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 95 章 我們接到了死者的報案……

關燈
第95章 第 95 章 我們接到了死者的報案……

沈修和把藥瓶放進證物袋。

“有沒有問題, 送去檢驗一下就可以了。”

他掏出手銬,“兩位,跟我回去一下吧。”

說著,他走向已經全身僵硬的吳秀珊姐夫, 將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就在他想去銬住小三時, 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小三突然像兔子一樣跳起來。

悶頭沖下樓梯。

“餵!不許跑!”

沈修和拿著手裏的手銬沖下樓梯。

小三一跑, 被銬住的男人也想跑。

被季景同一把按住,“不許動!”

幾分鐘,沈修和帶著雙手被銬住的小三回來。

和季景同把這對謀財害命的人渣押上了警車。

吳秀珊懵逼看著眼前的一切,皺眉看向楚慈。

“這……是怎麽回事?”

楚慈靠在門框上,用下巴點了點警車的方向。

“你既然調查過那個女人,你知道她在哪裏工作嗎?”

“她……”吳秀珊猶豫一下, “我調查的時候,沒查到她有工作。”

據她的了解,這個女人一直靠各種男人養活, 根本沒工作。

楚慈:“前段時間, 她在你姐夫的安排下,進了一家精神療養院做護工。”

“精神療養院?”

吳秀珊猛地反應過來。

“所以,我和我姐姐吃的藥……”

“對, 她給換了。”

楚慈頓了一下。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她和你姐夫一起把藥換了。這件事主要是你姐夫的主意。”

說完,她拍拍吳秀珊的肩膀。

“跟著一起去趟警局吧, 警察那邊應該需要你做筆錄。”

沈修和也站在警車旁邊,對她招招手。

但吳秀珊並沒有動。

她眼圈微紅,猛地扭頭看向楚慈。

“你知道的這麽清楚?”

她前一步靠近楚慈,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雙眼,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們僅見過兩面,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

“既然知道這些,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她猛地伸手抓住楚慈的領子,狠狠一拉。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姐姐就不會被他們害死了!”

“他們是親手害死了我姐,但你也是間接兇手!”

楚慈被拉得一晃,眉頭輕輕皺起。

“我也是剛剛知道……”

“剛剛知道?”

吳秀珊冷笑,“剛剛知道,就能了解得這麽清楚,連證據都能找到。”

“那你不去警署工作,可真是屈才了!”

白盛天試圖阻止她,“吳小姐,你冷靜一點兒……”

“我冷靜什麽冷靜!”

吳秀珊突然大吼一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又忍不住咳嗽。

“我……我姐姐死了!她但凡早點跟我們說,我姐姐就不用死了!”

她彎腰捂著因咳嗽而劇烈震動的胸口,劉海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

大滴大滴的眼淚掉在地上。

“三天……就差了三天……

“但凡這三天裏,她願意跟我或者我姐姐說,我姐姐都不用死了……

“我外甥女還那麽小,就沒了媽媽……”

她猛地瞪著猩紅的眼睛擡起臉,眼底滿是恨意。

“你為什麽不肯說!為什麽非要等死了人才告訴我真相!

“我姐都死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劇烈的咳嗽引起尖銳的耳鳴。

她咳得彎下腰,擡頭時只能看到楚慈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她的聲音。

好不容易耳鳴消失,她終於聽到了楚慈回答,卻只有最後一句話。

“那天你們停留的時間太短了。”

吳秀珊猛地楞住。

記憶被瞬間拉回三天前。

那天她和姐姐去了靈媒香火店,一心想找一個能幫她們擺脫鬼魂糾纏的大師。

可眼前這個人開口就說她們並沒有被鬼魂糾纏。

她當時站起來就想帶著姐姐離開。

她們天天都能聞到那種詭異的煤氣味,怎麽可能沒有被鬼糾纏?

所以她直接認定這個人是騙子,帶著姐姐去找了其他更厲害的“大師”。

可其他大師並沒有救下她們。

姐姐還是死了。

她楞楞盯著楚慈,猩紅的眼眶裏眼淚越聚越多。

“所以……”

她嘴唇顫抖。

“是我害死了我姐?”

因為她總是脾氣急躁、不耐煩,所以錯過了真正能救姐姐的機會,才會讓那對殺人兇手得逞?

