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十縷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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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十縷功德
“驅邪？”
楚慈被胖和尚拉著出來, 胖和尚還順便幫她鎖上了店裏的大門。
“是啊！”胖和尚興奮。
“明光中學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
“這不，我聽說香江所有的報社和電視臺，都去明光中學采訪了。
“萬一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肯定就發大財了！”
他細小的眼睛完成一條縫, 閃著精光。
“關註度這麽高的事情, 大師們怎麽可能不去分一杯羹呢！
“萬一能把那些學生救回來，再被記者們一報道，那整個香江都知道了！”
他淺短的粗眉毛跳了跳，興奮對楚慈擠擠眼。
“有了名氣，還缺客戶嗎？”
有了客戶，那自然是財源滾滾來啦！
說著, 他把楚慈拉到了一輛車上，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楚慈看著這個價值不菲的車，瞪大眼睛。
“你還有車啊？”
“我不僅有車, 我還有大哥大呢！”
胖和尚示意她看放在自己手邊的大哥大。
他瞥了楚慈一眼, 嘆氣：
“你說說你，你守著那麽大一個店，應該不缺錢啊！
“好歹也是咱們觀塘區有名有姓的靈媒, 買點東西撐門面啊！”
看著他車上放著的大哥大，楚慈笑著嘆氣。
“算了，等我有錢了再說吧！”
胖和尚剛想說“你提高點卦金就有錢了”, 但突然想到了那個卦金非常貴的金大師。
“刺啦”一聲，小轎車猛地在路邊停下。
楚慈整個人彈出去，差點撞上面前的擋風玻璃。
她捂著磕在椅背上的後腦勺擡頭，瞪著胖和尚：
“你幹什麽啊！怎麽突然停下！”
胖和尚神色凝重，臉色隱隱發白。
他咽了口唾沫, 聲音發抖：“那個，那個金大師……他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楚慈捏著胸前的安全帶，“怎麽了？”
胖和尚：“咱們昨天才弄得他，他今天就死了，那咱們……”
就算是在陰間兼職，可也不能不遵守陽間的法律啊！
萬一被抓進去判個幾十年，那他還要什麽陽壽啊！
他又不是喜歡吃牢飯，才活那麽長時間的！
“哦，你擔心這個啊。”
楚慈擺擺手，示意他別擔心。
“昨天是我把他勾魂勾走的，要死他也是死在了明光中學裏。
“又不是死在醫院，跟咱們有什麽關系？”
聽到她的話，胖和尚頓時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發動車子。
“跟咱們沒關系就太好了。”
不然就真的要去吃牢飯了。
但走著走著，他才反應過來。
“他受傷了不去醫院躺著，去明光中學幹什麽？”
都一大把年紀了，總不至於是去上學的吧？
“還能幹什麽，幹壞事唄。”
胖和尚的眼睛越瞪越大，“明光中學那麽多學生變老，都是他幹的？”
“那倒不是。”
楚慈對這件事情有發言權，她剛從鐘嘉那裏得到內幕消息。
“明光中學那麽多學生變老，是被死去的閔敏借命了。”
作為借壽團的一員，閔敏本該在二十多年前就因病死了，後來投靠到了鐘嘉的手下，才能活到現在。
但現在鐘嘉打算金盆洗手，可閔敏卻一直想活著。
為了能一直保持青春靚麗的樣子，她越過鐘嘉和莫校長偷偷舉辦了借壽儀式。
結果沒能控制好量，快把那幾個年輕女孩兒子吸幹了，鬧出來這麽大的事。
為了避免被發現連累到自己，莫校長直接弄死了她。
“至於金大師，他也想去借命，但提前被我發現了。”
說著，楚慈摸了摸腰間嶄新的勾魂索。
“我就把他抓起來，去下面邀功了。”
“哇，你換新的勾魂索了？”胖和尚滿眼羨慕。
他用的勾魂索都不知道是第幾手的，又臟又破。
沒想到新的勾魂索竟然是亮的！
“這是邀功換來的？”他眼睛亮晶晶。
楚慈：“……”
說到這個，她忍不住嘆氣。
黑陰差是地府的老人，換來的東西肯定比她好。
把金大師交給他，肯定能爭取到最佳的權益。
只是這權益自己摸不到，多少有點惆悵。
她回答胖和尚，“算是吧。”
胖和尚深吸一口氣，滿眼向往。
“那我也要抓一個，然後送去邀功！”
還要為地府打工好多年了，他也想換個新的工具啊！
等胖和尚在憧憬中開車走到明光中學時，明光中學所在的街道已經停滿了車。
交通警察們仿佛掉進了米缸，一邊笑一邊給那些違規停車的車貼條。
胖和尚的車剛停下，他們發光的雙眼就看了過來。
“哎呀哎呀，停在這裏得罰款！我換個地方！”
胖和尚把楚慈放下，自己開車去找停車位。
楚t慈站在原地，看向明光中學的門口，一種震撼的情緒充盈著整個胸膛。
只見明光中學所在的整整這一條街，密密麻麻站滿了記者和攝影師。
