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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鐘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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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鐘嘉路

鸚鵡的聲音尖利, 一雙黑豆豆眼死死盯著她,反射著寒光。

青天白日下,莫名其妙的,烏江雪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有鬼啊!有鬼啊!”

鸚鵡還在張開翅膀, 不停跳來跳去, 不想讓她離開。

對著她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那雙小眼睛盯著她, 寒淩淩。

“有鬼啊!有鬼啊!”

“救命啊!救命啊!”

“有鬼啊!有鬼啊!”

鸚鵡張開大翅膀大叫,在地上蹦來蹦去。

翻來覆去,總是這兩句話。

其他小鳥吃完東西,很快離開。

盤旋在樹梢上空的鳥環也早就不見,烏江雪站在陰冷的樹蔭裏,滿耳朵都是“有鬼呀!有鬼呀!”的叫聲。

她頓了頓, 對鸚鵡招招手。

“你叫什麽名字?”

但鸚鵡根本沒有理她,一直在原地蹦來蹦去,舉止詭異。

不是在大叫“救命啊”, 就是在大叫“有鬼啊”。

很像人在目睹什麽恐怖場景後, 被嚇得精神崩潰的樣子。

她正打算把那只鸚鵡抓起來,剛伸出手……

“烏sir,你怎麽在這裏?”

一道男聲突然出現, 鸚鵡大叫一聲“救命啊”,飛快離開。

烏江雪:“……”

她頓了頓,站起身看身後的人。

莫校長還帶著那個鏡片碎了的眼睛, 不知道站在她身後多久了,正笑瞇瞇看著她。

不知道時不時被那只鸚鵡影響了,烏江雪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背後莫名有些陰冷。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莫校長怎麽來了?”

莫校長指了指鸚鵡飛遠的方向, “我也是來找它的。”

烏江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那只鸚鵡已經飛遠了。

她收回眼神,“莫校長認識它?”

“認識啊。”

莫校長背著手,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

“它是閔老師養的,閔老師總說它可聰明了。

“閔老師去世了,我擔心這只鸚鵡會餓死渴死,打算去把它接回家的。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它……”

“誒,對了。”

他似乎完全沒聽到剛才鸚鵡說什麽,疑惑問烏江雪。

“它剛剛說什麽來著?”

烏江雪直直看著他的眼睛,莫校長被看得不自在,臉上的笑慢慢凝固。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好意思看向烏江雪。

“烏sir,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烏江雪:“……”

她盯著莫校長的臉看了又看。

直到對方越來越尷尬,尷尬到都快笑不出來時,她才提唇搖了搖頭。

“沒什麽,你臉上挺幹凈的。”

莫校長:“……哦。”

他不自在地幹笑了兩下,努力找話題。

“烏sir你接下來打算……”

“哦,我打算在你們學校隨便逛逛,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莫校長笑呵呵:“沒問題,烏sir你隨便逛,有什麽需要直接跟我說。”

說完,他跟烏江雪寒暄兩句,正打算轉身離開。

卻突然聽到烏江雪問:“莫校長,你們學校的樹長得真好啊!”

她指了指頭頂,“這樹冠都挨在一起了,不打算修剪一下嗎?”

“這個啊,我們是故意這樣做的。”

莫校長轉過身,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上依舊是一副和氣的笑。

“夏天嘛,太熱了。學生和老師們都喜歡來這裏乘涼,都不讓修呢!”

“這樣啊。”

烏江雪摸了摸三人合抱都抱不過來的大樹,樹皮粗糙,上面還有學生用小刀刻上去的各種字跡。

但這些字跡已經隨著樹木的生長變形,早就看不出那些字是什麽意思。

烏江雪湊近大樹看了看,饒有興趣問:

“看這些樹,應該在這裏長了很多年了吧?”

莫校長點點頭,“是啊,已經很多年了。”

他微微擡起頭想了想,“剛開始建校的時候,這些樹就在這裏了。

“那時候他們還是小樹苗呢,大概有這麽高吧。”

莫校長比劃了一個差不多和自己肩膀齊平的位置。

“那時候雨水多,也沒想到它們會活,誰知道跟小孩兒似的,一天一個樣子。”

說起這些樹,他話一下多了起來。

“這不,不僅活了,還長得這麽粗,這麽高!”

