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你家有遺傳性精神病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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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你家有遺傳性精神病史嗎……
楚慈近距離看著她, 眼神猝不及防撞進她的眼睛裏。
一瞬間，無數片段塞進腦子。
她腿腳一軟，連帶著抓著她衣領的吳秀珊也被拉著跪到在地上。
看她臉色一下子蒼白，整個人好像要暈過去, 吳秀珊氣得直磨牙。
“你別給我來這招！別以為你裝死我就能放過你！”
她緊緊抓著楚慈的衣領, 想把人扯起來, 卻沒扯動。
“你幹什麽啊！”
看楚慈被一個陌生女人抓著衣領，白盛天趕緊跑過來把她推開。
她扶住不太對勁的楚慈，瞪眼看向吳秀珊。
“你對大師做什麽了？！”
吳秀珊捂住嘴咳嗦了兩聲，眼神緊盯著白盛天，扯唇冷笑。
“騙人不成，想搞誣陷？”
她聲音嘶啞, 松開楚慈，一把抓住白盛天的領子。
“那我連你一起收拾！”
眼神倏地一狠，她伸出拳頭就往白盛天臉上揮。
白盛天瞳孔緊縮, 下意識閉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她順著手看過去, “大師！”
“大師，你沒事了？”
白盛天連忙跑到楚慈身邊，擔憂望著她。
楚慈搖搖頭, 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盛天，看向她的職業裙裝。
“你如果要做公益援助的話，最好去學些拳腳。
“以後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會遇到, 打不過也要跑得過。”
白盛天覺得她說的“亂七八糟的人”指的就是眼前的吳秀珊。
想起剛剛對她揮過來的拳頭，她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大師，回去我就去報個武術班！”
吳秀珊看她們兩個裝若無人地自說自話，憤恨收回手。
語氣嘲弄，“不裝了？”
白盛天把眼神放到吳秀珊身上, 掏出包裏的大哥大就要報警。
“你當街打人，你還這麽理直氣壯？！
“我這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走！”
說著，她就要撥號。
被楚慈按住，“先等一等。”
她望向神情憔悴的吳秀珊，“能聊一聊嗎？”
吳秀珊嗤笑轉身，又忍不住咳嗽兩聲。
眼下泛著和她姐姐一樣的烏青。
“我們沒有什麽好聊的。”
她背對著兩人擺擺手，大搖大擺離開。
“我要給我姐辦完喪事才能走，要報警請盡快！”
“你！”白盛天瞪大眼，氣得嘴唇顫抖，“太囂張了！”
她憤憤拿起大哥大想報警，冷不丁聽到楚慈開口：
“你姐不是被鬼害死的，害死她的是人，活生生的人。”
吳秀珊腳下的步子頓住，猛地回過頭。
陰鷙的眼神落在楚慈蒼白的臉上，“你說什麽？”
“我說害死你姐姐的是活人，不是鬼。”
吳秀珊盯著她，看了許久。
見楚慈不像說謊的樣子，她垂下眸沈思一瞬。
手指向殯儀館外面，“那邊有個大排檔，等我處理完我姐的事情，咱們聊聊。”
楚慈點頭，先帶著白盛天去了外面的大排檔。
白盛天家境優渥，很少來這種地方。
看著大排檔並不算很幹凈的塑料凳子，猶豫半天也沒坐下。
楚慈看她一臉糾結，主動道：“要不你先回去？”
白盛天抿抿唇，“大師，她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對姐妹中的一個嗎？”
“嗯。”
楚慈點點頭，垂下眼簾。
“不過你剛剛也看到了，她姐姐已經沒了。所以……”
“沒關系，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這麽多，我再找就行了。”
白盛天再看了眼那個塑料凳子，從包裏拿出幾張紙巾鋪在上面，坐了上去。
她以後接觸的人大多數都是底層人，這種還是要早點習慣。
見她並不抵觸，楚慈跟老板要了兩瓶玻璃瓶裝的冰可樂。
把其中一瓶遞給白盛天，“先等一會兒吧，吳秀珊那邊不會太快。”
白盛天接過飲料，點點頭。
沈默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忍住問：
“大師，你剛剛說她……吳秀珊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對。”
楚慈跟她更詳細地介紹了一下姐妹兩人的情況。
“三天前她們姐妹兩個來找我的時候，說她們被她媽媽的鬼魂纏上了。
“十幾年前，她們的媽媽婚姻不順，又不願意離婚，為了懲罰她們的爸爸，就想帶著姐妹兩個煤氣自殺。
“但因為姐姐帶著妹妹爬到了門邊，所以最後死的只有媽媽自己。
“十幾年過去，最近姐姐也想離婚，恰逢此時她們又聞到了那股煤氣味。
“所以兩個人懷疑，是不是媽媽不想讓姐姐離婚，因此纏上了她們兩個。”
白盛天皺了皺眉，沒對兩人父母輩的奇怪思想發表意見。
問楚慈：“所以，其實她們兩個並沒有被媽媽的鬼魂纏上，煤氣味道什麽的，都是人為？”
“是，也不是。”楚慈點點頭。
