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地下室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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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地下室的邪神
楚慈看了眼身後沒有動靜的房門, 輕輕敲了下。
“怎麽了？”烏江雪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楚慈：“他們在樓下發現了東西，我這過去看看。”
“好，你過去吧。”
楚慈跟著白盛天走到書房，沈家兩兄弟站在裏面。
沈載坤找到了手電, 打算帶著弟弟一起進去看看。
地下室的位置很隱蔽, 入口在書架後面。
需要把書架像推拉門那樣從中間推開, 才能露出書架後面的暗門
而暗門之後，是一截通往地下更深處的樓梯。
看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樓梯，楚慈不由嘖了聲。
這門藏得這麽嚴實，沒問題才怪。
她問：“這麽隱蔽的門，你們誰發現的？”
“當然是我哥！”沈修和絲毫不吝嗇誇他哥。
“他現在可厲害了，短短兩三天, 自己就破了好幾個案件！”
楚慈：“……”
她看了眼臉色蒼白的沈載坤。
短短兩三天破了好幾個案件，難怪臉色難看得跟鬼似的。
接過沈修和手裏的手電筒，楚慈把雨傘遞給白盛天。
“我和沈sir下去, 你們在上面等一下吧。”
沈修和不同意：“大師, 下面太危險了，還是我和我哥去吧。”
但沈載坤不這麽覺得。
他看了眼自家弟弟，“楚大師比你能打, 萬一有什麽事情，我們能相互照應。
“你還是在上面待著吧。”
沈修和：“……”他很弱嗎？
張張嘴，卻想不出話來反駁他哥。
因為楚大師確實很能打, 至少比他身手好。
白盛天拉了他一把，“既然楚大師說讓咱們在上面，那咱們就在上面待著吧。”
她擔憂看向楚慈，“大師，你們註意小心。”
“嗯。”
楚慈和沈載坤點點頭, 打開手裏的手電筒，慢慢走下樓梯。
剛進入暗室，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突然湧上來。
楚慈下意識屏住呼吸，跟沈載坤對視了一眼。
不對，這太奇怪了。
腐臭味這麽濃，她們在門口時都沒聞到，反而站到樓梯上就聞到了。
就好像……那門口自帶屏障似的。
沈載坤凝重看著她，沈聲提醒，聲音在地下室裏帶著回音。
“看來下面不一般，咱們得小心。”
楚慈點了點頭。
地下室很潮濕，墻上都泛著濕意，腳下的樓梯也很滑。
而這麽劃的樓梯上，竟然沒有裝護欄扶手。
兩個人貼著墻慢慢往下走。
即使一路小心謹慎，還是有兩次差點滑倒。
好不容易走到樓梯的盡頭，他們舉著手裏的手電筒往四周看了看。
楚慈：“在這裏。”
她伸手摸到墻上的一個凸起，“啪嗒”一聲。
潮濕的地下室立刻亮了起來。
兩個人的眼睛被突然亮起的燈光晃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適應燈光的亮度。
而等看清地下室的樣子，兩人全都楞住了。
整個地下室的面積幾乎和上面的房子一樣大，角落裏放著幾個生銹的大籠子。
大籠子的高度大概有兩米左右，裏面鋪著墊子，已經微微腐爛。
而在大籠子的對面，是一面巨大的祭臺。
祭臺跟整面墻等高，上面供奉著一尊等人高的黑漆漆佛像。
沈載坤走過去，看仔細辨認了一下。
但看到佛像的樣子，他很快皺起了沒。
實在是這尊佛像……太詭異了。
雕像甚至稱不上是“佛”，更確切的說，這應該是個踩著很多嬰兒屍骨的蒙面人。
看祂的身形，應該是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能籠罩全身的袍子。
巨大的兜帽蓋住腦袋，遮蓋住臉頰兩側，根本看不清臉長什麽樣子。
沈載坤皺著眉，打開手電筒，從雕像的胸口處往上打光。
鉆進兜帽下面，卻只看到了一張空白的臉。
這個雕像並沒有五官！
他被駭了一下，猛地退後兩步，正好撞到楚慈身上。
“對不起，沒踩到你吧？”
“沒有。”楚慈搖頭。
她也打算上前查看，沈載坤提醒她：
“這個雕像沒有臉。”
“沒有臉？”
有了心裏準備，楚慈並沒有像沈載坤那樣被嚇到。
等她查看完，沈載坤覺得她是幹這行的，知識量肯定比他豐富。
問：“你知道這是什麽雕像嗎？”
“不知道。”
“連你也不知道？”
楚慈望著這個黑色的雕像，只感覺陰冷感像蛇一樣爬上全身。
“嗯，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詭異的雕像。”
誰家好神不刻臉啊！
“先聯系警署那邊吧，這次的事情應該沒那麽簡單。”她提議。
兩人從地下室出來，沈修和連忙問：
“下面有什麽？”
沈載坤把下面的情況簡單講了講，沈修和“嘖”了一聲。
“完了，感覺這次的事情要大了。”
他轉身去給警署打電話。
烏江雪從樓上下來，對楚慈招了招手。
“楚大師，你上來一下。”
楚慈點點頭，正打算走，白盛天突然尖叫一聲。
手裏的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眼看全屋子的眼神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白著臉指向地上的傘。