他指了指樹梢的位置,讓烏江雪擡頭看。

“烏sir,你看到那個地方沒有!這棵樹會結果子,那些小花很快就會落了!

“等結了果子,我們不摘,就留給小鳥過冬吃。”

莫校長似乎很喜歡樹,說起來滔滔不絕。

烏江雪也做出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指著好幾棵樹一一問過去。

偶爾還能回答莫校長幾個問題。

兩三個來回下來,莫校長越說越激動,看烏江雪的眼神滿是驚喜。

“沒想到烏sir你也懂樹!”

他激動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烏江雪去他辦公室。

“我朋友幫我從國外淘了好幾本樹木大全,都是彩印精裝版。

“烏sir,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烏江雪欣然應好。

兩人回去的路上,莫校長還在說他的樹,指著一路走來的樹木挨個跟烏江雪介紹。

烏江雪卻冷不丁問道:“莫校長,我看你們學校好新啊,是近幾年才建立的嗎?”

“怎麽可能是近幾年啊!我們明光可是老牌名校!”

莫校長越看烏江雪越投緣,笑著給她指了指幾棟大樓的外墻。

“這些都是翻新的,年年維修,所以看著才比較新。”

“年年都修啊,難怪大家都希望讓孩子進入明光。”

莫校長謙虛地“哎”了聲,卻聽烏江雪又問:

“那莫校長,咱們學校開了多少年了啊?”

“不短了,七八十年了!”

“這麽長時間了?”

烏江雪眼神裏滿是驚訝。

莫校長笑了聲,驕傲:“那可不!不然家長們為什麽都想讓孩子進入我們明光啊!”

“既然都七八十年了,那莫校長怎麽還見過建校時沒長大的小樹呢?”

身邊莫校長的腳步猛地僵住,臉上的陡然消失。

烏江雪似乎毫無察覺,腳步不急不緩從他身邊路過。

“我看莫校長的年紀,應該也就四十歲吧。”

“那些樹最少也得七十年了,莫校長四十歲的年紀,出生前就見過那些樹了?”

“……”

莫校長僵在原地,安靜僵直得仿佛一顆深紮在土裏的大樹。

半天沒有回答。

烏江雪笑瞇瞇看著他,也不催促,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一陣風吹來,茂盛的樹冠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清風襲過,連蟬鳴的叫聲都精神了不少。

“哎……烏sir你可真會開玩笑!”

莫校長終於開口,笑著瞪了烏江雪一眼。

“您都說了我才四十歲,我一個四十歲的人,哪裏能看到過七十年前的樹!”

他狀若無事地笑了兩聲,“這又不是外國科幻電影,我總不能穿越時空吧!”

“這些都是上一任的校長說的。”

“說來不巧,”他跟烏江雪開玩笑,“上任校長是我爸,他也是個喜歡樹的,口耳相傳而已。”

說著,他們也快走到了校長辦公室。

莫校長不去看烏江雪的眼睛,快步走進辦公室。

似是為了證明他之前說的話,從書架上拿出幾本泛黃的書。

“這不,這些都是代代校長傳下來的。也就是我的父親、祖父,曾祖父他們留給我的!”

他遞給烏江雪最舊的一本,“這位是我曾祖父留下來的,他是這個學校的創始人。”

“說起來,我這麽喜歡樹,也算是家族遺傳了。”

烏江雪認真翻了翻,當沒看到他之前的異樣。

驚訝笑道:“沒想到啊,明光中學還是莫校長的家族企業?”

“算不上什麽家族企業,一個私立學校而已!”莫校長擺擺手。

把那些書往前一推,“既然烏sir也喜歡樹,要不要把這些帶回去看看?”

他又從書架上搬下來幾本沒開封的。

“這些書都是我拖人從國外買的,都是好書,烏sir應該會感興趣的。”

烏江雪看看眼前的舊書,又看看他手裏的新書。

狀似遺憾地搖頭,“還是算了,我平常太忙了t,沒時間好好看。”

她摸著那些書,動作間滿是惋惜。

莫校長:“我送給烏sir,烏sir你看上哪本,直接拿走,想什麽時候看都可以。”

他帶著鏡片碎掉的眼鏡,配上陳懇的笑容,怎麽看都是個溫和又脾氣好的中年人。

“真的?”