白盛天想了想，“大師，我記得我聽她說，她姐姐是被嚇死的。”
她疑惑皺眉看向楚慈，“這是怎麽回事？”
楚慈沒回答她，而是指了指她手上的大哥大。
“你先幫忙報警吧，讓觀塘警署的季景同警官來這邊。”
白盛天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殯儀館的方向。
楚慈笑：“想什麽呢，我讓警察來時想讓他們去抓兇手，不是抓吳秀珊的。”
百盛天訕訕笑笑，把大哥大遞給楚慈。
“大師，你來吧。”
楚慈掏出電話本，打通季景同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叮囑了季景同兩句，把大哥大還給白盛天，兩人繼續等。
季景同很快從觀塘警署趕過來，一同來的還有眼下泛青的沈修和。
看著他們兩個又一副很長時間沒睡的樣子，楚慈驚訝。
“警署又遇上什麽大案子了？”
沈修和跟大排檔老板要了兩瓶啤酒，給了季景同一瓶，自己拿了一瓶。
喝了一口酒，他坐在凳子上，縮著脖子嘆氣。
“沒什麽新案子，還是那個交換殺人案。”
他“嘖”了聲，滿臉煩躁。
“該抓的都抓了，該查的也都查了，可最關鍵的兩個兇器就是找不到。
“那個兇手也是嘴硬的，無論如何都不認罪。”
他指了指同樣一臉疲憊的季景同，“為了這個案子，我們連續審了那個兇手兩天了，可就是敲不開他的嘴。”
季景同喝了口酒，“不僅敲不開他的嘴，還因為沒有證據，不得不放了他。”
兩個人沈沈嘆了一口氣，要多滄桑有多滄桑。
短暫的沮喪後，兩個人的眼神落到白盛天身上。
“這位是……”
楚慈跟他們兩人介紹：“白盛天，公益法律援助人。”
她指著季景同和沈修和：“白小姐，這位是季景同季sir，這位是沈修和沈sir，兩位都是觀塘警署重案組的精英。”
沈修和很自信地收下了“精英”這個稱呼，還要了白盛天的名片。
但看著白盛天的臉，他好像想起什麽，問道：
“白小姐，你父親是不是在跨國公司工作？”
白盛天點點頭，報出一個公司名字。
沈修和恍然大悟，“難怪我看你這麽眼熟，你爸是不是叫白渠？之前都是在國外生活的？”
白盛天趕緊點頭，疑惑看向沈修和，“沈sir，你是……”
沈修和笑著整理了一下衣服，只答道t：“別忘了，我姓沈。”
白盛天一楞，恍然大悟。
楚慈挑了挑，季景同提醒她：“那家公司是沈修和家的產業。”
楚慈：“這個時代的跨國公司？沈修和家裏這麽有錢嗎？”
季景同深以為然點頭，一向穩重的臉上露出三分痛心疾首。
“資本家，都挺有錢的。”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氣搖頭。
季景同：“楚小姐，你在電話裏說有案子？”
“對，不過還要等等人。”
沒過多久，穿著一身黑色的吳秀珊過來。
看到楚慈他們這邊又多了兩個男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過來坐吧。”楚慈指了指空位。
但吳秀珊沒有動，有些警惕地看向季景同和沈修和。
季景同拿出警員證，“你別怕，我們是警察。”
吳秀珊皺眉看向楚慈，等一個解釋。
楚慈：“你姐姐是被人害死的，當然要報警。”
聽她這樣說，吳秀珊才坐到了空位上。
只是雙臂抱胸，依舊是一個防禦性的姿勢。
她眼神在桌子周圍掃了一圈，最後落到楚慈臉上。
“既然有警察在場，那咱們就開始說我姐的事吧。”
她拋出問題，“你先回答我，為什麽說我和我姐不是被鬼纏上的。”
楚慈反問她，“你為什麽一口咬定你姐是被鬼嚇死的？”
吳秀珊冷哼了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姐姐的死因是心臟驟停，死亡時的表情很恐懼。
“我有朋友是醫生，我問過她，她說我姐姐可能是死前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因為過於恐懼，所以心跳過快，血壓驟升，從而引起心肌缺血，最終導致的心臟驟停。”
說完，吳秀珊默了默，擡頭看向楚慈。
“而且……她在死前給我打過電話。”
想到那通電話，她垂下眉眼，緊了緊抱胸的雙臂。
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她跟我說，我媽已經找上了她，還拿著刀要砍她。
“當時電話那頭很混亂，她一邊哭一邊跟我說話，背景裏還伴隨著家裏花瓶和碗碎裂的聲音。
“最後，她好像摔倒了，一直叮囑我，讓我趕緊跑，再也不要回來。
“一聲尖叫後，我再在電話裏喊她，她就不回答我了。”
吳秀珊抱著雙臂，雙手不由摩挲著冰涼的肩膀。
“我擔心她出事了，就往她家裏趕，同時報了警。
“但等我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到了，我姐被放在擔架上擡出來。
“警察跟我說，我姐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她說完，整個桌子上的人都靜了好一會兒。
季景同和沈修和見過鬼，但還是想從科學的角度分析。
季景同：“你姐也許不是看到了鬼，只是錯把光影什麽的東西當成了鬼。”
“又或者說，”他大膽猜測，“你姐只是出現了幻覺。”
楚慈看了他一眼。
季景同繼續問：“你確定電話那邊就是鬼嗎？”
“或者說，在你姐給你打最後一通電話的時候，你出了聽見你姐的動靜以外，還聽到了別的動靜嗎？”