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穿著不同衣服的人在搭建著祭臺。
十幾座巨大的祭臺拔地而起，宏偉壯觀。
每個祭臺前都有大師在接受著采訪。
胖和尚停好車過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的驅邪大會跟他們這兩個小蝦米沒關系了。
“哇！要不要搞得這麽誇張啊！這麽大的排場？”
胖和尚看著那一座座正在搭建的祭臺，感覺腦袋都在冒泡。
他忍不住跟楚慈吐槽：
“你看這些大師，能養得起這麽多徒子徒孫，平常肯定沒少騙錢！”
但即使這麽說著，他也得承認那些都是些有本事的大師，都是正統傳人。
可自己吃不上這口飯，多少讓人心裏酸酸的。
楚慈和胖和尚擠進人群看熱鬧，這才發現自己認識的阿sir基本全來了。
堵在學校門口維持著秩序，但為了關註度而拼命的記者們還在試圖往學校裏面擠。
沈修和跟季景同在最面前，臉都要被擠扁了。
胖和尚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忍不住嘆了聲：“大家都不容易啊！”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讓楚慈等一下。
“我去問問他們，看驅邪大會什麽時候開始。”
“好。”
一群人擠在前門，楚慈猶豫了一下，繞到了上次和烏江雪集合的側門。
相較於被人堵滿的正門，側門這邊的人就少多了。
雖然有兩輛記者的車停著，但都被門口的警察攔了下來。
楚慈剛靠近，一個穿著制服的女警官走過來。
她連忙解釋：“我不是要進去……”
“楚大師！”
兩人同時出聲。
楚慈：“……你認識我？”
女警官笑著點頭，“我上次在醫院跟著烏sir出勤，咱們在醫院見過。”
楚慈這才想起來，這人好像就是她和烏江雪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一直跟在烏江雪身邊的女警官。
“原來是你啊！”
女警官笑了笑，見那兩個要硬闖的記者離開，拉著楚慈走到門口。
小聲道：“我們烏sir猜到大師你可能要過來，特地讓我在這裏等你。”
她把入口打開，“烏sir和我們署長在裏面，大師你快去吧。”
從入口進來，楚慈扭頭看了眼女警官，女警官催促她趕緊往裏走。
“快點去吧，大師！”
楚慈先到了昨天晚上來過的樹林。
但昨天晚上還郁郁蔥蔥的樹林，今天已經大片枯黃。
那竟然是一個嬰兒的靈魂。
已經淡得快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同夏蟬脫殼後留下的空殼。
而且這裏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嬰兒的靈魂，除了這棵樹上，幾乎每棵樹都有一個靈魂。
楚慈看著那些靈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這些樹能長得這麽茂盛，竟然是用這些嬰兒的靈魂做養分。
她抿緊唇，記下這個地點，打算晚上讓胖和尚和她一起加班。
整個學校靜悄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學生們都沒來上課。
人比較少，空氣中浮動的黑氣就愈發明顯。
順著黑氣一直走，她走到貼著“校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
裏面傳來烏江雪和老署長的聲音。
剩下的那個聲音有點熟悉，是昨晚在和金大師聊天的那個男人。
“當然，我們學校一定配合警方的調查……”
“是，今天的這種情況誰也沒有預料到。”
“沒關系，即使影響到明年招生，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感謝各位對我們的幫助。”
……
辦公室的門隔音效果一般，但也不是能聽清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等屋子裏完全沒了動靜，就傳來了腳步聲。
烏江雪一開門，和門口的楚慈打了個照面。
她懵了一下，“楚慈？”
楚慈沒看她，眼神越過她和老署長，直直落在他們身後的莫校長身上。
老署長看到她一楞，立刻瞪大眼指著她，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怎麽進來的！你來這裏幹什麽！”
然而楚慈並沒有理會他，用力把他的手撥開，徑直向著莫校長走去。
老署長還打算攔住她，“你幹什麽！你這是……”
但他連話都沒說完，就被楚慈一把推開了一邊。
烏江雪連忙接住老署長，疑惑喊她：“楚慈？”
“你們躲遠點。”楚慈抽出腰間的勾魂索。
看到勾魂索的瞬間，莫校長的臉色立刻白了。
他心臟狂跳著往後退了幾步，突然猛地跑回辦公桌後面，拿出來一樽黑色的雕像。
雕像是個全身裹在黑鬥篷裏的女人，腳下遍布骷髏頭。
