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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我媽的寶貝兒子變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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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我媽的寶貝兒子變私生子……

“仔仔!”

阿春撲上去。

她胡亂把那些滲人的童男童女全扒開, 抱出被藏在最後面的兒子。

“仔仔……”

她撫摸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兒,眼淚混著眼妝一起掉下來。

眼淚落在兒子白得像紙一樣的臉上,黑與白的對比更加明顯。

“兒子!”

阿春老公從驚嚇中回神,趕緊抱過妻子懷裏的孩子, 拉著妻子退後。

他緊緊抱住懷裏的孩子, 看著那些倒下後, 卻依舊盯著他們的童男童女,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幾秒之間,背後已滿是冷汗。

他們背後的那些好心業主也紛紛回過神,顫抖著聲音開口。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紙紮啊?”

“誰放進去的?”

“別管誰放進去的,這堆雜物在這裏堆了這麽長時間,它們早該爛了!”

“今天可是中元啊, 太邪門了……”

兩個保安臉色蒼白,互相對望一眼,趕緊回去跟上司打電話。

阿春扭頭看向楚慈, 眼球裏滿是紅血絲, “大師……”

楚慈看了眼被阿春丈夫抱著的孩子。

“孩子受了驚嚇,不過沒什麽大礙,晚上可能會發燒, 先帶孩子去醫院吧。”

夫妻兩人看了眼那堆滲人的童男童女,慌忙點點頭,抱著孩子跑出去。

楚慈順著那群童男童女身上的陰氣看向墻角,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站在陰影處,正惡狠狠盯著她。

她對老頭翻了個白眼,然後一腳踩爛了距離她最近的那個紙紮小孩兒。

在老頭愈發陰狠的眼神和其他業主看勇士一樣的目光中,楚慈把那些紙紮童男童女一一踩扁。

俯身把一堆扁扁的紙制品撿起來,堆到外面的空地上。

楚慈摸摸口袋, 扭頭看向身後一群茫然失措的業主,問:

“你們誰有打火機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業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個打火機遞過來。

他問:“小姐,你要把這些全都燒了啊?”

楚慈點點頭。

旁邊有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皺起眉,“中元節發生這種事,實在太邪門了。”

“把這些東西燒了,不會給我們大樓裏的人惹上麻煩吧?”

其他人一聽,紛紛回過神。

“就是啊,今天可是中元節,這些童男童女出現得太邪門了!咱們要不找個大師算一下吧!”

“對對對,咱們一起出錢,找大師算一下!”

“我家有孩子,那個小孩被這些紙紮擋著,太恐怖了,我也出錢!”

但還不等他們想好去找哪個大師算一下,楚慈已經把那堆紙紮點燃了。

火在悶熱的天氣裏升起來,一股紙燃燒特有的味道逐漸飄出來,彌漫在每個人的鼻尖。

看她不等眾人商量出結果就動手,最先提出要找大師的老婆婆急了。

“你幹什麽啊!就這麽把這些東西燒了,惹上麻煩怎麽辦?!”

“就是啊,你是哪一層的,家裏沒孩子嗎?”

“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給楚慈打火機的男業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後面的眼神頓時慌張起來,“你不會根本不是我們這棟大樓的住戶吧?”

老太太一拍大腿,“造孽啊!合著燒了這些東西跟你沒關系啊!t”

有人陰謀論:“說不定這事就是她引來的!她沒來之前,咱們大樓可從出現過這種怪事。”

“對啊!咱們大樓以前可太平了!”

“以前都沒事,怎麽就偏偏是今天出事了?”

楚慈斜了說話的那個人一眼,“因為今天是中元節。”

她一說話,那些業主全閉嘴看過來。

楚慈摸摸褲子口袋,又摸摸上衣口袋,終於摸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名片。

這是當時莊靜萱的助手幫忙裝修店鋪時,順手幫她打印的名片。

楚慈把名片遞給直拍大腿的老太太。

“不用找大師了,我就是大師。”

老太太一頓,趕緊把那張卡片接過去。

“靈媒香火店?”