吳秀珊註視著他，然後在季景同等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我聽見了。”
“我在電話裏，聽到了我媽的聲音。”
“……”
白盛天下意識屏住呼吸，緊張地喝了口飲料。
挪著身下的凳子往楚慈的方向靠了靠。
季景同楞住，看了眼楚慈後，皺起眉。
“你確定自己沒聽錯？”
吳秀珊苦笑著用手搓了搓臉，聲音悶沈。
“我媽想帶著我和我姐一起死的時候，我已經十歲了。
“我姐把我從屋裏拖到門口，打開門想帶著我往外邊爬時，我永遠忘不了我媽的聲音。
“她說讓我們滾回來，一個都不能走……”
“十幾年了，每次噩夢，我一定會聽到她的聲音，夢到她把我抓回去。
“夢到我和我姐好不容易推開門，門又被她關上。
“然後她把我們拖回屋子裏，我們三個一起死在了煤氣裏……”
季景同：“……”
他瞥見吳秀珊眼底的痛苦，輕聲說了句抱歉，看向楚慈。
吳秀珊搖搖頭，也看向楚慈。
“你的問題，我回答了。現在該你回答我了。”
她盯著楚慈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你為什麽說我姐是被人害死的，她是被誰害死的？”
楚慈沒回答她，反問：“你姐夫出軌有外遇了，你知道她在哪裏住嗎？”
吳秀珊隱隱有些不耐煩，咳嗽了兩聲回答。
“那個靠別人養著的二奶，我當然查過她。”
“不過你問這個幹嘛？”她眼神認真起來，“是她害死的我姐？”
“她跟你姐都沒見過，怎麽害死你姐？”楚慈搖頭。
但吳秀珊的反應很快。
“你不會隨便問出這個問題，即使不是她殺的，也跟她有關系。”
“對吧？”
看楚慈點頭，她拍桌子站起來。
眼神兇戾：“是我姐夫那個王八蛋！一定是他！”
她根本不管理由是什麽，只想找個發洩的出口。
隨手抄起腳邊一塊趁手的石頭，就要去找她姐夫。
季景同擔心她幹出什麽偏激的事情，趕緊抓住她的胳膊。
“吳小姐，你冷靜一點。”
“冷靜什麽冷靜！”
吳秀珊一把甩開他的手，眼圈在轉眼間通紅。
“你相依為命的姐姐被人害死了，你能冷靜下來嗎！”
她一激動，不受控制地咳嗦起來。
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泛淚花，仿佛要將整個肺咳出來。
大排檔老板娘在旁邊聽了半天了。
但因為過於驚悚，中元節又剛過，她實在不敢插話。
這會兒看吳秀珊咳得實在難受，她忍不住倒了杯水給她。
“小姐，喝口水？”
吳秀珊接過水喝了一口，說了聲謝謝。
季景同看她平靜了不少，趁機趕緊安撫。
“你說的這些都是猜測，也沒有證據……”
吳秀珊剛平靜下來的聲音，瞬間激動。
“但他是最有動機的！
“我姐要跟他離婚，他不想離，可又想跟他那個二奶一起過日子。
“只要把我姐殺了，他自然而然就能達成心願了！”
季景同：“那你又怎麽解釋你在電話裏聽到了你媽的聲音呢？”
吳秀珊一楞，激動的情緒一點點平靜下來。
咳嗽聲卻越來越劇烈。
她放下手裏的石頭，看向楚慈。
一邊咳嗽一邊問：“電話裏我媽的聲音，你怎麽解釋？”
她咳嗽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隱隱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跑到路邊幹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
咳得一張臉充血，眼下的烏青也越來越明顯。
看著她和她姐姐如出一轍的樣子，楚慈蹙眉。
“我記得你和你姐姐上次來找我的時候，也是這樣咳嗽的。”
吳秀珊用水漱了漱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含糊不清回答她：“我和我姐都有肺炎，遺傳的。”
她皺緊眉盯著楚慈：“你還沒回答我，我在電話裏聽到我媽的聲音，你怎麽解釋。”
楚慈：“你們家有遺傳的精神病史嗎？”
吳秀珊楞了一下，“精神病史？”
沈修和瞪大眼：“大師，你覺得看到她媽都是她們姐妹兩個的幻覺？”
楚慈沒說話，等著吳秀珊的回答。
白盛天瞄了眼吳秀珊，認真分析。
“從吳小姐媽媽的情況來看，要帶著兩個女兒一起去死，精神狀態確實不穩定。”
吳秀珊卻搖了搖頭，“我媽確實腦袋有病，但是不是遺傳的，我不清楚。”
她垂下眼，咳嗽慢慢好了不少，語氣更加煩躁。
“我媽是跟著我爸私奔的，我沒見過我外公外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精神病。”
季景同問：“那你父輩這邊呢？”
吳秀珊嗤笑：“那就更不知道了。從我記事起，我就沒見過上面的長輩。”
回答完一圈的問題，吳秀珊還是看向了楚慈。
“就算是幻覺，總不能我和我姐同時出現一樣的幻覺吧？”
“不一定。”楚慈站起身。
“你剛剛也說了，一直忘不了你媽的恐怖樣子。你忘不了，你姐姐肯定也忘不了。
“你媽是你們姐妹倆最恐懼的東西，出現幻覺時，看到你媽的可能性很大。”
一邊說著，她走到了白盛天的車旁。
“至於證據，應該還保留在你姐姐家。”
她看了眼表，“咱們現在過去，應該能早到一步。”
白盛天二話不說去開車，季景同和沈修和也上了車。
吳秀珊猶豫一下，坐上了白盛天的車。
到達吳秀珊姐姐的樓下，幾人一起下車
吳秀珊有姐姐家的鑰匙，她帶著眾人上樓。
剛打開家裏的門，身後突然有人大聲道：
