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能吃鬼的小貓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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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能吃鬼的小貓黑豆
老太太扯著大波浪就要出去找烏江雪。
“烏sir, 我要報警！”
“你憑什麽告我！”大波浪使勁掙紮，“放開我！你別拽我！”
她覺得自己有理，“往樓下扔東西的事情，我已經道過歉了！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你憑什麽多管閑事！”
說著, 她用力推了老太太一把。
老太太到底是年紀大了, 被她這麽一推，腳下一個踉蹌。
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她兒子一直在旁邊守著，一把接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兒子瞪大眼，壯得像個小牛犢子。
“你推我媽幹嘛！”
大波浪後退兩步，被他嚇得臉色蒼白。
老太太躺在兒子懷裏, 捂著自己的腳踝，哎呦哎呦叫t著。
她氣沖沖指著大波浪，手指顫抖：
“你……我要去告你！”
看她摔倒, 大波浪其實也被嚇了一大跳。
栞栞她身邊小牛犢子一樣的兒子, 強忍著恐懼瞪大眼：
“你這不是沒事嘛！別……別想騙我錢！”
說著，她害怕老太太真的會去報警，又擔心會被打, 埋頭就想跑出去。
“你別走！”
高馬尾猛地抓住她。
看著她臉上哭花的眼妝，心裏已經沒了對朋友的心疼。
只剩下對她過於不要臉的怨恨。
高馬尾：“房東在這裏，我們就好好說說房子的事情！”
房東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
但房東一大把年紀了，他的房子也不愁租，不想費時間商量什麽。
直接指著大波浪道：“小姐啊，咱們當初簽租房合同的時候，早就說好了。
“這房子是你們兩個住, 你們不能擅自往外出租。
“你現在一聲不吭就想把你朋友趕出去，還想讓你男朋友住進來。
“又是聯合別人把你室友趕走，又是往下扔你室友的東西……”
房東老頭一攤手，“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敢讓你住我的房子？
“萬一以後出什麽事，我還得賠錢。
“就算以後沒什麽事發生，你萬一對我有意見，破壞我的房子怎麽辦？”
房東語氣雖然溫和，但說的話卻不怎麽婉轉。
就差指著大波浪的鼻子說她人品敗壞了。
大波浪羞得眼圈通紅。
她看著自己家裏站了這麽多人，一個個都皺眉看著她，好像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又羞又燥，一跺腳，幹脆把一切事情都歸結到了高馬尾身上：
“不就是讓你去找房子嗎！你至於帶這麽一群人來欺負我？”
高馬尾：“……”
她又一次被大波浪氣笑了，但也沒了和她繼續糾纏下去的耐心。
原本以為兩個人從畢業以後開始，相互扶持，也算是同甘共苦過。
誰知道一個禿頭老男人，就足夠將這份友誼擊垮。
“誰欺負誰，你心裏清楚。這些人來找你，純粹是你往樓下扔東西……”
她還沒說話，大波浪哭著尖叫：
“那是你的東西！誰讓你不帶走！你不帶走，還不讓我扔下去嗎！”
房東絕望閉上眼睛。
他的房子裏怎麽就住了這麽一個人！
不過好在，發現得早！
“小姐，別的我也不想多說，你走吧！我這裏容不下你。”
房東老頭背著手穿過人群，“我一會兒讓我兒子來盯著你收拾東西。
“收拾完東西，你就趕緊走吧。押金和剩餘的租金我都退給你。”
大波浪不同意。
“你把我趕走，我住哪裏去！”
房東無奈：“那就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呀。”
他擔心這年輕小姐還跟他耍無賴，趕緊擺擺手：
“我兒子一會兒就來，他那個人脾氣比較暴躁，說動手就動手。
“可不像我這麽好脾氣，願意聽你說這麽多……你趕緊收拾吧。”
說完，趕緊離開。
老太太被自己兒子扶起來，白了眼大波浪。
語氣很沖：“你別想走，你往樓下扔東西，還害我受傷，咱們沒完！”
爭執之間，警署的同事也到了。
一行人把王總帶走，上來按住大波浪的時候，被大波浪哭著扇開手。
“別動我！你們都別碰我！我要告你們騷擾！”
年輕阿sir被使勁扇了一巴掌，捂著手疼得齜牙咧嘴。
語氣也惡劣起來，“小姐，我還沒有碰到你啊，怎麽就騷擾你了！”
大波浪蹲在原地，哭得稀裏嘩啦。
“你們都欺負我！我就是想跟我男朋友住在一起，為什麽你們都阻止我！”