老署長眼睛瞪得更大，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莫校長，你怎麽……”有這個東西！
這是在閔敏家發現的那個雕像的縮小版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莫校長一個白眼。
莫校長警惕盯著楚慈手裏的勾魂索。
在黑色的勾魂索帶著陰冷之氣甩過來的瞬間，他將黑色雕像扔了過去。
“陰差又能怎麽樣！我們聖母照樣能對付你！”
黑色雕像在地上炸開，生騰出一股股濃黑色的煙霧。
看著楚慈被黑色的煙霧包圍，他放聲大笑。
然而看到楚慈捂著口鼻、安然無恙地從黑霧裏出來，所有的笑聲都被卡在了嗓子裏。
“你……”
他驚愕盯著楚慈，腳下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楚慈走出黑霧，向後看了眼烏江雪和老署長。
烏江雪正值壯年，並沒有被那黑霧影響。
抵抗力沒那麽強的老署長則是已經躺在了地上，身體不停抽搐。
但只是被夢魘住了，沒什麽大問題。
“想讓你的聖母保護你，你也得持續交保護費啊！”
她扭頭看向莫校長，扯了扯唇。
鐘嘉作為和這邪物聯系的直接人員，早就金盆洗手，不知道餓了“聖母”多久了。
人家怎麽可能還願意免費幹白活？
莫校長的臉色仿佛打翻了調色盤，難看得要死。
他轉身想從窗戶跳出去，但還不等他動作，脖子突然一緊。
楚慈稍稍一用力，莫校長的靈魂被從肉身裏扯出來。
已經是一個白發蒼蒼的佝僂老頭。
而沒了靈魂控制的身體卻從五樓摔下，“咚”一聲巨響。
身體呈趴姿落下，很快流出大量鮮血，在身下凝成緩慢擴大的血泊。
“不！！！”
他精心養了這麽多年的身體，他長生不老的希望，全被這一摔摔沒了！
短暫的崩潰後，他扭頭死死盯著楚慈。
“你！”
望著他花白的頭發，雜亂的白胡子和布滿皺紋的皮膚，楚慈摸了摸鼻尖。
“看我幹什麽，是你自己非要站在窗臺上的！”
莫校長：“……”
他氣得牙癢癢，但靈魂已經是耄耋老人的樣子，早就沒了牙齒。
烏江雪看不見莫校長的靈魂，只能看到莫校長從窗戶掉出去的身體。
她趴在窗戶前往下看，莫校長身下的血泊正在緩慢擴大。
“……”
盯著那不斷擴大的血泊看了許久，烏江雪扭頭看向楚慈。
“……他怎麽回事？”
她以為莫校長能從窗戶走，至少是有幾分把握的。
誰知道他直接一頭紮了下去，把自己摔成這個樣子。
楚慈拎了拎手裏的勾魂索，但烏江雪什麽都看不見。
她只好聳聳肩，“可能是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一時悲從心來，就不想活了吧。”
回答她的是勾魂索那頭，莫校長的劇烈掙紮。
烏江雪：“……”
“好吧。”
她無奈聳肩，叫上楚慈：“來給我搭把手，幫我一起把老署長擡下去。”
一邊說著，她問楚慈：“我們老署長沒事吧？”
“沒事，魂魄還在身體裏待著呢，死不了。”
兩個人把老署長從樓上擡下來，送到警車上。
警車很快在載著老署長去了醫院。
烏江雪站在學校側門，看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有點頭疼。
現在外面的記者都在等著校長給一個說法，校長卻死了。
她該怎麽給媒體一個交代？
“這還不好說。”
楚慈用手肘頂了她一下，示意她看自己手裏的勾魂索。
烏江雪什麽都看不到，“什麽？”
楚慈晃了晃勾魂索，那頭的莫校長也跟著晃了兩下。
“我把他送下去交差，再問問下面知不知道該怎麽把那些女孩兒的陽壽還回來。
“只要那些女孩兒恢覆，這件事鬧不了太長時間的。
“到時候你們冷處理就行了。”
每天都有新鮮事，等更新鮮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記者t們自然會蜂擁而去。
時間過得再久一些，除了當事人，很少有人會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
“冷處理”這種方法在幾十年後好用，在如今的香江也一樣。
“好，暫時先這樣吧。”烏江雪嘆了口氣。
主要是莫校長身上發生的事實在不方便公之於眾，不然香江社會一定會亂起來。
這樣的後果，是他們所有人都沒辦法承擔的。
楚慈帶著莫校長去了地府，還沒到4號廳就被黑陰差攔了下來。
看著這個更老的靈魂，黑陰差吃了一驚。
“你又抓到一個？”
“是啊，正好碰上了。”
楚慈拍拍腰上的勾魂索，笑瞇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這根勾魂索更好用。
“之前勾那個厲鬼的時候，我還要費一番力氣，今天把這人的靈魂勾出來，竟然特別輕松！”
“當然輕松了！”黑陰差得意挑眉。
“這根勾魂索可是我特地找人去打造的，好用著呢！”
他又從腰間拿出來一根新的勾魂索，把莫校長帶走。
“我這根勾魂索雖然也是新的，但可比不上我給你的那根。”
楚慈捏著勾魂索笑了兩聲。
黑陰差戀戀不舍地從勾魂索上收回眼神，“好啦，我得把這人也送去。”
他指了一個方向，嘆氣。