烏江雪驚喜,她眼神掃過那些書。

封皮全是綠油油的,一眼望過去滿眼的樹。

“真的舍得送給我?”

“這有什麽舍不得!”

莫校長推推眼睛,大手一揮。

“烏sir你隨便挑,想要哪本都可以!”

“既然莫校長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烏sir不用客氣!”

烏江雪笑著把那些書一列排開,放眼看過去。

眉頭微皺,似乎在糾結該選哪一本。

一邊糾結一邊問:“莫校長有什麽推薦嗎?”

莫校長給她倒了杯咖啡,“都是好書,哪一本都行!烏sir如果選不出來,多挑兩本也行!”

烏江雪笑著沒說話,目光落在那堆舊書上。

她打開最舊的那本書看了看,第二頁上面寫了日期。

“1922年,”烏江雪語氣驚訝,“這都快七十年了。”

“可不是,過了年就七十年了!”莫校長附和。

翻著那本書,烏江雪問:“這本書是莫校長你曾爺爺的?”

“是啊。”

烏江雪卻把書停在了某一頁,看看書,再看看莫校長,忽然笑了笑。

“那莫校長你和你爺爺好像啊,幾乎一模一樣。”

“什麽?”莫校長臉上的笑容一滯。

烏江雪把夾在書裏的照片遞給他,盯著他臉上的表情。

“這裏面夾了一張照片。”

莫校長臉色一變,趕緊把照片接過來塞進口袋裏。

這下,他的臉色終於發生了明顯變化。

“不好意思,烏sir。”

他勉強提了提唇角,捂住腦袋。

“我最近記性不太好,總是腦袋疼。

“這會兒我不太方便招待你,實在抱歉。”

“沒事,是我打擾了。”

烏江雪晃了晃手裏的舊書,“那這本書可以送給我看看嗎?”

莫校長:“……”

見他猶豫,烏江雪拎著書脊,把書抖了抖,確定裏面沒再夾著什麽東西。

莫校長這才笑起來。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原本就說要送烏sir一本的。”

說著,他走到門口,送客。

“我腦袋實在不舒服,就不送烏sir您了。”

“沒關系,我自己走就行,莫校長你早點休息。”

她腳步跨過辦公室大門時,又轉過身。

“莫校長,我看那張照片的背景是在國外,上面那個女人還挺漂亮。

“是你的曾祖母嗎?”

莫校長笑容發苦,“不是,她……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哦,這樣啊。”

她還打算問,但莫校長臉上已經掛不住笑了。

“我實在不舒服,有什麽問題,烏sir可以改天問我嗎?”

“嗯好,不過我也沒什麽重要問題了,”烏江雪聳聳肩膀,“校長你好好休息。”

她從辦公室裏出來,身後的大門很快關上。

一路從樓上下來,她沒有在學校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到了自己的車上。

直到鎖上車門,她才攤開那本書,從裏面取出了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和莫校長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黑風衣,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斜帶著一定帽檐寬大的帽子,帽子邊緣帶著神色薄紗,擋住她大半張臉。

只有嘴唇的顏色特別深。

能透過這張黑白照片,似乎窺見她唇上地那抹鮮紅。

兩個人站在一起,卻算不上親密。

莫校長的曾祖父微微向女人這邊傾斜,女人卻靠墻站著,連鏡頭都沒看。

兩人身後是一個路口的圖標……

“鐘嘉路?”