“你們誰啊！在我家幹t什麽！”
吳秀珊眼神一淩，倏地扭過頭。
她姐夫帶著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樓梯上，正惡狠狠盯著她。
看到她扭頭看過來，她姐夫身後的年輕女人嚇了一跳，趕緊往男人身後躲。
吳秀珊往前走了兩步，怒視著兩人。
“就你們兩個？我姐的孩子呢？！”
“什麽孩不孩子！那是老子的孩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想上來推她，但礙於在場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猶豫一下沒敢動手。
他趕蒼蠅一樣對吳秀珊擺手。
“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趕緊帶著這些人滾！”
說完，他就要推開吳秀珊進門。
卻被被吳秀珊反手一把抓住衣領。
“你家？這明明是我和我姐姐的家！跟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使勁推了她一把，“我和你姐是夫妻！她死了，房子自然就歸我了！”
他護著身後的女人，兇巴巴威脅在場的人.
“你們滾不滾？不滾我就要報警了！”
他身後的女人長相清秀，五官圓鈍，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皺眉看了眼吳秀珊，溫聲勸道：“吳小姐，你姐姐剛在這個房子裏去世。”
“你也不想就和我們在這裏鬧開，讓你姐姐死了都沒辦法安息吧？”
吳秀珊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戳過去，全集中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氣得又在咳嗽，磕磕絆絆罵道：
“你說什麽？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靠男人才能活的二奶，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女人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勝利者的高傲。
“吳小姐，你說話何必這麽難聽呢？我和他是情到深處不能自已。
“你也知道，感情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再說了，我是有工作的，什麽叫靠男人才能活？”
她說完話，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自己。
一扭頭，被嚇了一跳。
“你湊我這麽近幹什麽！”
楚慈笑著退後兩步。
“小姐，你是在醫院工作的？雖然噴了香水，但我還是聞到了你身上的消毒水味。”
小三的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咬著唇沒回答。
吳秀珊的姐夫卻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子炸了鍋。
他伸手想推搡楚慈，“你誰啊！你們都是誰啊！來我家又吵又鬧，我要報警抓你們啊！”
“先生，你不用報警了。”
季景同拿出警員證。
“我們兩個就是警察。”
沈修和：“我們現在懷疑你跟吳秀英女士被害一案有關，要搜查你家，請你配合。”
他打賭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不懂搜查令的重要性，而吳秀珊的姐夫也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沒想到在場就有兩個警察，嘴角抽了抽。
又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阿sir啊，我老婆是自殺啊！
“而且她死得時候，我和我愛人正在外面喝酒呢，大排檔的老板和食客都可以幫我們作證。
“我們怎麽可能跟她的死有關系呢？！”
季景同對沈修和使了個眼色，沈修和帶著白盛天和楚慈進屋。
眼看他們進屋，小三一慌，也想跟著進去。
被季景同攔住：“小姐，請不要妨礙我們查案。”
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吳秀珊的姐夫輕輕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那東西藏著這麽隱秘，不可能被發現的。
然而進去沒一會兒，沈修和就拿著一個黃色的藥瓶出來。
他一臉得意，拿著藥瓶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沒想到吧，我們找到了。”
看到那個黃色的藥瓶，男人和小三一楞，如遭雷擊。
男人臉色煞白，緊緊一瞬間，原本幹凈的額頭就布滿了冷汗。
小三則是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吳秀珊盯著那個藥瓶，不解皺起眉。
“這是我和我姐治咳嗽的藥。”