“這……這傘突然自己在動……”
而隨著她的話，倒在地板上的傘果然動了兩下。
沈載坤蹲下身想幫忙撿起來，楚慈的動作卻比他快一些。
撿起那傘，她對沈載坤笑笑，“謝謝。”
沈載坤搖搖頭，眼神落在她手中的傘上，很快收了回來t。
楚慈上樓，烏江雪在她身後把門關上。
近距離看，楚慈才發現烏江雪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問出東西來了？”
應該是問出東西來了，她的臉色才這麽難看。
果然，烏江雪點了點頭，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蒼蠅。
她指了指半空中停在站桿上的鸚鵡。
“它說閔敏經常帶人去那個地下室，還說那個地下室有鬼。
“在閔敏自殺前，有個人來找過閔敏，等那個人走後，閔敏身後就出現了一只鬼。
“那只鬼還嚇唬過它，想要弄死它，所以它很害怕。
“它還說是那個鬼害死的閔敏。”
楚慈看著站桿上的鸚鵡，鸚鵡也低頭看著她。
它全身翠綠，對楚慈眨眨眼睛，一臉愚蠢無害。
楚慈看了它幾秒，扭頭問烏江雪：
“你覺得它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
烏江雪看著那只鸚鵡，“它的智商很高，很聰明，應該是沒說謊。”
但問題是，來找閔敏的人是誰呢？
楚慈盯著鸚鵡看了兩眼，“你問問它，如果再見到那個人，能不能認出來。”
烏江雪點點頭，還沒問出口，停在站桿上的鸚鵡已經搖頭晃腦張嘴。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啊！”
“校長，你怎麽在這裏呀~”
“我是來找它的呀~”
“校長認識它呀~”
“閔老師養的呀~”
它說話像小孩兒，外頭晃腦，嘰嘰喳喳。
楚慈聽得一臉懵。
扭頭看向烏江雪：“它在說什麽東西？”
“它……”
烏江雪盯著搖頭晃腦的鸚鵡，感覺雞皮疙瘩瞬間遍布全身。
這些話……是她和莫校長見面時說的！
這只鸚鵡當時沒飛走，它全都聽見了！
“小綠，那個來找你主人的人，是莫校長嗎？”
“校長！校長！”
鸚鵡瞬間炸毛，撲棱著翅膀滿屋子亂撞。
“救命啊！有鬼啊！”
“救命啊！有鬼啊！”
它還想從屋子裏出去，但一頭撞在透明玻璃上，撞得暈乎乎。
站起來後又開始用嘴磕眼前的玻璃。
楚慈看得直皺眉。
“害死人的是那個校長？”
烏江雪看著嚇得四處亂飛的鸚鵡，幫它把籠子打開。
鉆進籠子，或許是感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鸚鵡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一雙小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轉，驚恐打量著四周。
“有鬼呀……有鬼呀……”
這次它的聲音小了不少，倒像個被嚇到的小孩子。
楚慈拎起籠子看了看鸚鵡，沒看出個所以然，倒是手裏的傘先劇烈晃動起來。
她沒背著烏江雪，直接打開了傘。
那個小鬼最先從傘裏掉出來。
他從傘裏掉出來，順勢在地板上滾了一圈，扭頭就想跑。
“你站住！”
楚慈捏住它，在它的哭聲中把它重新塞回傘裏。
這才看向站在一邊的小敏。“怎麽了，突然想出來？”
小敏站在原地，眼睛不停看向四周，一張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
“我……”
她抱住自己的腦袋，瞳孔瘋狂顫抖。
“我好像來過這裏……”
“大師！”她慌忙抓住楚慈的手，瞪大眼睛看向她。
“你剛剛去的那個地下室，能不能帶我去一趟？”
她抓著楚慈的手慢慢收緊。
“我覺得那個地下室的門特別熟悉，我一定是見過那扇門的！”
楚慈：“……”
她垂眸對上小敏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祈求，安慰般拍拍她的肩膀。
“能，有什麽不能的。”
見烏江雪垂著眸，楚慈開口：“不過你需要多等我一會兒，我這邊還有事。”
小敏趕緊點頭。
“好，我等一下！”
她緊緊捏著自己身上的校服。
“我感覺我快要想起來了……我一定是來過這裏的！”
楚慈想點頭，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敏，你被埋在什麽地方？”
烏江雪他們去找李樂燦的屍體時，周圍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屍骨。
小敏被問的一楞，“我和燦姐被埋在一起啊！”
“沒有，我當時也在場，那裏只有李樂燦的屍骨！”
聽到“李樂燦”這個名字，烏江雪擡起頭。
“跟李樂燦有什麽關系？”
楚慈趕緊問她，“當時挖掘李樂燦的屍體時，那裏還有別的屍骨嗎？”
烏江雪也被她問的一楞，“沒有啊！”
“有的！肯定有的！”小敏著急。
“我們真的被埋在一起！”
看她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楚慈趕緊安慰她。
“沒事沒事，你先別急。我們再去找找。
“如果你們被埋在一起，那肯定能找到你的屍骨！”
小敏失魂落魄點點頭，正打算找地方坐下，突然想到了什麽。
“大師！你們挖掘燦姐的屍骨時，有沒有往下挖一下？”
“往下挖？”
“對！”小敏趕緊點頭。
她瞪大眼睛，“我和燦姐被埋的地方，之前下大雨發生過泥石流。
