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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求救的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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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求救的鸚鵡

小敏全身一軟, 跪坐在地上,只覺得腦袋嗡嗡響個不停。

當鬼這些年,她一直覺得自己是“敏”,結果她不是?

電話裏, 季景同的聲音還在繼續:

“目前她已經大學畢業, 又回到了明光中學, 擔任明光中學的老師。”

“但……”他話鋒又一轉。

楚慈心提起來,“但什麽?”

觀塘警署裏,季景同看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

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但明光中學剛剛出事了。”

他搬著電話走到角落,“我們警署接到報案,明光中學一個班級裏, 18位女生突然急速衰老。

“根據醫院的檢查結果,這些女學生都患上了早衰癥。

“可……一個班裏,18個學生都這樣, 未免太蹊蹺, 太集中了。”

這種事情放在哪個家長身上都接受不了。

自家女兒青春靚麗,年華正好。

白天還好好的,晚上睡一覺就變成老太太了。

如果只有自家女兒一個人這樣, 那是她們自家的問題。

可一個班級的女學生都這樣,那就是學校的問題了!

季景同:“學生家長到學校大鬧,要求學校給個說法。

“但這種事情, 學校又能怎麽辦呢?

“所以學校就以這些家長影響了他們的教學秩序為由,報警了。”

望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季景同嘆氣。

“我們警署和附近警署的警察都去維持秩序了,剛剛沈修和打電話來,說出現了爭執。

“學校主任被家長打進了醫院, 他們正在現場調和。”

楚慈覺得他少說了些什麽,認真想了想,問:

“所以,那個叫名字中帶‘敏’字的老師呢?”

這一次,季景同那邊沈默時間出奇的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聲音壓得更低。

“這也是我跟大師您說這件事的原因。

“今天早上,那位敏老師被人發現吊死在了學校體育館的籃球架上。

“學校領導說,她是被那18名學生的情況嚇到了,又因為年輕,抗壓能力差,一時想不開自殺的。

“但我和沈修和都覺得這件事太古怪了。”

自從前面幾次見鬼,他和沈修和就好像長出了某種雷達。

一旦遇到這種不太對勁的案件,雷達就“嗚嗚”直響。

而且十有八九是準確的。

季景同恢覆了正常音量:“目前記者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雖然警署一直在給各個出版社和電視臺施壓,但畢竟這件事足夠有噱頭。

“各大出版社和電視臺不會放過這波關註,應該會搶著報道。

“為了不引起恐慌,上面已經認命烏sir帶人來徹查這個案子了。”

他悄悄告訴楚慈,“烏sir向上申請了一筆經費,我猜她可能會找你合作。”

楚慈抿緊唇,扭頭看了眼一臉迷茫的小敏。

回覆季景同:“好,我知道了,這次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大師。”

聽到她沒有拒絕的意思,季景同掛了電話,立刻打給了烏江雪。

電話那頭烏江雪聽見楚慈可能願意跟她合作,松了一口氣。

轉頭拿著寫好的申請進了總警署長的辦公室。

總警署長是個眉間皺褶很深的小老頭。

個子算不上高,寸頭,這會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發愁。

好好的,他馬上就能光榮退休了,結果出現了t這麽大一個事。

這事解決不好,他能不能安然退休都是個問題。

此時看到烏江雪寫的申請,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烏sir啊,你是咱們警署的骨幹啊!怎麽能,怎麽能……”

老署長指著申請書,氣得嗓音都在發抖。

“你怎麽能提出這種申請呢!”

他把申請書往烏江雪的方向一扔,氣道:

“讓一個靈媒來幫助咱們警察破案,警署的臉面往哪兒放!

“真讓一個靈媒摻和進來,咱們怎麽跟納稅人交代!”

他一指窗戶外面,“就現在這個樣子,那些記者還天天罵我們是浪費納稅金的蛀蟲。

“你找個靈媒一起在記者面前破案,那些記者不得把我們罵成狗!”

烏江雪拿起被他扔過來的申請書,整理好再次放在老署長面前。

誠懇道:“不會的,那些記者和楚大師關系很好,不會在報道上亂寫的。”

回答她的,是老署長冒火的拍桌子聲。

“那些記者一個比一個能顛倒黑白,路過的狗都得被他們罵兩句。

“關系好?那些人急起來連自己爹媽都罵!關系好有什麽用!”

