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還壽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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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還壽回陽
楚慈還沒來來得及細說, 就被胖和尚趕鴨子上架。
“快快快，怎麽搞？咱們搞快點！”
楚慈把圖紙拿出來。
好在胖和尚也是地府的一員，同樣能看到這東西。
圖紙一入手，胖和尚就感覺出來了。
“這是地府的東西？”
“對, 我從一位前輩那裏拿到的。”
胖和尚心頭發酸, “你和地府的正式工這麽熟啊？”
楚慈微楞, “你不熟嗎？”
“我熟什麽！他們都懶得搭理我！”
胖和尚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淚。
“他們帶我辦了入職手續，後面就基本沒管過我！”
他好不容易碰到另一位兼職工零零壹，結果零零壹不喜歡搭理人。
遇上兼職工零零叁，坑人又差點坑到零零叁身上。
他的命太苦了！
楚慈也沒想到陰差們竟然是不會帶他們這些臨時工的。
但想想對她幫助良多的黑陰差，不由有些感動。
當然，還要謝謝系統, 沒有它的金元寶制作方法，黑陰差估計也不會搭理她。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胖和尚捏緊胖拳頭, “陰間混得不行, 陽間不能繼續這麽差了。”
拿起大哥大，他撥通一個電話。
“畫這個陣法需要不少朱砂，我趕緊讓人送過來。”
那人很快騎著摩托到了學校門口, 把調好的朱砂遞給胖和尚又快速離開。
楚慈和胖和尚商量了一下，最終把地點選在了閔敏吊死的體育館。
這裏面積大，地板光滑, 方便畫法陣。
兩人抓緊時間把法陣畫好，閔敏的屍體也被從警局帶了回來。
兩人第一次見閔敏的屍體，被困在身體裏的靈魂嚇了一跳。
閔敏不知道被困在屍體多長時間，一直不停抓撓著屍體。
屍體沒怎麽樣，她靈魂的手指已經被磨損了。
黑血裹著手指, 血淋淋一片。
“哎呦，這什麽仇，什麽怨啊！”
胖和尚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竟然把人靈魂一直封在身體裏！”
送上屍體來的年輕阿sir看不見屍體裏備受折磨的靈魂，疑惑皺起眉。
“大師，您說什麽？”
楚慈蹲下身，扒開閔敏的頭發。
“這具屍體還沒解刨？”
年輕阿sir搖頭。
“這位死者是自殺的，而且沒有聯系到它的親人，不符合解刨要求。”
他在楚慈對面蹲下身，“大師，是這具屍體有什麽問題嗎？”
楚慈示意他自己看。
閔敏濃黑的頭發中間，一根小拇指粗的釘子自頭頂中間鑲入，只留下圓形頂部。
年輕阿sirt：“……”
看著那根被鮮血染得漆黑、鑲進頭骨的鐵釘，他被嚇得臉發白。
想站起來，卻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身體一用力，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
望著屍體灰白色的皮膚，他忍不住拖著無力的腿腳爬遠了點。
“大師，這……這是……”
“這是把她靈魂封在體內的邪術。”
胖和尚跟年輕阿sir解釋了一句，又敷衍問道：
“我現在要把這根鐵釘拔出來，可以嗎？”
年輕阿sir早就被嚇傻了，胖和尚說什麽他答什麽。
胖和尚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楚慈，楚慈點點頭。
“拔吧！”
屍體的血已經凝固了，把鐵釘拔出來的瞬間，並沒有出血。
看著手中半個手掌長的鐵釘，胖和尚忍不住到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啊，這麽長！什麽仇怨啊！”
而在鐵釘被拔出來的瞬間，備受折磨的閔敏立刻從身體裏彈了出來。
她順著慣性在地上滾了兩圈，腳一蹬就想跑。
“別動！”
楚慈眼神一淩，飛快扔出勾魂索，把飛起來的閔敏抓了個正著。
勾魂索把她困成粽子，從半空掉下來。
跟勾魂索接觸的每一寸皮膚，都源源不斷發出呲呲的響聲，疼得閔敏滿地打滾。
相較於被抓走的金大師和莫校長，閔敏的靈魂就要年輕多了。
她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一雙眼睛帶著恨意望著楚慈。
“放開我！你們這些王八蛋！冚家鏟，爛貨！趕緊放開我！”
她滾著勾魂索在地上打滾，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
楚慈蹙了蹙眉，把勾魂索收緊。
“啊啊啊啊！”
閔敏疼得厲聲尖叫，卻再也沒力氣罵人了。
被她淒厲的鬼叫聲震得耳朵疼，胖和尚連忙護著耳朵。
“好了好了，咱們得開始忙了！”