“我的屍體可能被埋在了更深的地方！”
她強調，“可能就在燦姐屍骨的下面。”
楚慈想了想。
如果有泥石流的話，那確實可能會推著李樂燦的屍骨往下滑，然後壓在小敏上面。
她把小敏的話轉述給烏江雪。
烏江雪楞了楞，“有確切地點，找屍骨不算難，我回去就申請挖掘工作。”
小敏這才點點頭。
楚慈又去研究那只鸚鵡。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小敏在場，鸚鵡緊緊縮在籠子的一角，說什麽都不再開口了。
跟烏江雪兩個商量了一下，兩人覺得晚些時候去找那位莫校長再了解一下情況。
烏江雪：“你剛剛說那位……”
她隨便指了個方向，“要去看地下室？”
拎起裝鸚鵡的鳥籠，她率先開門出去。
“我也好奇那個地下室長什麽樣子，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到了樓下，烏江雪把手裏的鸚鵡遞給沈修和。
沈修和看了眼鸚鵡，鸚鵡也在瞅著他。
大叫：“成精啦！成精啦！”
沈修和：“……”
他不情不願拎著鸚鵡站在院子裏，看著烏江雪和楚慈下去地下室，有點羨慕。
他也好想看看那地下室長什麽樣子啊！
然而兩個人剛埋進地下室的大門，就僵在了門口。
楚慈看著突然抱著腦袋蹲在門口的小敏，嚇了一跳。
“小敏？你沒事？！”
小敏抱著腦袋，痛苦尖叫的同時，黑色的血沿著眼睛、鼻子和嘴角慢慢滑下來。
仔細看，甚至耳朵裏都是血。
楚慈暗叫一聲不好，趕緊把她拖了出來。
隨著她的動作，她這才看清小敏身上發生了什麽：
她的靈魂竟然差點被地下室那尊不知名雕像吸走！
望著地上身形渙散的小敏，楚慈嚇了一跳。
“小敏？”
她試著叫一下昏迷的小敏，結果手剛碰上她的身體，魂體就消散。
楚慈心臟狂跳，以為小敏魂飛魄散時，她透明的靈魂又慢慢聚合。
變得非常非常淡，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地上躺了只鬼。
楚慈不敢再耽擱，趕緊把小敏裝進傘裏。
“烏sir，我得趕緊回去一趟！”
說完，她扭頭往外沖。
白盛天跟著她跑出來，“楚大師，我送你啊！”
然而兩個人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個老頭。
老頭中等身材，留著頭寸，頭發裏已經有了不少白發。
看到她們兩個，老頭眉頭一皺，眉間皺褶很深。
呵斥道：“你們幹什麽的！”
白盛天和楚慈被嚇了一跳。
上下打量他一番，楚慈皺眉，“你是幹什麽的？”
老頭緊皺著眉頭剛想說話，就見幾個人從房子裏出來。
看到老頭，烏江雪三個人一楞，趕緊站直。
“阿sir！”
楚慈：“……”
她看向烏江雪，烏江雪牽著她走到老署長面前。
“阿sir，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民俗專家楚慈楚小姐。”
楚慈：“……”
老署長：“……”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懵逼，一個慍怒。
楚慈剛想伸出手，就聽眼前這個小老頭冷喝一聲。
“胡鬧！”
他把大門一關，壓低聲音，對烏江雪吼道：
“我之前跟你說什麽了？你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你就這麽帶著她在這裏晃，把皇家警察的紀律放在什麽地方？
“萬一被記者拍到了，你要怎麽跟那些記者交代！”
聽到他說到記者，楚慈斂起臉上著急的神色，摸摸鼻尖。
“那個，署長……”
“你也閉嘴！”
楚慈：“……”
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上輩子剛畢業，被派出所所長訓話的日子。
烏江雪把楚慈拉到自己身後，自己獨面老署長的怒火。
“署長，這次的情況真的不一樣。我覺得這次……”
“我當然知道這次事情不一樣，越是不一樣，你們t越不能胡來！”
烏江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署長打斷了。
老署長瞪了她一眼，又去打量楚慈。
看楚慈的眼神仿佛在看拱了自家小白菜的豬。
顯然是覺得烏江雪這個優秀後輩變成這樣，是被她這個騙子靈媒蠱惑的。
楚慈：“……”
她張嘴想說話，卻突然聽見老署長開口：
“楚小姐，您沒有違反香江的法律，怎麽做生意是您的自由。
“但如果把生意做到我的屬下身上，我就不能裝瞎子了。”
聽這老署長不緊不慢又隱含威脅的護犢子樣，楚慈不僅沒有生氣，還有點懷念。
這個調調，幾乎和她剛畢業時跟的老所長一模一樣。
她笑笑，“我是義務幫助，沒有收錢的，署長。”
說著，她對烏江雪點點頭，“我還有急事，不能再拖了，就先回去了。”
“好。”
烏江雪點頭，繞過老署長。
“我送你出去。”
老署長：“……”
看兩人從自己身邊路過，他對著楚慈的背影哼了聲。
沈修和趕緊拉著白盛天來到老署長面前，緊張介紹。
“署長，這位是……我女朋友。”
白盛天禮貌笑道：“署長好。”
“你女朋友？”老署長眉眼立刻和藹起來，“小姑娘真漂亮！”
說完，他一斂笑意，瞪了眼沈修和。
“人家小姑娘這麽漂亮，能看上你，你得好好對人家！”
“那是肯定的！”
沈修和傻樂。
老署長又看向那邊安靜站著的沈載坤，嘆了口氣。
“阿坤啊，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你怎麽還不著急？”