楚慈看著她猩紅的眼,眉毛微蹙。

“不是,當然不是。”

面對親人的逝世,內疚和遺憾是正常的。

但不該成為執念和一生的心結。

“你姐姐就是被你姐夫和他的小三害死的,兇手就是他們兩個,跟任何人都無關。”

吳秀珊搖搖頭,閉上眼,眼淚大滴滑落。

“不,怪我,都怪我……

“我該被我媽帶走的,如果我姐當初不救我,她會幸福得多……”

自從當年她被她姐救下來,她姐就承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

別人家的姐姐在和同學朋友一起出去玩時,她姐要打零工給她湊生活費。

別人t家的姐姐在學校偷偷談戀愛時,她姐只能去她放學,然後買菜回家做飯。

如果不是她,憑她姐的成績應該能繼續上大學,然後公費出國留學。

可她姐卻選擇了輟學打工照顧她。

就連這次也是。

如果她當時不那麽急躁,聽她姐的好好說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楚慈抿緊唇,“我說你們停留的太短,並不是在責怪你。

“就算你們當時知道是你姐夫在害你們,逃過了這一劫,你姐夫也會想別的辦法。

“只要他想要的沒得到手,就會生出無數算計。

“最終極的原因在於兇手的殺心,而不是你們兩個受害者沒有提前發現他們的殺意……”

頓了頓,楚慈繼續道:“而且,你總要好好活的。

“別忘了你姐姐還有個孩子。”

說起孩子,吳秀珊猛地擡起頭,抓住她的手。

“對,還有我姐的孩子!”

她淚眼朦朧看向楚慈,“我姐的孩子,你知道我姐的孩子被他們送到哪裏去了嗎?”

她心臟狂跳,“孩子……還活著嗎?”

“活著。”

聽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楚慈看了眼等得不耐煩,正在往這邊走的沈修和。

“孩子被他們送到了一家孤兒院,現在過得還……”

她話還沒說話,吳秀珊抓著她胳膊的手猛然收緊。

“哪個孤兒院?我得去把孩子接回來。”

說著,她掙紮著要站起來,卻又換來一陣咳嗽。

白盛天連忙扶住她,勸道:

“吳小姐,你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也沒時間照顧孩子。

“先把事情處理完再去接孩子吧,這樣孩子也有人照顧。”

吳秀珊使勁搖頭,一邊搖頭一邊咳嗽。

“不,我要去把孩子接回來。”

她輕輕推開白盛天的手。

“我家孩子又不是沒有親人了,為什麽要像個孤兒一樣在孤兒院呆著?”

她執意要去,沈修和他們也不好強制把她帶到警局。

白盛天主動提出開車帶吳秀珊去孤兒院接孩子,接到孩子後,又把兩個人一起送到警局。

站在警局外,看著吳秀珊抱著孩子進入警局。

楚慈往身邊看了一眼,“這樣放心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她身邊緩緩凝聚成型,凝成人形。

正是吳秀珊的姐姐吳秀英。

她還穿著死時的睡衣,皮膚沒有了那種病入膏肓的蠟黃,而是一種透著死氣的青灰。

她目送妹妹抱著女兒進入警局。

好久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她的孩子還沒滿周歲,剛到牙牙學語的年紀

小腦袋趴在小姨的肩膀上,大眼睛溜溜轉。

突然擡起手指著一個方向,“媽……媽媽……”

吳秀珊用臉貼了貼孩子,捏住孩子的手指,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了眼。

卻只看到了遠處的楚慈。

她親親孩子的額頭,笑著笑著就忍不住哽咽起來。

“你這個小壞蛋,以前怎麽教都不會叫媽媽,現在倒是會了。

“你媽媽如果能聽到就好了……”

她跟著警察一起進入警署,身影消失在楚慈的視線中。

楚慈問身邊女人,“聽到了?你的孩子在叫你媽媽。”

吳秀英用力點點頭,“嗯,聽到了。”

她久久看著妹妹和孩子消失的方向,血淚在眼睛裏滾了滾,在落到地面的瞬間消失不見。

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對不起大師,之前是我妹妹態度不好,這次也是……但她沒惡意的。”

她笑了笑,很無奈。

“我們兩個從小沒有什麽長輩,我的性子又軟和,以前帶著她總是受欺負。

“她只有脾氣爆一點,看起來不好惹一點兒,才沒有人敢來欺負我們。”

說著,她垂下眉,遮住眼底的低落。

“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姐姐沒保護好她,才會把她養的急躁尖銳又容易愧疚……”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楚慈眼神認真看向她。

“沒有父母的保護,能帶著妹妹磕磕絆絆長大,作為姐姐你已經很厲害了。”

“是嗎?”吳秀芳羞澀笑了笑,笑意又很快落了下來。

“可我不想阿珊帶著孩子,活成我這個樣子……”

她垂眸想了想,“大師,你能幫我給阿珊帶句話嗎?”



警局的審訊室裏,被銬住手的吳秀珊姐夫哭得慘兮兮,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對著警察聲淚俱下。

反倒是心理素質更不好的小三,有一種認命後的無所謂。

“為什麽殺她?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了吳秀英她父母留給她的那套房子啊!”

