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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謊話 你是九五至尊又如何?還不是得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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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謊話 你是九五至尊又如何?還不是得撿……

“世子好雅興, ”李焱挑眉一笑:“盛京城的煙花柳巷還不夠世子消遣嗎?大老遠跑到這鯉城來尋歡。”

他黑漆漆的小眼睛一轉,視線落在宋曦臉上, 眸底一閃而過意味不明的微光:“……原來是你啊, 宋姑娘,不知如今該如何稱呼?陛下賜了您什麽位份?宋主子?還是……宋娘娘?”

“休得胡言!”李焱斷然叱道, 拽著他的領子把人甩到面前, 聲音冷淡而陰沈:“馮磊, 先不論你與端國公背地在此幹了什麽勾當,朕有一個問題想要先問問你。”

“陛下請講。”馮磊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在李焱的桎梏下艱難地躬身行禮, 態度謙卑:“微臣必定知無不言。”

“當年朕流亡民間, 遭亂賊逼殺,險些殞命盛京城西郊的鳳凰山,幸得端國公府出手相救……”

“原來陛下還記得當年之事。”馮磊滿臉堆笑, 急不可耐道:“我端國公府衷心護主,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陛下聖明,定能查證今日花樓之事, 為微臣和家父洗刷冤屈!”

“爾等有無罪責, 自有禦史臺與大理寺核實查證。”李焱聲色俱厲,冷聲斥道:“若是證據確鑿,朕也不會徇私枉法!”

他說這番話時,面色不善, 一臉肅容,語氣威嚴深重,上位者仿佛與生俱來的強硬氣息迫得人幾乎喘不上氣來。

“陛下!”馮磊驀地一驚,猛地意識到李焱態度強硬,必不會將花樓一事輕拿輕放,不禁面色發白,不堪一擊的鎮定假面寸寸碎裂,額頭沁出一層細汗,急促道:“陛下,您不會當真要處置微臣……陛下明鑒!花樓並t非我端國公府的產業,微臣與家父只不過隨著各位大臣們隨了些份子錢!花樓裏的行事規矩、花樓裏的人在做的事,我們一概不知,萬萬不可因此將我父子二人定罪啊陛下!”

李焱閉了閉眼,神情越發不耐:“世子,花樓一案定案裁決並非朕一人說了算。朕想問的是一年前的舊事,與花樓一案無關。”

馮磊仍一臉憂急之色,惴惴不安道:“陛下請問。”

“據我所知,鳳凰山中疑陣重重,若無人領路貿然進山必定會被困死在山中,數十年來無人膽敢靠近,唯恐丟了性命。”李焱斟酌詞句,緩緩開口:“當年逼殺朕的反賊也只敢在山腳設伏,端國公府的人,何以能夠及時趕到?在那之後,你是如何上得了那鳳凰山?”

馮磊面色瞬息萬變,驚疑不安的視線在李焱宋曦身上交替掃過,眸光漸漸清明狡黠,仿佛一時之間明白了什麽。

“陛下,”馮磊眼珠子滴溜一轉,臉上迅速堆起諂媚的笑容:“陛下想讓微臣如何回答?”

李焱:“自然是如是交代。”

“……”馮磊眼珠轉動,不懷好意的精明視線仍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仿佛無聲揣測二人的關系。

李焱怒喝:“快說!”

“是!”仿佛為他的強勢威壓所迫,馮磊原地一哆嗦,顫聲道:“回陛下,此話需從數年前說起,當年微臣新納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妾,誰知納妾當夜,美人兒無故走失。”

他的視線往宋曦臉上飛快一掃,唇角隱隱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微臣痛心疾首,生怕愛妾遭難,帶人在京郊四處尋找……”

被他視線掠過之處,每一寸肌膚都無端竄起一陣寒意,猶如數不清的蛇蟲鼠蟻在肌膚上簌簌爬竄,宋曦厭惡的別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誰知苦尋數年未果,微臣思念佳人,一日不見愛妾歸家便心裂欲死,遂常命府上下人在鳳凰山一帶巡查,只盼早日覓得佳人蹤跡。”

他一口一個愛妾、佳人,視線又總越過李焱往宋曦身上瞄,指代何人不言而喻。

李焱又氣又惱,恨不得親手摳了他的眼睛拔了他的舌頭才好,雙拳不禁緊緊攥起,隱隱能聽見骨節扭曲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片刻後終於忍無可忍,從齒縫中逼出一聲沙啞的低喝:

“夠了!直接說你是如何進的山!”

馮磊目光輕閃,嘟噥道:“一年多前,府中家丁在鳳凰山腳下市集例行巡查,見一少女藏頭掩面,行色匆匆,行走間不慎掉落銀簪一枚,而那枚銀簪赫然竟然是微臣愛妾慣用的首飾。”

聽到這裏,宋曦心頭一揪,猛地想起在林子裏發現煜昭後不久,林中小屋食材告罄,她不得已下山采買,因怕銀錢不夠,便隨身帶了些銀飾以備不時之需。

那日市集之中確實看見國公府府兵的身影,正是因為他們,她當時心慌意亂,匆匆買了東西便折返回山,未曾留意落下什麽東西。

難道就是那時暴露了蹤跡?

