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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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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騙子

秋綏回到宿舍的點還有些早, 他握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指已經有些凍僵了,松開時關節傳來一陣鈍澀的疼痛。

他當初沒有搬走太多宿舍的東西,宿舍裏的布置依舊是原來的模樣, 甚至比起他一個人住時多了一些東西, 因為兩人平時經常也會窩在宿舍裏午休,宿舍裏沾滿了兩個人的生活痕跡。

只是走進來, 就不由自主扯動出那些平淡的記憶, 秋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吃力。

兜裏的手機時不時傳來消息震動, 但他沒有心情去看,又或者說他能猜得到發消息的人是誰。

逐漸蘇醒的情緒一點點向全身蔓延,秋綏脊背抵著門板,眼睛幹澀地睜動,有些承受不了變故帶來的落差。

他在原地緩了幾分鐘才微微站直身,去抓桌上的空調遙控器,將屋內的暖氣打開。

機器嗡嗡的運作聲讓安靜的室內變得有些活氣, 秋綏動作僵澀地彎腰開始收拾行李箱。

他的書櫃裏塞了幾本不屬於他的課本,衣櫃裏也多了幾套大碼的外套和毛衣, 桌邊上也放著不屬於他的零散物品。

秋綏垂眼將那些多出來的東西一一收拾了出來, 從抽屜裏翻出沈執霄宿舍的門卡, 正準備將對方的東西都打包回了對面, 就聽到門被敲動了。

他神經敏感的一繃,盯著緊閉的大門,心臟傳來一陣說不清的擠壓揉捏,手指在原地勾動了好幾秒, 才逐漸拉開門。

一個陌生的面孔手裏提著東西有些拘謹地跟他打招呼,“你好,你的早餐。”

對方說完,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將袋子送到他手裏後,很快匆忙地走了。

打包袋上貼著a710的宿舍號和一串確認信息的電話號碼。

沈執霄的電話。

秋綏睫毛顫動了下,終於去摸自己的手機去看消息。

沈執霄:寶寶,到學校能給我回一條消息嗎?

……

沈執霄:我叫了早餐送到宿舍,寶寶記得按時吃。

沈執霄:對不起,寶寶,我不發消息煩你了。

……

沈執霄:寶寶,我易感期提前了,現在去不了醫院,可以過幾天再去看傷嗎?對不起……

距離對方最後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秋綏捏著包裝袋放回桌上,沒有回覆沈執霄的微信,只是打開對方的支付寶將早餐錢直接轉了過去,而後繼續帶著沈執霄的那些東西出門。

將他們全部返還回對面宿舍後,他才回覆沈執霄的消息,將那些東西拍了個照發給對方,緩慢地打出一行字。

秋綏:你的東西我放回你的宿舍了,門卡中午我會還給溫珩,醫藥費到時候我也給你報銷,就這樣吧,我們分手。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對面沒有任何的動靜,但秋綏知道沈執霄一定會看到。

他遲鈍地退出聊天界面又點開檢測軟件,看到幾排通紅的數值,睫毛抖動了下,繼續滑動屏幕關掉了頸環的密碼,解綁了帳號,而後將跟沈執霄關聯的帳號一一取消。

做完這一切,秋綏緊緊捏著手機,仰頭睜著眼緩和情緒。

他跟沈執霄說靜一靜,其實只是短暫應付對方的空話而已。

他們直接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沈執霄就是他一直要抓的變態alpha,他以為自己擺脫了對方,沒想到自己原來一直都在對方的圈套裏。

沈執霄明明有那麽多次可以跟自己坦白的機會,當初自己要抓變態alpha一起住酒店的時候可以坦白,去醫院檢查易感期惡化的時候可以坦白,甚至是他問對方信息素味道的時候也可以坦白……但對方都選擇了隱瞞和撒謊。

騙子……

秋綏張口喘幾口氣,整個人被發悶的暖氣包圍,許久才緩慢起身吃早餐。

他昨晚沒怎麽睡好,導致白天上課時沒什麽精神,還有些頭痛。

從早上發完那條分手消息直到晚上,沈執霄的微信都沒有動靜,秋綏不知道對方是易感期沒看到還是是默認了,他只當是後者。

他跟沈執霄分手的事情還沒有跟秋瞬和喬可然說,秋綏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媽和他爸。

秋綏鉆在被窩裏看著家族群聊天,看到他媽問元旦假期,才恍覺還有一個多星期就要到一月份了。

一月下旬放寒假,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的心情因為這個念頭有了些好轉,但想到之前答過應爸媽寒假帶沈執霄回家玩又再次變得消沈。

秋綏在床上輾轉反側,有點後悔早上沒把沈執霄再打一頓,談戀愛鬧得人盡皆知,現在損失太大了。

秋綏越想越睡不著,好在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課,他打開了自己很久沒有碰的漫畫和動漫,打算熬夜轉移註意力。

這麽做的效果很好,秋綏看著動漫,最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早上睡醒時手機已經因為播了大半晚的視頻關機了。

他腦袋昏昏沈沈起床洗漱,回到室內手機已經充好電開機了,屏幕上擠滿了各種信息,沈執霄的微信依舊沒有動靜。

也是,沈執霄易感期惡化那麽嚴重能回什麽,能看懂就行了。

秋綏嘲弄想。

他沒有出門的欲望,也不是很想吃東西,但還是點了一份外賣,鉆回了床上漫無目的地盯著手機屏幕,昨晚還能看得進去的漫畫此刻打開卻打不起一絲興致。

秋綏又把自己以前經常看得的軟件都點開了一遍,堆積了一排排後臺,依舊找不到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秋綏很少體會到這種感覺,他閉眼緩了緩,很不喜歡這種空茫的狀態,最後把電腦翻出來直接開始趕結課的大作業。