“這件事情引起了上面的剛度重視，你以後再抓到他們的同夥，直接給我送過來就行。
“上面說等把人抓齊了，要一起審。”
楚慈：“好，我知道了。”
黑陰差正打算轉身離開，又聽楚慈問：
“前輩，上面說給咱們什麽獎勵了嗎？”
說到這個，黑陰差就樂了。
“說了！這次咱們兩個是主力，一個人能得到十縷功德呢！”
他捏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
“等功德到手，我就申請去投個胎，在陽間玩一圈，死了再來當陰差！”
楚慈驚訝“還能這樣？”
“一般來說，是不能這樣的。”黑陰差對著她擠眼，“但誰讓咱們立功了呢！”
換句話說，這算是給他們的獎勵。
“原來是這樣。”楚慈點點頭。
看著黑陰差打算走，她連忙攔住他，眼神在四周看了看，問：
“我今天怎麽沒看到鐘先生？”
這次提到鐘先生，黑陰差沒再說什麽“不該問的別問”，反倒是搖頭嘆了口氣。
“哎，都這麽多年了，他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楚慈心裏咯噔一下，“他魂飛魄散了？”
“這倒沒有，不過也快了。”黑陰差攤手。
“太突然了，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靈魂就突然變淡了。
“我催他去投胎，他非要等他妹妹回來。
“真是稀奇了。”
黑陰差捏著下巴深思。
“你說一個人，怎麽就這麽能活呢？這都多少年了！”
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冷不丁聽到楚慈開口：“嗯……萬一鐘先生他妹妹也借壽了呢？”
“怎麽可能！”黑陰差差點笑出聲。
“你都不知道鐘先生活著的時候救了多少人！積了多少陰德！
“放在古代，這都得給立廟塑金身！
“多供奉兩年，都等坐到城隍的位置了！”
這也就是時代不對，不然鐘先生憑著那些功德都要成半仙了！
但看著楚慈欲言又止的眼神，他臉上的笑很快就維持不住了。
驚恐:“你……你該不會說真的吧？”
楚慈點點頭，把鐘嘉的事情說了一遍。
黑陰差深吸一口氣，差點氣暈。
“我的老天爺啊！她怎麽能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害了這麽多人，就算她有十條命，也不夠地府處置的啊！
更何況，她上面還有個功德加身的鐘先生。
楚慈：“那怎麽辦啊？鐘嘉想和鐘先生見面，還有學校那十幾個女學生陽壽……”
“哎，真是所有事情都堆到一起了。”
黑陰差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那些女學生的陽壽好說，找到閔敏的屍體，把陽壽還回去就行。”
他給了楚慈一張紙，上面是個法陣的陣圖。
“我特地找人要來的，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他把陣法遞給楚慈，不忘討價還價。
“一人十縷功德，本來主要功勞在你，我打算從我這邊分兩縷給你。
“但是有這個法陣圖，我……”
“前輩，你就不用分我了。”
楚慈笑瞇瞇結果法陣圖，塞進口袋裏。
“多謝前輩！”
“沒事沒事！”黑陰差眉開眼笑，樂滋滋擺手。
他高興了，也不再為鐘嘉和鐘先生見面的事情發愁。
“關於見面的事，你先緩緩，我去問問上面是什麽看法。”
楚慈點頭，“好，那就辛苦前輩了！”
她從地府上來，捏著得到的陣法找到烏江雪。
聽說很快就能讓那些女學生回覆原狀，烏江雪松了口氣。
“好，我知道了。”
她拿出大哥大，“我這就讓那些家長把孩子們送到學校裏面來。”
大師們組團準備驅邪儀式，那些家長自然不能錯過，一直帶著孩子等在外面。
但現在楚慈有辦法，就沒必要讓家長和孩子一起在外面了。
楚慈等著烏江雪派人去接孩子們，胖和尚也呼哧呼哧從遠處跑過來，盯著她咬牙。
“我說，你能不能買個大哥大！我聯系不到你，到處找你！
“沒有大哥大，你帶個呼叫機也行啊！”
楚慈這才想起他來，不好意思笑笑。
“抱歉抱歉，剛剛遇到熟悉的阿sir，多聊了兩句。”
眼看胖和尚依舊沒消氣，她想了想道：
“我找到讓那些孩子恢覆的方法了，你一會兒要不要跟我一起？”
胖和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你真的找到了？”
見楚慈點頭，他反而著急了。
“那咱們得快點啊！外面的祈福儀式馬上就要開了。
“咱們不快點，就跟他們撞時間了！”
不然孩子們恢覆了，是他們的功勞，還是外面那些大師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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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大結局了，終於要寫到大結局了，快速填坑中（揮動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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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邪？”