被她扇了一巴掌的阿sir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她情緒這麽不穩定的樣子，還是沒敢強硬帶她走。
走到烏江雪身邊，為難道：“烏sir，咱們這邊只有你一個女警，你能不能……”
“我知道了。”烏江雪了然點頭。
拍了拍年輕小警察的肩膀，“我來帶她走，你先把他帶走吧。”
把王總交給同事，烏江雪蹲在大波浪面前。
“我是女的，我來帶你走吧。”
她拉著大波浪起來，被大波浪哭著甩開手。
“你走開！你也別碰我！
“你們這些花著納稅人錢的阿sir都不是好人！你們就會欺負好人！”
她用手一抹眼睛，黑色的眼妝粘滿眼睛和手背。
頂著一臉亂七八糟的眼妝，她哭得更加委屈。
“那些東西都是郭蘭的，你就算抓，也要抓她啊！憑什麽抓我！
“是她霸占著房子不走，我才不得已給她扔下去的！”
高馬尾站在一邊，聽她胡攪蠻纏，嘆了口氣。
對烏江雪道：“阿sir，既然這件事跟我有關系，我也跟你們回警署吧。”
她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好像又點燃了大波浪的敏感神經。
大波浪猛地站起來，徑直走到高馬尾身邊。
在高馬尾震驚的眼神中，突然伸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高馬尾對此早有防備，雖然沒有讓她得逞，但還是氣得腦袋嗡嗡響。
“你推我幹什麽！”
大波浪眼睛通紅，死死咬著牙。
“我知道了！都是你的陷阱，你讓我被抓進去，然後自己跟王總在一起。
“你早就嫉妒我能當王總的女友了，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高馬尾終於忍不住罵出聲。
她指著大波浪的脖子，恨不得上去晃晃她的腦袋，把她腦袋裏的水都晃出來。
“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禿子出賣自己的良心啊！”
“而且你知不知道，”高馬尾指著門外，“人家在國外早就有孩子有老婆了！”
“你算什麽？你頂多算他被他包養的二奶！
“自己當了二奶都不知道，你跟我喊什麽喊！
“有這個動手的力氣，你還是去查查腦子，再去配副眼鏡吧！”
罵完，高馬尾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憋得一張臉通紅。
她狠狠剜了懵掉的大波浪一眼，罵了句“晦氣”。
跟在帶走王總的阿sir身後離開。
大波浪表情空白，被高馬尾話裏的信息砸得眼冒金星。
她站在原地，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身形一晃，快摔倒時，烏江雪趕緊接住她，“小姐，你沒事吧？”
望著烏江雪關切的眼神，大波浪“哇”一聲哭出來。
“都騙我，他們都騙我！”
最後在大波浪的哭喊聲中，她被烏江雪帶上了警車。
楚慈跟在烏江雪身後出來，兩只小貓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烏江雪上了警車，含著歉意對楚慈笑笑。
“我一會兒可能要加班，等有時間我再聯系你吧。”
“好，”楚慈對她擺擺手，“工作要緊，快去吧。”
烏江雪點點頭，跟著警車一起離開。
楚慈一轉身，就見不知道什麽出現的兩只小貓並排蹲在居民樓大門口。
兩只橘貓正襟危坐搖著尾巴，兩雙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喵嗷～”身形比較胖的妹妹撒嬌似的叫了聲。
然後是瘦一點兒的小橘子，“喵嗷～”
兩只小貓瞪著大眼睛望著她，可憐兮兮。
楚慈：“？？”
十分鐘後，她蹲在一個賣魚糕攤位的不遠處，把手裏的魚糕吹涼，掰成小塊餵給兩只小貓。
“喵喵喵～”
妹妹一邊吃，一邊哼唧，還想用滿是魚肉糜的嘴蹭楚慈。
“算了算了。”
楚慈推開它的小腦袋瓜。
“今天就算了，我不想弄一身魚腥味。”
“喵！”
妹妹不高興叫了聲。
拿屁股對著楚慈，繼續去吃地上的魚糕。
楚慈趁機摸了把它的大尾巴。
不小一塊魚糕，兩只小貓吃了一多半。
把剩下的一點點魚糕收起來，楚慈：“剩下的這一點兒是要餵我們家黑豆的，就不給你吃了。”
小橘子很懂事地“喵”了聲，用高高翹著的尾巴蹭了蹭楚慈的腿。
吃完東西，兩只小貓溜溜達達要走，楚慈摸著小橘的頭問：
“烏江雪去加班，你們怎麽回家呀？”
妹妹扭頭“喵”了聲，示意楚慈跟著它走。
它在前面走得雄赳赳氣昂昂，小橘子跟在後面溜達溜達。
楚慈跟著它們過了二十分鐘，終於到達一處偏僻的廢棄游樂園。
游樂園裏的很多器材已經褪色，這邊又沒有路燈。
孤寂的輪廓陷在陰影中，看起來陰森森的。
楚慈倒是沒怎麽怕，畢竟跟鬼見面，該跑的是鬼。
她摸摸妹妹的尾巴，“你們就在這邊玩啊？”
妹妹驕傲揚起腦袋“喵嗷”了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裏像兩個小燈泡。