找了事情做,他的大腦仿佛切斷了所有的聯系,專心盯著電腦沒有了別的念頭,直到外賣送上門才緩慢回歸現實。

少有的,趕作業竟然成了放松的手段。

秋綏敲擊電腦過久的手指不自覺地發出一陣細微顫抖,他讓對方放門口,在床上定定出了會兒神才緩緩下床去拿外賣。

剛拉開門就被門邊高大的身影嚇一跳。

本該易感期的alpha此刻竟然就站在門口,秋綏捏著門把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緊緊盯著對方,第一反應是以為對方易感期跑出門來自己。

但很快又發現對方身上並沒有任何易感期的癥狀,秋綏的驚措瞬間被另一股上湧的怒火代替,幾乎還沒等沈執霄垂著頭低聲說話,手已經捏著的拳憤恨地朝對方的下頜直接錘了上去。

alpha被他的動作打得措手不及,右臉隨著他的拳擊猛的一偏,身體也跟著踉蹌後退,下意識護著手裏的外賣。

“你又騙我。”秋綏捏緊的拳頭不受控制地抖動,從昨天開始積攢的情緒有些失控地爆發了。

沈執霄被這一下打得腦袋嗡嗡作響,只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從從右臉蔓延扯動了所有的神經,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秋綏的意思。

他忍著痛看向秋綏慌忙搖頭解釋:“我沒有,寶寶,我,我昨天打了強效抑制劑,早上好了才來找你的,我沒有撒謊……”

“不要這麽叫我。”秋綏緊緊捏著門把手,呼吸有些不穩地打斷他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執霄聞言神情霎時頹敗脆弱,他不受控制地朝秋綏挪動了兩步,手指顫抖不堪地想要碰他,但又被他警告的目光逼退。

沈執霄肩膀無力地塌著,如同一只被拋棄的大犬,狼狽又無助定在原地,往常一絲不茍的發絲淩亂地垂在額前,右臉逐漸蔓延起青紅,望著秋綏的眼睛裏充滿了哀求:“不、不要分手好不好,寶寶,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不要分手好不好,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我以前太笨了,我不會正確的表達方式,我錯了……”

幾天之前,他們還溫情地躺在床上接吻期待寒假的到來,因為約好了一起見家長,一切都是那麽美好,結果喜歡的alpha跟騷擾他的變態alpha是同一個人,秋綏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心臟被擠壓得又酸又痛的感覺。

他沈默地從那雙潮濕的眼睛挪開視線,垂下睫毛盯著對方手裏的袋子,只是忍著情緒低聲說:“把外賣還給我。”

alpha捏著外賣袋,仿佛捏著最後一絲希望不舍得松開,他想到什麽慌忙拿出手機打開屏幕卑微地遞給秋綏,聲音沙啞哽咽:“我,我真的沒有騙人,寶寶,我跟研發的負責人溝通好了,提取信息素做成香水然後坦白,我真的沒有想一直瞞著你。”

手機屏幕裏是沈執霄跟研發人員半個多月前的聊天記錄。

秋綏從上面收回目光,臉上的神情依舊十分淡然,像是不為所動輕聲說:“還給我。”

沈執霄最後的一縷希望驟然破滅,心仿佛墜入了冰窟,整個人身形僵滯。

他手指緊緊捏著手機,視線有些模糊地看著秋綏,喉口仿佛被堵塞住了一般難以發出聲音,急促呼吸了好幾次,才緩緩將手裏的袋子遞給秋綏,聲音斷斷續續:“晚、晚上我給你送飯好不好,外賣吃多了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聲劇烈的關門聲,裹挾的冷風如同寒冰紮在alpha身上,帶起一陣劇烈的刺痛。

他盯著門板好幾秒都沒有反應的能力,最終落魄地摸了摸秋綏抓過的門把手,緩慢走回對面。

秋綏點了一大份喜歡吃的餛飩,然而起床時不振的食欲此刻有更加消退的趨勢,但他還是悶頭無聲吃了一大半,而後重新翻出電腦轉移註意力。

下午沈執霄真的帶著現做的晚餐敲門,秋綏好不容易調整的情緒在聽到對方的聲音又開始失控了,沒忍住朝門口吼了句滾。

門外的alpha很快安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給他發消息。

騙子:小綏,我把飯放在門口好不好?

你記得吃……

沈執霄第二句話還沒打完字,面前的大門就被打開了,秋綏慍怒地盯著他,捏著拳頭又往他的左臉打了一拳,後面恰好提著購物袋準備經過的alpha被嚇一跳,驚愕地後退了好幾步。

“讓你滾你……”察覺到一個陌生的身影,秋綏的身形頓時一僵,咬著牙低聲說:“帶著你的飯滾蛋,別來煩我。”

說完,趕緊關上門躲回屋裏。

沈執霄定定站在門口,帶著臉上的傷口偏頭去看那名alpha,對方尷尬地提著袋子很快匆忙地從他身後經過。

直到那名陌生alpha走了,他才緩慢地靠在門前,手指輕輕地敲門,卑微小聲說:“小綏,他走了,可以出來繼續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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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惹。

好像有點腱鞘炎了,手腕打字劇痛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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