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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免死金牌 林稚強忍著想要顫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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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免死金牌 林稚強忍著想要顫抖的身子,……

禁軍首領奪過那些信件粗略看了一眼, 便讓人將何落塵和那小廝也一起押走了。

林稚強忍著肚子的抽痛,開口叫住禁軍想要看看那上面的字跡究竟是不是裴瑯的,看人多聲雜, 根本沒人聽得見林稚的聲音。

等到一眾人離開,裴府之中更是如死般寂靜,即便是沒被牽連的下人也都嚇得躲在房中不敢出頭。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啊?大人和夫人都被帶走了,是不是有人想要陷害大人!”

夏櫻急得不行,她雖然替小姐委屈,卻也知曉這裴府還是靠裴瑯撐起來的,若是沒了裴瑯,只怕小姐也沒得好日子過了。

臉色慘白的林稚卻抓緊了春桃的手, 反而在此刻鎮靜下來:“不會的, 裴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動了什麽手腳......”

林稚的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人是何相,這兩人早就在朝中彼此為難, 可如今何相已經將女兒嫁給了裴瑯, 怎麽會下這麽重的手?

謀反這樣的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

他難道就不怕自己的女兒也被連累嗎?

可林稚又想到了如今何相在聖上面前極其得臉, 受了不少重賞, 若是說聖上與何相聯手給裴瑯做局......

想到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林稚手心都涼津津地冒出汗來。

“不能慌......不能慌。”

這話既是說給兩個丫頭聽的, 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林稚咬緊牙關回了房中,在極其慌亂的情緒下整理自己的思緒,若是連自己都亂了,只怕當真沒人能救得了裴瑯了。

一夜難眠,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林稚一聽見窗外的動靜就連忙起身去開窗,果然裴明禮來了。

只是身上還帶著血腥氣。

自有了身孕之後,林稚的鼻子就格外靈敏, 聞著血腥味顧不得反胃就連忙將人仔細看了看:“二表哥你是哪受傷了?”

裴明禮擺擺手:“就是昨夜去了一趟宮裏探聽消息,胳膊上被禁軍劃了一刀,不礙事。”

“阿稚,如今情勢不好,你聽表哥的,快收拾了東西跟我走。”

“如今何落塵也已經被帶進宮中審問了,她長姐是貴妃、父親是何相,何家人無論如何都會保住她的。”

“可你不同,若是裴瑯出事,你再不跑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林稚原本還沒慌,可一聽到裴瑯出事卻整個人都急躁起來,抓著裴明禮的袖口不肯走:“二表哥你跟我說清楚!裴瑯究竟是怎麽了?”

“昨夜禁軍將何落塵帶走了,說是裴瑯通敵叛國,這怎麽可能啊!”

裴明禮擰緊眉頭,面色凝重:“林稚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你冷靜一點!”

林稚被掰著肩膀晃了兩下,這才凝住心神,“......好,你說。”

“如今裴瑯是否真的通敵叛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聖上已經不信任他了。”

“若是聖上信任他,即便是他真的做了,聖上也會說是他派裴瑯去做的。”

“可如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即便是與這個兄長早就有了隔閡,但裴明禮的眼中還是流露出了些許不忍:“你以為何相、陸侯,有這樣大的能耐將裴瑯拉下來嗎?”

“是聖上,聖上早就忌憚他,如今不過是了尋了一個名頭,尋了一個要殺他的名頭罷了。”

“不管你有沒有找出證明他清白的證據,只要聖上不認,裴瑯就是罪人!”

被裴明禮如此吼了一通,林稚有些呆呆地看著他,看著看著一行清淚就從眼角淌了下來。

看著林稚的眼淚,裴明禮也覺得心中揪痛。

他這個妹妹太苦了,從小到大都太苦了。

本以為好不容易能有些好日子過了,卻不承想如今還要經歷這樣的事。

林稚卻偏過頭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表哥,你我之間就別拐彎抹角了,你今日來是想帶我走是嗎?”

“但我也跟你說,我不會離開的。”

“哪怕是在裴瑯安全之前,我也不會離開的。”

眼看著裴明禮要皺眉開口,但林稚卻還是擡手制止他搖了搖頭:“我不是為了別的,我只是不想讓他......在百姓眼中是一個昏官,我不想讓他背負著罵名。”

“即便他清高桀驁,可他終究是個忠臣。”

“他自小就是為了能在朝中盡忠苦讀數載、為民請命,他不該受這樣的結果。”

看著林稚被淚水洗過、清澈透亮的眼神,裴明禮心中隱隱有些觸動:“可即便是你留下了,你能如何?”

“朝中眾多大臣都勸不動聖上,你能怎麽辦?”