他再次把申請書扔回烏江雪懷裏。

“不管你怎麽說,反正不行,我是不會批準的!”

烏江雪伸手接住從她肩膀位置滑落的申請書,無奈:

“署長,我覺得您對記者有偏見。”

她看向老署長滿是皺紋的臉,語氣真誠。

“您不能因為自己天天被罵,就覺得記者都是壞人。

“他們中還是有很多正直勇敢善良的人,您不能一概而論。”

老署長:“……”

他差點氣笑了。

“你都知道他們天天罵我了,你還想去找靈媒?

“我認真負責都有這麽多人罵,再來個靈媒,我還退不退休了!”

見她還想解釋,老署長氣得上火,把申請書往她懷裏一扔。

“你把黃sir告上去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敢跟我頂嘴?!”

烏江雪想說的話一頓,抿緊唇。

“這是兩碼事。”

“這是一碼事!”

老署長認真看著她,語氣嚴厲,卻沒有惡意。

“你覺得黃sir現在式微了,就想趁機扳倒他?

“他在警署系統裏混了多少年,你在警署系統裏混了多少年?

“他是被人抓到了把柄,也確實有不少人在盯著他,等著抓他小辮子。

“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混了這麽多年,難道就沒有自己的門路?”

烏江雪震驚擡起頭,看著眉眼深沈的老署長。

“劉叔,我……”

老署長哼了一聲,用手隔空點她。

“你就跟你爸一樣,一心往前沖。

“黃sir要是好對付,他能在警署為非作歹這麽多年?

“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跟我告你的狀,你還想請靈媒?

“到時候別說能不能把靈媒請來,你自己就得惹一身腥!”

意識到黃sir被抓背後可能還有老署長作推手,烏江雪看著老署長,心下覆雜。

“那黃sir現在……”

“你就別再想他了。”老署長冷哼一聲。

“他這些年沒少頂著警察的身份幹壞事,以前是找不到足夠證據,這次有李樂燦的事情,足夠把他釘死了。”

說完黃sir,他又看向烏江雪。

語重心長:“你辦事啊,不能只認個黑白。

“你確實有能力,可警署這麽多人,也不全是草包啊?

“我現在在任,還能幫你壓一壓,等我退休了呢?”

他靠在身後的背椅上,嘆氣。

“你爸當年也這樣,總覺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如果不是他當年執意要……”

說到這裏,他一頓,擺擺手。

“哎,算了,不說黃sir和你爸了。”

老署長重新擡頭看向烏江雪,“總而言之,不能請靈媒。”

“你這麽做,不利於咱們皇家警察的名聲。”

烏江雪抿了抿唇,看著自己手裏的申請書。

“皇家警察在香江公民中的名聲一直不好,不差幾個記者罵我們的。”

老署長:“……”

他從抽屜裏摸出降壓藥,坐下吃了兩顆。

見老署長吃了降壓藥,烏江雪幹脆直說。

“劉叔,明光中學的事情您也聽說了,一夜之間18個女孩兒出事。

“全都是一夜之間變成老太太,這明顯不是咱們普通警察能解決的……”

她還沒說完,老署長打斷她。

“阿雪啊,你不能遇見離奇古怪的案子就往這方面想。

“咱們是警察,警察辦案是要講科學的。

“類似這樣的事情,國外也不是沒有。

“也許就是輻射,也許是罕見病菌……反正,我是不相信鬼神之說的。”

烏江雪:“可是劉叔,這一次真的不一樣,我……”

“好了,這件事沒商量。”

老署長用手點點烏江雪,“在警署別叫叔,叫署長。

“我是不會同意你去找什麽靈媒合作的!

“找靈媒合作,我們警署還要不要臉面了!

“我馬上就要退休了,你別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烏江雪被趕出來,看著自己手上的申請書,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把申請書整整齊齊放進抽屜裏,盯著上面的“申請書”三個字看了一會兒,她猛地把抽屜推進去。

先去明光學校看看。

等她到明光學校的時候,這裏已經被記者圍滿了。

沈氏兄弟都在場,沈修和把她從學校側門接過來,“烏sir,先去哪兒?”

