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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癮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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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癮君子

跟這種身負無數人命的罪犯做生意?

楚慈蹙了蹙眉, 望向她黑黝黝的眼。

鐘小姐嘴角噙著笑,手托腮坦然看向她,不躲不避。

然而兩雙眼睛對上的瞬間,熟悉的頭痛感並沒有襲來。

她什麽都沒看到。

“看到什麽了?”鐘小姐饒有興致地問。

楚慈:“……”

她抿緊唇, 疑惑看過去, 卻只看到了鐘小姐眼底的笑意。

她塗著深紅色指甲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尖尖的指甲滑過,在臉頰上留下淺淺的凹陷。

對著楚慈挑眉。

“這具身體不是我的,你自然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楚慈:“……你占了孫靈妍的身體?”

她以為是易容或者別的,沒想到是奪舍。

眼看楚慈變了臉,鐘小姐笑得更高興了。

“放心吧,這只是暫時的。

“我的身體在國外, 不方便回來,用她的身體方便些。”

她說得很自然,就好像身體不是身體, 只是一件可以人任意脫換的衣服。

註意到楚慈愈發激動的情緒變化, 鐘小姐抿唇笑著聳聳肩。

“回答我的問題吧,要不要跟我做這筆交易。”

楚慈擡眸定定瞪向她,“我不幫罪犯。”

她大概能猜到鐘小姐說的那個人是誰, 但跟這種罪犯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她掀起眼簾看了眼對面托著腮、眼神不虞的女人,站起身:

“再見。”

鐘小姐臉上的笑容消失, 冷嗤一聲。

“你就不想抓住那些還在做白粉生意的人?”

見楚慈停住離開的腳步,笑容再次爬上她的眉眼。

“不管他們,那些人可不僅做白粉生意,還要繼續害人呢!”

她手托著腮,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臉上輕敲。

“你們既然已經發現閔敏家地下室的神像了, 那我不妨告訴你。

“你不管,那些人會為了借壽害死更多人。

“而等那些人借壽成功,還會繼續做白粉生意。

“如此往覆循環,你確定想看他們這樣?”

見楚慈冷著臉不說話,她臉上的笑意愈發興奮。

“明明能救,卻見死不救……嘖嘖,你就是間接的殺人兇手哇!”

她表情誇張,望著楚慈的眼神幸災樂禍。

楚慈冷睨了她一眼。

“你不用對我使激將法,我不會將別人的死怪在自己頭上。”

鐘小姐:“……”

她誇張的笑意僵住,緩緩咬牙。

“是嗎?”

她重重放下手中的東西,笑容咬牙切齒。

“好,那咱們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那些人命會不會算在你頭上!”

說完,她轉過身猛踹了腳桌子,桌子上的盤子發出劈裏啪啦的撞擊聲。

嘈雜地展示著主人的不悅。

就在她踩著重重的步子打算離開時,楚慈突然問她:

“你知道鐘嘉路在哪裏嗎?”

鐘小姐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倏地扭過頭,長發重重甩在臉上。

“你說什麽?”

她瞳孔顫抖望著楚慈,高跟在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快步走到楚慈身邊,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怎麽知道鐘嘉路的?誰跟你說的?”

楚慈擡頭看向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裏倒映著她模糊的身影,隨著加重的呼吸不停顫抖。

見楚慈不說話,她五官一下子猙獰起來,加大音量追問。

“你為什麽會知道鐘嘉路,誰跟你說的!”

她猛地把手裏的包扔下,包在地上滾了兩圈,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楚慈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東西,面無表情看著她瞪大的眼睛,沒有說話。

保持著面對面對峙的姿勢,兩個人僵持了許久。

最終,鐘小姐深吸一口,先後退一步。

垂下頭退回到餐桌邊,她手扶著額頭,垂下的頭發遮住大半張臉。

“抱歉,剛剛是我的錯,我不該威脅你。

“鐘嘉路……我知道,我知道鐘嘉路在哪兒……

“我帶你去看看。”

說著,她站起身。

但剛站起來,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好在及時扶住了餐桌,這才沒有倒下去。

註意到楚慈的眼神,鐘小姐撩起頭發笑了笑。

“用別人的身體就這一點不好,情緒稍微有點激動,就容易被身體踢出去。”

話這麽說著,她卻沒有坐下來緩緩,而是指了指遠處的一扇門。

“那邊是通往後院的,你跟我過去,”

她晃了晃腦袋,強撐著走過去推開門。

門後竟然是一條街。

街道維持著幾十年前的風格,兩側全是低矮的平房。

一座中西結合風格的宅子占據了裏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面積。

鐘小姐扶著門框介紹,“這是我以前的家。”

她率先走進去,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指了指面前的墻。

“這裏就是鐘嘉路,那是路標。”

楚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了那棟中西結合建築的大門。

大門是厚重的朱漆大門,大門上的牌匾紅底金字:

“鐘府”

鐘府的大門開著,站在門外往裏看,能看到砌著巨大花壇的前院。

“這是我哥後來建的房子,我家原本的房子,早就在戰火裏變成一堆廢墟了。”

站在楚慈身後的鐘小姐冷不丁開口。

楚慈扭頭看過去,鐘小姐越過她,站到了房子面前。

她扭頭看著房子遠處的路邊,問楚慈:

“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楚慈順著她的視線,一起看向遠處的路標,“叫什麽?”