他把被裹成粽子的閔敏提到一邊，跟楚慈一起把法陣完善了一下，又把閔敏的屍體放在指定位置。
等兩人忙活好，那些學生的家長也陸續帶著自己孩子過來。
都是青春期的孩子，大家都是在愛美愛面子的年紀，一夜之間變成老太太，好多女孩兒接受不了。
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裹住全身，帽子很大遮住半張臉，甚至有人在炎熱的天氣戴上圍脖。
一群變老的女生守在門外，緊緊和自己的父母貼在一起，忐忑看向楚慈和胖和尚。
“各位家長，你們不能進去，只有孩子能進。”
楚慈攔住一個要跟著孩子進去的媽媽。
可她話音剛落，孩子媽媽就瞪大眼睛，對她吼起來。
“憑什麽不讓我們近！
“我們孩子在你們學校出事的，你現在把我們叫來，又不讓我們進去，我家孩子出事了怎麽辦！”
“就是，孩子又出事了怎麽辦！”
一個爸爸同樣激動。
他嚴嚴實實擋在女兒面前，擋住被嚇哭的女兒。
“我們把好好的孩子交給你們學校，你們學校害我們家孩子變成這樣！
“現在還要讓我們孩子獨自進這個死過人的體育館，你們是想害了我們的孩子，好逃避法律責任嗎？！”
這位爸爸的陰謀論一出來，其他家長紛紛開始抗議。
“我們不可能讓孩子離開我們的視線，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對，我們已經不相信你們學校了，絕對不會把孩子交給你們的！”
“……”
楚慈看著激動的家長，剛想出聲安撫，就聽身邊的胖和尚重重哼了一聲。
對著那個陰謀論的爸爸提高嗓門道：
“什麽你們學校？！我們又不是這個學校的人，你憑什麽罵我們？！
“我告訴你，現在我們確實要救你女兒，但是應該是你們求著我們，不是我們求著你！”
他小小的眼睛瞪大，兇巴巴提高音量。
“想救你們孩子就進去，不想救你們孩子的就離開。
“信不信任我們，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
“反正出事的又不是我閨女，我求著你們讓我救啊！
“你們不讓我救，我還省事了呢！”
被他劈頭蓋臉說了一通，家長這才明白他倆和學校不是一夥的。
但一個個都還在猶豫。
畢竟相較於眼前兩個陌生的大師，還是外面那些家喻戶曉的大師更靠譜一些。
楚慈扭頭看了胖和尚一眼，胖和尚對她擠擠眼。
小聲道：“楚姐啊，不是我說。你別幹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啊！”
他一指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家長，“嘖”了聲。
“他們家孩子出事了，確實值得同情，但他們家孩子出事，又不是咱們造成的。
“咱們在這邊辛辛苦苦幫他們，難道還要被他們罵？”
胖和尚白了一眼那些家長，小聲跟楚慈嘀咕。
“要我說，他們信咱們，咱們就救。不信咱們，咱們就省事了。”
楚慈蹙眉，“可不信咱們，也不是他們的錯……”
畢竟相較於外面那些正統門派，她只是個稍稍出名點的小靈媒。
胖和尚就更別說了，他還是個騙子呢。
“誒，話不能這麽說。”胖和尚趕緊擺手。
“咱們是免費幫忙，又不收錢，管他們信不信呢！”
楚慈張張嘴，還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她正猶豫時，身邊嚇得臉色發白的年輕阿sir已經緩過來，溫聲解釋：
“大家放心，兩位大師很靠譜的，不然我們不會讓大家過來。
“只是大師施法時有些秘密不外傳，不方便大家在場，所以才不讓大家進去。
“我們和學校不一樣，我們皇家警察請來兩位大師，只是想幫助孩子們。
“請大家相信我們一次，萬一我們請到的大師不成功，各位再去參加外面的驅邪儀式，也不遲啊！”
年輕阿sir聲音溫和，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
胖和尚戳戳楚慈，小聲道：
“楚姐，看到沒？這活兒應該是警察幹才對。
“咱們本來就是來幫他們的，在後面等著就行了。”
曾經是警察的楚慈：“……”
她看著家長們各自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臉上的表情惶恐又猶豫，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算了，她還是沒發從警察的身份裏走出來。
“各位，請聽我說一句。”
她走到年輕阿sir面前，在阿sir感激的目光中向前一步。
家長們小聲議論的聲音停下來，紛紛更加緊張地抱住身邊的女兒。
看著那些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楚慈抿了抿唇。
“孩子們變成這樣，我知道大家都很著急，也很擔心孩子們的安全。
“但我能保證，一定可以讓孩子們恢覆原狀，以後能正常上學和生活。
“大家不信任我們，我們能理解。各位家長不能進去，這件事我們沒法讓步。
“可不如大家問問孩子，看孩子願不願意跟我們進去。”