她看向沈修和：“這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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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近距離看著她, 眼神猝不及防撞進她的眼睛裏。
一瞬間，無數片段塞進腦子。
她腿腳一軟，連帶著抓著她衣領的吳秀珊也被拉著跪到在地上。
看她臉色一下子蒼白，整個人好像要暈過去, 吳秀珊氣得直磨牙。
“你別給我來這招！別以為你裝死我就能放過你！”
她緊緊抓著楚慈的衣領, 想把人扯起來, 卻沒扯動。
“你幹什麽啊！”
看楚慈被一個陌生女人抓著衣領，白盛天趕緊跑過來把她推開。
她扶住不太對勁的楚慈，瞪眼看向吳秀珊。
“你對大師做什麽了？！”
吳秀珊捂住嘴咳嗦了兩聲，眼神緊盯著白盛天，扯唇冷笑。
“騙人不成，想搞誣陷？”
她聲音嘶啞, 松開楚慈，一把抓住白盛天的領子。
“那我連你一起收拾！”
眼神倏地一狠，她伸出拳頭就往白盛天臉上揮。
白盛天瞳孔緊縮, 下意識閉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她順著手看過去, “大師！”
“大師，你沒事了？”
白盛天連忙跑到楚慈身邊，擔憂望著她。
楚慈搖搖頭, 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盛天，看向她的職業裙裝。
“你如果要做公益援助的話，最好去學些拳腳。
“以後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會遇到, 打不過也要跑得過。”
白盛天覺得她說的“亂七八糟的人”指的就是眼前的吳秀珊。
想起剛剛對她揮過來的拳頭，她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大師，回去我就去報個武術班！”
吳秀珊看她們兩個裝若無人地自說自話，憤恨收回手。
語氣嘲弄，“不裝了？”
白盛天把眼神放到吳秀珊身上, 掏出包裏的大哥大就要報警。
“你當街打人，你還這麽理直氣壯？！
“我這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走！”
說著，她就要撥號。
被楚慈按住，“先等一等。”
她望向神情憔悴的吳秀珊，“能聊一聊嗎？”
吳秀珊嗤笑轉身，又忍不住咳嗽兩聲。
眼下泛著和她姐姐一樣的烏青。
“我們沒有什麽好聊的。”
她背對著兩人擺擺手，大搖大擺離開。
“我要給我姐辦完喪事才能走，要報警請盡快！”
“你！”白盛天瞪大眼，氣得嘴唇顫抖，“太囂張了！”
她憤憤拿起大哥大想報警，冷不丁聽到楚慈開口：
“你姐不是被鬼害死的，害死她的是人，活生生的人。”
吳秀珊腳下的步子頓住，猛地回過頭。
陰鷙的眼神落在楚慈蒼白的臉上，“你說什麽？”
“我說害死你姐姐的是活人，不是鬼。”
吳秀珊盯著她，看了許久。
見楚慈不像說謊的樣子，她垂下眸沈思一瞬。
手指向殯儀館外面，“那邊有個大排檔，等我處理完我姐的事情，咱們聊聊。”
楚慈點頭，先帶著白盛天去了外面的大排檔。
白盛天家境優渥，很少來這種地方。
看著大排檔並不算很幹凈的塑料凳子，猶豫半天也沒坐下。
楚慈看她一臉糾結，主動道：“要不你先回去？”
白盛天抿抿唇，“大師，她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對姐妹中的一個嗎？”
“嗯。”
楚慈點點頭，垂下眼簾。
“不過你剛剛也看到了，她姐姐已經沒了。所以……”
“沒關系，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這麽多，我再找就行了。”
白盛天再看了眼那個塑料凳子，從包裏拿出幾張紙巾鋪在上面，坐了上去。
她以後接觸的人大多數都是底層人，這種還是要早點習慣。
見她並不抵觸，楚慈跟老板要了兩瓶玻璃瓶裝的冰可樂。
把其中一瓶遞給白盛天，“先等一會兒吧，吳秀珊那邊不會太快。”
白盛天接過飲料，點點頭。
沈默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忍住問：
“大師，你剛剛說她……吳秀珊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對。”
楚慈跟她更詳細地介紹了一下姐妹兩人的情況。
“三天前她們姐妹兩個來找我的時候，說她們被她媽媽的鬼魂纏上了。
“十幾年前，她們的媽媽婚姻不順，又不願意離婚，為了懲罰她們的爸爸，就想帶著姐妹兩個煤氣自殺。
“但因為姐姐帶著妹妹爬到了門邊，所以最後死的只有媽媽自己。
“十幾年過去，最近姐姐也想離婚，恰逢此時她們又聞到了那股煤氣味。
“所以兩個人懷疑，是不是媽媽不想讓姐姐離婚，因此纏上了她們兩個。”
白盛天皺了皺眉，沒對兩人父母輩的奇怪思想發表意見。
問楚慈：“所以，其實她們兩個並沒有被媽媽的鬼魂纏上，煤氣味道什麽的，都是人為？”
“是，也不是。”楚慈點點頭。
白盛天想了想，“大師，我記得我聽她說，她姐姐是被嚇死的。”
她疑惑皺眉看向楚慈，“這是怎麽回事？”
楚慈沒回答她，而是指了指她手上的大哥大。
“你先幫忙報警吧，讓觀塘警署的季景同警官來這邊。”