烏江雪:“那個女老師死亡的體育館。”

體育館已經被警察圍起來了,痕跡科的同事正在忙著取證。

但其實取不取證,對最後的結果都沒有太大意義。

因為這個學校,它的體育館裏有攝像頭,直接拍攝下了女老師在籃球架上上吊自殺的全過程。

不僅動作拍得清清楚楚,甚至五官都格外清晰。

沈修和指著籃球架:“這位閔敏老師在攝像頭前留下了遺言,說自己對不起那些女學生,也受不住學生家長的辱罵。

“愧疚和崩潰之下,才選擇自殺。

“根據學校學生和學校老師、領導的說法,她帶領的學生快速變老後,曾有情緒激動的家長在學校對她動手。”

想到自己打聽到的那些事,沈修和垂眸嘆了口氣。

“幾個情緒比較激動的家長,不僅當著學生的面打了閔老師,還拖著她去了學校操場,扒了她的衣服。

“當時很多學生都看到了,那些家長一直說讓閔老師償命。

“可能正是因為這個,讓她心裏壓力過大,才會輕生。”

烏江雪聽得直皺眉,“他們為什麽要這麽激動地對待閔老師?”

正常來說,家長情緒激動正常。

但做到這個地步就不正常了。

她問沈修和:“這幾個家長之前和閔老師有矛盾?”

“之前沒有。”

沈修和看了眼籃球架的位置。

“據一些學生說,那些家長來找閔老師的時候,閔老師的態度非常不好。

“甚至還說了‘學校這麽多人,怎麽就你們的孩子出問題’這種話。

“你個家長的情緒本來就激動,被閔老師這麽一懟,自然就產生了口角。”

烏江雪想了想,問:“這位閔老師平常的性格很強勢嗎?”

“嗯……”

沈修和默了默,“據學生們說,她的性格不是強勢,應該說是……惡劣。”

“惡劣?”烏江雪挑眉。

能讓學生們這麽評價,看來這位閔老師也不一般。

沈修和點頭,“根據學生們提供的信息,這位閔老師從在學校任職時,風評就不是很好。

“喜歡諷刺挖苦學生,在課堂上當眾辱罵女同學,還和學校的裏的男老師糾纏不清,甚至……”

他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和學校的幾個男學生也不清不楚,被男學生的家長找到過學校。

“但即使這樣,閔老師還是沒有收斂。

“直到遇上了那十幾個女學生的家長,被他們當眾打了一通。”

人已經死了,烏江雪沒完全聽信活人的說辭。

著重問了一句,“那些這麽說的學生,和閔老師有矛盾嗎?”

沈修和:“我起初也是這麽想的,覺得那些學生受不了老師管教,在誣陷閔老師。

“但經過對其他學生的了解,發現他們的話應該是實話。

“不僅一兩個學生這麽說,幾乎被閔老師教過的學生,都這麽說。”

烏江雪:“那學校領導呢?”

“學校領導也說閔老師脾氣不太好,但因為閔老師認錯很誠懇,所以他們想多給年輕人幾次機會,所以一直讓閔老師留在學校。”

沈修和回答完,和烏江雪一起看向體育館的籃球架。

問她:“你也覺得很奇怪,對吧?

“這樣性格的人,不應該有這麽脆弱的心裏防線。”

如果學生們說的都是真的,那閔老師就不是個在意其他人評價t的人。

於她而言,自殺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

辭職才是。

烏江雪沒說話,走到攝像頭面前看了看。

攝像頭很新,款式也很先進,讓她忍不住嘆了聲。

“這學校很有錢嗎?能裝得起這種攝像頭?”

這個年代的攝像頭,因為技術上的限制,大多只能播放實時情況,而缺少錄像回放功能。

但這個學校的攝像頭,卻是帶有錄像回放功能的。

說實話,這玩意兒一般除了私人家庭外,只有利潤高昂的金店才能用得起。

在公共場合裝上這種攝像頭,還真是奢侈。

沈修和一起盯著那個攝像頭,解釋:

“這個問題我問過校長,他說明光學校一直接受國外一位好心人的投資。

“那位好心人的產業遍布各處,在高科技領域也涉獵甚廣。

“這種攝像頭在外面賣起來很貴,但主要因為研發成本過高。

“具體的制作成本,其實沒有這麽誇張。

“所以為了學生的安全,學校各處都安裝了這種攝像頭。”

“連行業內幕都知道得這麽清楚?”烏江雪扭頭看沈修和。

“校長和那位投資人很熟?”