說著，她掏出名片遞給剛剛吵得最兇的男家長。
“這是我的名片，我在觀塘區有自己的店。
“如果孩子出了什麽事，我願意負責，也歡迎各位來找我。”
那個男家長警惕看了眼楚慈，這才低頭看手上的名片。
他老婆伸長脖子看了眼，立刻瞪大了眼睛。
“誒，老公！這是不是咱媽說的那個靈媒店啊？”
他老婆猛地搶過那張名片，來回看了看，瞪大眼睛看向楚慈。
“大師，您姓楚？”
楚慈點點頭。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有點猶豫。
“爸爸，媽媽，我想試試。”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夫妻兩人趕緊轉頭看向身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佝僂身影。
女兒從頭到腳裹得嚴實，可即使穿得再多，也無法掩飾她佝僂的身姿。
她帶著口罩，遮住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只露出一雙昏黃渾濁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女孩兒媽媽忍不住眼圈一紅。
“囡囡……”
女兒堅持，“媽媽，我想試試。”
她帶著手套的手顫抖著撫上帶著口罩的臉頰，聲音蒼老顫抖：
“我不想一輩子這樣，我想恢覆原來的樣子。”
“而且，這也不算冒險，不是嗎？”
她顫抖著手抓住父母的胳膊。
“一墻之隔而已，萬一有危險，我大叫，你們進來救我就行了。”
她抓著父母胳膊的手用力，蒼老顫抖的聲音堅定。
“不管結果怎麽樣，我想試試。”
夫妻兩人看著這樣的女兒，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不等他們做出回答，另外一對父母已經出聲。
“大師，我們想讓孩子試試。”
夫妻倆牽著女兒送到楚慈身邊，媽媽撥弄了一下女兒帽子邊上露出的白發。
“我女兒還年輕，好多吃的、玩的都沒有享受過，我們不能讓她一直這樣。”
媽媽抓緊女兒的手，聲音哽咽。
“既然大師你們和學校不是一夥兒，那我們就放心了。
“t求求你，幫幫我女兒……”
胖和尚看看楚慈的背影，又看看那不敢哭出聲的一家三口，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吧，楚姐這種心性才是真正的大師。
他後退一步，推開體育館的大門。
“想進來的，就進來吧。”
楚慈看著最先把女兒送過來的這對父母，拉起他們女兒的手。
鄭重承諾：“你們放心，我一定還你們一個正常健康的女兒。”
說完，她對女孩兒點點頭。
女孩兒垂下蒼老低垂的眼睛，小聲：“不管成不成功，都謝謝你，大師。”
“不客氣。”楚慈搖搖頭，親自把女孩兒帶進了體育館裏。
其他家長猶猶豫豫，但最終都在女兒的堅持下妥協。
最後一個女孩兒進入體育館，有家長想上前，被年輕阿sir攔住。
“各位家長別著急，大師說儀式半個小時就能好。
“大家等一等，孩子們很快就出來了。”
體育館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進來的女孩兒們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緊張看向楚慈。
楚慈：“大家別緊張，這裏有用朱砂畫出來的圈，每個人選一個。
“圈沒有好壞之分，大家隨便找一個躺下就好。”
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好一會兒才行動起來。
等在她們拖著蒼老遲緩的身體躺好，頭頂傳來楚慈溫和的聲音。
“一會兒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超出大家的認知，但別害怕，很快就好。”
女孩兒們紛紛點頭，楚慈看向胖和尚。
胖和尚對她點點頭，抽出腰間的勾魂索。
把陽壽還回去簡單，但孩子們接收這些陽壽可沒那麽容易。
陽壽作用在身體，把蒼老的身體恢覆到之前的狀態，痛苦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承受的。
為了能讓孩子們少一些痛苦，她們打算先把孩子的靈魂抽出來。
等身體完全恢覆，再把孩子們的靈魂放回去。
如果讓家長們跟著一起進來，看到孩子躺在那裏就沒了呼吸，肯定得大鬧一場阻止儀式進行。
和胖和尚兩人商量了一番後，兩人一致決定不讓家長們跟進來。
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個個孩子的靈魂被從身體裏抽離。
相較於身體的蒼老，她們的靈魂還是年輕健康的樣子。
大家聚在一起，你摸摸我。我摸摸你，沒一會兒就開始抱頭痛哭。
“我還以為我會頂著那麽醜的樣子過一輩子，嗚嗚嗚嗚……”
“我又恢覆了！我不是老太太了！”
女孩兒的靈魂們抱在一起，哭著慶祝自己以前毫不在意的年輕。
胖和尚看著女孩兒的樣子，心裏有點動容。