面對警察的詢問,她顯得格外理直氣壯。

“不然還能為了什麽,她一個黃臉婆,送她去紅燈區都沒人收。

“她還有什麽值得我圖謀的?”

警察皺起眉:“就僅僅為了一套房子?”

女人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什麽叫僅僅為了一套房子?”

她指著門口的方向,“那房子在的地方要拆遷了誒,要蓋大樓了!

“你知不知道那房子能值多少錢?什麽叫僅僅只為了一套房子?

“阿sir,你算算你的薪資好不好?依照香江現在的房價,你努力一輩子,能買到一套房嗎?

“可我和我老公不一樣誒,只要我們成功弄死那姐妹倆,我們就一夜暴富了!”

她臉上的笑意偏執又癲狂。

“一夜暴富你知道嗎?我們就再也不用住鴿子房,也不用和陌生人同租一個屋子。

“更不用連伸個懶腰都要去走廊,我們的孩子也能過得舒適,不用走我們的老路。

“而這一切的一切,代價只是一個黃臉婆的命……”

可當警察問起她和吳秀珊姐夫的感情時,女人卻沈默起來。

頂燈的冷光下,沈修和冷冷盯著她。

“李康他帶著你一起殺害他妻子,還要弄死自己的親生孩子,足以證明他不是好人。

“人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還敢跟他繼續在一起?”

女人在短暫的沈默過後,撇過頭冷哼一聲。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

“我被逼著在紅燈區坐臺的時候,只有他願意站出來保護我。

“至於你說的什麽虎毒不食子……”

她臉上綻放出笑意。

“那是因為他沒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在他眼裏,吳秀英那個黃臉婆就是個能給他提供房子的工具,我才是他的真愛。

“等我們結婚有了孩子,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她帶著滿眼的笑意看著沈修和。

“阿sir,你什麽都不用再問了,我認罪。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李康沒關系。”

她很自信,“李康還有孩子,孩子媽媽已經死了,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法官也會對李康從輕判決,不會讓孩子沒有爸爸。

“與其做一對鬼鴛鴦,我倒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看著她滿眼的眷戀,沈修和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唇。

“那你可真偉大。”

女人大笑,“你不懂什麽是真愛,我愛李康,李康也愛我。

“我相信換作是他,他也會是這樣的回答。”

可她很快就被打臉了。

午夜時分,她明明被關在女監。

可隨著被一陣陰風吹醒,她竟然出現在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房間裏沒有燈,黑乎乎的,只有外面的月光照進來。

依稀能看清楚這是個有窗戶的監獄。

另一個墻角就是同樣被驚醒的吳秀珊姐夫,李康。

“李康!”

看到李康,女人激動跑過去抱住他的脖子。

李康趕緊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驚恐問:

“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

她抓住李康的手,“咱們快點跑吧!”

李康點點頭,趕緊去看這裏有沒有能逃出去的地方。

但還不等他們找到辦法弄壞窗戶,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氣。

一臉死相的吳秀英站在他身後,面色青白,雙眼流血。

在他扭頭的瞬間,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鬼哭聲伴隨著嘶吼在小小的房間裏回蕩。

“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要殺了我!”

“為什麽!”

女人眼看李康被掐住,趕緊上前幫忙,卻被女鬼一把掀飛。

眼看李康被掐的雙腳離地,兩眼泛白,一副快要斷氣的模樣。

女人著急大喊:

“跟他沒關系!都是我出的主意!你要殺要剮沖著我來!”

吳秀英手一松,猛地飄過來,鼻尖幾乎要與女人碰在一起。

“是你出的主意?”

看著她青白的臉,含著血淚的眼,女人害怕的身體顫抖,但還是梗著脖子。

“對!是我的主意!”

吳秀英流血的眼睛看向丈夫李康,李康捂著自己隱隱發疼的脖子。

趕緊指向女人:“沒錯!”

“老婆!我是被騙的!都t是她騙我!

“我們都有孩子了,如果不是她騙我,我怎麽會傷害你和孩子呢?

“都是她啊,我是被她迷惑的!”

他連滾帶爬縮到墻角,手依舊指向女人。

“老婆,你要殺就殺她吧,都是她出的主意!

“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你殺了我,誰照顧孩子啊?

“老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放過我吧!

“咱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女人聽著李康一句一個“老婆”,還把所有過錯推到她身上。

頓時僵在原地。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李康,你說什麽?你說是我出的主意?”

她厲聲嘶吼,“是你說要弄死吳秀英姐妹,拿走她們的房子的!”