她上了眼楚慈,已經渾濁的眼裏滿是質疑。

“你這麽年輕,是靈媒?”

楚慈點點頭,看了眼時間。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也可以去店裏找我。”

老太太眼神中帶了兩分畏懼,猶豫著點了點頭。

楚慈溜達到公交車站,正百無聊賴看墻上的小廣告,突然感覺有什麽撞了下她的腿。

擡頭看去,一群顏色各異的流浪貓正成群結隊往一個方向跑。

它們也不怕人,肆意在人群裏穿梭。

有小孩兒看到這群小貓,滿是歡喜。

“媽媽,有小貓!”

她趕緊拿出媽媽給自己買的火腿腸,蹲下身試圖攔住小貓。

一只橘色的小貓一個急剎車,在小女孩兒身邊停下。

啃著火腿腸,任由小女孩兒摸它。

“媽媽,這只小貓好乖啊,咱們養它吧,好不好?”

小橘貓快速啃著火腿腸,吃完就跑。

“誒,小貓!”小女孩兒趕緊叫住它。

但小貓竄入貓群中,已經跑得不見蹤影。

短短十幾秒的功夫,楚慈被這些流浪小貓的頭撞了三下。

她原本打算好奇跟過去看看這些小貓要幹什麽,但公共巴士正好到站,她只能放棄。

回到家,剛坐在喝了口水,阿嫲突然從後面出去。

眉頭緊鎖看著楚慈:“阿慈,剛剛小萱打電話給了你。”

楚慈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她說得應該是莊靜萱。

不過此時的莊靜萱應該在家裏待著,給她打電話幹什麽?

她心裏突了突,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嫲,她給我打電話幹嘛?”

阿嫲搖搖頭,眉頭依舊沒松開。

“她說得太急了,說什麽她媽出事了,她要趕過去什麽的。”

“對了,”阿嫲拍拍腦袋想起來,“她跟我說,讓你去今天早上去過的地方找她。”

楚慈:“……”

這個莊靜萱,說得好聽,結果該幹的不該幹的,她都幹!

但看看這個裝修精良的豪華小店,楚慈嘆口氣站起身。

“算了。阿嫲,我再出去一趟。”

阿嫲看了看時間,“好,快去快回啊。”

估摸著莊靜萱應該會比較著急,楚慈選擇了打車。

誰知道這邊富人區還不讓計程車進來,最後一段路是楚辭自己走過來的。

等她到門口時,已經有個不熟悉的女傭在等著她。

眼看她進來,女傭臉上的緊張情緒一松。

“大師,您可來了!”

女傭拽住她的胳膊,匆匆忙忙往別墅的方向走。

“我們小小姐也是剛到的,您趕緊去看看吧。”

楚慈跟著她一路小跑,大老遠就聽到莊媽帶著哭腔的吼聲。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穿我的!

“連你買車把妹的錢都是我給你的!我對你就一個要求,別像莊靜萱她爸爸一樣弄出私生子來!

“為什麽你連這麽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

莊靜萱站在門邊,按照楚慈說得沒敢靠近她媽,只站在門邊嘆氣。

“小小姐,大師來了。”

跟著楚慈一起過來的女傭小聲提醒了一下,莊靜萱扭頭,臉上滿是煩躁。

“大師。”

她走到楚慈身邊,開口:“我估計我媽要跟她小白臉打起來了。”

楚慈看了眼別墅客廳。

客廳裏,莊媽挺著一個大肚子站著,沙發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兩個人,一個歇斯底裏,一個毫不在意。

男人甚至對於莊媽的怒火置若罔聞,還笑嘻嘻想拉著莊媽坐下。

楚慈:“這男人搞出來私生子了?”

莊靜萱的臉色扭曲一瞬,癟癟嘴,有點嫌棄。

“還說不清哪個是私生子呢。”

楚慈:“???”