楚慈被胖和尚拉著出來, 胖和尚還順便幫她鎖上了店裏的大門。
“是啊！”胖和尚興奮。
“明光中學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
“這不，我聽說香江所有的報社和電視臺，都去明光中學采訪了。
“萬一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肯定就發大財了！”
他細小的眼睛完成一條縫, 閃著精光。
“關註度這麽高的事情, 大師們怎麽可能不去分一杯羹呢！
“萬一能把那些學生救回來，再被記者們一報道，那整個香江都知道了！”
他淺短的粗眉毛跳了跳，興奮對楚慈擠擠眼。
“有了名氣，還缺客戶嗎？”
有了客戶，那自然是財源滾滾來啦！
說著, 他把楚慈拉到了一輛車上，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楚慈看著這個價值不菲的車，瞪大眼睛。
“你還有車啊？”
“我不僅有車, 我還有大哥大呢！”
胖和尚示意她看放在自己手邊的大哥大。
他瞥了楚慈一眼, 嘆氣：
“你說說你，你守著那麽大一個店，應該不缺錢啊！
“好歹也是咱們觀塘區有名有姓的靈媒, 買點東西撐門面啊！”
看著他車上放著的大哥大，楚慈笑著嘆氣。
“算了，等我有錢了再說吧！”
胖和尚剛想說“你提高點卦金就有錢了”, 但突然想到了那個卦金非常貴的金大師。
“刺啦”一聲，小轎車猛地在路邊停下。
楚慈整個人彈出去，差點撞上面前的擋風玻璃。
她捂著磕在椅背上的後腦勺擡頭，瞪著胖和尚：
“你幹什麽啊！怎麽突然停下！”
胖和尚神色凝重，臉色隱隱發白。
他咽了口唾沫, 聲音發抖：“那個，那個金大師……他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楚慈捏著胸前的安全帶，“怎麽了？”
胖和尚：“咱們昨天才弄得他，他今天就死了，那咱們……”
就算是在陰間兼職，可也不能不遵守陽間的法律啊！
萬一被抓進去判個幾十年，那他還要什麽陽壽啊！
他又不是喜歡吃牢飯，才活那麽長時間的！
“哦，你擔心這個啊。”
楚慈擺擺手，示意他別擔心。
“昨天是我把他勾魂勾走的，要死他也是死在了明光中學裏。
“又不是死在醫院，跟咱們有什麽關系？”
聽到她的話，胖和尚頓時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發動車子。
“跟咱們沒關系就太好了。”
不然就真的要去吃牢飯了。
但走著走著，他才反應過來。
“他受傷了不去醫院躺著，去明光中學幹什麽？”
都一大把年紀了，總不至於是去上學的吧？
“還能幹什麽，幹壞事唄。”
胖和尚的眼睛越瞪越大，“明光中學那麽多學生變老，都是他幹的？”
“那倒不是。”
楚慈對這件事情有發言權，她剛從鐘嘉那裏得到內幕消息。
“明光中學那麽多學生變老，是被死去的閔敏借命了。”
作為借壽團的一員，閔敏本該在二十多年前就因病死了，後來投靠到了鐘嘉的手下，才能活到現在。
但現在鐘嘉打算金盆洗手，可閔敏卻一直想活著。
為了能一直保持青春靚麗的樣子，她越過鐘嘉和莫校長偷偷舉辦了借壽儀式。
結果沒能控制好量，快把那幾個年輕女孩兒子吸幹了，鬧出來這麽大的事。
為了避免被發現連累到自己，莫校長直接弄死了她。
“至於金大師，他也想去借命，但提前被我發現了。”
說著，楚慈摸了摸腰間嶄新的勾魂索。
“我就把他抓起來，去下面邀功了。”
“哇，你換新的勾魂索了？”胖和尚滿眼羨慕。
他用的勾魂索都不知道是第幾手的，又臟又破。
沒想到新的勾魂索竟然是亮的！
“這是邀功換來的？”他眼睛亮晶晶。
楚慈：“……”
說到這個，她忍不住嘆氣。
黑陰差是地府的老人，換來的東西肯定比她好。
把金大師交給他，肯定能爭取到最佳的權益。
只是這權益自己摸不到，多少有點惆悵。
她回答胖和尚，“算是吧。”
胖和尚深吸一口氣，滿眼向往。
“那我也要抓一個，然後送去邀功！”
還要為地府打工好多年了，他也想換個新的工具啊！
等胖和尚在憧憬中開車走到明光中學時，明光中學所在的街道已經停滿了車。
交通警察們仿佛掉進了米缸，一邊笑一邊給那些違規停車的車貼條。
胖和尚的車剛停下，他們發光的雙眼就看了過來。
“哎呀哎呀，停在這裏得罰款！我換個地方！”
胖和尚把楚慈放下，自己開車去找停車位。
楚t慈站在原地，看向明光中學的門口，一種震撼的情緒充盈著整個胸膛。
只見明光中學所在的整整這一條街，密密麻麻站滿了記者和攝影師。
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穿著不同衣服的人在搭建著祭臺。
十幾座巨大的祭臺拔地而起，宏偉壯觀。