“我呸!”李康啐了一口,“什麽我出的主意,我根本不喜歡你,明明是你蠱惑我!”

被李康一口唾沫吐到臉上,聽到他那句不喜歡,女人繃不住了。

伸手抓向李康的臉,“你之前明明說我才是你真心喜歡的人,為了你,我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你竟然敢說不喜歡我?!”

李康被她抓的一臉血痕,四處閃躲。

吳秀英看著女人騎在李康身上亂抓,冷嗤一聲。

鬼聲幽幽:“李康,被撓成這樣也不肯還手,打我時的力氣去哪兒了?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啊?”

女人的動作一頓,看著李康的眼神變了變。

“老公……”

然而還不等她話音落下,猛地被一巴掌扇翻在地。

一向待她溫柔小意的李康一反常態,騎在她身上,一連抽了她好幾巴掌。

直到把她嘴角打出血,才停下來。

哭著跪下,對著鬼氣森森的吳秀英討饒。

“老婆,我是愛你和孩子的,之前動手都是被這個賤人挑撥的啊!”

女人被打的腦袋痛,耳朵嗡嗡直響,一只耳朵幾乎聽不見了。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李康,心裏有什麽東西陡然崩塌。

“李康,你說什麽?你罵我是賤人?”

她撲過去抓住李康的手,眼淚湧出來。

“你之前明明說要一輩子護著我,現在為了活命,你竟然打我?”

她剛說完,李康又一巴掌扇過來,眼神狠厲。

“誰跟你說過這種肉麻話,我沒說過,你別誣陷我!”

女人被打得腦袋發懵,卻哭著撲向李康。

“你個混蛋,你說過的!你明明說過的!”

然而她剛剛觸碰到李康,周圍又變成了睡前的單人女監。

吳秀英的鬼魂沒了,李康也沒了。

只有她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一只耳朵也聽不見了。

她摸摸已經聽不見的耳朵,突然意識到剛剛並不是在做夢。

“來人啊!”

她趴到鐵欄桿上大喊。

“來人啊!我說實話,都是李康逼我這麽幹的,都是李康的主意!

“來人啊!我都說實話!”

她淒厲的叫聲在寂靜的監獄回蕩。

吳秀英被楚慈領著走進鬼門時,耳邊還回蕩著女人混著哭聲的淒厲叫聲。

她心裏放下了一大塊石頭,連帶著靈魂身上的黑氣都消散了不少。

把李康送進去,至少沒人去騷擾她妹妹和女兒的生活了。

沒有李康這個麻煩在,她妹妹和女兒的生活應該會順利很多。

“謝謝你,大師。”

穿過鬼門,走到4號廳排隊,她對楚慈鞠躬道謝。

楚慈擺擺手,“不用謝,應該的。”

看吳秀英進入排隊的隊伍,很快混進鬼群中,她去櫃臺本子的首頁蓋章。

蓋完章打算回去時,路過觀塘警署。

警署門口的臺階上,季景同和沈修和一臉疲憊,手裏拿著咖啡狂灌。

突然,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走近他們。

“你好,我想報警。”

女人穿著一身長裙,頭發盤在腦後,露出的小臉精致白皙。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現在是晴朗的黑夜,而她手裏還撐著一把遮陽傘。

季景同和沈修和看著她手裏的傘楞了一下,禮貌地沒有發問。

而是快速站起來,指了指警署大門。

“報警嗎,進來說吧。”

他們帶著女人進了警署。

看著兩人帶著女人走進警署,楚慈微微皺了皺眉。

那個女人,她怎麽看著有些不對勁?

但傘遮住那人的大半個身子,又是匆匆一瞥,她看得並不仔細。

眼看時間不早,她沒有多想,趕緊回家補覺。

第二天一大早,剛起床,她就看到季景同和沈修和坐在自家客廳。

兩個人臉色蒼白,雙眼失焦望著地板,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楚慈一楞,眼神在家裏掃了一遍,卻沒看見阿嫲。

季景同最先從神游中恢覆,提醒她:

“阿嫲去買早餐了……”

楚慈點點頭,看向他們倆。

“那你們這是……”

沈修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擡頭看向楚慈。

“你還記得我們昨天跟你說,找不到交換殺人案最重要的兩件兇器嗎?”

“記得。”

楚慈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他們對面。

隨意問道:“找到了?”

她本是隨意問的問題,誰知道季景同和沈修和齊齊點頭。

“嗯,找到了。”

楚慈驚訝:“這麽快?什麽時候找到的?”

“淩晨的時候。”

“淩晨?”楚慈疑惑看向他們,“你們淩晨出去找的兇器?兇手暴露了?”

“不是。”

季景同和沈修和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昨天晚上……我們接到了死者的報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