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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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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好友

原本抵著門背尷尬捂著頭的秋綏聞言脊背瞬間炸起了毛, 很想立刻拉開門讓對方滾。

誰想打你了,我又不是抖s。

秋綏在心裏怒罵想。

看著面前毫無動靜的大門,沈執霄全身力氣仿佛潰散般低下頭, 最終輕輕貼在門板上, 勾著手裏的保溫盒,語氣小心翼翼:“那我走, 保溫盒留給你好不好, 我做了你喜歡吃的椒鹽蝦仁還有魚香肉絲……”

砰。

秋綏聽到一半咽著喉口, 沒忍住朝門拍了一掌,中午明明一點胃口都沒有,現在聽到對方念菜名就開始感到餓了,他有些惱火。

外面的聲音一靜,好幾秒過去才低聲下氣地說:“那我放在門口了,小綏……不要生氣,我不打擾你了, 對不起。”

誰要吃你做的飯。

秋綏很想開門再錘對方一拳,但外面很快陷入了沈寂, alpha的身影從磨砂玻璃窗邊匆匆掠過, 遮擋了一瞬的光影。

他原本捏拳的動作一頓, 急喘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心臟一陣一陣發悶。

秋綏維持著脊背頂著門板的動作定定僵持了幾秒,才找回力氣地直起腰,朝磨砂窗上方的透明窗看了眼。

沈執霄頹喪的身影在對面走廊緩緩移動,走到宿舍門口時帶著期盼回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秋綏心一緊,下意識往後倒退了幾步想要躲開,很快又後知後覺窗戶有防窺反光, 對方並不能看到裏面。

沒有看到秋綏出門取走打包盒,alpha的身形變得更加落魄,開門的動作變得十分機械。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秋綏才緩慢地收回視線,想要心無旁騖地回床上繼續看電腦,但他中午沒胃口一份餛燉都只吃了一半,此刻的饑餓感十分強烈。

而最大的罪惡源頭來自於門口。

秋綏憤憤翻出手機,椒鹽蝦仁和魚香肉絲而已,外賣也可以點到。

他這麽想著,在外賣軟件找了好幾家店,但評分好的店都不能同時點到這兩道菜,盯著評分不好的店上裹著面糊炸出來的椒鹽蝦仁圖片,秋綏的食欲又開始銳減了。

椒鹽蝦仁必須得不裹面糊不油炸,用油煎成金黃的,再一點點撒上椒鹽,焦脆的才好吃。

就找店的幾分鐘,秋綏餓得有些燒心了。

他撂下手機盯著桌上的外賣盒,中午沒吃完的餛飩全涼在裏面浪費了。

想到放在外面的東西,秋綏忍著悶了口溫水,翻出外賣軟件又找了一圈,最後捏著門把手悄悄拉開了一條門縫。

冬季的下午六點天色已經全暗了,秋綏瞇眼朝對面看了眼,模模糊糊能看到一排緊閉的大門。

我只是不想浪費食物而已。

他將那保溫盒勾進門心想,並保持態度地打開微信,找到列表裏的情侶貓頭像打字。

秋綏:以後不要再給我送了,我不想浪費食物。

對面看到了他的消息,上方不斷地跳出輸入提醒,但反覆斟酌了半分鐘才發出消息。

騙子:吃外賣不好。

秋綏等了半天看到這句幹巴巴的回答血氣上湧,手指猛敲:我們已經分手了,少來管我。

對面被這句話刺傷了,無措地停停頓頓輸入了幾次,最後一句話沒不敢發過來。

秋綏退出聊天界面,找到自己跟對方關聯起來社交媒體,全部取消了關聯,而後又想起微信的情侶頭像還沒有換,重新打開微信把頭像也換回了以前的照片,做完這一切,才低頭打開保溫盒吃飯。

剛過去幾分鐘,擱在桌上的手機就傳來消息震動。

秋綏捏著筷子低頭吃東西,十幾秒過去才打開手機來看,發現是喬可然小群裏艾特他。

喬可然:欸,你的頭像怎麽變了?