回答他的是沈載坤轉身的背影。
老署長：“……”
感覺氣氛有點尷尬，白盛天指了指楚慈的背影。
“老署長，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好好好，快去忙吧。”老署長眉開眼笑把人送走。
剛想誇沈修和找了個好姑娘，轉眼就看白盛天和楚慈上了一輛車。
老署長：“……”
他看了眼沈修和，“你女朋友……和那個騙子很熟嗎？”
“楚大師可不是騙子！”
沈修和瞪大眼。
“楚大師是真有本事的！和那些騙子不一樣！”
“都是騙子，有什麽不一樣？！”
老署長瞪了他一眼，“讓你跟著烏sir多學學，你怎麽連這個也學？！”
他沒好氣，“帶我去看看那個地下室！”
沈修和被說得有點不服氣，心不甘情不願“哦”了聲，帶著老署長去地下室。
烏江雪把楚慈送上車就打算回去。
“老署長先過來，一定是不想這次的地下室被記者知道。
“我需要在這裏守著，後續有什麽事你再聯系我。”
楚慈點頭，提醒她：“那個地下室不對勁，你也要小心。”
烏江雪點頭。
白盛天知道楚慈有急事，把車開的很快。
但沒想到等她到香火店門口時，遠遠看到一堆人圍在門口。
胖和尚擋在她家店門口，站在那些人的對面，急吼吼說著什麽。
眼看楚慈從車上下來，他仿佛看到了救星，趕緊指著楚慈道：
“楚大師到了，你們都別鬧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拖著沈重的身體往楚慈的方向跑。
跑到楚慈跟前，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小聲提醒：
“你是不是又幹什麽事把協會裏的那群大師逼急了？人家信眾都來找你了！”
看著那群義憤填膺，滿臉激憤的師太們，楚慈忍不住皺緊眉。
什麽信眾？她平生最恨這些欺騙老年人，讓老年人給他們沖鋒陷陣的騙子。
“就這群老太太，我得罪的大師沒來？”
胖和尚急：“這群老太太就夠你喝一壺了！你還要人家大師來？”
說完，他好奇，“你到底幹什麽了，把人家惹成這樣？！”
“沒什麽。”楚慈聳聳肩，“可能是把他養的小鬼吃了吧。”
她這幾天真沒幹啥。
如果真的有，就是做完被黑豆吃掉的那只小鬼了。
“還養小鬼？”
這下輪到胖和尚納悶了。
“我那協會裏的人雖然都有點小心眼，可都是名門正派！”
不然也不至於能在香江有這麽大的影響裏。
“一群名門正派，怎麽可能養小鬼？那是邪法啊！”
“哪裏都有蛀蟲。”楚慈推開他。
“你讓讓，我去看看那群被騙的老人。”
見楚慈過來，一群義憤填膺的老太太立刻喊了起來：
“騙子！你個騙子！不許在這裏開店！”
“就是，你到底騙了大家多少錢，把錢吐出來！”
“騙子！我們要報警！”
老太太們喊得中氣十足，楚慈一一看過去，卻很納悶。
“各位阿姨，我都沒見過你們，我騙你們誰了？”
為首的老太太站出來，“你別管騙了誰，反正你是騙人了！”
她指著楚慈的鼻子。
“你給我等著！我們大師馬上就來，我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繼續嘴硬。”
楚慈正想看看那個大師是誰，聽她這麽說，欣然點頭。
“好呀，我等著看看那位大師長什麽樣子！”
胖和尚聽到這話也有點好奇，跟著楚慈繼續等。
他們沒等太長時間，很快有一輛豪車從遠處駛過來，停在了楚慈店門口。
黑色的轎車，擦得鋥亮，看車標還是個百萬級的豪車。
百萬級豪車，這個年代的百萬級……
楚慈壓下眉頭，等著車裏的騙子下車。
誰知道先下來的竟然是司機。
司機從車上下來，又繞了個大圈去開車門。
直到他開了車門，一個不算瘦的和尚才施施然從車上下來。
金紅色的袈裟，頭上點著幾個圓疤，看起來比胖和尚更像真和尚。
楚慈扭頭問胖和尚：“這是你師兄啊？”
“怎麽可能！我這點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來兒的門派！”
協會裏開會，他都沒地方坐，都是在後面站著。
哪兒有門派給他撐腰！
但看著那和尚身上金燦燦的袈裟，胖和尚忍不住想流口水。
這上面縫的可都是金子啊！這得多少錢啊！
難道，這就是有門派撐腰的好處？
心裏酸了一陣，跟楚慈介紹那和尚。
“這位算是我們協會裏的名人了，常年上各種節目，在一些老太太心裏極有。”
總而言之就是那種本事沒有，但很會營銷的大師。
楚慈拉著長音“哦”了一聲。
她看著那和尚走過來。
那和尚帶著眼鏡，先對楚慈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先禮後兵，一指楚慈的店，對身後的老太太們道：
“大家都被她騙了！
“她才不是什麽大師，她搞出來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她在養小鬼！
“她養了小鬼去害大家，再幫大家治病，騙大家說自己是大師。
“簡直喪盡天良，天理不容！
“現在請大家看好，我這就把她養的小鬼抓出來，還被騙的人一個公道！”
楚慈：“……”
聽著這有些熟悉的臺詞，她問身邊的胖和尚。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劇情有點熟悉？”
胖和尚：“……”
熟悉！能不熟悉嗎！
這不是他曾經設計過的劇情嗎！
他和楚慈對視一眼，望身後望去。
身後的店裏，黑豆的肚子更圓了，正躺在桌子上睡大覺。