白盛天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殯儀館的方向。
楚慈笑：“想什麽呢，我讓警察來時想讓他們去抓兇手，不是抓吳秀珊的。”
百盛天訕訕笑笑，把大哥大遞給楚慈。
“大師，你來吧。”
楚慈掏出電話本，打通季景同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叮囑了季景同兩句，把大哥大還給白盛天，兩人繼續等。
季景同很快從觀塘警署趕過來，一同來的還有眼下泛青的沈修和。
看著他們兩個又一副很長時間沒睡的樣子，楚慈驚訝。
“警署又遇上什麽大案子了？”
沈修和跟大排檔老板要了兩瓶啤酒，給了季景同一瓶，自己拿了一瓶。
喝了一口酒，他坐在凳子上，縮著脖子嘆氣。
“沒什麽新案子，還是那個交換殺人案。”
他“嘖”了聲，滿臉煩躁。
“該抓的都抓了，該查的也都查了，可最關鍵的兩個兇器就是找不到。
“那個兇手也是嘴硬的，無論如何都不認罪。”
他指了指同樣一臉疲憊的季景同，“為了這個案子，我們連續審了那個兇手兩天了，可就是敲不開他的嘴。”
季景同喝了口酒，“不僅敲不開他的嘴，還因為沒有證據，不得不放了他。”
兩個人沈沈嘆了一口氣，要多滄桑有多滄桑。
短暫的沮喪後，兩個人的眼神落到白盛天身上。
“這位是……”
楚慈跟他們兩人介紹：“白盛天，公益法律援助人。”
她指著季景同和沈修和：“白小姐，這位是季景同季sir，這位是沈修和沈sir，兩位都是觀塘警署重案組的精英。”
沈修和很自信地收下了“精英”這個稱呼，還要了白盛天的名片。
但看著白盛天的臉，他好像想起什麽，問道：
“白小姐，你父親是不是在跨國公司工作？”
白盛天點點頭，報出一個公司名字。
沈修和恍然大悟，“難怪我看你這麽眼熟，你爸是不是叫白渠？之前都是在國外生活的？”
白盛天趕緊點頭，疑惑看向沈修和，“沈sir，你是……”
沈修和笑著整理了一下衣服，只答道t：“別忘了，我姓沈。”
白盛天一楞，恍然大悟。
楚慈挑了挑，季景同提醒她：“那家公司是沈修和家的產業。”
楚慈：“這個時代的跨國公司？沈修和家裏這麽有錢嗎？”
季景同深以為然點頭，一向穩重的臉上露出三分痛心疾首。
“資本家，都挺有錢的。”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氣搖頭。
季景同：“楚小姐，你在電話裏說有案子？”
“對，不過還要等等人。”
沒過多久，穿著一身黑色的吳秀珊過來。
看到楚慈他們這邊又多了兩個男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過來坐吧。”楚慈指了指空位。
但吳秀珊沒有動，有些警惕地看向季景同和沈修和。
季景同拿出警員證，“你別怕，我們是警察。”
吳秀珊皺眉看向楚慈，等一個解釋。
楚慈：“你姐姐是被人害死的，當然要報警。”
聽她這樣說，吳秀珊才坐到了空位上。
只是雙臂抱胸，依舊是一個防禦性的姿勢。
她眼神在桌子周圍掃了一圈，最後落到楚慈臉上。
“既然有警察在場，那咱們就開始說我姐的事吧。”
她拋出問題，“你先回答我，為什麽說我和我姐不是被鬼纏上的。”
楚慈反問她，“你為什麽一口咬定你姐是被鬼嚇死的？”
吳秀珊冷哼了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姐姐的死因是心臟驟停，死亡時的表情很恐懼。
“我有朋友是醫生，我問過她，她說我姐姐可能是死前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因為過於恐懼，所以心跳過快，血壓驟升，從而引起心肌缺血，最終導致的心臟驟停。”
說完，吳秀珊默了默，擡頭看向楚慈。
“而且……她在死前給我打過電話。”
想到那通電話，她垂下眉眼，緊了緊抱胸的雙臂。
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她跟我說，我媽已經找上了她，還拿著刀要砍她。
“當時電話那頭很混亂，她一邊哭一邊跟我說話，背景裏還伴隨著家裏花瓶和碗碎裂的聲音。
“最後，她好像摔倒了，一直叮囑我，讓我趕緊跑，再也不要回來。
“一聲尖叫後，我再在電話裏喊她，她就不回答我了。”
吳秀珊抱著雙臂，雙手不由摩挲著冰涼的肩膀。
“我擔心她出事了，就往她家裏趕，同時報了警。
“但等我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到了，我姐被放在擔架上擡出來。
“警察跟我說，我姐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她說完，整個桌子上的人都靜了好一會兒。
季景同和沈修和見過鬼，但還是想從科學的角度分析。
季景同：“你姐也許不是看到了鬼，只是錯把光影什麽的東西當成了鬼。”
“又或者說，”他大膽猜測，“你姐只是出現了幻覺。”
楚慈看了他一眼。
季景同繼續問：“你確定電話那邊就是鬼嗎？”
“或者說，在你姐給你打最後一通電話的時候，你出了聽見你姐的動靜以外，還聽到了別的動靜嗎？”
吳秀珊註視著他，然後在季景同等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我聽見了。”
“我在電話裏，聽到了我媽的聲音。”
