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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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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品

清晨的食堂,齊景和正對著餐盤裏的韓國早餐例行吐槽,耳朵卻忽然捕捉到鄰桌幾個歐美留學生的談話。他立刻來了精神,一把拽起還在慢吞吞喝粥的宋清商,擠到了那群學生旁邊的空位坐下,豎起耳朵。

一個英國學生正興奮地說著:“I heard from Professor Davies that there's going to be an art auction next month! They're only selecting a handful of student pieces though. Are you guys planning to submit anything” (戴維斯教授說下個月有個藝術品拍賣會!不過只選少量學生作品。你們打算投稿嗎?)

宋清商聽得真切,用流利的英語自然地插話問道:“Where will the auction be held Korea, the US, or the UK” (拍賣會在哪兒辦?韓國、美國還是英國?)

一個美國學生爽快地回答:“It's in New York, Stateside.” (在美國紐約。)

剛才說話的英國學生目光轉向宋清商和齊景和,帶著善意補充道:“The professor emphasized that submissions must be our own original work. Oh! I remember now, Song Qingshang and Qi Jinghe are both in the design program, right It would be such an honor if your pieces got selected!” (教授強調投稿必須是原創作品。哦!我想起來了,宋清商和齊景和都是設計專業的,對吧?要是你們的作品被選中,那真是莫大的榮譽!)

齊景和努力聽著,但語速一快他就有點跟不上節奏,只捕捉到“design program”和“honor”幾個詞。看著大家投來的目光,他趕緊咧開嘴,用力地點點頭,模仿著剛聽到的發音,大聲附和了一句:“Thanks!”

那位英國留學生眼睛一亮,熱情地說:“I'll definitely keep an eye out for your work! If it gets in, I'll try my best to bid on it as a special souvenir!(我一定會關註你們的作品!要是入選了,我肯定盡力拍下來當紀念品!)”

宋清商微笑著回應:“Thanks!”

回到寢室,宋清商一邊擼著自家蜜桃軟乎乎的毛,一邊盯著電腦屏幕,忽然打了個響指:“有主意了!”

齊景和正癱在椅子上,聞言立刻支棱起來:“喲,少爺又靈光乍現了?小的這就給您封個新號——‘點子王’!”

“汪!汪!” 蜜桃適時地叫了兩聲,齊景和一臉“痛心疾首”:“蜜桃!你這小沒良心的!摸著良心想想,你來韓國這一年,那頂級狗糧都是誰、省、下、口、糧給你買的?”

蜜桃像是聽懂了,腦袋瞬間耷拉下來,耳朵也趴著了,發出委屈的嗚咽。

宋清商毫不客氣地回敬:“那我也給你封一個——‘餿主意王’!”

齊景和佯裝受傷:“哎喲餵,別這麽說人家嘛!人家這次是真想到個超酷的主題!” 他一下子蹦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我們這次還做徽章,但要搞個‘徽中徽’!你看啊,主體是個六芒星,先來個正正方方的外框,裏面塞滿酷炫元素!然後呢,” 他手指一斜,“再疊一個微微傾斜的內框!讓內框元素和外框元素玩點‘重合透視’的魔法……”

宋清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晌,幽幽吐出一句:“He seems to have some kind of mental illness...(他看起來腦子有點問題...)”

齊景和:“???”

宋清商面不改色:“誇你帥呢,還有沒有更…新穎億點點的?”

齊景和瞇起眼,掏出手機飛快戳了幾下,然後舉起屏幕懟到宋清商面前:“少來!我剛查了翻譯!‘mental illness’是‘精神病’!你罵我?!”

宋清商戰術性後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是最高級別的讚美,意思是‘very very的帥氣聰明’,翻譯器不懂!”

齊景和狐疑地斜睨著他,勉強哼了一聲:“……哼,本少爺暫且信你一回。”

宋清商餵完蜜桃,拍拍手站起來:“我的想法呢,是在你那‘徽中徽’的骨架上加點肉。光禿禿兩個方框多寒磣?加點裝飾——比如纏繞的藤蔓花朵,或者鑲嵌點寶石感的切割元素,檔次‘噌’就上去了,拍賣價值自然也水漲船高。”

齊景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喲西!不愧是我兄弟,想得周到!當年年級第一的腦子就是好使!”