“楚姐，咱們快一點兒吧，早點讓她們的家長放心。”
楚慈點頭，“好。”
兩人把閔敏的屍體放在陣法最中間的位置。
隨著陣法的最後一筆被填上，源源不斷的金光開始被從她身上剝離。
那些金光仿佛有意識地四散而開，從哪裏來的回到哪裏去，轉眼轉進了女孩兒的身體。
地上那些蒼老佝僂的身軀在金光進入身體後，很快有了變化。
縮水、佝僂的身體慢慢舒展，花白的頭發變黑，口罩外、眼睛周圍的皮膚變得光滑白皙……
女孩兒們的靈魂紛紛跑到自己的身體旁邊，定神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等閔敏的屍體不再冒出金光，她的屍體也隨即變成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
舒展的四肢隱隱縮水，脊背彎曲，臉頰凹陷。
頭發稀少變禿，皮膚也縮水如同發皺的黃紙。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年輕靚麗變得平庸無奇，被捆成粽子的閔敏靈魂發出絕望崩潰的哀嚎。
她蠕動著往自己身體的方向掙紮，“我的臉……我不是這個樣子的……”
大顆大顆的血淚從她的眼睛裏流出來，又在滴落在地面的瞬間消失不見。
被奪走陽壽的女學生們被她嚇了一跳，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她。
幾乎不敢相信，這是曾經那個言語刻薄，喜歡刁難女同學，卻又喜歡打扮的漂亮惡毒女老師。
“哭什麽哭，這就是你原本的樣子！”
不等閔敏爬著靠近自己的身體，胖和尚用力拉著勾魂索，把她拖了回來。
“借別人的陽壽，讓自己變得年齡漂亮的時候不哭。
“現在變成原本的樣子，你倒是哭了。
“怎麽，被自己醜哭了？”
“死胖子！”
閔敏含著血淚看過來，狠狠咬著牙。
“你別讓我找住逃跑的機會，讓我抓到機會，我一定殺了你！！！”
然而回答她的，是胖和尚朝她臉扔過來的籃球。
“逃跑？你逃個屁！害了這麽多人，你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吧！”
籃球在砸向閔敏臉頰的瞬間穿過了她的靈魂。
但這一顆籃球的羞辱性卻絲毫沒有降低。
她紅著雙眼，惡狠狠瞪著胖和尚。
胖和尚囂張捏著胖腰。
“瞪吧！好好瞪，多瞪我兩眼。
“等你被下了油鍋，想瞪我還瞪不著呢！”
他得意洋洋叉著腰在閔敏面前扭來扭去，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氣得閔敏來回翻滾，尖叫著無能狂怒。
“好了，別玩了。”
楚慈拍了胖和尚一把。
“時間快到了，慢了那些家長就要沖進來了。”
胖和尚這才想起正事，“對對對，正事要緊。”
兩個人把女孩兒們的魂魄送進身體裏，時間掐得剛剛好。
等靈魂與身體融合，女孩兒們依稀還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
但相較於激動的心情，這些疼痛微不足道。
紛紛摘下身上的帽子、口罩、手套，激動看著自己回覆原樣的身體，興奮得熱淚盈眶。
胖和尚看著她們這麽高興，自己也忍不住樂呵。
“以前是不是從來沒覺得年輕這麽好？趁著年輕，要好好珍惜啊！”
說著，他打算去開體育館的大門。
結果手剛碰到扶手，突然一股巨力襲來。
“我的老天！”
他被那股巨力撞出去，狠狠摔了個狗啃泥。
仰躺在地上，努力半天也爬不起來。
“誰啊！”
他氣得臉頰通紅。
“誰推我？！”
破門而入的家長們沒想到他就在門後等著，正好被撞了個正著。
正打算道歉，遠處突然傳來女孩兒清脆的喊聲：
“爸！媽！”
一群家長擡頭看去，自家已經回覆正常的女兒飛奔而來。
頭發烏黑，面容光滑白皙，身形也恢覆了筆直。
“囡囡！”
媽媽們激動跑過去，和女兒抱在一起。
一時間，體育館裏滿是激動的笑和哭聲。
楚慈從這十幾個家庭旁邊悄悄離開，走到爬不起來的配合上身邊，用力把他拽起來。
“你也減減肥吧！平常吃什麽啊，連翻身都難！”
胖和尚又羞又怒，“我平常不這樣的！這還是怪他們！”
他指著那群抱著女兒又哭又笑的家長們，狠狠翻了個白眼。
小聲嘀咕：“我們救了他們女兒一命，連句謝謝都不說！”
楚慈看他小心眼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人家正激動著呢！還沒顧上，等他們反應過來，自然會感謝你的。”
胖和尚哼了聲，小聲嘀咕了句什麽，楚慈沒聽清。
不等她詢問，校外突然傳出陣陣鼓聲。
像出兵前鼓舞士氣的號角，由遠及近，氣勢磅礴。
不緊不慢的鼓點仿佛有種神奇的力量，讓人耳目一清，浮躁的心情頓時平靜下來。