沈修和:“據校長所說,他和那位投資人已經合作很多年了。”

說完,他煩躁抓了抓頭發,“但我還是覺得這個校長和閔老師太可疑了。”

烏江雪:“我也這麽覺得。”

然而目前沒有證據,她問沈修和:“這學校流浪貓、流浪狗的聚集地在哪裏?”

沈修和指導烏江雪的習慣,看了她一眼,答道:

“這就是我說校長可疑的地方,一個星期前,他帶人清理了學校裏所有的流浪狗流浪貓。

“不僅一只沒剩,至今為止,還聘請專員一只滅殺學校的流浪動物。”

烏江雪:“……”

她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這事做的……怎麽跟專門預防著她似的?

莫名的,她背後升起一陣涼意。

“沈sir,能帶我去見見那位校長嗎?”

“可以,他現在應該在辦公室。”

沈修和很快帶著烏江雪去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裏,校長正在處理臉上的傷口。

他臉上眼鏡的鏡片滿是裂痕,臉頰上更是好幾道長長短短的抓痕和青紫。

擡頭看向烏江雪和沈修和的樣子,帶著一股莫名的可憐兮兮。

沈修和被校長臉上的傷嚇了一跳。

“莫校長,您這是……”

校長穿著黑色西裝,是個四十多歲,身材高大,脾氣卻很溫和的中年男人。

他對著沈修和苦笑了一聲,“剛剛那些學生家長的情緒太激動,我被他們抓了幾下。”

沈修和:“……”

看這眼鏡鏡片都快粉碎了,何止是抓了幾下?

他沒繼續這個話題,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烏江雪。

“莫校長,這位是這次案件的負責人,烏江雪烏sir。”

“你好你好,烏sir你好!”

校長趕緊放下手裏的棉簽鑷子,伸出手跟烏江雪握手。

“久仰大名,沒想到今天能有幸一見!”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無奈又感激:“我們學校的事情,就麻煩您了。

“您一定要盡快查出真相,還我們一個清白。

“我已經通知學校的所有師生了,讓他們務必配合你們的工作。

“你們想問是誰,想問什麽事情,我們都配合!”

烏江雪點點頭,禮貌笑道:“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她順勢問道:“我可以問莫校長您幾個問題嗎?”

莫校長沒想到自己是第一個,欣然同意。

“當然可以,烏sir您說。”

烏江雪坐在莫校長對面的沙發上,接過莫校長遞過來的茶。

“莫校長,聽說您前段時間把學校裏的流浪貓、流浪狗都處理了?”

莫校長臉上浮現出幾絲疑惑,明顯沒想到烏江雪會問這麽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老實回答:

“嗯,前段時間閔老師說她被學校的流浪貓抓到了,所以跟我說,讓我把學校的流浪貓狗都清理走。

“我也擔心孩子們會受傷,就和主任商量了一下,把那些小動物都趕出去了。”

他解釋:“我說的主任就是剛才受傷的那個,他現在已經被救護車帶走了。”

烏江雪沒想到這件事也和閔老師有關。

她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

隨後,她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校長都回答得很誠懇。

幾乎是知無不言,言而無盡。

他回答得這麽誠懇,反而讓沈修和沒這麽懷疑他了。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沈修和跟在烏江雪後面。

“烏sir,咱們要去這個閔敏老師家裏查一下嗎?”

烏江雪搖頭,“我不去,你和你哥一起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她走到角落,給楚慈打了個電話。

聽見她叫楚慈的名字,原本打算離開的沈修和扭過頭。

“烏sir,楚大師也要過來嗎?”

烏江雪打完電話,看了他一眼。

“你找她有事?”

“哎,沒事。”

沈修和咧嘴笑了笑,眉間的陰郁消散。

“我就是想跟楚大師一起合作。”

他劍眉一挑,“每次跟楚大師一起合作,案件都能完成得特別快。

“這次還有烏sir你在,看來這個案子忙不了幾天。”

烏江雪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她站在明光中學的院子裏,擡頭看周圍的幾棟樓,莫名覺得有些壓抑。

明光中學的圍墻太高,一眼過去,只能看到灰色的圍墻。

圍墻上方還有防止有人翻墻放上去的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閃著尖銳的光。

看久了,晃得人眼疼。

她看了眼跟著自己沈修和。

“你去跟你哥看看閔敏的家裏吧,楚慈要過一會兒才能到。”

沈修和想了想,點頭。

“好,我們盡快去看看。”

他扭頭的時候掏出自己的大哥大晃了晃,提醒:

“烏sir,楚大師到了,你記得聯系我啊!”