每個祭臺前都有大師在接受著采訪。
胖和尚停好車過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的驅邪大會跟他們這兩個小蝦米沒關系了。
“哇！要不要搞得這麽誇張啊！這麽大的排場？”
胖和尚看著那一座座正在搭建的祭臺，感覺腦袋都在冒泡。
他忍不住跟楚慈吐槽：
“你看這些大師，能養得起這麽多徒子徒孫，平常肯定沒少騙錢！”
但即使這麽說著，他也得承認那些都是些有本事的大師，都是正統傳人。
可自己吃不上這口飯，多少讓人心裏酸酸的。
楚慈和胖和尚擠進人群看熱鬧，這才發現自己認識的阿sir基本全來了。
堵在學校門口維持著秩序，但為了關註度而拼命的記者們還在試圖往學校裏面擠。
沈修和跟季景同在最面前，臉都要被擠扁了。
胖和尚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忍不住嘆了聲：“大家都不容易啊！”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讓楚慈等一下。
“我去問問他們，看驅邪大會什麽時候開始。”
“好。”
一群人擠在前門，楚慈猶豫了一下，繞到了上次和烏江雪集合的側門。
相較於被人堵滿的正門，側門這邊的人就少多了。
雖然有兩輛記者的車停著，但都被門口的警察攔了下來。
楚慈剛靠近，一個穿著制服的女警官走過來。
她連忙解釋：“我不是要進去……”
“楚大師！”
兩人同時出聲。
楚慈：“……你認識我？”
女警官笑著點頭，“我上次在醫院跟著烏sir出勤，咱們在醫院見過。”
楚慈這才想起來，這人好像就是她和烏江雪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一直跟在烏江雪身邊的女警官。
“原來是你啊！”
女警官笑了笑，見那兩個要硬闖的記者離開，拉著楚慈走到門口。
小聲道：“我們烏sir猜到大師你可能要過來，特地讓我在這裏等你。”
她把入口打開，“烏sir和我們署長在裏面，大師你快去吧。”
從入口進來，楚慈扭頭看了眼女警官，女警官催促她趕緊往裏走。
“快點去吧，大師！”
楚慈先到了昨天晚上來過的樹林。
但昨天晚上還郁郁蔥蔥的樹林，今天已經大片枯黃。
那竟然是一個嬰兒的靈魂。
已經淡得快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同夏蟬脫殼後留下的空殼。
而且這裏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嬰兒的靈魂，除了這棵樹上，幾乎每棵樹都有一個靈魂。
楚慈看著那些靈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這些樹能長得這麽茂盛，竟然是用這些嬰兒的靈魂做養分。
她抿緊唇，記下這個地點，打算晚上讓胖和尚和她一起加班。
整個學校靜悄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學生們都沒來上課。
人比較少，空氣中浮動的黑氣就愈發明顯。
順著黑氣一直走，她走到貼著“校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
裏面傳來烏江雪和老署長的聲音。
剩下的那個聲音有點熟悉，是昨晚在和金大師聊天的那個男人。
“當然，我們學校一定配合警方的調查……”
“是，今天的這種情況誰也沒有預料到。”
“沒關系，即使影響到明年招生，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感謝各位對我們的幫助。”
……
辦公室的門隔音效果一般，但也不是能聽清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等屋子裏完全沒了動靜，就傳來了腳步聲。
烏江雪一開門，和門口的楚慈打了個照面。
她懵了一下，“楚慈？”
楚慈沒看她，眼神越過她和老署長，直直落在他們身後的莫校長身上。
老署長看到她一楞，立刻瞪大眼指著她，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怎麽進來的！你來這裏幹什麽！”
然而楚慈並沒有理會他，用力把他的手撥開，徑直向著莫校長走去。
老署長還打算攔住她，“你幹什麽！你這是……”
但他連話都沒說完，就被楚慈一把推開了一邊。
烏江雪連忙接住老署長，疑惑喊她：“楚慈？”
“你們躲遠點。”楚慈抽出腰間的勾魂索。
看到勾魂索的瞬間，莫校長的臉色立刻白了。
他心臟狂跳著往後退了幾步，突然猛地跑回辦公桌後面，拿出來一樽黑色的雕像。
雕像是個全身裹在黑鬥篷裏的女人，腳下遍布骷髏頭。
老署長眼睛瞪得更大，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莫校長，你怎麽……”有這個東西！