喬可然:不會是我微信緩存出問題了吧。

秋綏咬著花菜懨懨打字。

秋綏:沒有,我跟沈執霄分手了。

對面屏幕安靜了幾秒,下一刻喬可然的語音就發過來了,語氣充滿驚愕:“我靠靠靠,怎麽回事?前兩天不還好好的……”

秋綏不知道該怎麽詳細解釋,只能先坦白:“前天晚上就吵架了。”

對面頓時倒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憤恨:“他幹了什麽壞事,出軌?海王?!”

要是敢出軌,那他真的會把對方錘到醫院,但真正的原因其實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秋綏按著屏幕低聲說:“是其他的原則性問題……他有很多事情瞞著我被我知道了,然後我們吵架了,我受不了就分手了。”

“alpha果然不可以貌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喬可然聞言不分三七二十一頓時嘰裏哇啦罵了四十多秒的語音。

秋綏聽完心裏讚成地想,沈執霄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前跟他談戀愛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秋瞬的消息這時候也發來過來,關心他的情況。

秋綏覺得自己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一點,可能是因為中午又打了沈執霄一拳打緣故。

兩人見他沒事才放心,說明天有空找他一起吃飯。

秋綏不想兩人麻煩,想著自己出門去找他們,但兩人都沒同意,晚上還一塊陪著他打牌聊天。

跟他們待在一起,秋綏的心情比昨晚要舒暢許多,第二天中午起床看著小群裏的消息才穿上大衣準備出門。

蹲在門邊上的alpha察覺到秋綏出來頓時驚慌的站起身,他臉上的傷口沒有處理,兩邊臉頰浮不太對稱青腫,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因為在門口等太久臉色有些蒼白,垂頭有些小聲地呼喊秋綏。

秋綏眼皮很輕地跳動了下,很快看到對方手裏的保溫盒,猜測沈執霄應該是想要跟昨天一樣故技重施。

他手指微微捏緊,神色有些冷然:“我發的消息沒看到嗎?”

沈執霄垂著頭,神情變得緊張不安,幹燥的嘴唇緩慢地扯動了下沒能說話就被秋綏無情地打斷了:“不要再送了,閑得沒事幹自己找家醫院看看傷吧,現在的樣子真醜,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他關上門抓著背包大步從對方身邊擦肩而過。

沈執霄下意識去碰臉上的傷口,原地僵定了半秒,很快回過神亦步亦趨地跟上秋綏的腳步想要去碰秋綏,但卻被他很敏銳地察覺躲開了。

“寶……小綏,我、我會去看傷的,你別擔心……”

“誰要關心你。”秋綏抓著書包的手一緊,惱怒地盯著他,“我只是想快點報銷你的醫藥費然後刪掉你的好友而已。”

沈執霄的呼吸一滯,半空中的手指顫巍巍的蜷縮了下,直楞楞望著秋綏慍怒的神情,好半天才找到一絲身體的掌控權,緩慢地眨動眼睛,有些酸澀地扯了扯唇:“那我不去看了。”

他聲音有些沙啞無意識重覆:“我不去看了。”

秋綏的唇角微不可聞地往下抿動,很快地從沈執霄身上別開臉,發悶地滾動喉口沒說話。

他轉身要直接離開,沈執霄顫抖的聲音很快追在耳邊:“寶寶,我錯了,我去看醫生,我去看醫生。”

他慌張地跟著秋綏的背影,帶著哀求微微哽咽:“不要刪我的好友好不好……我不會亂發消息打擾你的,我錯了。”