兩只小貓圍著楚慈的腳轉了兩圈，就想往黑暗裏走。
楚慈正打算說話，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起此彼伏的貓叫聲。
中t間似乎才摻雜著兩聲似有似無的尖叫聲……
聽這聲音，好像是兩個女人。
她皺起眉，警惕站起身，就聽貓叫聲越來越大。
正打算離開的妹妹和小橘子突然炸毛，對著不遠處的黑暗哈氣。
楚慈下意識去找周圍有沒有能防身的東西。
她剛摸到一根趁手的棍子，似乎是個掃把。
還沒站起來，耳邊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大師！救命啊！救命啊！”
隨著遠處綠化帶裏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十幾只野貓突然沖出來。
緊跟在它們身後的，是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李樂燦和小敏。
兩個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剛才還凝實的靈體，已經虛弱了很多。
兩只鬼一邊跑一邊尖叫，嚇得廢棄樂園裏的流浪貓四處逃竄。
看到楚慈，兩個人哭著跑過來，趕緊躲到楚慈身後。
“大師！有怪物在追我們！”小敏直接嚇哭了。
李樂燦雖然沒哭，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靈體淡得已經接近於炊煙狀。
瞄見兩個人的慘狀，楚慈緊緊蹙眉。
“別在我身後躲著，你們趕緊跑，可能是香江靈異大師交流協會的人。”
“不……不是！”
李樂燦的靈體淡得不成樣子，這會兒說話都有點費勁。
“是……是一只貓！”
楚慈：“？？”
她上下打量李樂燦和小敏，“一只貓，把你們兩個嚇成這個樣子？”
小敏趕緊解釋：“不！不是普通的貓！”
她張開嘴正想說什麽，身後突然傳來貓群嘶吼的叫聲。
小敏身體抖了抖，趕緊抱住楚慈，慘叫：“大師！！”
楚慈把李樂燦和小敏擋在身後，去看身後嘶吼的貓群。
就見幾只體型大小不一的奶牛貓擋在最外面，卻沒有看向她們，而是死死盯著黑暗處，發出威脅的怒吼。
說它們害怕吧，它們不跑。
說它們不怕吧，它們又叫得這麽滲人。
楚慈順著它們的眼神看過去，就見黑乎乎的綠化帶又動了動。
小敏緊張得全身發抖，整個靈體都在飄。
“來了！來了！那個怪物來了！”
“大師！”
李樂燦抓住楚慈的胳膊，顫抖著聲音提醒。
“那東西不對勁，它追著我和小敏啃！
“我和小敏這麽虛，都是被它啃的！”
楚慈：“……”
她緊緊攥住手裏的棍子，心不由提起來。
連鬼魂都能啃食，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綠化帶的晃動幅度越來越大，楚慈打算走上去來個先發制人。
“大師，小心點……”
楚慈擺擺手示意她們別跟過來，舉著手裏的棍子過去。
剛舉起來棍子，突然一聲細細弱弱的“喵”聲。
一個毛茸茸、黑色的小腦袋瓜從草叢裏鉆出來，綠油油的眼睛緊盯著楚慈。
“喵～”
看著這張熟悉的貓臉，楚慈楞了楞。
小黑貓卻很熱情，使勁往綠化帶外面鉆。
好不容易鉆出來，最顯眼的就是它黑色身體上掛著的小圍脖。
天藍色的小圍脖還沒半個巴掌大，掛在它小小的身體上，一走一晃，極其顯眼。
“喵喵喵！”
看到楚慈，掛著藍色小圍脖的黑貓蹦起來掛在她褲子上。
天線一樣的小尾巴繃直，用盡全力往上爬。
“喵～”
李樂燦和小敏閉眼，尖叫出聲。
“啊啊啊！就是這東西！大師，你別被它騙了！
“我們兩個都是因為它才變成這樣的！”
但楚慈並沒有聽她們的話，反而一把抓起那只小黑貓抱在了懷裏。
“喵～”
小黑貓蹭蹭楚慈的手指，輕車熟路爬上肩膀，又順著肩膀跳到她的腦袋上，占領最高處。
趴在楚慈頭上，垂眼俯視地上的貓群和兩只鬼。
楚慈皺起眉，卻沒把小黑貓扯下來。
扶著它的小身子跟李樂燦兩人介紹：
“這是我家養的貓，叫黑豆。”
黑豆：“喵～”
它一雙眼睛碧綠，脖子上掛著的小圍脖晃晃悠悠，小尾巴在楚慈腦後一甩一甩。
黑豆叫出來的瞬間，那群聚集起來的流浪貓一哄而散。
李樂燦和小敏則一臉覆雜看著楚慈和她頭頂的小黑貓。
註意到她們兩個的眼神，小黑貓神氣站起來，剛長出來的小米牙雪白：
“喵～”
可李樂燦看著它嘴裏的小白牙，卻冷不丁抖了抖。
“大……大師……”
她指著小黑貓，半天說不出話。
楚慈也不知道黑豆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本事，對李樂燦和小敏招手。
“走吧，咱們回店裏說。”
她們一人一貓兩鬼走進店裏，黑豆立刻占領了通靈桌。
肚子朝上平躺在桌子上，愜意瞇起眼，黑色的小尾巴一甩一甩。
懶懶舒展了一下身體，“喵～”