林稚掙脫開他的桎梏,顫抖著手從箱子的伸出翻出來一個東西,舉在裴明禮面前給他看:“這個,用這個就能救他。”

有些驚異地看著面前的免死金牌,裴明禮忍不住蹙眉:“這是......你如何得來的?”

可在聽完了金牌的來處,裴明禮依然不讚同她的想法:“林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若是成了,你攪擾了聖上的謀劃,難保日後他不會針對於你。”

“若是不成,你就連逃的機會都沒有,那是去送死!”

看著二表哥無比鄭重嚴肅的表情,林稚卻慘然一笑:“明禮表哥,或許你覺得我優柔寡斷,但我的確是......割舍不下,或許是想換一種更加決絕的方式。”

“若是裴瑯就這麽死了,我這一世都放不下他了。”

“我很累了,我不願意再讓這個人牽動我的心緒,我只想平平靜靜、徹徹底底地與他斷絕一切瓜葛。”

“說情,我也的確對他還有情,但這情太重了,重得我喘不過氣、壓得我快不能活。”

“與其如此,我想親手將這段情還給他。”

林稚眼角落淚,淚眼朦朧地看向裴明禮:“哪怕是報答他當初救了我數次也好,我們從此便兩不相欠了。”

裴明禮定定地盯著林稚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阿稚,我向來覺得你重情重義好,可如今卻覺得似乎也有些壞。”

“......罷了,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若是連你的心願都不能達成,我也不配做一個兄長。”

“只是一點,若是裴瑯當真能被救下,我便帶著你和孩兒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留在京城。”

林稚摩挲著手中金牌冰冷的紋路,點了點頭。

大雨滂沱,響徹天際的雷聲嚇得殿中的何落塵瑟縮發抖,她有些不安地扯著長姐的宮裝:“阿姐,裴瑯......當真沒救了嗎?”

何落蕓不耐地輕嘖一聲:“不是你親手將他的‘罪證’交了上去嗎?如今這樣是做什麽?”

“何落塵,你最好別忘了自己姓什麽,成個親腦子都壞了?”

可何落塵的臉色卻也依然有些發白:“不......不是,我只是覺得裴瑯罪不至此,若是父親有心踩他上位,只要讓他主動退讓就好了。”

“他如今是何家的女婿,未必不會同意啊。”

何落蕓伸手在她額頭上毫不收斂力氣地敲了一記暴栗。

“說你蠢你還真的蠢,裴瑯才不是忠心的犬。他是狼,胃口野心極大的狼!”

“他才不會甘心屈居父親之下,你不會天真到以為他會為了你退讓吧?”

“錢權兩難棄,一個男子若是能為一個女子做到這樣,那女子才要小心,這樣的人不是愛到了骨子裏便是要將人拖入地獄永無輪回。”

“總之如今破釜沈舟,損一個裴瑯不算損,只要父親能達成目的,你我姐妹日後可就不只是簡單的世家貴女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何落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卻被人打斷。

“娘娘......”

宮女的話還沒等說完,一個茶盞就朝頭飛了過來,那宮女卻是立在原地躲也不敢躲,深知若是躲了只怕是罰得更重。

硬生生地受了這麽一下砸,額角緩緩滲出血來糊在了眼前。

何落蕓毫不在意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慢條斯理道:“說吧,什麽事。”

“回娘娘,聖上身邊的公公來了,還帶來了禦醫,說是要給娘娘把喜脈......”

何落蕓猛然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著鎮靜:“為本宮護胎的馮禦醫今日不當值,還是改日吧......”

“娘娘莫急!”

尖細的內侍聲音打破了殿上的平靜,何落蕓只見蕭霆身邊的心腹朝著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禮。

“聖上心疼貴妃娘娘,特意叫奴才來請。”

何落蕓唇邊的笑意僵硬起來,不受控地抽了兩下,才想開口說不必了,卻又看見了跟在內侍身後陰森威懾的皇室暗衛。

“娘娘,請吧......”

裴府的馬車轆轆行至宮門,春桃替林稚撐著傘下了馬車,皺眉望著漫天的雨幕心中有些發緊。

“小姐,不然我們明日再來吧,今日這雨太大了,您若是今日跪求只怕是要傷了身子。”

可攏在輕薄披風之下的林稚卻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如今局勢不妙,多一份猶豫裴瑯就多一份危險。”

“今日我見不到聖上是不會回去的。”

亮出腰牌後,林稚步行到了金殿之外,撩起裙擺端端正正地跪了下來。

即便是頭頂打著傘,但冰涼的雨水霎那間就淹過了雙膝。

林稚強忍著想要顫抖的身子,雙手捧著金牌擡手奉高,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臣婦林稚攜禦賜金牌,求見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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