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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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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反制

相處這麽多天,戚求影還從沒這麽叫過他,狼大王怔了怔,很快連脖頸都燒起一片粉來,那張胡言亂語的嘴破天荒地沒反駁什麽,只羞澀地“嗷”了一聲,乖乖坐到戚求影腿上。

他顯然已經沈浸在戚求影偽造的溫柔之中,並且甘之如飴:“然後呢?”

戚求影能感覺到狼大王已經起了高熱,神智也昏沈下來,或許這就是對方口中的“發情”。

“現在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戚求影強忍著厭惡引導他,話一出口又覺得語氣太過,對方未必會買賬,只能又放低聲音添一句,“……好不好?”

狼大王果然樂不可支,他伸手摟住戚求影的脖頸,臉貼著戚求影蹭來蹭去:“好嗷。”

戚求影又問:“買脂膏了嗎?”他可不想待會看到一片血流成河的慘狀。

狼大王剛才看了半天書,終於知道這東西的用途,不過此時此刻他也只能搖頭:“沒有嗷。”

戚求影又一噎,他在心中糾結許久,還是道:“把手伸過來。”

狼大王乖乖伸出兩只手,戚求影這才註意到他左手手腕上還纏著一道紅繩,他微一恍神,很快又恢覆智,張嘴咬住面前的三根手指。

狼大王下意識想躲,有點害怕,但很快他就發現戚求影只是含著他的手指侍弄,並沒有咬他,他新奇盯著看了好半晌,對方才臉色微妙地松嘴。

“你自己……”戚求影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在床上教男人做這些,一時屈辱到心神恍惚,“自己弄開……不想受傷的話。”

狼大王盯著自己亮晶晶的手指看了一會兒,頓時恍然大悟:“你真好。”

戚求影:“……”

他眼看著狼大王伸手往後,再不願看,只慢慢閉上眼,寂靜的洞穴偶爾響起的微妙水聲,怎麽都忽視不掉,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炷香,或許是兩刻,狼大王終於重新摟住他:“好了……”

他身上溫度更燙人,手腳沒了力氣,連說話都糊裏糊塗:“……我現在已經和棉花一樣軟了。”

“做的很好,”事到如今,戚求影只能硬著頭皮指點他最後一步,“把我的衣服也脫掉。”

狼大王頓了頓,狼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似乎有些下不去手:“真的嗎?”

戚求影心說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裝什麽羞澀,不耐煩地催促:“脫。”

得到肯定答案,狼大王終於伸手來褪他的中衣,嘴裏還喃喃:“好……我要開始玷汙你了。”

戚求影:“……少說話,多做事。”

待衣物褪盡,所有被遮擋的反應都一覽無餘,狼大王有些意外,隨即感覺上當受騙:“你不是已經不行了嗎?”

“別亂看,”戚求影雖然修無情道,但不代表他不會有男人的反應,更不代表他受得了被這麽直勾勾盯著,“擡頭,看著我的臉。”

對方依言看過來,戚求影卻實在沒辦法直視這個狼頭,只能換了個地方盯著:“抱著我。”

狼大王束手束腳地摟上來,刻意避開了危險地帶,誰知剛摟緊,耳邊卻有人說話,“別躲,自己坐上去。”

狼大王抖了抖,毛茸茸的腦袋貼著戚求影頸窩蹭了蹭,求情一般,見戚求影好半晌都不為所動,他終於幾不可聞地“嗷”了一聲。

戚求影額頭一瞬浮起青筋,狼大王疼得脊背弓起,腦袋畏縮地貼進他懷裏,手腳也全纏在他身上,倒真像是受了委屈找人撒嬌的小狼,誰會想到是在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戚求影垂目看著懷裏的狼頭,卻半點不憐憫他的痛楚,反而語帶譏諷,“才剛開始就沒力氣?”

狼大王頓了頓,果然不敢偷懶,自己笨拙地行動起來。

這人其實很有些心口不一,這些天什麽不知羞恥的話都說了個遍,可上了真刀真槍,就什麽話都不說,連嗷都不嗷了。

他被高熱折磨,已然神志不清,受了痛,不作聲只是顫,那白玉似的肩背幾乎要顫得抖出一地花瓣兒來,脖頸間的金鈴不住作響,只有到了最難捱之處,喉嚨裏才會溢出幾聲細若游絲的嗚咽。

戚求影被纏著,先時尚且能維持智,然而對方身上的高熱像會傳染似的,連帶著嗚咽聲鉆進耳朵,很快他的心緒已有崩毀神游之像。

他禁欲多年,通讀典籍,將前人的告誡一一記在心中,他向來知情之一字擾亂道心,阻礙大道,卻不想欲之一字更惹人銷魂,食之如砒霜。他多年不曾破身破戒,如今才破,就已經不可避免地體會個中滋味,縱使他心中千萬般抗拒,身體卻還是難以抑制地被取悅。

他心中痛苦時,身體卻歡愉,心緒浮動拉扯,冰火兩重天。

他心想:“或許人天生就有一塊賤骨頭,我戚求影也不能免俗。”

他近乎絕望地得出結論,很快那長久壓抑的隱欲就被徹底勾了出來,他呼吸一亂,看向懷裏的人,實在不能接受自己連這麽拙劣的手段都抵抗不了。

狼大王不說話,戚求影也不願意開口,這場雙修修得毫無愛意,也毫無溫情,只是狼大王已經說不出話,也顧不上其他。

但很快戚求影就察覺到一股溫熱的靈流隨著二人雙修的動作緩緩流轉起來,比之先前狼大王為他療傷時強勢百倍,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刷他體內的經脈。