楚慈隨意拉了把椅子坐過來，讓李樂燦和小敏坐在通靈椅上恢覆一下。
然而兩個鬼盯著桌子上已經開始打呼嚕的小黑貓，連連擺手。
“不……不用了大師！”
她倆抱在一起，渙散的靈體幾乎交雜糾結成一團。
“我們……我們站著就挺好的！”
楚慈：“……”
她站起來，把打呼嚕的黑豆撈到自己這邊，用胳膊圈住。
“你們坐下吧，再不坐下，你們倆就真的散了。”
見小黑貓閉著眼睛把楚慈的手當枕頭枕，沒有攻擊的意思，兩人這才坐下。
楚慈摸著趴在她手腕上打呼嚕的小黑貓，哭笑不得看向對面兩人。
“黑豆才這麽點兒，你們兩個怎麽被它搞成這樣的？”
“大師，你別看它小！它真的吃鬼啊！”
李樂燦和小敏愁眉苦臉，你一句、我一句，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一遍。
原本她們兩個就有點怕貓，所以在楚慈跟烏江雪見面的時候，她倆就躲遠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這邊有烏江雪在的原因，附近竟然有很多貓。
不管她倆在哪裏，只要多站一會兒，就能看見躲在一邊鬼鬼祟祟看著她們的貓。
兩個人在此期間轉換了好幾個陣地，直到越走越遠，去了那個游樂園。
沒想到闖進了流浪貓的大本營，還遇見了跟黑暗完全淪為一體的小黑貓。
李樂燦手舞足蹈：“當時，我和小敏就老老實實在旁邊站著。”
她一指歪著腦袋趴在楚慈手上睡著的小黑貓，“這個小東西突然從一邊竄出來！”
小敏：“我下意識就想伸手接住它，可是沒想到……”
她哽咽伸出自己淡得幾乎透明的手，欲哭無淚。
“它穿過了我的身體，還張嘴撕掉了我半個胳膊！”
別看她現在說得輕松，當時胳膊被撕下來，簡直要疼死鬼了！
李樂燦站起來，讓楚慈看自己被抓撓得跟破布沒什麽兩樣的靈體。
“它不僅咬人，它還撓人！用爪子勾著我的身體往嘴裏塞！”
就是連抓帶咬被啃了好幾口，她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楚慈看著兩個人的慘狀，再低頭看看懷裏睡得安慰的小黑豆，心裏浮出兩分疑惑。
難怪小黑豆不受貓群待見，原來根本不是普通的貓。
可黑豆如果不是普通的貓，又是什麽？
她摸著黑豆小小的身體，想不出個所以然。
黑豆剛被撿回來的時候，還是瘦骨嶙峋一只小貓。
但這兩天不是喝羊奶就是吃蝦仁，要麽就是餵阿嫲自己蒸的肉糜。
短短幾天，它已經變成了一只黑色的雞翅包飯。
小貓的肚子軟乎乎，楚慈摸了摸。
黑豆哼唧了兩聲，幹脆平躺在楚慈手裏，讓楚慈隨意摸。
看著黑豆全身心依賴的樣子，楚慈心裏軟了軟，更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麽物種。
而就在她沈默的這段時間，對面驚魂未定的李樂燦和小敏已經睡了過去。
她們兩個的靈體太虛弱，需要休息。
“黑豆。”
楚慈輕輕叫了聲手裏的雞翅包飯。
回答她的是黑豆晃動的小尾巴，和一聲細弱的“喵”。
她點點黑豆黑漆漆的小鼻子，“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黑豆：“喵……”
肆意摸著小家夥軟乎乎的身體，從貓耳朵一直摸到貓尾巴。
再從尾巴一直摸到兩個小耳朵，黑豆對她的騷擾一動不動，只有小肚子一起一伏。
就在楚慈摸得不亦樂乎是，動作突然一僵。
她瞪大眼，想到一件事：
黑豆不應該在家裏嗎？！它什麽時候出來的？！它怎麽出來的？！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就聽到了阿嫲著急的喊聲。
“阿慈！阿慈！”
阿嫲推門進來，後面跟著氣喘籲籲的何麗華。
聲音慌張又崩潰：“阿慈！黑豆不見了！”
話音還沒落，就見一只小黑貓迷迷糊糊從楚慈手裏擡起頭。
身上還帶著避免找不到它而帶上t的藍色小圍脖。
“喵～”
阿嫲：“……”
她整個人一松，隨後又是一陣怒氣湧上來。
“阿慈！你把黑豆帶出來，你跟我說一聲啊！
“你知不知道我和阿華找了多長時間？我們倆把整棟樓都翻遍了！”
楚慈：“……”
她站起來，委屈巴拉，“冤枉啊阿嫲！我是在外面撿到的它！”
阿嫲楞了一下，“你從外面撿到它的？”
她倒不覺得孫女會在這種小事上說謊。
皺緊眉，看看委屈的楚慈，再看看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黑豆。
納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誰把黑豆帶出來的？”
楚慈剛想搖頭，餘光突然瞄到門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聲音。
定睛看過，門外穿著黑衣服、拿著勾魂索，賊眉鼠眼的黑陰差在探頭探腦。
見楚慈看過來，他眼睛一亮，趕緊招手。