李樂燦坐在通靈桌上，自信對她比了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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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看了眼身後沒有動靜的房門, 輕輕敲了下。
“怎麽了？”烏江雪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楚慈：“他們在樓下發現了東西，我這過去看看。”
“好，你過去吧。”
楚慈跟著白盛天走到書房，沈家兩兄弟站在裏面。
沈載坤找到了手電, 打算帶著弟弟一起進去看看。
地下室的位置很隱蔽, 入口在書架後面。
需要把書架像推拉門那樣從中間推開, 才能露出書架後面的暗門
而暗門之後，是一截通往地下更深處的樓梯。
看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樓梯，楚慈不由嘖了聲。
這門藏得這麽嚴實，沒問題才怪。
她問：“這麽隱蔽的門，你們誰發現的？”
“當然是我哥！”沈修和絲毫不吝嗇誇他哥。
“他現在可厲害了，短短兩三天, 自己就破了好幾個案件！”
楚慈：“……”
她看了眼臉色蒼白的沈載坤。
短短兩三天破了好幾個案件，難怪臉色難看得跟鬼似的。
接過沈修和手裏的手電筒，楚慈把雨傘遞給白盛天。
“我和沈sir下去, 你們在上面等一下吧。”
沈修和不同意：“大師, 下面太危險了，還是我和我哥去吧。”
但沈載坤不這麽覺得。
他看了眼自家弟弟，“楚大師比你能打, 萬一有什麽事情，我們能相互照應。
“你還是在上面待著吧。”
沈修和：“……”他很弱嗎？
張張嘴，卻想不出話來反駁他哥。
因為楚大師確實很能打, 至少比他身手好。
白盛天拉了他一把，“既然楚大師說讓咱們在上面，那咱們就在上面待著吧。”
她擔憂看向楚慈，“大師，你們註意小心。”
“嗯。”
楚慈和沈載坤點點頭, 打開手裏的手電筒，慢慢走下樓梯。
剛進入暗室，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突然湧上來。
楚慈下意識屏住呼吸，跟沈載坤對視了一眼。
不對，這太奇怪了。
腐臭味這麽濃，她們在門口時都沒聞到，反而站到樓梯上就聞到了。
就好像……那門口自帶屏障似的。
沈載坤凝重看著她，沈聲提醒，聲音在地下室裏帶著回音。
“看來下面不一般，咱們得小心。”
楚慈點了點頭。
地下室很潮濕，墻上都泛著濕意，腳下的樓梯也很滑。
而這麽劃的樓梯上，竟然沒有裝護欄扶手。
兩個人貼著墻慢慢往下走。
即使一路小心謹慎，還是有兩次差點滑倒。
好不容易走到樓梯的盡頭，他們舉著手裏的手電筒往四周看了看。
楚慈：“在這裏。”
她伸手摸到墻上的一個凸起，“啪嗒”一聲。
潮濕的地下室立刻亮了起來。
兩個人的眼睛被突然亮起的燈光晃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適應燈光的亮度。
而等看清地下室的樣子，兩人全都楞住了。
整個地下室的面積幾乎和上面的房子一樣大，角落裏放著幾個生銹的大籠子。
大籠子的高度大概有兩米左右，裏面鋪著墊子，已經微微腐爛。
而在大籠子的對面，是一面巨大的祭臺。
祭臺跟整面墻等高，上面供奉著一尊等人高的黑漆漆佛像。
沈載坤走過去，看仔細辨認了一下。
但看到佛像的樣子，他很快皺起了沒。
實在是這尊佛像……太詭異了。
雕像甚至稱不上是“佛”，更確切的說，這應該是個踩著很多嬰兒屍骨的蒙面人。
看祂的身形，應該是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能籠罩全身的袍子。
巨大的兜帽蓋住腦袋，遮蓋住臉頰兩側，根本看不清臉長什麽樣子。
沈載坤皺著眉，打開手電筒，從雕像的胸口處往上打光。
鉆進兜帽下面，卻只看到了一張空白的臉。
這個雕像並沒有五官！
他被駭了一下，猛地退後兩步，正好撞到楚慈身上。
“對不起，沒踩到你吧？”
“沒有。”楚慈搖頭。
她也打算上前查看，沈載坤提醒她：
“這個雕像沒有臉。”
“沒有臉？”
有了心裏準備，楚慈並沒有像沈載坤那樣被嚇到。
等她查看完，沈載坤覺得她是幹這行的，知識量肯定比他豐富。
問：“你知道這是什麽雕像嗎？”
“不知道。”
“連你也不知道？”
楚慈望著這個黑色的雕像，只感覺陰冷感像蛇一樣爬上全身。
“嗯，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詭異的雕像。”
誰家好神不刻臉啊！
“先聯系警署那邊吧，這次的事情應該沒那麽簡單。”她提議。
兩人從地下室出來，沈修和連忙問：
“下面有什麽？”
沈載坤把下面的情況簡單講了講，沈修和“嘖”了一聲。
“完了，感覺這次的事情要大了。”
他轉身去給警署打電話。
烏江雪從樓上下來，對楚慈招了招手。
“楚大師，你上來一下。”
楚慈點點頭，正打算走，白盛天突然尖叫一聲。
手裏的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眼看全屋子的眼神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白著臉指向地上的傘。
“這……這傘突然自己在動……”
而隨著她的話，倒在地板上的傘果然動了兩下。
沈載坤蹲下身想幫忙撿起來，楚慈的動作卻比他快一些。