宋清商得意地揚揚下巴:“那可不,咱又不是傻白甜。”

齊景和立刻把筆記本電腦塞到宋清商懷裏,堆起諂媚的笑:“嘿嘿,商哥~那啥……您受累?上次給你姐做婚禮道具,我那建模水平你也知道,有點……嗯,‘抽象藝術’。所以這關鍵步驟,還得您這雙‘金手指’出馬!” 他搓著手,“您辛苦點,把我的概念稿也建個模唄?到時候咱倆的模型擺一塊兒,誰的好就用誰的!Do you understand (懂?)

宋清商看著懷裏被硬塞過來的電腦,再看看齊景和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認命地嘆了口氣:“行吧。”

晚上十點,食堂已近打烊,人影稀疏,燈光顯得有些冷清。齊景和端著餐盤,目光忽然被角落裏熟悉的身影吸引——是他的男友賀翊,正低頭專註地擺弄著什麽。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還在研究建模圖的宋清商,壓低聲音:“快看!賀翊在那兒,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宋清商頭也沒擡,順手夾走齊景和餐盤裏最後一塊薯餅塞進嘴裏,含糊道:“你男朋友要幹什麽,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問我幹嘛。”

“哎呀不是!”齊景和有點急,眼神直往賀翊手上瞟,“你看他手裏!那個絲絨盒子!看見沒?”

宋清商這才擡眼瞥過去,看到賀翊手中那個小巧精致的深色絲絨盒,了然地點點頭,語氣帶著點促狹:“盲猜一個……戒指?要求婚啊?恭喜恭喜,還挺會挑地方,夠‘接地氣’的。” 他故意把“接地氣”三個字咬得意味深長。

齊景和臉上一熱,作勢拍了他一下:“哎呦,你討厭!” 他嘴上嫌棄,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藏不住的期待和一絲局促,“不過……他一個男的給我送戒指……這、這多不好意思啊……真是的!我、我過去看看!” 說完也顧不上吃飯,放下餐盤就快步走了過去。

宋清商看著他那近乎雀躍的背影,挑了挑眉,也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跟了過去,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準備看戲。

齊景和走到賀翊身後,猛地一把捂住他的眼睛,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緊張:“老實交代!背著我在這兒偷偷準備什麽‘驚喜’呢?”

賀翊似乎早料到是他,並未被嚇到,只是低低笑了聲,反手將那個絲絨小盒塞進他手心:“給你的,打開看看。”

齊景和心跳加速,臉頰更燙了,扭捏地松開手,嘴上還強裝鎮定:“哼,不就是戒指嘛……我都猜到了……” 他滿懷期待地掀開盒蓋,聲音卻戛然而止,表情瞬間從羞澀變成了錯愕,“……啊?怎、怎麽不是戒指?是……一顆紫色的珠子?”

那顆紫水晶般的珠子在冷白的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賀翊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相信我,會用到的。”

看著齊景和瞬間紅透的耳根,他才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個更小的絲絨盒子,打開,裏面靜靜躺著一枚簡潔大方的男式戒指。他取出戒指,輕輕套在齊景和的無名指上,“這個,才是給你的。”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齊景和指尖一顫,他看著指環上簡約的紋路,心頭的甜蜜和羞澀幾乎要溢出來,小聲嘟囔了一句:“……謝謝。”

不遠處的宋清商目睹全程,面無表情地端起自己快涼透的餐盤,內心OS:“……告辭。這狗糧過於齁甜,消化不良。” 他果斷轉身下樓。

齊景和回到座位時,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像熟透的蘋果,連餐盤都沒心思拿,直接跟著宋清商飄回了寢室。

寢室內,宋清商對著電腦屏幕,餘光瞥見旁邊那個依舊頂著大紅臉、對著戒指傻笑的室友,默默嘆了口氣,內心再次刷屏:“……行吧,您二位接著賣。這狗糧分量,管飽。”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幹脆利落地吞了片安眠藥,眼不見心不煩地把自己提前送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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