“楚老妹，快點來！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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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扯著大波浪就要出去找烏江雪。
“烏sir, 我要報警！”
“你憑什麽告我！”大波浪使勁掙紮，“放開我！你別拽我！”
她覺得自己有理，“往樓下扔東西的事情，我已經道過歉了！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你憑什麽多管閑事！”
說著, 她用力推了老太太一把。
老太太到底是年紀大了, 被她這麽一推，腳下一個踉蹌。
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她兒子一直在旁邊守著，一把接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兒子瞪大眼，壯得像個小牛犢子。
“你推我媽幹嘛！”
大波浪後退兩步，被他嚇得臉色蒼白。
老太太躺在兒子懷裏, 捂著自己的腳踝，哎呦哎呦叫t著。
她氣沖沖指著大波浪，手指顫抖：
“你……我要去告你！”
看她摔倒, 大波浪其實也被嚇了一大跳。
栞栞她身邊小牛犢子一樣的兒子, 強忍著恐懼瞪大眼：
“你這不是沒事嘛！別……別想騙我錢！”
說著，她害怕老太太真的會去報警，又擔心會被打, 埋頭就想跑出去。
“你別走！”
高馬尾猛地抓住她。
看著她臉上哭花的眼妝，心裏已經沒了對朋友的心疼。
只剩下對她過於不要臉的怨恨。
高馬尾：“房東在這裏，我們就好好說說房子的事情！”
房東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
但房東一大把年紀了，他的房子也不愁租，不想費時間商量什麽。
直接指著大波浪道：“小姐啊，咱們當初簽租房合同的時候，早就說好了。
“這房子是你們兩個住, 你們不能擅自往外出租。
“你現在一聲不吭就想把你朋友趕出去，還想讓你男朋友住進來。
“又是聯合別人把你室友趕走，又是往下扔你室友的東西……”
房東老頭一攤手，“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敢讓你住我的房子？
“萬一以後出什麽事，我還得賠錢。
“就算以後沒什麽事發生，你萬一對我有意見，破壞我的房子怎麽辦？”
房東語氣雖然溫和，但說的話卻不怎麽婉轉。
就差指著大波浪的鼻子說她人品敗壞了。
大波浪羞得眼圈通紅。
她看著自己家裏站了這麽多人，一個個都皺眉看著她，好像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又羞又燥，一跺腳，幹脆把一切事情都歸結到了高馬尾身上：
“不就是讓你去找房子嗎！你至於帶這麽一群人來欺負我？”
高馬尾：“……”
她又一次被大波浪氣笑了，但也沒了和她繼續糾纏下去的耐心。
原本以為兩個人從畢業以後開始，相互扶持，也算是同甘共苦過。
誰知道一個禿頭老男人，就足夠將這份友誼擊垮。
“誰欺負誰，你心裏清楚。這些人來找你，純粹是你往樓下扔東西……”
她還沒說話，大波浪哭著尖叫：
“那是你的東西！誰讓你不帶走！你不帶走，還不讓我扔下去嗎！”
房東絕望閉上眼睛。
他的房子裏怎麽就住了這麽一個人！
不過好在，發現得早！
“小姐，別的我也不想多說，你走吧！我這裏容不下你。”
房東老頭背著手穿過人群，“我一會兒讓我兒子來盯著你收拾東西。
“收拾完東西，你就趕緊走吧。押金和剩餘的租金我都退給你。”
大波浪不同意。
“你把我趕走，我住哪裏去！”
房東無奈：“那就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呀。”
他擔心這年輕小姐還跟他耍無賴，趕緊擺擺手：
“我兒子一會兒就來，他那個人脾氣比較暴躁，說動手就動手。
“可不像我這麽好脾氣，願意聽你說這麽多……你趕緊收拾吧。”
說完，趕緊離開。
老太太被自己兒子扶起來，白了眼大波浪。
語氣很沖：“你別想走，你往樓下扔東西，還害我受傷，咱們沒完！”
爭執之間，警署的同事也到了。
一行人把王總帶走，上來按住大波浪的時候，被大波浪哭著扇開手。
“別動我！你們都別碰我！我要告你們騷擾！”
年輕阿sir被使勁扇了一巴掌，捂著手疼得齜牙咧嘴。
語氣也惡劣起來，“小姐，我還沒有碰到你啊，怎麽就騷擾你了！”
大波浪蹲在原地，哭得稀裏嘩啦。
“你們都欺負我！我就是想跟我男朋友住在一起，為什麽你們都阻止我！”
被她扇了一巴掌的阿sir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她情緒這麽不穩定的樣子，還是沒敢強硬帶她走。