“我叫鐘嘉,這條路是按照我的名字取名的。”

楚慈:“……”

她卻是沒想到這個答案。

她還以為“鐘嘉路”等於“鐘家路”。

原來“嘉”是鐘小姐的嘉,而不是鐘家的嘉。

但……楚慈看著“鐘嘉路”的路標,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跟在鐘小姐身後走進房子,房子裏空空蕩蕩,沒有傭人,卻收拾得很幹凈。

鐘小姐停在一處三層的小洋樓面前,楚慈也跟著停下。

小洋樓整體是那個年代很常見的白金色,帶著很明顯的西方風格。

放在鐘先生和鐘小姐那個年代,這已經是非常時髦的建築風格了。

在小洋樓外面停了一會兒,鐘小姐突然問她:

“這是我家祠堂,你要進去看看嗎?”

楚慈:“……”

她沈默了一下,“這是你家祠堂,外人進去不好吧……”t

鐘小姐卻很高興地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有什麽不好的,反正都已經斷子絕孫了,誰進去又有什麽不同?”

楚慈:“……”

鐘小姐推開門直接走進去,一股常年焚香的煙味撲面而來。

小洋樓內部幾乎沒有什麽裝飾,就連樓梯都是緊貼在四周的墻上建造的。

整個小洋樓中心是空的,放著一個三層樓高的巨大祭臺,上面密密麻麻放滿了先祖的牌位。

鐘小姐隨便拿來旁邊的幾炷香點燃,插進祭臺前面的香爐中。

漫不經心問楚慈:“我家祖宗是不是很多?”

楚慈站在鐘小姐身邊,和她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擡頭看階梯一樣蔓延向上的祭臺,根本看不到最前的牌位的影子。

她忍不住點頭,“確實很多。”

“可惜啊,”鐘小姐癟癟嘴,“這麽多的祖宗,傳到我和我哥這一代,還是斷子絕孫了。”

楚慈:“……”

她看著鐘小姐的側臉,能看到她勾起唇。

總感覺她對自家斷子絕孫這件事還挺高興的。

鐘小姐猛然扭過頭,對她疑惑的眼睛,笑著讓楚慈看最下面一階的牌位。

“你看這裏。”

最下面一階的牌位上只有一個牌位,上面寫著“鐘嘉”兩個字。

楚慈:“……只有你自己的牌位?”

鐘小姐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會問,為什麽人還沒死就給自己供牌位。”

笑過後,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

“對,只有我自己的牌位。”

她隨手抹了把自己的牌位,抹掉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盯著那個提前做好的牌位緩緩道:

“我爹當初生不出孩子,我哥是被抱養來給我們鐘家傳宗接代的。

“只是我爹也沒想到,我哥被收養沒多久,就有了我這個女兒。”

她垂下眼簾,嘴邊依舊噙著笑,被睫毛遮住的眼睛晦暗不明。

“所以他名義上是我哥,其實換句話說,應該是我爹給我養的童養夫。”

楚慈:“……”

她眼睛陡然瞪大。

望著含笑的鐘嘉,終於明白那點違和來自哪裏。

“你們……”

“對,就你想的那樣。”鐘嘉挑眉點頭。

但她臉上的笑容很快落了下來,“但可惜了,他死得太早,早早留下我守寡。”

楚慈無語了一瞬間,想想這位小姐幹的那些事,忍不住譏諷了句:

“聽你的意思,好像還很想他。

“既然這麽想他,為什麽不去找他?”

“你怎麽知道我沒找他?”

鐘嘉臉上的笑容一斂,想都沒想反駁道。

楚慈默了一瞬,“啊”了聲。

她上下打量著鐘嘉。

但她用的是孫靈妍的身體,所以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鐘嘉哼了聲,隨便在祠堂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抽出一支煙點燃。

灰色的煙霧緩緩升起,聞到這煙的味道,楚慈猛地瞪大眼睛。

她趕緊捂住口鼻,退後幾步,眼神冷下來。

“你吸的什麽東西?”

鐘嘉沒理會她,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白灰色的煙霧。

看著楚慈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她勾唇笑了聲。

垂眸看著手裏的東西,“你竟然也認得這寶貝?”