撿起那傘，她對沈載坤笑笑，“謝謝。”
沈載坤搖搖頭，眼神落在她手中的傘上，很快收了回來t。
楚慈上樓，烏江雪在她身後把門關上。
近距離看，楚慈才發現烏江雪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問出東西來了？”
應該是問出東西來了，她的臉色才這麽難看。
果然，烏江雪點了點頭，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蒼蠅。
她指了指半空中停在站桿上的鸚鵡。
“它說閔敏經常帶人去那個地下室，還說那個地下室有鬼。
“在閔敏自殺前，有個人來找過閔敏，等那個人走後，閔敏身後就出現了一只鬼。
“那只鬼還嚇唬過它，想要弄死它，所以它很害怕。
“它還說是那個鬼害死的閔敏。”
楚慈看著站桿上的鸚鵡，鸚鵡也低頭看著她。
它全身翠綠，對楚慈眨眨眼睛，一臉愚蠢無害。
楚慈看了它幾秒，扭頭問烏江雪：
“你覺得它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
烏江雪看著那只鸚鵡，“它的智商很高，很聰明，應該是沒說謊。”
但問題是，來找閔敏的人是誰呢？
楚慈盯著鸚鵡看了兩眼，“你問問它，如果再見到那個人，能不能認出來。”
烏江雪點點頭，還沒問出口，停在站桿上的鸚鵡已經搖頭晃腦張嘴。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啊！”
“校長，你怎麽在這裏呀~”
“我是來找它的呀~”
“校長認識它呀~”
“閔老師養的呀~”
它說話像小孩兒，外頭晃腦，嘰嘰喳喳。
楚慈聽得一臉懵。
扭頭看向烏江雪：“它在說什麽東西？”
“它……”
烏江雪盯著搖頭晃腦的鸚鵡，感覺雞皮疙瘩瞬間遍布全身。
這些話……是她和莫校長見面時說的！
這只鸚鵡當時沒飛走，它全都聽見了！
“小綠，那個來找你主人的人，是莫校長嗎？”
“校長！校長！”
鸚鵡瞬間炸毛，撲棱著翅膀滿屋子亂撞。
“救命啊！有鬼啊！”
“救命啊！有鬼啊！”
它還想從屋子裏出去，但一頭撞在透明玻璃上，撞得暈乎乎。
站起來後又開始用嘴磕眼前的玻璃。
楚慈看得直皺眉。
“害死人的是那個校長？”
烏江雪看著嚇得四處亂飛的鸚鵡，幫它把籠子打開。
鉆進籠子，或許是感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鸚鵡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一雙小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轉，驚恐打量著四周。
“有鬼呀……有鬼呀……”
這次它的聲音小了不少，倒像個被嚇到的小孩子。
楚慈拎起籠子看了看鸚鵡，沒看出個所以然，倒是手裏的傘先劇烈晃動起來。
她沒背著烏江雪，直接打開了傘。
那個小鬼最先從傘裏掉出來。
他從傘裏掉出來，順勢在地板上滾了一圈，扭頭就想跑。
“你站住！”
楚慈捏住它，在它的哭聲中把它重新塞回傘裏。
這才看向站在一邊的小敏。“怎麽了，突然想出來？”
小敏站在原地，眼睛不停看向四周，一張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
“我……”
她抱住自己的腦袋，瞳孔瘋狂顫抖。
“我好像來過這裏……”
“大師！”她慌忙抓住楚慈的手，瞪大眼睛看向她。
“你剛剛去的那個地下室，能不能帶我去一趟？”
她抓著楚慈的手慢慢收緊。
“我覺得那個地下室的門特別熟悉，我一定是見過那扇門的！”
楚慈：“……”
她垂眸對上小敏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祈求，安慰般拍拍她的肩膀。
“能，有什麽不能的。”
見烏江雪垂著眸，楚慈開口：“不過你需要多等我一會兒，我這邊還有事。”
小敏趕緊點頭。
“好，我等一下！”
她緊緊捏著自己身上的校服。
“我感覺我快要想起來了……我一定是來過這裏的！”
楚慈想點頭，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敏，你被埋在什麽地方？”
烏江雪他們去找李樂燦的屍體時，周圍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屍骨。
小敏被問的一楞，“我和燦姐被埋在一起啊！”
“沒有，我當時也在場，那裏只有李樂燦的屍骨！”
聽到“李樂燦”這個名字，烏江雪擡起頭。
“跟李樂燦有什麽關系？”
楚慈趕緊問她，“當時挖掘李樂燦的屍體時，那裏還有別的屍骨嗎？”
烏江雪也被她問的一楞，“沒有啊！”
“有的！肯定有的！”小敏著急。
“我們真的被埋在一起！”
看她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楚慈趕緊安慰她。
“沒事沒事，你先別急。我們再去找找。
“如果你們被埋在一起，那肯定能找到你的屍骨！”
小敏失魂落魄點點頭，正打算找地方坐下，突然想到了什麽。
“大師！你們挖掘燦姐的屍骨時，有沒有往下挖一下？”
“往下挖？”
“對！”小敏趕緊點頭。
她瞪大眼睛，“我和燦姐被埋的地方，之前下大雨發生過泥石流。
“我的屍體可能被埋在了更深的地方！”
她強調，“可能就在燦姐屍骨的下面。”
楚慈想了想。
如果有泥石流的話，那確實可能會推著李樂燦的屍骨往下滑，然後壓在小敏上面。