體育館靜了一靜，所有人都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胖和尚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外面的驅邪儀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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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還沒來來得及細說, 就被胖和尚趕鴨子上架。
“快快快，怎麽搞？咱們搞快點！”
楚慈把圖紙拿出來。
好在胖和尚也是地府的一員，同樣能看到這東西。
圖紙一入手，胖和尚就感覺出來了。
“這是地府的東西？”
“對, 我從一位前輩那裏拿到的。”
胖和尚心頭發酸, “你和地府的正式工這麽熟啊？”
楚慈微楞, “你不熟嗎？”
“我熟什麽！他們都懶得搭理我！”
胖和尚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淚。
“他們帶我辦了入職手續，後面就基本沒管過我！”
他好不容易碰到另一位兼職工零零壹，結果零零壹不喜歡搭理人。
遇上兼職工零零叁，坑人又差點坑到零零叁身上。
他的命太苦了！
楚慈也沒想到陰差們竟然是不會帶他們這些臨時工的。
但想想對她幫助良多的黑陰差，不由有些感動。
當然，還要謝謝系統, 沒有它的金元寶制作方法，黑陰差估計也不會搭理她。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胖和尚捏緊胖拳頭, “陰間混得不行, 陽間不能繼續這麽差了。”
拿起大哥大，他撥通一個電話。
“畫這個陣法需要不少朱砂，我趕緊讓人送過來。”
那人很快騎著摩托到了學校門口, 把調好的朱砂遞給胖和尚又快速離開。
楚慈和胖和尚商量了一下，最終把地點選在了閔敏吊死的體育館。
這裏面積大，地板光滑, 方便畫法陣。
兩人抓緊時間把法陣畫好，閔敏的屍體也被從警局帶了回來。
兩人第一次見閔敏的屍體，被困在身體裏的靈魂嚇了一跳。
閔敏不知道被困在屍體多長時間，一直不停抓撓著屍體。
屍體沒怎麽樣，她靈魂的手指已經被磨損了。
黑血裹著手指, 血淋淋一片。
“哎呦，這什麽仇，什麽怨啊！”
胖和尚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竟然把人靈魂一直封在身體裏！”
送上屍體來的年輕阿sir看不見屍體裏備受折磨的靈魂，疑惑皺起眉。
“大師，您說什麽？”
楚慈蹲下身，扒開閔敏的頭發。
“這具屍體還沒解刨？”
年輕阿sir搖頭。
“這位死者是自殺的，而且沒有聯系到它的親人，不符合解刨要求。”
他在楚慈對面蹲下身，“大師，是這具屍體有什麽問題嗎？”
楚慈示意他自己看。
閔敏濃黑的頭發中間，一根小拇指粗的釘子自頭頂中間鑲入，只留下圓形頂部。
年輕阿sirt：“……”
看著那根被鮮血染得漆黑、鑲進頭骨的鐵釘，他被嚇得臉發白。
想站起來，卻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身體一用力，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
望著屍體灰白色的皮膚，他忍不住拖著無力的腿腳爬遠了點。
“大師，這……這是……”
“這是把她靈魂封在體內的邪術。”
胖和尚跟年輕阿sir解釋了一句，又敷衍問道：
“我現在要把這根鐵釘拔出來，可以嗎？”
年輕阿sir早就被嚇傻了，胖和尚說什麽他答什麽。
胖和尚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楚慈，楚慈點點頭。
“拔吧！”
屍體的血已經凝固了，把鐵釘拔出來的瞬間，並沒有出血。
看著手中半個手掌長的鐵釘，胖和尚忍不住到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啊，這麽長！什麽仇怨啊！”
而在鐵釘被拔出來的瞬間，備受折磨的閔敏立刻從身體裏彈了出來。
她順著慣性在地上滾了兩圈，腳一蹬就想跑。
“別動！”
楚慈眼神一淩，飛快扔出勾魂索，把飛起來的閔敏抓了個正著。
勾魂索把她困成粽子，從半空掉下來。
跟勾魂索接觸的每一寸皮膚，都源源不斷發出呲呲的響聲，疼得閔敏滿地打滾。
相較於被抓走的金大師和莫校長，閔敏的靈魂就要年輕多了。
她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一雙眼睛帶著恨意望著楚慈。
“放開我！你們這些王八蛋！冚家鏟，爛貨！趕緊放開我！”
她滾著勾魂索在地上打滾，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
楚慈蹙了蹙眉，把勾魂索收緊。
“啊啊啊啊！”
閔敏疼得厲聲尖叫，卻再也沒力氣罵人了。
被她淒厲的鬼叫聲震得耳朵疼，胖和尚連忙護著耳朵。
“好了好了，咱們得開始忙了！”
他把被裹成粽子的閔敏提到一邊，跟楚慈一起把法陣完善了一下，又把閔敏的屍體放在指定位置。
等兩人忙活好，那些學生的家長也陸續帶著自己孩子過來。