走到烏江雪身邊，為難道：“烏sir，咱們這邊只有你一個女警，你能不能……”
“我知道了。”烏江雪了然點頭。
拍了拍年輕小警察的肩膀，“我來帶她走，你先把他帶走吧。”
把王總交給同事，烏江雪蹲在大波浪面前。
“我是女的，我來帶你走吧。”
她拉著大波浪起來，被大波浪哭著甩開手。
“你走開！你也別碰我！
“你們這些花著納稅人錢的阿sir都不是好人！你們就會欺負好人！”
她用手一抹眼睛，黑色的眼妝粘滿眼睛和手背。
頂著一臉亂七八糟的眼妝，她哭得更加委屈。
“那些東西都是郭蘭的，你就算抓，也要抓她啊！憑什麽抓我！
“是她霸占著房子不走，我才不得已給她扔下去的！”
高馬尾站在一邊，聽她胡攪蠻纏，嘆了口氣。
對烏江雪道：“阿sir，既然這件事跟我有關系，我也跟你們回警署吧。”
她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好像又點燃了大波浪的敏感神經。
大波浪猛地站起來，徑直走到高馬尾身邊。
在高馬尾震驚的眼神中，突然伸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高馬尾對此早有防備，雖然沒有讓她得逞，但還是氣得腦袋嗡嗡響。
“你推我幹什麽！”
大波浪眼睛通紅，死死咬著牙。
“我知道了！都是你的陷阱，你讓我被抓進去，然後自己跟王總在一起。
“你早就嫉妒我能當王總的女友了，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高馬尾終於忍不住罵出聲。
她指著大波浪的脖子，恨不得上去晃晃她的腦袋，把她腦袋裏的水都晃出來。
“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禿子出賣自己的良心啊！”
“而且你知不知道，”高馬尾指著門外，“人家在國外早就有孩子有老婆了！”
“你算什麽？你頂多算他被他包養的二奶！
“自己當了二奶都不知道，你跟我喊什麽喊！
“有這個動手的力氣，你還是去查查腦子，再去配副眼鏡吧！”
罵完，高馬尾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憋得一張臉通紅。
她狠狠剜了懵掉的大波浪一眼，罵了句“晦氣”。
跟在帶走王總的阿sir身後離開。
大波浪表情空白，被高馬尾話裏的信息砸得眼冒金星。
她站在原地，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身形一晃，快摔倒時，烏江雪趕緊接住她，“小姐，你沒事吧？”
望著烏江雪關切的眼神，大波浪“哇”一聲哭出來。
“都騙我，他們都騙我！”
最後在大波浪的哭喊聲中，她被烏江雪帶上了警車。
楚慈跟在烏江雪身後出來，兩只小貓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烏江雪上了警車，含著歉意對楚慈笑笑。
“我一會兒可能要加班，等有時間我再聯系你吧。”
“好，”楚慈對她擺擺手，“工作要緊，快去吧。”
烏江雪點點頭，跟著警車一起離開。
楚慈一轉身，就見不知道什麽出現的兩只小貓並排蹲在居民樓大門口。
兩只橘貓正襟危坐搖著尾巴，兩雙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喵嗷～”身形比較胖的妹妹撒嬌似的叫了聲。
然後是瘦一點兒的小橘子，“喵嗷～”
兩只小貓瞪著大眼睛望著她，可憐兮兮。
楚慈：“？？”
十分鐘後，她蹲在一個賣魚糕攤位的不遠處，把手裏的魚糕吹涼，掰成小塊餵給兩只小貓。
“喵喵喵～”
妹妹一邊吃，一邊哼唧，還想用滿是魚肉糜的嘴蹭楚慈。
“算了算了。”
楚慈推開它的小腦袋瓜。
“今天就算了，我不想弄一身魚腥味。”
“喵！”
妹妹不高興叫了聲。
拿屁股對著楚慈，繼續去吃地上的魚糕。
楚慈趁機摸了把它的大尾巴。
不小一塊魚糕，兩只小貓吃了一多半。
把剩下的一點點魚糕收起來，楚慈：“剩下的這一點兒是要餵我們家黑豆的，就不給你吃了。”
小橘子很懂事地“喵”了聲，用高高翹著的尾巴蹭了蹭楚慈的腿。
吃完東西，兩只小貓溜溜達達要走，楚慈摸著小橘的頭問：
“烏江雪去加班，你們怎麽回家呀？”
妹妹扭頭“喵”了聲，示意楚慈跟著它走。
它在前面走得雄赳赳氣昂昂，小橘子跟在後面溜達溜達。
楚慈跟著它們過了二十分鐘，終於到達一處偏僻的廢棄游樂園。
游樂園裏的很多器材已經褪色，這邊又沒有路燈。
孤寂的輪廓陷在陰影中，看起來陰森森的。
楚慈倒是沒怎麽怕，畢竟跟鬼見面，該跑的是鬼。
她摸摸妹妹的尾巴，“你們就在這邊玩啊？”
妹妹驕傲揚起腦袋“喵嗷”了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裏像兩個小燈泡。
兩只小貓圍著楚慈的腳轉了兩圈，就想往黑暗裏走。