秋綏沒有停下腳步,抿著唇很快跑進了樓道裏,沈執霄似乎沒有跟上來。

他低頭順著扶梯下樓,有些喘不過氣地張著口呼吸,每一個動作都有些機械。

喬可然和秋瞬就在alpha宿舍區對面花園的涼亭裏等著,冬天的風刮得人面頰刺痛泛紅,兩人戴著圍巾帽子中露出眼睛朝他招手。

秋綏也戴了圍巾,是從家裏帶過來一直壓箱底的那條。

喬可然趕緊墊腳勾著他的胳膊,嘰裏呱啦地說要去和口熱湯,天氣太冷了,穿得全副武裝依舊抵不過那股刺骨的寒風,簡直是魔法攻擊。

秋綏聽他說話輕輕的扯笑了下,感覺壓在身上的那股沈悶情緒微微緩解了一些。

秋瞬邊走邊側身幫他哥整理側掉在肩膀上圍巾,餘光感應到一個黑色的影子,下意識朝宿舍區門口掃了眼。

alpha手裏提著東西站在門邊遠遠的望著他們,被發覺時匆忙地躲了下。

秋瞬扯了扯他哥的圍巾,在秋綏看過來時朝身後擡了擡下巴,秋綏反應遲鈍地嗯了聲,回頭只能看到沈執霄的背影。

喬可然也看到了,觀察著秋綏的臉色,不敢說話。

秋瞬也沒多問,只是看見了提醒他哥一下而已,很快轉換話題問他待會兒吃什麽。

秋綏有些心不在焉地盯著前方的地面,反應慢半拍地說面吧。

三人一塊在食堂吃了午飯,還一起去室內活動室打羽毛球。

運動是放松身心最快的方式,喬可然和秋瞬輪流對著跟秋綏打,讓他壓根沒空悲傷感秋,幾輪下來,三人又一塊在附近的食堂吃了頓晚飯,散了會步。

“要不明天我也找你一塊吃飯吧,中午上完課我從二教去理教樓找你。”等接駁公交時喬可然靈光一現道。

兩人課程很多對不上,回宿舍也不順路,平時喬可然都是跟舍友一塊吃飯放學,秋綏聞言搖頭扯出一個笑說:“不用了,我真的沒事。”

喬可然聽他這麽說,沒有勉強地說好吧。

跟兩人分開,秋綏心情又有些沈寂了下來。

他回宿舍沖了個澡,在室內吹頭發時,朝窗外掃了眼。

沈執霄的宿舍窗戶漆黑的暗著。

熱風吹得秋綏腦袋有些發漲,他吹幹頭發後眼睛發熱地鉆回被窩裏,打開電腦繼續找事情做。

喬可然時不時在小群裏發元旦假期計劃,三人剛剛商量好了到時候一塊兒去隔壁省玩兩天。

也就是下下周四的事情。

秋綏原本的計劃是跟沈執霄一起去濱城的冰雪大世界跨年,其實沈執霄已經看好機票了也做了攻略……

差一點就定機酒了。

秋綏垂著睫毛,好半天才緩慢打字回覆喬可然。

消息剛發出去,另一個頭像緊接著跳了出來。

壞騙子:小綏,我現在看完醫生了。

壞騙子:可以不要刪掉我的好友嗎。

秋綏盯著聊天界面,手指僵僵停留在屏幕上方,幾秒過去才去碰輸入法。

秋綏:報告發給我,報銷。

對面沒有把報告發過來,斷斷續續輸入著,最終緩慢道:我應該受的,小綏不用負責。

壞騙子:我聽話看醫生了也開了藥,可以不要刪掉我的好友嗎,小綏……

沈執霄坐在醫院長椅上緊張地盯著聊天界面,呼吸微微顫抖地等待秋綏的審判。

但秋綏沒有回覆。

沈執霄的心像浸泡在冰水裏僵冷得跳動艱難,指尖緩慢地點開聊天框,卻沒有勇氣再次打字發一條消息。

醫院的消毒水味兒一點點侵蝕他的肺腔,沈執霄有些喘不上去氣,最終還是緩慢地打出三個字點擊發送。

被秋綏倒擱在床面上的手機亮了亮,但他背對著手機睡覺並沒有看到。

沈執霄看著聊天界面裏“可以嗎”三個字背後沒有任何的提示,堵塞的胸腔仿佛一點點汲取到了新鮮的氣息,心跳重新加速跳動起來,又小心翼翼地再次發出兩個字。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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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惹

不太擅長寫虐,好想死手快點寫到重新在一起的部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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