戚求影有些怔然看向懷裏的人,直到疼痛僵死的雙手就有了些許知覺,他一時難以置信:這到底是某種功法,還是特殊的體質?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與他如此契合,就像天造地設,世間找不出第二對的那種契合。

“我不是…人,是狼嗷。”

某一瞬,戚求影心底甚至升起了一種無言的恐慌,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尋找緣由,然而越找心越亂,找到最後,他只從密密麻麻的心緒中翻出兩個字——克星。

這個認知幾乎毀盡他的智,最後被一種狠厲的決心按下:“你休想——”

他惡狠狠地開口,恨意幾乎要把懷裏的人撕碎,等他再回神時,狼大王已經被他兇惡地按在身下,單薄的肩背正在微微發抖,只是神智已經徹底渙散:“別…別兇我。”

戚求影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後知後覺意識到重傷的身體已經在這場綿長的雙修中徹底治愈。

而在正是清算的時刻。

異樣的狂喜徹底喚醒他沈寂的身軀,隨即又被另一種積壓的情緒沖散,這半個多月的屈辱與不甘,在他身體恢覆的一瞬就密布成鋪天蓋地的殺意和恨意,而罪魁禍首此刻卻羸弱地連膝蓋都跪不住。

“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他伸手,毫不猶豫地握住了狼大王的脖頸,此時此刻,他只需要微一用力,就能將身下這具清瘦的身體徹底折斷。

狼大王的臉壓到自己精心挑選的毯子上,他似乎不能解剛才還溫柔相待的人忽然變成這樣,喉嚨裏終於漏出一道哭腔:“嗚……”

戚求影被情緒支配著,他說不出是愛是恨,是羞是怒,他只是發了瘋似地死死按著身下的人,眼神裏霜雪融盡,最後變成了反客為主,變本加厲的折磨。

“你就那麽想男人?”他惡狠狠一撞,半點不留情,“想到不知廉恥地把無辜的人囚禁起來玩弄?想到編造出一個不存在的發情來粉飾你的謊言?”

狼大王已經害怕的說不出話,只膝行著往外逃,卻被一只手毫不客氣地大力抓回。

“現在想逃?晚了,”戚求影看著淒慘的人,眼神卻一暗,很快他就註意到狼大王臉上那個終日不願摘下的面具,“至少也要讓我看看你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副面孔。”

他伸手去摘面具,狼大王卻霎時驚恐萬狀,第一次大哭起來:“不要…不要摘我的面具,求求你……”

他兩手死死捂住腦袋,幾乎要將自己悶死在毯子上:“別看我……”

戚求影抓起他一只手腕:“憑什麽?”

“不好看……我不好看……”狼大王一邊哭一邊悶咳起來,一頭長發在掙紮中散開,遮住腰背,他的耳根和脖頸因為悶咳憋得通紅,戚求影幾乎能想象到他痛苦流淚的模樣,“求求你別看……”

戚求影抓著他輕易就能折斷的手臂,看著他悲哀求饒的情態,某一瞬心尖仿佛被人揪了一把,沖散了他那些沸騰的惡念。

他的眼眶也燒起一片紅,燒毀了驚鴻君一片坦蕩道途,也燒熱了冰封多年的心,他既覺得這人可恨,又覺得他可憐,他動了動喉嚨,心緒覆雜地質問:“知道害怕……為什麽還要做這種事?”

狼大王抖了抖,兩只手仍舊死死捂著面具,好半晌,他才喃喃道:“不做……就會死。”

“……我不想死。”

他嘴上說不想死,但說完就不再不掙紮,身體也停下發抖,戚求影幾乎能察覺到有什麽東西枯敗下來,像是他作為大王的尊嚴,又或是他對於生的執念。

戚求影楞了楞,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世人未必不懂廉恥,若心甘情願舍棄,必為貪生。

他頓了頓,慢慢松開了那節已經發紅的手腕,怒意和同情盡數收斂,最後變回無上殿中那個公正無情的驚鴻君。

“今晚我不殺你……”他沒再碰狼大王視若生命的面具,也沒再說那些過界的話,只冷聲開口,邊把淒慘的人重新抱起來,惡狠狠地撞下去,“就當我還你救命之恩。”

……

驚鴻君這輩子只與人糾纏過這一次,獨獨這一次,卻從天黑鬧到了天亮,狼大王也再不覆昂首挺胸之態,已然成了鵪鶉,等戚求影終於肯放過他,他立馬顫著兩條腿,披上衣服就往外逃。

戚求影看著他滿腿滿身狼藉,連路都走不穩,終究沒起身去攔。

等狼大王收拾好行李,背好劍,一瘸一拐走到洞口時,他忽然惡狠狠地轉過頭來,對著戚求影兇道:“你這只發情的壞狼!”

“你說什麽?”戚求影一頓,只覺怒急攻心,下一刻卻再也抑制不住,“哇”地嘔出一口心頭血,“再說一遍?”

“我討厭你!”狼大王抱著包袱和佩劍,繼續大喊。

戚求影擡手拭去嘴角血跡,一時只覺心血翻湧,他玄衣褪盡,斜冠散發,哪裏還有半點孤高之態,顯然已是走火入魔之相。

聞言他冷笑一聲,對著洞口陰森森道:

“……你最好別落進我手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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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強|制|愛:

狼大王:老公你喜歡我嗎?

小戚同志:不。

狼大王:老公你想和我生小狼嗎?

小戚同志:不。

狼大王:那生小狼的時候你會對我很兇嗎?

小戚同志:不。

狼大王:那就好,我的眼光果然最好了[加油][加油]

結束以後的狼大王:騙子騙子騙子你們都是騙子[爆哭][爆哭](飛快逃跑)

好了小戚同志的老婆被嚇跑了,下一章換地圖,咱們跟著小戚同志去滄浪宮見見世面。[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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