“……”
白盛天下意識屏住呼吸，緊張地喝了口飲料。
挪著身下的凳子往楚慈的方向靠了靠。
季景同楞住，看了眼楚慈後，皺起眉。
“你確定自己沒聽錯？”
吳秀珊苦笑著用手搓了搓臉，聲音悶沈。
“我媽想帶著我和我姐一起死的時候，我已經十歲了。
“我姐把我從屋裏拖到門口，打開門想帶著我往外邊爬時，我永遠忘不了我媽的聲音。
“她說讓我們滾回來，一個都不能走……”
“十幾年了，每次噩夢，我一定會聽到她的聲音，夢到她把我抓回去。
“夢到我和我姐好不容易推開門，門又被她關上。
“然後她把我們拖回屋子裏，我們三個一起死在了煤氣裏……”
季景同：“……”
他瞥見吳秀珊眼底的痛苦，輕聲說了句抱歉，看向楚慈。
吳秀珊搖搖頭，也看向楚慈。
“你的問題，我回答了。現在該你回答我了。”
她盯著楚慈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你為什麽說我姐是被人害死的，她是被誰害死的？”
楚慈沒回答她，反問：“你姐夫出軌有外遇了，你知道她在哪裏住嗎？”
吳秀珊隱隱有些不耐煩，咳嗽了兩聲回答。
“那個靠別人養著的二奶，我當然查過她。”
“不過你問這個幹嘛？”她眼神認真起來，“是她害死的我姐？”
“她跟你姐都沒見過，怎麽害死你姐？”楚慈搖頭。
但吳秀珊的反應很快。
“你不會隨便問出這個問題，即使不是她殺的，也跟她有關系。”
“對吧？”
看楚慈點頭，她拍桌子站起來。
眼神兇戾：“是我姐夫那個王八蛋！一定是他！”
她根本不管理由是什麽，只想找個發洩的出口。
隨手抄起腳邊一塊趁手的石頭，就要去找她姐夫。
季景同擔心她幹出什麽偏激的事情，趕緊抓住她的胳膊。
“吳小姐，你冷靜一點。”
“冷靜什麽冷靜！”
吳秀珊一把甩開他的手，眼圈在轉眼間通紅。
“你相依為命的姐姐被人害死了，你能冷靜下來嗎！”
她一激動，不受控制地咳嗦起來。
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泛淚花，仿佛要將整個肺咳出來。
大排檔老板娘在旁邊聽了半天了。
但因為過於驚悚，中元節又剛過，她實在不敢插話。
這會兒看吳秀珊咳得實在難受，她忍不住倒了杯水給她。
“小姐，喝口水？”
吳秀珊接過水喝了一口，說了聲謝謝。
季景同看她平靜了不少，趁機趕緊安撫。
“你說的這些都是猜測，也沒有證據……”
吳秀珊剛平靜下來的聲音，瞬間激動。
“但他是最有動機的！
“我姐要跟他離婚，他不想離，可又想跟他那個二奶一起過日子。
“只要把我姐殺了，他自然而然就能達成心願了！”
季景同：“那你又怎麽解釋你在電話裏聽到了你媽的聲音呢？”
吳秀珊一楞，激動的情緒一點點平靜下來。
咳嗽聲卻越來越劇烈。
她放下手裏的石頭，看向楚慈。
一邊咳嗽一邊問：“電話裏我媽的聲音，你怎麽解釋？”
她咳嗽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隱隱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跑到路邊幹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
咳得一張臉充血，眼下的烏青也越來越明顯。
看著她和她姐姐如出一轍的樣子，楚慈蹙眉。
“我記得你和你姐姐上次來找我的時候，也是這樣咳嗽的。”
吳秀珊用水漱了漱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含糊不清回答她：“我和我姐都有肺炎，遺傳的。”
她皺緊眉盯著楚慈：“你還沒回答我，我在電話裏聽到我媽的聲音，你怎麽解釋。”
楚慈：“你們家有遺傳的精神病史嗎？”
吳秀珊楞了一下，“精神病史？”
沈修和瞪大眼：“大師，你覺得看到她媽都是她們姐妹兩個的幻覺？”
楚慈沒說話，等著吳秀珊的回答。
白盛天瞄了眼吳秀珊，認真分析。
“從吳小姐媽媽的情況來看，要帶著兩個女兒一起去死，精神狀態確實不穩定。”
吳秀珊卻搖了搖頭，“我媽確實腦袋有病，但是不是遺傳的，我不清楚。”
她垂下眼，咳嗽慢慢好了不少，語氣更加煩躁。
“我媽是跟著我爸私奔的，我沒見過我外公外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精神病。”
季景同問：“那你父輩這邊呢？”
吳秀珊嗤笑：“那就更不知道了。從我記事起，我就沒見過上面的長輩。”
回答完一圈的問題，吳秀珊還是看向了楚慈。
“就算是幻覺，總不能我和我姐同時出現一樣的幻覺吧？”
“不一定。”楚慈站起身。
“你剛剛也說了，一直忘不了你媽的恐怖樣子。你忘不了，你姐姐肯定也忘不了。
“你媽是你們姐妹倆最恐懼的東西，出現幻覺時，看到你媽的可能性很大。”
一邊說著，她走到了白盛天的車旁。
“至於證據，應該還保留在你姐姐家。”
她看了眼表，“咱們現在過去，應該能早到一步。”
白盛天二話不說去開車，季景同和沈修和也上了車。
吳秀珊猶豫一下，坐上了白盛天的車。
到達吳秀珊姐姐的樓下，幾人一起下車
吳秀珊有姐姐家的鑰匙，她帶著眾人上樓。
剛打開家裏的門，身後突然有人大聲道：
“你們誰啊！在我家幹t什麽！”
吳秀珊眼神一淩，倏地扭過頭。
她姐夫帶著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樓梯上，正惡狠狠盯著她。