都是青春期的孩子，大家都是在愛美愛面子的年紀，一夜之間變成老太太，好多女孩兒接受不了。
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裹住全身，帽子很大遮住半張臉，甚至有人在炎熱的天氣戴上圍脖。
一群變老的女生守在門外，緊緊和自己的父母貼在一起，忐忑看向楚慈和胖和尚。
“各位家長，你們不能進去，只有孩子能進。”
楚慈攔住一個要跟著孩子進去的媽媽。
可她話音剛落，孩子媽媽就瞪大眼睛，對她吼起來。
“憑什麽不讓我們近！
“我們孩子在你們學校出事的，你現在把我們叫來，又不讓我們進去，我家孩子出事了怎麽辦！”
“就是，孩子又出事了怎麽辦！”
一個爸爸同樣激動。
他嚴嚴實實擋在女兒面前，擋住被嚇哭的女兒。
“我們把好好的孩子交給你們學校，你們學校害我們家孩子變成這樣！
“現在還要讓我們孩子獨自進這個死過人的體育館，你們是想害了我們的孩子，好逃避法律責任嗎？！”
這位爸爸的陰謀論一出來，其他家長紛紛開始抗議。
“我們不可能讓孩子離開我們的視線，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對，我們已經不相信你們學校了，絕對不會把孩子交給你們的！”
“……”
楚慈看著激動的家長，剛想出聲安撫，就聽身邊的胖和尚重重哼了一聲。
對著那個陰謀論的爸爸提高嗓門道：
“什麽你們學校？！我們又不是這個學校的人，你憑什麽罵我們？！
“我告訴你，現在我們確實要救你女兒，但是應該是你們求著我們，不是我們求著你！”
他小小的眼睛瞪大，兇巴巴提高音量。
“想救你們孩子就進去，不想救你們孩子的就離開。
“信不信任我們，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
“反正出事的又不是我閨女，我求著你們讓我救啊！
“你們不讓我救，我還省事了呢！”
被他劈頭蓋臉說了一通，家長這才明白他倆和學校不是一夥的。
但一個個都還在猶豫。
畢竟相較於眼前兩個陌生的大師，還是外面那些家喻戶曉的大師更靠譜一些。
楚慈扭頭看了胖和尚一眼，胖和尚對她擠擠眼。
小聲道：“楚姐啊，不是我說。你別幹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啊！”
他一指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家長，“嘖”了聲。
“他們家孩子出事了，確實值得同情，但他們家孩子出事，又不是咱們造成的。
“咱們在這邊辛辛苦苦幫他們，難道還要被他們罵？”
胖和尚白了一眼那些家長，小聲跟楚慈嘀咕。
“要我說，他們信咱們，咱們就救。不信咱們，咱們就省事了。”
楚慈蹙眉，“可不信咱們，也不是他們的錯……”
畢竟相較於外面那些正統門派，她只是個稍稍出名點的小靈媒。
胖和尚就更別說了，他還是個騙子呢。
“誒，話不能這麽說。”胖和尚趕緊擺手。
“咱們是免費幫忙，又不收錢，管他們信不信呢！”
楚慈張張嘴，還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她正猶豫時，身邊嚇得臉色發白的年輕阿sir已經緩過來，溫聲解釋：
“大家放心，兩位大師很靠譜的，不然我們不會讓大家過來。
“只是大師施法時有些秘密不外傳，不方便大家在場，所以才不讓大家進去。
“我們和學校不一樣，我們皇家警察請來兩位大師，只是想幫助孩子們。
“請大家相信我們一次，萬一我們請到的大師不成功，各位再去參加外面的驅邪儀式，也不遲啊！”
年輕阿sir聲音溫和，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
胖和尚戳戳楚慈，小聲道：
“楚姐，看到沒？這活兒應該是警察幹才對。
“咱們本來就是來幫他們的，在後面等著就行了。”
曾經是警察的楚慈：“……”
她看著家長們各自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臉上的表情惶恐又猶豫，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算了，她還是沒發從警察的身份裏走出來。
“各位，請聽我說一句。”
她走到年輕阿sir面前，在阿sir感激的目光中向前一步。
家長們小聲議論的聲音停下來，紛紛更加緊張地抱住身邊的女兒。
看著那些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楚慈抿了抿唇。
“孩子們變成這樣，我知道大家都很著急，也很擔心孩子們的安全。
“但我能保證，一定可以讓孩子們恢覆原狀，以後能正常上學和生活。
“大家不信任我們，我們能理解。各位家長不能進去，這件事我們沒法讓步。
“可不如大家問問孩子，看孩子願不願意跟我們進去。”
說著，她掏出名片遞給剛剛吵得最兇的男家長。
“這是我的名片，我在觀塘區有自己的店。
“如果孩子出了什麽事，我願意負責，也歡迎各位來找我。”
那個男家長警惕看了眼楚慈，這才低頭看手上的名片。