她把小敏的話轉述給烏江雪。
烏江雪楞了楞，“有確切地點，找屍骨不算難，我回去就申請挖掘工作。”
小敏這才點點頭。
楚慈又去研究那只鸚鵡。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小敏在場，鸚鵡緊緊縮在籠子的一角，說什麽都不再開口了。
跟烏江雪兩個商量了一下，兩人覺得晚些時候去找那位莫校長再了解一下情況。
烏江雪：“你剛剛說那位……”
她隨便指了個方向，“要去看地下室？”
拎起裝鸚鵡的鳥籠，她率先開門出去。
“我也好奇那個地下室長什麽樣子，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到了樓下，烏江雪把手裏的鸚鵡遞給沈修和。
沈修和看了眼鸚鵡，鸚鵡也在瞅著他。
大叫：“成精啦！成精啦！”
沈修和：“……”
他不情不願拎著鸚鵡站在院子裏，看著烏江雪和楚慈下去地下室，有點羨慕。
他也好想看看那地下室長什麽樣子啊！
然而兩個人剛埋進地下室的大門，就僵在了門口。
楚慈看著突然抱著腦袋蹲在門口的小敏，嚇了一跳。
“小敏？你沒事？！”
小敏抱著腦袋，痛苦尖叫的同時，黑色的血沿著眼睛、鼻子和嘴角慢慢滑下來。
仔細看，甚至耳朵裏都是血。
楚慈暗叫一聲不好，趕緊把她拖了出來。
隨著她的動作，她這才看清小敏身上發生了什麽：
她的靈魂竟然差點被地下室那尊不知名雕像吸走！
望著地上身形渙散的小敏，楚慈嚇了一跳。
“小敏？”
她試著叫一下昏迷的小敏，結果手剛碰上她的身體，魂體就消散。
楚慈心臟狂跳，以為小敏魂飛魄散時，她透明的靈魂又慢慢聚合。
變得非常非常淡，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地上躺了只鬼。
楚慈不敢再耽擱，趕緊把小敏裝進傘裏。
“烏sir，我得趕緊回去一趟！”
說完，她扭頭往外沖。
白盛天跟著她跑出來，“楚大師，我送你啊！”
然而兩個人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個老頭。
老頭中等身材，留著頭寸，頭發裏已經有了不少白發。
看到她們兩個，老頭眉頭一皺，眉間皺褶很深。
呵斥道：“你們幹什麽的！”
白盛天和楚慈被嚇了一跳。
上下打量他一番，楚慈皺眉，“你是幹什麽的？”
老頭緊皺著眉頭剛想說話，就見幾個人從房子裏出來。
看到老頭，烏江雪三個人一楞，趕緊站直。
“阿sir！”
楚慈：“……”
她看向烏江雪，烏江雪牽著她走到老署長面前。
“阿sir，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民俗專家楚慈楚小姐。”
楚慈：“……”
老署長：“……”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懵逼，一個慍怒。
楚慈剛想伸出手，就聽眼前這個小老頭冷喝一聲。
“胡鬧！”
他把大門一關，壓低聲音，對烏江雪吼道：
“我之前跟你說什麽了？你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你就這麽帶著她在這裏晃，把皇家警察的紀律放在什麽地方？
“萬一被記者拍到了，你要怎麽跟那些記者交代！”
聽到他說到記者，楚慈斂起臉上著急的神色，摸摸鼻尖。
“那個，署長……”
“你也閉嘴！”
楚慈：“……”
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上輩子剛畢業，被派出所所長訓話的日子。
烏江雪把楚慈拉到自己身後，自己獨面老署長的怒火。
“署長，這次的情況真的不一樣。我覺得這次……”
“我當然知道這次事情不一樣，越是不一樣，你們t越不能胡來！”
烏江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署長打斷了。
老署長瞪了她一眼，又去打量楚慈。
看楚慈的眼神仿佛在看拱了自家小白菜的豬。
顯然是覺得烏江雪這個優秀後輩變成這樣，是被她這個騙子靈媒蠱惑的。
楚慈：“……”
她張嘴想說話，卻突然聽見老署長開口：
“楚小姐，您沒有違反香江的法律，怎麽做生意是您的自由。
“但如果把生意做到我的屬下身上，我就不能裝瞎子了。”
聽這老署長不緊不慢又隱含威脅的護犢子樣，楚慈不僅沒有生氣，還有點懷念。
這個調調，幾乎和她剛畢業時跟的老所長一模一樣。
她笑笑，“我是義務幫助，沒有收錢的，署長。”
說著，她對烏江雪點點頭，“我還有急事，不能再拖了，就先回去了。”
“好。”
烏江雪點頭，繞過老署長。
“我送你出去。”
老署長：“……”
看兩人從自己身邊路過，他對著楚慈的背影哼了聲。
沈修和趕緊拉著白盛天來到老署長面前，緊張介紹。
“署長，這位是……我女朋友。”
白盛天禮貌笑道：“署長好。”
“你女朋友？”老署長眉眼立刻和藹起來，“小姑娘真漂亮！”
說完，他一斂笑意，瞪了眼沈修和。
“人家小姑娘這麽漂亮，能看上你，你得好好對人家！”
“那是肯定的！”
沈修和傻樂。
老署長又看向那邊安靜站著的沈載坤，嘆了口氣。
“阿坤啊，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你怎麽還不著急？”
回答他的是沈載坤轉身的背影。
老署長：“……”
感覺氣氛有點尷尬，白盛天指了指楚慈的背影。