“……微臣對那佳人格外愛重,常年重金覓其下落線索,”馮磊繼續道來,“府中家丁立功心切,又恐唐突佳人,便暗隨其後,一路跟上了鳳凰山。”

原來有人跟了她一路,而她竟懵然不知嗎……

“微臣府中家丁見那山路曲折、機關重重,便一路留心記下那女子所行路線,到了山中見屋子裏炊煙裊裊似乎另有他人,家丁不敢打草驚蛇,只匆匆下山將此事告知微臣。”

“不對……你撒謊!”宋曦恍惚回過神來,從李焱身後步出,瞪著馮磊質問道:“阿笙姐姐明明說過,你是得了一張絲帕,上頭有手寫批註,那分明是我親手所畫的地圖!而且自我那日下山到你帶人進山,間隔半年有餘,依你的性子,若是得了線索,又怎會按兵不動等了大半年才找上門來?你在說謊,你根本是因為拿到我的地圖才找到我的!”

李焱忍不住皺眉:“阿曦,我真的沒讓第三人知曉地圖的存在……”

馮磊眼底精光閃動,將二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盡收眼底,良久才“哦”了一聲,擡起眼簾瞄了李焱一眼,佯裝不以為然道:“我那家丁記憶雖好,卻並非過目不忘,所幸還算聰明穩當,因生怕遺漏了細節,剛到山下就在集市購入絲帕一張、筆墨一幅,記下所見所聞,那張絲帕至今還存於微臣房中,陛下若是不信,可差人前去尋一尋。”

李焱冷然:“朕會的。”

“至於為何等了半年之久……”馮磊輕佻一笑,道:“我也不忍見府中愛妾流落山野,明珠蒙塵,只是彼時恰逢顧賊叛亂,聖上下落不明。微臣身為臣子,自當全力尋找聖上的下落為要,豈能耽於兒女私情?是以雖然得了線索喜不自勝,卻不得不暫緩此事,待聖上無恙回朝、天下大局抵頂,方有空暇尋訪佳人。”

宋曦:……

山中數年,她統共離開鳳凰山就沒幾次,一出山就掉東西、掉了東西還恰好被端國公府的人認出一路尾隨上了山,偏偏這個人還是個天賦異稟耳聰目明的奇才,能將她一路走來的一舉一動記得清清楚楚?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還是偏偏所有倒黴事都讓她碰上了……

“陛下。”思緒被馮磊諂媚至極的聲音拉回,宋曦擡眼一看,只見對方滿臉堆笑沖李焱道:“微臣這個解釋,陛下可還滿意?”

“朕滿意什麽?”李焱一臉莫名,拂袖推開他:“此事是宋姑娘心中存疑,朕有此問是為解她心中疑惑。”

說完,卻是徑直轉過頭來,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望著宋曦,難掩眸中忐忑:“阿曦,你覺得如何?”

彼時,沖天火光漸弱,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自醉花樓中響起,潘子淵為首的金武精銳押著烏壓壓的人群魚貫而出,身穿紫袍的端國公和吏部尚書林勇赫然在列。

宋曦在嘈雜人聲中閉了閉眼,心口一片空茫。

該信這番說辭嗎?

信他,這一切過於巧合,巧合得到處都滿是不真實的感覺,可是若不信他……

不信他又能如何呢?

對她來說懸而未決的一樁心事,不過是他人信手拈來的寥寥數語。

那麽一瞬間,疲憊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失落在胸腔裏彌漫開來,宋曦一言不發,良久才很輕地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只從懷中掏出密道下找到的賬冊和阿笙的發簪一起塞進李焱懷裏:

“陛下,後院東側地道下藏有物證若幹,或許對陛下裁決花樓一案有所助益。”

李焱匆匆一番,臉色驟沈,袖袍重重一拂,一聲令下:“端國公侵吞鹽稅、買官鬻爵,證據確鑿,給朕統統拿下,就地關押,擇日送回盛京問審!”

“陛下!”遠處的端國公嘶聲:“微臣冤枉!”

馮磊素來養尊處優、唯我獨尊,何曾想過會有被投入大獄的一天,頓時驚得跳起,君臣禮儀盡皆拋於腦後: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李焱!新登基不久這就要狡兔死良狗烹了嗎?”

他熾烈的目光移轉,落在宋曦臉上,頓時戾聲大笑:“什麽證據確鑿,分明就是這個女人捏造的偽證!李焱你被這妖女所惑,不便是非,枉殺朝廷忠良,你罪該萬死!”

馮磊“孑孑”怪笑一聲,忽地掙脫桎梏朝宋曦襲去,五指捏成爪緊緊扣著她的脖頸,尖聲叫道:“什麽一國之君,你可知道你心愛的女人,原不過是我府上最低賤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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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註啦:小馮說的是真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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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沒趕上回家的高鐵,改簽耽誤了兩個小時所以更新晚了……小瑕疵明天睡醒再修改啦,晚安親愛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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