“寶貝?!”

楚慈差點罵出聲。

她捏緊腰上的勾魂索,冷眼盯著鐘嘉。

她還沒來得及動,鐘嘉就嗤笑了一聲。

“你那根鎖鏈確實好用,但對我沒什麽太大作用。”

她含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眼睛裏滿是冷然。

“你可以試試勾我的魂,但從這具身體裏勾出來的是誰,可就不一定了。”

楚慈:“……”

看楚慈沒了動作,鐘嘉深吸了一口煙。

一口下去,煙迅速消失了大半截。

她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灰色的煙飄向天空,享受般微微瞇了瞇眼。

“我找過我哥,用這東西……”

瞇起的眼睛視線開始慢慢模糊,她的思緒仿佛飄到了很遠。

“自從用了這東西,我每天都能看到我哥……”

楚慈捂著口鼻翻了個白眼,冷冷盯著在那邊吞雲吐霧的鐘嘉,滿眼厭惡。

“用這東西找你哥?你找的是你哥,還是你的精神慰藉?”

鐘嘉:“……”

她睜開眼睛,歪頭多看了楚慈兩眼,忽然抿唇笑了笑。

並沒有生氣楚慈的挖苦,她抖了抖手上煙燃盡的灰色煙灰。

嘆氣:“沒想到,你看得比我清楚。”

她捏著手裏的煙,看著煙頭明明滅滅的火星,眉眼低垂。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怯懦。不敢死,又想見到他,才用了這東西……”

“我當時,真的覺得這是個寶貝。”

她垂眸盯著那煙上的火光,直到被被燙到,才猛地回過神。

看著被燙紅的手,她眼神逐漸放空。

“我哥是個很會做生意的人,性格好,腦子也好使。

“有我爸給他托底,他很快賺了大錢。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知道自己會死,所以為會早早為我謀劃,拿錢幫了很多人。

“他去世的時候,給我留了很多錢,也留了很多人脈。

“他死得時候,社會還很動蕩,但有他留下的錢和人脈,我卻沒受什麽苦……”

楚慈想想那位一直等在地府的鐘先生,蹙了下眉。

“我怎麽聽說他是樂善好施,才會拿錢幫人?”

鐘嘉從回憶中脫身,驚訝看向她。

楞了好一會兒,她眼中情緒覆雜,“是嗎?”

楚慈點頭。

鐘嘉沈默了會,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我了解他,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他,他就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

楚慈看著她嘴角甜蜜的笑,沒作聲。

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當時鐘先生是怎麽想的,他都確實幫助了不少人。

楚慈看著她失神的側臉,問:“這東西能產生幻覺,你想看到你哥,才一直吸這東西?”

她手裏抽的煙,並不是普通的香煙,而是違禁物罌粟。

吸食後會產生幻覺,極度興奮,而且極具成癮性。

同時不斷提高人腦對興奮的閾值,人一旦沾上這玩意兒就完了。

鐘嘉又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根煙,“是啊,這是讓我看到我哥的唯一方法。”

眼看她又想點火,楚慈搶過她手裏的煙。

眼神厭惡瞥向她:“你現在用的是別人的身體,能不能少害點人?”

“害人?”鐘嘉歪頭看向她。

眼神疑惑,“我怎麽會是害她呢?”

她指了指這具身體的臉,笑容無辜。

“十年前,她的好姐妹馮倩死的時候,她哭得死去活來。

“我那時候就覺得,她有點像之前的我,這才留了她一命。

“這麽多年來,她的小動作不斷,我都看在眼裏。

“她一心一意想幫她好姐妹報仇,這麽想她的好姐妹,我幫她和她的小姐妹見一面怎麽了?”

“你覺得你在幫她?”楚慈皺眉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當然,我就是在幫她。”鐘嘉理直氣壯。

楚慈緊緊握著拳,忍了又忍才沒甩她一巴掌。

“鐘嘉,你把腦子都吸壞了。”

鐘嘉對此並不否認。

她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在祠堂門口伸了個懶腰。

“是啊,你說得沒錯。”

她踩過被楚慈扔下的煙,哼笑了聲。

“我哥給我留下的錢很多,足夠我肆意過很多年。

“所以兩三年後,這東西對我就沒什麽作用。”

楚慈想到了她幹的白粉生意,冷眼瞥向她。

感受到楚慈的煙霧,鐘嘉笑出聲,繼續道:

“好在,這世界上想走捷徑的人不少,很快就有更好的東西補了上來。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還創造出了更好的東西。”

她笑著扭頭看向楚慈:“你沒失去過愛的人,不知道見不到他們的日子有多難熬。

“我賣這東西是在幫那些和我一樣的人,幫他們在幻象中見到他們想見的人。

“在我看來,你們這種強迫他們和正常人一樣的人,才是壞人。

“我們只是糟蹋自己的身體,跟你們這些人有什麽關系?