“老署長，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好好好，快去忙吧。”老署長眉開眼笑把人送走。
剛想誇沈修和找了個好姑娘，轉眼就看白盛天和楚慈上了一輛車。
老署長：“……”
他看了眼沈修和，“你女朋友……和那個騙子很熟嗎？”
“楚大師可不是騙子！”
沈修和瞪大眼。
“楚大師是真有本事的！和那些騙子不一樣！”
“都是騙子，有什麽不一樣？！”
老署長瞪了他一眼，“讓你跟著烏sir多學學，你怎麽連這個也學？！”
他沒好氣，“帶我去看看那個地下室！”
沈修和被說得有點不服氣，心不甘情不願“哦”了聲，帶著老署長去地下室。
烏江雪把楚慈送上車就打算回去。
“老署長先過來，一定是不想這次的地下室被記者知道。
“我需要在這裏守著，後續有什麽事你再聯系我。”
楚慈點頭，提醒她：“那個地下室不對勁，你也要小心。”
烏江雪點頭。
白盛天知道楚慈有急事，把車開的很快。
但沒想到等她到香火店門口時，遠遠看到一堆人圍在門口。
胖和尚擋在她家店門口，站在那些人的對面，急吼吼說著什麽。
眼看楚慈從車上下來，他仿佛看到了救星，趕緊指著楚慈道：
“楚大師到了，你們都別鬧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拖著沈重的身體往楚慈的方向跑。
跑到楚慈跟前，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小聲提醒：
“你是不是又幹什麽事把協會裏的那群大師逼急了？人家信眾都來找你了！”
看著那群義憤填膺，滿臉激憤的師太們，楚慈忍不住皺緊眉。
什麽信眾？她平生最恨這些欺騙老年人，讓老年人給他們沖鋒陷陣的騙子。
“就這群老太太，我得罪的大師沒來？”
胖和尚急：“這群老太太就夠你喝一壺了！你還要人家大師來？”
說完，他好奇，“你到底幹什麽了，把人家惹成這樣？！”
“沒什麽。”楚慈聳聳肩，“可能是把他養的小鬼吃了吧。”
她這幾天真沒幹啥。
如果真的有，就是做完被黑豆吃掉的那只小鬼了。
“還養小鬼？”
這下輪到胖和尚納悶了。
“我那協會裏的人雖然都有點小心眼，可都是名門正派！”
不然也不至於能在香江有這麽大的影響裏。
“一群名門正派，怎麽可能養小鬼？那是邪法啊！”
“哪裏都有蛀蟲。”楚慈推開他。
“你讓讓，我去看看那群被騙的老人。”
見楚慈過來，一群義憤填膺的老太太立刻喊了起來：
“騙子！你個騙子！不許在這裏開店！”
“就是，你到底騙了大家多少錢，把錢吐出來！”
“騙子！我們要報警！”
老太太們喊得中氣十足，楚慈一一看過去，卻很納悶。
“各位阿姨，我都沒見過你們，我騙你們誰了？”
為首的老太太站出來，“你別管騙了誰，反正你是騙人了！”
她指著楚慈的鼻子。
“你給我等著！我們大師馬上就來，我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繼續嘴硬。”
楚慈正想看看那個大師是誰，聽她這麽說，欣然點頭。
“好呀，我等著看看那位大師長什麽樣子！”
胖和尚聽到這話也有點好奇，跟著楚慈繼續等。
他們沒等太長時間，很快有一輛豪車從遠處駛過來，停在了楚慈店門口。
黑色的轎車，擦得鋥亮，看車標還是個百萬級的豪車。
百萬級豪車，這個年代的百萬級……
楚慈壓下眉頭，等著車裏的騙子下車。
誰知道先下來的竟然是司機。
司機從車上下來，又繞了個大圈去開車門。
直到他開了車門，一個不算瘦的和尚才施施然從車上下來。
金紅色的袈裟，頭上點著幾個圓疤，看起來比胖和尚更像真和尚。
楚慈扭頭問胖和尚：“這是你師兄啊？”
“怎麽可能！我這點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來兒的門派！”
協會裏開會，他都沒地方坐，都是在後面站著。
哪兒有門派給他撐腰！
但看著那和尚身上金燦燦的袈裟，胖和尚忍不住想流口水。
這上面縫的可都是金子啊！這得多少錢啊！
難道，這就是有門派撐腰的好處？
心裏酸了一陣，跟楚慈介紹那和尚。
“這位算是我們協會裏的名人了，常年上各種節目，在一些老太太心裏極有。”
總而言之就是那種本事沒有，但很會營銷的大師。
楚慈拉著長音“哦”了一聲。
她看著那和尚走過來。
那和尚帶著眼鏡，先對楚慈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先禮後兵，一指楚慈的店，對身後的老太太們道：
“大家都被她騙了！
“她才不是什麽大師，她搞出來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她在養小鬼！
“她養了小鬼去害大家，再幫大家治病，騙大家說自己是大師。
“簡直喪盡天良，天理不容！
“現在請大家看好，我這就把她養的小鬼抓出來，還被騙的人一個公道！”
楚慈：“……”
聽著這有些熟悉的臺詞，她問身邊的胖和尚。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劇情有點熟悉？”
胖和尚：“……”
熟悉！能不熟悉嗎！
這不是他曾經設計過的劇情嗎！
他和楚慈對視一眼，望身後望去。
身後的店裏，黑豆的肚子更圓了，正躺在桌子上睡大覺。
李樂燦坐在通靈桌上，自信對她比了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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