這是在閔敏家發現的那個雕像的縮小版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莫校長一個白眼。
莫校長警惕盯著楚慈手裏的勾魂索。
在黑色的勾魂索帶著陰冷之氣甩過來的瞬間，他將黑色雕像扔了過去。
“陰差又能怎麽樣！我們聖母照樣能對付你！”
黑色雕像在地上炸開，生騰出一股股濃黑色的煙霧。
看著楚慈被黑色的煙霧包圍，他放聲大笑。
然而看到楚慈捂著口鼻、安然無恙地從黑霧裏出來，所有的笑聲都被卡在了嗓子裏。
“你……”
他驚愕盯著楚慈，腳下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楚慈走出黑霧，向後看了眼烏江雪和老署長。
烏江雪正值壯年，並沒有被那黑霧影響。
抵抗力沒那麽強的老署長則是已經躺在了地上，身體不停抽搐。
但只是被夢魘住了，沒什麽大問題。
“想讓你的聖母保護你，你也得持續交保護費啊！”
她扭頭看向莫校長，扯了扯唇。
鐘嘉作為和這邪物聯系的直接人員，早就金盆洗手，不知道餓了“聖母”多久了。
人家怎麽可能還願意免費幹白活？
莫校長的臉色仿佛打翻了調色盤，難看得要死。
他轉身想從窗戶跳出去，但還不等他動作，脖子突然一緊。
楚慈稍稍一用力，莫校長的靈魂被從肉身裏扯出來。
已經是一個白發蒼蒼的佝僂老頭。
而沒了靈魂控制的身體卻從五樓摔下，“咚”一聲巨響。
身體呈趴姿落下，很快流出大量鮮血，在身下凝成緩慢擴大的血泊。
“不！！！”
他精心養了這麽多年的身體，他長生不老的希望，全被這一摔摔沒了！
短暫的崩潰後，他扭頭死死盯著楚慈。
“你！”
望著他花白的頭發，雜亂的白胡子和布滿皺紋的皮膚，楚慈摸了摸鼻尖。
“看我幹什麽，是你自己非要站在窗臺上的！”
莫校長：“……”
他氣得牙癢癢，但靈魂已經是耄耋老人的樣子，早就沒了牙齒。
烏江雪看不見莫校長的靈魂，只能看到莫校長從窗戶掉出去的身體。
她趴在窗戶前往下看，莫校長身下的血泊正在緩慢擴大。
“……”
盯著那不斷擴大的血泊看了許久，烏江雪扭頭看向楚慈。
“……他怎麽回事？”
她以為莫校長能從窗戶走，至少是有幾分把握的。
誰知道他直接一頭紮了下去，把自己摔成這個樣子。
楚慈拎了拎手裏的勾魂索，但烏江雪什麽都看不見。
她只好聳聳肩，“可能是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一時悲從心來，就不想活了吧。”
回答她的是勾魂索那頭，莫校長的劇烈掙紮。
烏江雪：“……”
“好吧。”
她無奈聳肩，叫上楚慈：“來給我搭把手，幫我一起把老署長擡下去。”
一邊說著，她問楚慈：“我們老署長沒事吧？”
“沒事，魂魄還在身體裏待著呢，死不了。”
兩個人把老署長從樓上擡下來，送到警車上。
警車很快在載著老署長去了醫院。
烏江雪站在學校側門，看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有點頭疼。
現在外面的記者都在等著校長給一個說法，校長卻死了。
她該怎麽給媒體一個交代？
“這還不好說。”
楚慈用手肘頂了她一下，示意她看自己手裏的勾魂索。
烏江雪什麽都看不到，“什麽？”
楚慈晃了晃勾魂索，那頭的莫校長也跟著晃了兩下。
“我把他送下去交差，再問問下面知不知道該怎麽把那些女孩兒的陽壽還回來。
“只要那些女孩兒恢覆，這件事鬧不了太長時間的。
“到時候你們冷處理就行了。”
每天都有新鮮事，等更新鮮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記者t們自然會蜂擁而去。
時間過得再久一些，除了當事人，很少有人會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
“冷處理”這種方法在幾十年後好用，在如今的香江也一樣。
“好，暫時先這樣吧。”烏江雪嘆了口氣。
主要是莫校長身上發生的事實在不方便公之於眾，不然香江社會一定會亂起來。
這樣的後果，是他們所有人都沒辦法承擔的。
楚慈帶著莫校長去了地府，還沒到4號廳就被黑陰差攔了下來。
看著這個更老的靈魂，黑陰差吃了一驚。
“你又抓到一個？”
“是啊，正好碰上了。”
楚慈拍拍腰上的勾魂索，笑瞇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這根勾魂索更好用。
“之前勾那個厲鬼的時候，我還要費一番力氣，今天把這人的靈魂勾出來，竟然特別輕松！”
“當然輕松了！”黑陰差得意挑眉。
“這根勾魂索可是我特地找人去打造的，好用著呢！”
他又從腰間拿出來一根新的勾魂索，把莫校長帶走。
“我這根勾魂索雖然也是新的，但可比不上我給你的那根。”
楚慈捏著勾魂索笑了兩聲。
黑陰差戀戀不舍地從勾魂索上收回眼神，“好啦，我得把這人也送去。”
他指了一個方向，嘆氣。
“這件事情引起了上面的剛度重視，你以後再抓到他們的同夥，直接給我送過來就行。
“上面說等把人抓齊了，要一起審。”
楚慈：“好，我知道了。”
黑陰差正打算轉身離開，又聽楚慈問：