他老婆伸長脖子看了眼，立刻瞪大了眼睛。
“誒，老公！這是不是咱媽說的那個靈媒店啊？”
他老婆猛地搶過那張名片，來回看了看，瞪大眼睛看向楚慈。
“大師，您姓楚？”
楚慈點點頭。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有點猶豫。
“爸爸，媽媽，我想試試。”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夫妻兩人趕緊轉頭看向身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佝僂身影。
女兒從頭到腳裹得嚴實，可即使穿得再多，也無法掩飾她佝僂的身姿。
她帶著口罩，遮住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只露出一雙昏黃渾濁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女孩兒媽媽忍不住眼圈一紅。
“囡囡……”
女兒堅持，“媽媽，我想試試。”
她帶著手套的手顫抖著撫上帶著口罩的臉頰，聲音蒼老顫抖：
“我不想一輩子這樣，我想恢覆原來的樣子。”
“而且，這也不算冒險，不是嗎？”
她顫抖著手抓住父母的胳膊。
“一墻之隔而已，萬一有危險，我大叫，你們進來救我就行了。”
她抓著父母胳膊的手用力，蒼老顫抖的聲音堅定。
“不管結果怎麽樣，我想試試。”
夫妻兩人看著這樣的女兒，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不等他們做出回答，另外一對父母已經出聲。
“大師，我們想讓孩子試試。”
夫妻倆牽著女兒送到楚慈身邊，媽媽撥弄了一下女兒帽子邊上露出的白發。
“我女兒還年輕，好多吃的、玩的都沒有享受過，我們不能讓她一直這樣。”
媽媽抓緊女兒的手，聲音哽咽。
“既然大師你們和學校不是一夥兒，那我們就放心了。
“t求求你，幫幫我女兒……”
胖和尚看看楚慈的背影，又看看那不敢哭出聲的一家三口，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吧，楚姐這種心性才是真正的大師。
他後退一步，推開體育館的大門。
“想進來的，就進來吧。”
楚慈看著最先把女兒送過來的這對父母，拉起他們女兒的手。
鄭重承諾：“你們放心，我一定還你們一個正常健康的女兒。”
說完，她對女孩兒點點頭。
女孩兒垂下蒼老低垂的眼睛，小聲：“不管成不成功，都謝謝你，大師。”
“不客氣。”楚慈搖搖頭，親自把女孩兒帶進了體育館裏。
其他家長猶猶豫豫，但最終都在女兒的堅持下妥協。
最後一個女孩兒進入體育館，有家長想上前，被年輕阿sir攔住。
“各位家長別著急，大師說儀式半個小時就能好。
“大家等一等，孩子們很快就出來了。”
體育館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上，進來的女孩兒們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緊張看向楚慈。
楚慈：“大家別緊張，這裏有用朱砂畫出來的圈，每個人選一個。
“圈沒有好壞之分，大家隨便找一個躺下就好。”
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好一會兒才行動起來。
等在她們拖著蒼老遲緩的身體躺好，頭頂傳來楚慈溫和的聲音。
“一會兒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超出大家的認知，但別害怕，很快就好。”
女孩兒們紛紛點頭，楚慈看向胖和尚。
胖和尚對她點點頭，抽出腰間的勾魂索。
把陽壽還回去簡單，但孩子們接收這些陽壽可沒那麽容易。
陽壽作用在身體，把蒼老的身體恢覆到之前的狀態，痛苦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承受的。
為了能讓孩子們少一些痛苦，她們打算先把孩子的靈魂抽出來。
等身體完全恢覆，再把孩子們的靈魂放回去。
如果讓家長們跟著一起進來，看到孩子躺在那裏就沒了呼吸，肯定得大鬧一場阻止儀式進行。
和胖和尚兩人商量了一番後，兩人一致決定不讓家長們跟進來。
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個個孩子的靈魂被從身體裏抽離。
相較於身體的蒼老，她們的靈魂還是年輕健康的樣子。
大家聚在一起，你摸摸我。我摸摸你，沒一會兒就開始抱頭痛哭。
“我還以為我會頂著那麽醜的樣子過一輩子，嗚嗚嗚嗚……”
“我又恢覆了！我不是老太太了！”
女孩兒的靈魂們抱在一起，哭著慶祝自己以前毫不在意的年輕。
胖和尚看著女孩兒的樣子，心裏有點動容。
“楚姐，咱們快一點兒吧，早點讓她們的家長放心。”
楚慈點頭，“好。”
兩人把閔敏的屍體放在陣法最中間的位置。
隨著陣法的最後一筆被填上，源源不斷的金光開始被從她身上剝離。