捏著那張照片想了想。

烏江雪閉上眼,怎麽想也不記得香江有什麽叫“鐘嘉路”的地方。

這張照片上的兩位主人公,和莫校長那張照片上的主人公是一樣。

雖然看不清女人的臉,但穿衣打扮卻是完全一樣的,尤其是她嘴唇上深色的口紅。

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她捏著照片想了想,什麽都想出來。

暫時把照片放在一邊,她抱起那本舊書,隨意翻了兩下。

書裏被做了不少筆記,字體清瘦,卻非常有氣勢。

但這個字體……她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盯著那些字不知道看了多久,車窗突然被敲了兩下。

看到外面是楚慈,烏江雪這才放下書,把車窗落下來。

“你……”

她剛張開嘴,突然見楚慈滿臉冷意地伸手抓向她的臉。

烏江雪:“……”

她腦後是駕駛座,幾乎是避無可避。

慌張閉上眼,卻感覺那只手越過了她的臉,直接伸到了她的腦後。

“……”

她睜開眼,正好看見楚慈把手收回去。

手指虛握,似乎捏著什麽她看不見的東西。

楚慈把趴在烏江雪背後的小鬼拎過來,皺眉對上小鬼驚恐的眼睛。

“誰指使你來的?”

小鬼沒想到這個活人竟然能看見它,還能抓到它。

嘴巴一咧,發出驚恐尖利的哭喊聲。

它嘴巴長得老大,魔音灌耳。

楚慈皺了皺眉,捏著它脖子團吧團吧,塞進了隨身攜帶的傘裏。

傘動了動,裏面的原住民小敏微微不滿。

“你沒事吧?”楚慈擔憂看向車裏的烏江雪。

烏江雪搖搖頭,只感覺身上那股陰冷感突然消失了。

她走下車,看了看楚慈空空如也的手。

“我……剛剛,我背上有東西?”

楚慈點頭,“一只小鬼,沒什麽威脅。”

她緊皺的眉頭卻沒散開,扭頭看旁邊的明光中學,神情凝重。

順著她的眼神看去,烏江雪什麽都沒看見。

她沒看見,但她不信楚慈沒看見。

“這學校有問題?”

楚慈:“問題大了。”

也不知道這學校是怎麽弄得,學校裏面飄著濃稠的黑氣,學校外面卻罩了個金殼殼。

金殼殼亮得很,照得她眼都快瞎了。

可再亮,也改變不了它內裏裹著“屎”的事實。

烏江雪的腦袋轉的很快,“跟我身上的……小鬼有關系?”

見楚慈點點頭,她突然想起了那只行為舉止都很詭異的鸚鵡。

“說起來,我今天確實遇見了件怪事。”

她想看楚慈,說了那只鸚鵡的事。

楚慈驚訝瞪大眼睛,“你除了貓狗,還能聽懂鳥語啊?”

“嗯,能。”烏江雪揉揉發脹的額頭,只就是每次聽完貓狗之外的動物說話,我都感覺很累。”

她扶著額頭,眉頭皺緊,“應該說是特別累。”

楚慈望著她蒼白的臉色,從兜裏掏出來一枚護身符遞給她。

“昨天給我阿嫲做的,也給你一個,隨身帶著。”

見烏江雪接過去,她輕聲叮囑。

“我能力有限,這玩意兒的功能大概也有限。

“萬一這東西突然發燙,你就趕緊跑。”

至於跑去哪裏,就看她那時候的運氣了。

烏江雪看著被折成三角形的符紙,點頭說好。

將符紙放在口袋裏拍了拍,她看向明光學校的側門。

側門的鐵門很氣派,茂盛的樹葉完全遮蓋了後門上方的天空。

樹蔭落在地上,包裹住整個大門,一看就很涼快。

“要進去看看嗎?”

楚慈也盯著學校側門多看了一會兒,搖搖頭。

“不了,咱們先去找那只鸚鵡。”

“好。”烏江雪點頭,“我覺得它應該是回家了。”

“沈修和和沈載坤兩兄弟正好也在那裏,咱們過去找他們。”

走在路上,烏江雪先給沈修和打了個電話。

“鸚鵡?什麽鸚鵡?”

沈修和按照烏江雪說的,在房子裏看了看。

“家裏沒有什麽鸚鵡啊!”

他看著掛在半空的東西,“鸚鵡籠子倒是有一個。”

但話還沒落下,他就聽到了鳥類撲棱翅膀的聲音。

出去一看,好大一只鸚鵡從外面飛回來。

那只鸚鵡輕車熟路站在衣櫃頂上,一雙黑色的豆豆眼盯著他。

翅膀一張,尖叫。

“有鬼啊!有鬼啊!”

沈修和白了它一眼,“你才是鬼呢!”

鸚鵡:“你才是鬼呢!你才是鬼呢!”