楚慈正打算說話，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起此彼伏的貓叫聲。
中t間似乎才摻雜著兩聲似有似無的尖叫聲……
聽這聲音，好像是兩個女人。
她皺起眉，警惕站起身，就聽貓叫聲越來越大。
正打算離開的妹妹和小橘子突然炸毛，對著不遠處的黑暗哈氣。
楚慈下意識去找周圍有沒有能防身的東西。
她剛摸到一根趁手的棍子，似乎是個掃把。
還沒站起來，耳邊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大師！救命啊！救命啊！”
隨著遠處綠化帶裏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十幾只野貓突然沖出來。
緊跟在它們身後的，是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李樂燦和小敏。
兩個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剛才還凝實的靈體，已經虛弱了很多。
兩只鬼一邊跑一邊尖叫，嚇得廢棄樂園裏的流浪貓四處逃竄。
看到楚慈，兩個人哭著跑過來，趕緊躲到楚慈身後。
“大師！有怪物在追我們！”小敏直接嚇哭了。
李樂燦雖然沒哭，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靈體淡得已經接近於炊煙狀。
瞄見兩個人的慘狀，楚慈緊緊蹙眉。
“別在我身後躲著，你們趕緊跑，可能是香江靈異大師交流協會的人。”
“不……不是！”
李樂燦的靈體淡得不成樣子，這會兒說話都有點費勁。
“是……是一只貓！”
楚慈：“？？”
她上下打量李樂燦和小敏，“一只貓，把你們兩個嚇成這個樣子？”
小敏趕緊解釋：“不！不是普通的貓！”
她張開嘴正想說什麽，身後突然傳來貓群嘶吼的叫聲。
小敏身體抖了抖，趕緊抱住楚慈，慘叫：“大師！！”
楚慈把李樂燦和小敏擋在身後，去看身後嘶吼的貓群。
就見幾只體型大小不一的奶牛貓擋在最外面，卻沒有看向她們，而是死死盯著黑暗處，發出威脅的怒吼。
說它們害怕吧，它們不跑。
說它們不怕吧，它們又叫得這麽滲人。
楚慈順著它們的眼神看過去，就見黑乎乎的綠化帶又動了動。
小敏緊張得全身發抖，整個靈體都在飄。
“來了！來了！那個怪物來了！”
“大師！”
李樂燦抓住楚慈的胳膊，顫抖著聲音提醒。
“那東西不對勁，它追著我和小敏啃！
“我和小敏這麽虛，都是被它啃的！”
楚慈：“……”
她緊緊攥住手裏的棍子，心不由提起來。
連鬼魂都能啃食，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綠化帶的晃動幅度越來越大，楚慈打算走上去來個先發制人。
“大師，小心點……”
楚慈擺擺手示意她們別跟過來，舉著手裏的棍子過去。
剛舉起來棍子，突然一聲細細弱弱的“喵”聲。
一個毛茸茸、黑色的小腦袋瓜從草叢裏鉆出來，綠油油的眼睛緊盯著楚慈。
“喵～”
看著這張熟悉的貓臉，楚慈楞了楞。
小黑貓卻很熱情，使勁往綠化帶外面鉆。
好不容易鉆出來，最顯眼的就是它黑色身體上掛著的小圍脖。
天藍色的小圍脖還沒半個巴掌大，掛在它小小的身體上，一走一晃，極其顯眼。
“喵喵喵！”
看到楚慈，掛著藍色小圍脖的黑貓蹦起來掛在她褲子上。
天線一樣的小尾巴繃直，用盡全力往上爬。
“喵～”
李樂燦和小敏閉眼，尖叫出聲。
“啊啊啊！就是這東西！大師，你別被它騙了！
“我們兩個都是因為它才變成這樣的！”
但楚慈並沒有聽她們的話，反而一把抓起那只小黑貓抱在了懷裏。
“喵～”
小黑貓蹭蹭楚慈的手指，輕車熟路爬上肩膀，又順著肩膀跳到她的腦袋上，占領最高處。
趴在楚慈頭上，垂眼俯視地上的貓群和兩只鬼。
楚慈皺起眉，卻沒把小黑貓扯下來。
扶著它的小身子跟李樂燦兩人介紹：
“這是我家養的貓，叫黑豆。”
黑豆：“喵～”
它一雙眼睛碧綠，脖子上掛著的小圍脖晃晃悠悠，小尾巴在楚慈腦後一甩一甩。
黑豆叫出來的瞬間，那群聚集起來的流浪貓一哄而散。
李樂燦和小敏則一臉覆雜看著楚慈和她頭頂的小黑貓。
註意到她們兩個的眼神，小黑貓神氣站起來，剛長出來的小米牙雪白：
“喵～”
可李樂燦看著它嘴裏的小白牙，卻冷不丁抖了抖。
“大……大師……”
她指著小黑貓，半天說不出話。
楚慈也不知道黑豆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本事，對李樂燦和小敏招手。
“走吧，咱們回店裏說。”
她們一人一貓兩鬼走進店裏，黑豆立刻占領了通靈桌。
肚子朝上平躺在桌子上，愜意瞇起眼，黑色的小尾巴一甩一甩。
懶懶舒展了一下身體，“喵～”
楚慈隨意拉了把椅子坐過來，讓李樂燦和小敏坐在通靈椅上恢覆一下。
然而兩個鬼盯著桌子上已經開始打呼嚕的小黑貓，連連擺手。
“不……不用了大師！”
她倆抱在一起，渙散的靈體幾乎交雜糾結成一團。