那些金光仿佛有意識地四散而開，從哪裏來的回到哪裏去，轉眼轉進了女孩兒的身體。
地上那些蒼老佝僂的身軀在金光進入身體後，很快有了變化。
縮水、佝僂的身體慢慢舒展，花白的頭發變黑，口罩外、眼睛周圍的皮膚變得光滑白皙……
女孩兒們的靈魂紛紛跑到自己的身體旁邊，定神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等閔敏的屍體不再冒出金光，她的屍體也隨即變成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
舒展的四肢隱隱縮水，脊背彎曲，臉頰凹陷。
頭發稀少變禿，皮膚也縮水如同發皺的黃紙。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年輕靚麗變得平庸無奇，被捆成粽子的閔敏靈魂發出絕望崩潰的哀嚎。
她蠕動著往自己身體的方向掙紮，“我的臉……我不是這個樣子的……”
大顆大顆的血淚從她的眼睛裏流出來，又在滴落在地面的瞬間消失不見。
被奪走陽壽的女學生們被她嚇了一跳，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她。
幾乎不敢相信，這是曾經那個言語刻薄，喜歡刁難女同學，卻又喜歡打扮的漂亮惡毒女老師。
“哭什麽哭，這就是你原本的樣子！”
不等閔敏爬著靠近自己的身體，胖和尚用力拉著勾魂索，把她拖了回來。
“借別人的陽壽，讓自己變得年齡漂亮的時候不哭。
“現在變成原本的樣子，你倒是哭了。
“怎麽，被自己醜哭了？”
“死胖子！”
閔敏含著血淚看過來，狠狠咬著牙。
“你別讓我找住逃跑的機會，讓我抓到機會，我一定殺了你！！！”
然而回答她的，是胖和尚朝她臉扔過來的籃球。
“逃跑？你逃個屁！害了這麽多人，你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吧！”
籃球在砸向閔敏臉頰的瞬間穿過了她的靈魂。
但這一顆籃球的羞辱性卻絲毫沒有降低。
她紅著雙眼，惡狠狠瞪著胖和尚。
胖和尚囂張捏著胖腰。
“瞪吧！好好瞪，多瞪我兩眼。
“等你被下了油鍋，想瞪我還瞪不著呢！”
他得意洋洋叉著腰在閔敏面前扭來扭去，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氣得閔敏來回翻滾，尖叫著無能狂怒。
“好了，別玩了。”
楚慈拍了胖和尚一把。
“時間快到了，慢了那些家長就要沖進來了。”
胖和尚這才想起正事，“對對對，正事要緊。”
兩個人把女孩兒們的魂魄送進身體裏，時間掐得剛剛好。
等靈魂與身體融合，女孩兒們依稀還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
但相較於激動的心情，這些疼痛微不足道。
紛紛摘下身上的帽子、口罩、手套，激動看著自己回覆原樣的身體，興奮得熱淚盈眶。
胖和尚看著她們這麽高興，自己也忍不住樂呵。
“以前是不是從來沒覺得年輕這麽好？趁著年輕，要好好珍惜啊！”
說著，他打算去開體育館的大門。
結果手剛碰到扶手，突然一股巨力襲來。
“我的老天！”
他被那股巨力撞出去，狠狠摔了個狗啃泥。
仰躺在地上，努力半天也爬不起來。
“誰啊！”
他氣得臉頰通紅。
“誰推我？！”
破門而入的家長們沒想到他就在門後等著，正好被撞了個正著。
正打算道歉，遠處突然傳來女孩兒清脆的喊聲：
“爸！媽！”
一群家長擡頭看去，自家已經回覆正常的女兒飛奔而來。
頭發烏黑，面容光滑白皙，身形也恢覆了筆直。
“囡囡！”
媽媽們激動跑過去，和女兒抱在一起。
一時間，體育館裏滿是激動的笑和哭聲。
楚慈從這十幾個家庭旁邊悄悄離開，走到爬不起來的配合上身邊，用力把他拽起來。
“你也減減肥吧！平常吃什麽啊，連翻身都難！”
胖和尚又羞又怒，“我平常不這樣的！這還是怪他們！”
他指著那群抱著女兒又哭又笑的家長們，狠狠翻了個白眼。
小聲嘀咕：“我們救了他們女兒一命，連句謝謝都不說！”
楚慈看他小心眼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人家正激動著呢！還沒顧上，等他們反應過來，自然會感謝你的。”
胖和尚哼了聲，小聲嘀咕了句什麽，楚慈沒聽清。
不等她詢問，校外突然傳出陣陣鼓聲。
像出兵前鼓舞士氣的號角，由遠及近，氣勢磅礴。
不緊不慢的鼓點仿佛有種神奇的力量，讓人耳目一清，浮躁的心情頓時平靜下來。
體育館靜了一靜，所有人都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胖和尚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外面的驅邪儀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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