“嘖!你這只臭鳥!”

沈修和伸手想抓它。

鸚鵡機靈飛起來,繞著他打轉。

“你才是鬼呢!你才是鬼呢!”

“誒,你個臭鳥!”

沈修和蹦起來想打它,但半天沒把它弄下來。

自己反倒累得氣喘籲籲。

烏江雪聽見電話那邊的動靜,皺眉提醒它。

“你別把它弄壞了,一會兒我還要把它帶回來呢。”

聽上司這麽說,沈修和只好恨恨瞪了鸚鵡一眼,不情不願放棄。

“烏sir,你要它幹什麽啊?”

沈修和盯著這t只壞鳥的豆豆眼。

“它可壞了,還罵人呢!”

鸚鵡再次停在衣櫃上,對他伸長脖子。

“罵人呢!罵人呢!”

“你聽見了吧!”沈修和對那邊的烏江雪道,“它都快成精了!”

鸚鵡:“成精了!成精了!”

烏江雪的心情反倒不錯。

“這只鳥很聰明,你別動它,我和楚慈馬上到。”

“楚大師也來了?”

沈修和一喜,“好,我們等著你們!”

掛了電話,他把大哥大放在一邊,另外兩人道:

“烏sir和楚大師正在趕來的路上,咱們再等等。”

沈載坤眼下烏青,靠在墻上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楚慈和烏江雪很快到了閔敏老師的家門口。

跟她們想的不一樣,閔敏的家甚至是獨棟小樓,看起來非常有錢。

按了按門鈴,門裏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

門打開,白盛天略顯蒼白的臉從門後鉆出來。

“大師!”

她笑著叫了聲楚慈,又去看旁邊的烏江雪。

“烏sir!”

楚慈看著出現在這裏的百盛天,有點奇怪。

“你最近不是在為一個兒童被家暴的案子發愁嗎?怎麽有時間到這裏來?”

百盛天眼神游移,“嗯,我打算讓阿和跟我一起去拜訪一下當事人……”

“阿和?”楚慈皺眉,“阿和是誰?”

“我啊!”沈修和從二樓窗戶探出頭,“阿和就是我啊!”

楚慈:“……”

她看看面前眼神游移的白盛天,再看看二樓笑得燦爛的沈修和。

“……”

行吧,兩人家世相仿,在一起也挺好的。

楚慈跟烏江雪一起進入這棟獨棟別墅,大概看了一下房子。

烏江雪問沈載坤,“你們有發現什麽嗎?”

沈載坤眼下大片烏青,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了。

他搖搖頭,“基本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畢竟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發現不了什麽東西也正常。

烏江雪上樓去看那只鸚鵡。

看到她,那只鸚鵡歪頭思考了一會兒。

突然撲棱著翅膀大叫:“有鬼啊!有鬼啊!”

“救命啊!救命啊!”

它圍著烏江雪轉圈,神色慌裏慌張。

“有鬼啊!救命啊!”

烏江雪伸出手,吹了聲口哨,撲棱著翅膀的鸚鵡一楞。

停在窗臺上歪頭看了看她,猶豫片刻,停在了她伸出的手上。

“救命啊!”

看它願意過來,烏江雪松了口氣。

她看向安靜站在她身邊的楚慈,問:“它身上有鬼嗎?”

鸚鵡抖了抖翅膀,聲音小小:“有鬼啊,有鬼啊……”

楚慈摸了摸鸚鵡的頭,鸚鵡沒拒絕。

鸚鵡全身都是黃綠色,非常鮮嫩好看。

但從楚慈的視角看過去,它全身籠罩著一層很淡的黑氣。

非常淡,卻覆蓋住了全身。

“它身上沒鬼,但就像它自己說的,它應該是見過鬼。

“而且還和那鬼相處了不短的時間,不然不會全身都是陰氣。”

烏江雪對上鸚鵡的豆豆眼,點頭。

“好,那我問問它閔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行,你問吧。”

楚慈把空間留給烏江雪,關上門正打算下樓,突然聽見樓下的白盛天喊她。

“楚大師,烏sir!我們發現了點東西!

“閔敏家裏還有個隱秘的地下室,你們快來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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