烏江雪點點頭,目送他遠走。

等沈修和離開,她臉上的笑意消失。

眼神落在遠處高高的圍墻上。

圍墻上,玻璃碎片閃爍,更遠的地方,天空碧藍。

一望無際的天際線,偶爾飛來幾只鳥,越過圍墻,停棲在學校內部的大樹上。

而作為一個監控覆蓋全校的中學,明光學校的綠化做得也很好。

這個天氣還很熱,正是樹木枝繁葉茂的時期。

走在學校的大路上,頭頂的陽光完全被遮蓋,只有明明暗暗的光斑隨著樹梢的搖動落下來。

不熱,反而有些陰冷。

烏江雪站在一片光斑裏,擡頭往上看。

樹間鳥叫聲清脆,混著蟬叫聲,有些聒噪。

她舉起手,一道清亮悠長的口哨聲從齒間傳出。

茂盛的樹冠中,原本紛雜的鳥叫聲猛地一停。

炎炎夏日中,除了風劃過樹梢的聲音,就只剩下了蟬鳴。

等第二聲哨聲從烏江雪唇齒間傳出,輕輕搖晃的樹冠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伴隨著聒噪的蟬鳴,鳥類的振翅聲陡然響起。

“嘰嘰……”

“咕咕咕……”

“啾啾!啾啾!”

無數鳥類沖出樹冠,直沖天空。

圍繞在烏江雪上方飛行,形成一個不停旋轉的飛鳥圓環。

烏江雪擡起頭,蒼白的臉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幾乎透明。

她對著頭頂上的鳥環吹了聲口哨,幾只體型比較大的鳥從圓環中飛出。

在空中盤旋兩秒後,落到了烏江雪周圍。

看著地上一只只仰著腦袋看著她的小鳥,烏江雪蹲下身。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想找點吃的給它們。

但摸了半天,只摸到了一小袋不知道什麽時候裝進衣兜的餅幹。

餅幹不知道在衣服裏放了多久,已經全碎了。

碎餅幹,餵鳥剛剛好。

她把餅幹放在掌心中,對幾只鳥伸開手。

“啾啾!”

一只灰撲撲的小麻雀叫了聲,率先輕啄了一口她掌心的餅幹。

“啾啾!啾啾!”

嘗到好吃的,小麻雀發出愉快的叫聲,撅著屁股狂吃。

其他鳥聽見小麻雀的叫聲,也紛紛湊了過來。

幾只小腦袋走在一起,啄著她掌心的餅幹屑。

烏江雪看著它們毛絨絨的小腦袋,伸手摸了摸。

她正打算問話,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黃綠相間的鮮艷顏色。

那東西振翅一揮,揚起一陣風。

很快把周圍的小鳥全趕走,獨占餅幹。

“啾啾!”

“嘰嘰!”

“咕咕咕……”

其他小鳥不服氣,想把食物權搶回來,但都被黃綠鳥趕走。

等其他小鳥四散飛開,烏江雪才發現,那只壞鳥竟然是只體型不小的鸚鵡。

它一副餓了好長時間的樣子,不停啄著她掌心的餅幹,時不時叫上兩聲。

都是沒什麽意義的語氣詞。

烏江雪不打算理這只家養的鸚鵡,把手收回來,將餅幹屑重新遞給其他小鳥。

溫t聲問它們:“你們天天在這邊飛,有看見昨天這邊死人了?”

鳥類的智商沒有貓狗高,她問出話,遲遲沒有得到回答。

一群小鳥只顧著搶奪食物,吃得頭都不擡。

烏江雪:“……”

她忍不住有些洩氣。

把手心的餅幹屑倒在地上,讓那些小鳥自己吃。

就在她打算離開時,那只家養鸚鵡猛地飛了過來。

它繞揮舞著鮮艷的翅膀圍著烏江雪轉了兩圈,突然停在她腳邊。

“救命啊!救命啊!”

它渾身炸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烏江雪,兩只翅膀大張。

“有鬼呀!有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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