裏他都是午後不久便到了。

只是今日裴明禮的臉色也是異常難看:“阿稚,計劃有變,或許過些日子我便要帶你離京了。”

林稚不自覺地捂住自己快八個月的肚子,十分不解:“為什麽?不是說好了生下孩子以後再走嗎?”

“表哥!到底出了什麽事?”

裴明禮濃眉緊皺,將自己知曉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如今裴瑯只怕是自身難保了,他被卷進了謀反之事,只怕是聖上早就忌憚他,如今已將人關押起來了。”

“若是你留著這也會被牽連,好在你只是個側夫人,即便到時失蹤了,改名換姓之後也沒人能找到你。”

“但那何落塵估計就沒這麽輕易跑得掉了,但她是何家人,或許何家也會想辦法保人。”

可林稚的腦子卻已經是空白一片,根本沒法正常思考,還沒等開口,眼眶就酸澀不已。

“怎麽會呢?”

“表哥我不能走,若是我真的走了,才會坐實裴瑯的罪名。”

“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即便是對著聖上我也能幫他辯解幾分。”

可裴明禮看向她的眼神卻無比覆雜:“阿稚,如今你與裴瑯相比,即便是我與裴瑯才是同父異母,可你在我心中要比他親近重要多了。”

“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將你拋之不管,但裴瑯,於情於理我都沒法幫。”

林稚急得將手中的帕子險些揪出一個洞來,表情也慌得僵硬起來,“一定有法子的......何落塵不會親眼看著裴瑯出事的!”

“即便何相與裴瑯不對付,可看著他女兒也會被牽連的份上,也不會不管裴瑯的!”

“表哥,阿稚求你了,哪怕要走,我也想等到裴瑯沒事的那日再走好嗎?”

裴明禮蹙眉看著可憐兮兮的林稚,纖瘦的身材配上隆起的肚腹,看著十足的可憐。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願讓你難受。”

“只是如今局勢一日一變,若是等到裴瑯真的沒救那日,不管你說什麽我也是要帶你離開的!”

看著裴明禮扔下這麽一句離開,林稚這才跌坐在石凳上,明明是溫暖和煦的日光落在身上,可她卻只覺得渾身發冷到顫抖。

提心吊膽了好幾日,卻也沒有任何的音訊傳來,就是裴明禮也已經好幾日沒來了。

林稚心中惴惴,卻在夜半時分抱著肚子醒來,肚腹猛然的抽痛讓她再難入眠,輕聲安撫著孩兒:“寶兒莫怕,娘親在呢......”

“抓住他!”

只是不遠處傳來的隱約嘈雜動靜讓她動作一頓,連忙起身下榻,果然春桃夏櫻兩人也都聽見了動靜,一個扶著她一個跑到了門口去側耳聽著。

只是夏櫻才一伸手卻沒想到緊鎖起的大門竟然被輕易拉開了!

可就這麽一眼,夏櫻就連忙又關上了院門,臉色蒼白慌亂:“小姐,門外有好多穿著盔甲的士兵,他們將府中要爬墻逃開的小廝抓回來了......”

林稚擡手示意她噤聲,自己透過門縫只看見一個臉生的小廝懷中不知抱著什麽東西,被幾個士兵一拉扯,便散落一地。

姍姍來遲的何落塵見了臉色一變:“這是什麽東西!”

“這小廝是平日裏夫君的親信,不知為何今日如此慌張落逃。”

可林稚聽了這話卻忍不住皺眉,這小廝她從未見過。

那小廝卻已然猛磕起頭來:“夫人饒命!這是裴大人交代給小人一定要好生保管的東西!”

何落塵伸手奪過,卻不敢置信地捂住嘴:“這是,與異邦互通的信件......夫君他當真想要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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