看到她扭頭看過來，她姐夫身後的年輕女人嚇了一跳，趕緊往男人身後躲。
吳秀珊往前走了兩步，怒視著兩人。
“就你們兩個？我姐的孩子呢？！”
“什麽孩不孩子！那是老子的孩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想上來推她，但礙於在場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猶豫一下沒敢動手。
他趕蒼蠅一樣對吳秀珊擺手。
“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趕緊帶著這些人滾！”
說完，他就要推開吳秀珊進門。
卻被被吳秀珊反手一把抓住衣領。
“你家？這明明是我和我姐姐的家！跟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使勁推了她一把，“我和你姐是夫妻！她死了，房子自然就歸我了！”
他護著身後的女人，兇巴巴威脅在場的人.
“你們滾不滾？不滾我就要報警了！”
他身後的女人長相清秀，五官圓鈍，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皺眉看了眼吳秀珊，溫聲勸道：“吳小姐，你姐姐剛在這個房子裏去世。”
“你也不想就和我們在這裏鬧開，讓你姐姐死了都沒辦法安息吧？”
吳秀珊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戳過去，全集中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氣得又在咳嗽，磕磕絆絆罵道：
“你說什麽？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靠男人才能活的二奶，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女人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勝利者的高傲。
“吳小姐，你說話何必這麽難聽呢？我和他是情到深處不能自已。
“你也知道，感情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再說了，我是有工作的，什麽叫靠男人才能活？”
她說完話，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自己。
一扭頭，被嚇了一跳。
“你湊我這麽近幹什麽！”
楚慈笑著退後兩步。
“小姐，你是在醫院工作的？雖然噴了香水，但我還是聞到了你身上的消毒水味。”
小三的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咬著唇沒回答。
吳秀珊的姐夫卻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子炸了鍋。
他伸手想推搡楚慈，“你誰啊！你們都是誰啊！來我家又吵又鬧，我要報警抓你們啊！”
“先生，你不用報警了。”
季景同拿出警員證。
“我們兩個就是警察。”
沈修和：“我們現在懷疑你跟吳秀英女士被害一案有關，要搜查你家，請你配合。”
他打賭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不懂搜查令的重要性，而吳秀珊的姐夫也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沒想到在場就有兩個警察，嘴角抽了抽。
又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阿sir啊，我老婆是自殺啊！
“而且她死得時候，我和我愛人正在外面喝酒呢，大排檔的老板和食客都可以幫我們作證。
“我們怎麽可能跟她的死有關系呢？！”
季景同對沈修和使了個眼色，沈修和帶著白盛天和楚慈進屋。
眼看他們進屋，小三一慌，也想跟著進去。
被季景同攔住：“小姐，請不要妨礙我們查案。”
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吳秀珊的姐夫輕輕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那東西藏著這麽隱秘，不可能被發現的。
然而進去沒一會兒，沈修和就拿著一個黃色的藥瓶出來。
他一臉得意，拿著藥瓶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沒想到吧，我們找到了。”
看到那個黃色的藥瓶，男人和小三一楞，如遭雷擊。
男人臉色煞白，緊緊一瞬間，原本幹凈的額頭就布滿了冷汗。
小三則是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吳秀珊盯著那個藥瓶，不解皺起眉。
“這是我和我姐治咳嗽的藥。”
她看向沈修和：“這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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