“我們……我們站著就挺好的！”
楚慈：“……”
她站起來，把打呼嚕的黑豆撈到自己這邊，用胳膊圈住。
“你們坐下吧，再不坐下，你們倆就真的散了。”
見小黑貓閉著眼睛把楚慈的手當枕頭枕，沒有攻擊的意思，兩人這才坐下。
楚慈摸著趴在她手腕上打呼嚕的小黑貓，哭笑不得看向對面兩人。
“黑豆才這麽點兒，你們兩個怎麽被它搞成這樣的？”
“大師，你別看它小！它真的吃鬼啊！”
李樂燦和小敏愁眉苦臉，你一句、我一句，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一遍。
原本她們兩個就有點怕貓，所以在楚慈跟烏江雪見面的時候，她倆就躲遠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這邊有烏江雪在的原因，附近竟然有很多貓。
不管她倆在哪裏，只要多站一會兒，就能看見躲在一邊鬼鬼祟祟看著她們的貓。
兩個人在此期間轉換了好幾個陣地，直到越走越遠，去了那個游樂園。
沒想到闖進了流浪貓的大本營，還遇見了跟黑暗完全淪為一體的小黑貓。
李樂燦手舞足蹈：“當時，我和小敏就老老實實在旁邊站著。”
她一指歪著腦袋趴在楚慈手上睡著的小黑貓，“這個小東西突然從一邊竄出來！”
小敏：“我下意識就想伸手接住它，可是沒想到……”
她哽咽伸出自己淡得幾乎透明的手，欲哭無淚。
“它穿過了我的身體，還張嘴撕掉了我半個胳膊！”
別看她現在說得輕松，當時胳膊被撕下來，簡直要疼死鬼了！
李樂燦站起來，讓楚慈看自己被抓撓得跟破布沒什麽兩樣的靈體。
“它不僅咬人，它還撓人！用爪子勾著我的身體往嘴裏塞！”
就是連抓帶咬被啃了好幾口，她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楚慈看著兩個人的慘狀，再低頭看看懷裏睡得安慰的小黑豆，心裏浮出兩分疑惑。
難怪小黑豆不受貓群待見，原來根本不是普通的貓。
可黑豆如果不是普通的貓，又是什麽？
她摸著黑豆小小的身體，想不出個所以然。
黑豆剛被撿回來的時候，還是瘦骨嶙峋一只小貓。
但這兩天不是喝羊奶就是吃蝦仁，要麽就是餵阿嫲自己蒸的肉糜。
短短幾天，它已經變成了一只黑色的雞翅包飯。
小貓的肚子軟乎乎，楚慈摸了摸。
黑豆哼唧了兩聲，幹脆平躺在楚慈手裏，讓楚慈隨意摸。
看著黑豆全身心依賴的樣子，楚慈心裏軟了軟，更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麽物種。
而就在她沈默的這段時間，對面驚魂未定的李樂燦和小敏已經睡了過去。
她們兩個的靈體太虛弱，需要休息。
“黑豆。”
楚慈輕輕叫了聲手裏的雞翅包飯。
回答她的是黑豆晃動的小尾巴，和一聲細弱的“喵”。
她點點黑豆黑漆漆的小鼻子，“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黑豆：“喵……”
肆意摸著小家夥軟乎乎的身體，從貓耳朵一直摸到貓尾巴。
再從尾巴一直摸到兩個小耳朵，黑豆對她的騷擾一動不動，只有小肚子一起一伏。
就在楚慈摸得不亦樂乎是，動作突然一僵。
她瞪大眼，想到一件事：
黑豆不應該在家裏嗎？！它什麽時候出來的？！它怎麽出來的？！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就聽到了阿嫲著急的喊聲。
“阿慈！阿慈！”
阿嫲推門進來，後面跟著氣喘籲籲的何麗華。
聲音慌張又崩潰：“阿慈！黑豆不見了！”
話音還沒落，就見一只小黑貓迷迷糊糊從楚慈手裏擡起頭。
身上還帶著避免找不到它而帶上t的藍色小圍脖。
“喵～”
阿嫲：“……”
她整個人一松，隨後又是一陣怒氣湧上來。
“阿慈！你把黑豆帶出來，你跟我說一聲啊！
“你知不知道我和阿華找了多長時間？我們倆把整棟樓都翻遍了！”
楚慈：“……”
她站起來，委屈巴拉，“冤枉啊阿嫲！我是在外面撿到的它！”
阿嫲楞了一下，“你從外面撿到它的？”
她倒不覺得孫女會在這種小事上說謊。
皺緊眉，看看委屈的楚慈，再看看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黑豆。
納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誰把黑豆帶出來的？”
楚慈剛想搖頭，餘光突然瞄到門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聲音。
定睛看過，門外穿著黑衣服、拿著勾魂索，賊眉鼠眼的黑陰差在探頭探腦。
見楚慈看過來，他眼睛一亮，趕緊招手。
“楚老妹，快點來！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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