“前輩，上面說給咱們什麽獎勵了嗎？”
說到這個，黑陰差就樂了。
“說了！這次咱們兩個是主力，一個人能得到十縷功德呢！”
他捏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
“等功德到手，我就申請去投個胎，在陽間玩一圈，死了再來當陰差！”
楚慈驚訝“還能這樣？”
“一般來說，是不能這樣的。”黑陰差對著她擠眼，“但誰讓咱們立功了呢！”
換句話說，這算是給他們的獎勵。
“原來是這樣。”楚慈點點頭。
看著黑陰差打算走，她連忙攔住他，眼神在四周看了看，問：
“我今天怎麽沒看到鐘先生？”
這次提到鐘先生，黑陰差沒再說什麽“不該問的別問”，反倒是搖頭嘆了口氣。
“哎，都這麽多年了，他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楚慈心裏咯噔一下，“他魂飛魄散了？”
“這倒沒有，不過也快了。”黑陰差攤手。
“太突然了，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靈魂就突然變淡了。
“我催他去投胎，他非要等他妹妹回來。
“真是稀奇了。”
黑陰差捏著下巴深思。
“你說一個人，怎麽就這麽能活呢？這都多少年了！”
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冷不丁聽到楚慈開口：“嗯……萬一鐘先生他妹妹也借壽了呢？”
“怎麽可能！”黑陰差差點笑出聲。
“你都不知道鐘先生活著的時候救了多少人！積了多少陰德！
“放在古代，這都得給立廟塑金身！
“多供奉兩年，都等坐到城隍的位置了！”
這也就是時代不對，不然鐘先生憑著那些功德都要成半仙了！
但看著楚慈欲言又止的眼神，他臉上的笑很快就維持不住了。
驚恐:“你……你該不會說真的吧？”
楚慈點點頭，把鐘嘉的事情說了一遍。
黑陰差深吸一口氣，差點氣暈。
“我的老天爺啊！她怎麽能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害了這麽多人，就算她有十條命，也不夠地府處置的啊！
更何況，她上面還有個功德加身的鐘先生。
楚慈：“那怎麽辦啊？鐘嘉想和鐘先生見面，還有學校那十幾個女學生陽壽……”
“哎，真是所有事情都堆到一起了。”
黑陰差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那些女學生的陽壽好說，找到閔敏的屍體，把陽壽還回去就行。”
他給了楚慈一張紙，上面是個法陣的陣圖。
“我特地找人要來的，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他把陣法遞給楚慈，不忘討價還價。
“一人十縷功德，本來主要功勞在你，我打算從我這邊分兩縷給你。
“但是有這個法陣圖，我……”
“前輩，你就不用分我了。”
楚慈笑瞇瞇結果法陣圖，塞進口袋裏。
“多謝前輩！”
“沒事沒事！”黑陰差眉開眼笑，樂滋滋擺手。
他高興了，也不再為鐘嘉和鐘先生見面的事情發愁。
“關於見面的事，你先緩緩，我去問問上面是什麽看法。”
楚慈點頭，“好，那就辛苦前輩了！”
她從地府上來，捏著得到的陣法找到烏江雪。
聽說很快就能讓那些女學生回覆原狀，烏江雪松了口氣。
“好，我知道了。”
她拿出大哥大，“我這就讓那些家長把孩子們送到學校裏面來。”
大師們組團準備驅邪儀式，那些家長自然不能錯過，一直帶著孩子等在外面。
但現在楚慈有辦法，就沒必要讓家長和孩子一起在外面了。
楚慈等著烏江雪派人去接孩子們，胖和尚也呼哧呼哧從遠處跑過來，盯著她咬牙。
“我說，你能不能買個大哥大！我聯系不到你，到處找你！
“沒有大哥大，你帶個呼叫機也行啊！”
楚慈這才想起他來，不好意思笑笑。
“抱歉抱歉，剛剛遇到熟悉的阿sir，多聊了兩句。”
眼看胖和尚依舊沒消氣，她想了想道：
“我找到讓那些孩子恢覆的方法了，你一會兒要不要跟我一起？”
胖和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你真的找到了？”
見楚慈點頭，他反而著急了。
“那咱們得快點啊！外面的祈福儀式馬上就要開了。
“咱們不快點，就跟他們撞時間了！”
不然孩子們恢覆了，是他們的功勞，還是外面那些大師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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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大結局了，終於要寫到大結局了，快速填坑中（揮動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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