“你們憑什麽要求我們,按照你們的方式活著?”

她捂著額頭皺緊眉,好像楚慈他們才是罄竹難書的罪犯。

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著楚慈,她一字一頓:

“你們虛偽,又喜歡誇大其詞,你們才是該被抓進監獄的人!”

楚慈在心裏冷笑。

“誰說你們只糟蹋自己的身體的?

“你賣的這東西是會把人毀了的,根本沒有回頭路。

“等那些想回頭的人想回頭的時候,身體已經垮了。

“而且你們這些人的癮一旦發作,根本沒有理智,連畜生都不如。

“為了弄到錢買東西,每年都有持刀搶劫的事件發生。

“別覺得自己很無辜,你就是一條害人的毒蟲罷了。”

鐘嘉似乎第一次被人用蟲子形容,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又很快無所謂地擺擺手。

“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還是那個問t題,幫我找我哥,我把手裏的名單給你,還能幫你把他們一網打盡。

“這個生意對你百利無一害,要不要跟我合作?”

楚慈:“……”

這種條件確實很誘惑,但無異於與虎謀皮,讓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還能再幻象裏看到你哥,你為什麽要跟我合作?”

鐘嘉:“……”

她背對著楚慈,一時沒有回答。

高高的圍墻外,樹影婆娑,飛鳥回還,鉆進樹冠的瞬間消失不見。

她抿緊唇,突然問楚慈:

“你覺得,活了這麽多年的我,還算是人嗎?”

“當然不算。”楚慈想都沒想,“誰家好人會吃人?”

“我也這麽覺得。”鐘嘉盯著遠處的飛鳥。

她摸著自己的臉頰,垂下眸自嘲一笑。

“剛吸那玩意兒的時候,我還覺得挺好的,雖然每天昏昏沈沈的不太舒服,卻能天天見到我哥。

“直到有一天,我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臉。”

她摸著眼角,眉頭緊蹙。

“我突然發現,那東西已經快把我毀了。

“僅僅幾年的時間,我仿佛蒼老了二十歲,臉上多了好幾道皺紋。

“可我能看到的哥哥,還保持著他死之前的樣子,意氣風發,年少當時。

“從那天開始,我就想一直保持年輕時的容顏,至少和我哥站在一起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為了一直保持年輕,我把所有正常的方法都試了。可只要我還是人,我就還是會老。

“只要我是人,我就逃不過生老病死。”

或許是怯懦貪婪的本性再一次爆發,也或許是對長生不老的向往,在嘗試過一切正常法子後,她開始接觸那些旁門左道。

“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

“那個東西真的能幫我永葆青春,只要我給它獻祭足夠多的活人,它就能讓我永遠保持年輕。

“不管我吸多少,我的身體、我的臉,永遠保持在我狀態最好的時刻。”

她聲音亢奮,可在說完這些以後,又猛地低落下來。

“但是,雖然保持了年輕漂亮,我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怪物。”

她的手從眼角劃向嘴唇,掌心緊貼著臉頰,眼神盯著地面。

“前段時間,我出去逛街,看到一個抱著孩子曬太陽的年輕媽媽。

“和那個年輕媽媽擦肩而過的瞬間,我唯一的想法是,她的孩子一定很好吃。

“太恐怖了,實在太恐怖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楚慈。

“我像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看到人的瞬間,竟然是想怎麽吃了他們……”

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她,還和哥哥是同類嗎?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她被自己嚇了一跳。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不打算繼續這樣的生活了。”

她看向楚慈,鄭重道:“我想再見我哥一面,然後像一個人一樣,正常的死亡。”

……

從鐘嘉那裏回來,楚慈感覺自己腦子一直在嗡嗡的響。

她回到店裏,李樂燦和盧青兩人已經投胎了。

阿嫲和何麗華準備開店,現在在忙著到處發傳單給開店當天預熱。

整個店裏靜悄悄的,安靜得有點過分。

她將自己重重摔在通靈椅上,趴在桌子上閉上眼。

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從鐘嘉那裏得到了一張表格,那是半份名單,白粉集團犯罪人員的名單。

但只有一半。

剩下的一半,要等她幫鐘嘉和她哥見面以後,鐘嘉才能給她。

而名單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明光中學的校長,莫辛武。

看著名單上認識的,不認識的名字,她正打算打電話給烏江雪,店鋪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胖和尚看到她,著急跺了跺腳。

“哎呀,你說你!你又不是沒本事掙錢,有錢了買個大哥大方便聯系行不行?!”

他跑過來抓住楚慈的手,就要把她往外拉。

“明光中學的事你還記得不?這件事鬧大了,好多大師聯合起來要給明光中學驅邪。

“快快快,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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