莊靜萱冷哼了一聲,“那個小白臉在跟我媽好之前,已經結婚生子了,但他騙我媽說他未婚未孕。”

“這不。”

莊靜萱指了指裏面哭得眼圈通紅的莊媽。

“我媽今天去找他,發現他跟一個年輕女人親得難舍難分,兩人身邊還帶著孩子。

“剛開始我媽還以為那女的是他新搞的女友,結果聽見那孩子叫他爸爸,還跟他長得特別像。

“一通逼問,男人終於說實話了。

“那女的是他老婆,那孩子是他兒子,而且兩人還不止一個孩子,還有個小兒子在老家呢。”

莊靜萱攤攤手,語氣說不上是幸災樂禍還是惋惜。

“我媽這麽寶貝她肚子裏的兒子,現在她兒子成私生子了。”

楚慈:“……”

這關系可真亂。

她拉著莊靜萱想走,“既然弄清楚了前因後果,那你就別在這裏待著了,讓他們自己吵吧。”

莊靜萱不想動。

她眼睛亮晶晶看著楚慈,“大師,你不是說我媽出事和這男的有關系嗎?”

“你說我今天就把他倆拆散,怎麽樣?”

楚慈不讚同,“你今天別節外生枝了,我看你媽今天是真動怒了,也許不用你拆,他們兩個就散了!”

莊靜萱抿抿唇,有點不願意走。

楚慈拉住她,“走吧,別看了。”

她拉著莊靜萱想離開,屋子裏卻猛地傳來劇烈的爭吵聲。

“你鬧夠了沒有?!我都說了,那是之前的事情!

“之前已經發生的事情,你讓我怎麽改?把孩子塞回去嗎!

“我今天也很累,我陪著你哄了你半天了!你還要繼續鬧!到底什麽時候鬧完!”

莊媽小情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狠厲,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皺眉。

莊靜萱被楚慈拉著走,一邊扭頭往會看。

聽見她媽崩潰的哭聲:“我都懷孕了,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嗎?”

小情人冷笑:“我剛剛對你的態度不好嗎?你非要鬧,逼我生氣了,又說我態度不好!”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不耐煩往樓上走。

“分手吧,別天天說我吃你的喝你的,我受夠了!”

莊媽慌了,“我懷著你的孩子,你跟我說分手?”

“懷著孩子算什麽,你女兒都那麽大了,你不照樣跟我搞在一起了嗎!”小情人的聲音嘲諷。

眼看他似乎下定了決心,莊媽一下子慌了。

“不,我不分手!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她追上上樓的小情人,一把拉住對方的手。

小情人卻沒好氣揮開她。

“一出生就沒有爸,和長大沒有爸,最後不都是沒有爸嗎?有什麽區別!”

“你別煩我了!”

他揮開人就想繼續上樓,卻忘了這是在樓梯上。

莊媽笨重的身子根本站不穩,被他這麽一揮,整個人向後倒去。

莊靜萱腳下步子一停,驚恐瞪大眼。

“媽!”

“小姐!”

莊媽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瞬間, 管家老太太目眥欲裂,猛地沖上去。

“媽!”

莊靜萱甩開楚慈的手,也急忙飛奔過去。

但她距離莊媽太遠。

等她跑到的時候,管家老太太已經護著莊媽一起從樓梯上翻滾下來。

“啊……”

莊媽臉白得像紙, 抱著肚子慘叫, 身下一片鮮血緩緩擴散。

“媽!”

莊靜萱趕緊去查看她媽的情況。

莊媽疼得五官扭曲, 緊緊抓著女兒的手。

“叫……救護車……”

“好!我這就去打電話!”莊靜萱趕緊點頭。

“來不及了。”楚慈拉過要去打電話的莊靜萱

“你家司機呢,趕緊開車把人送醫院!”

六神無主的莊靜萱被楚慈使勁一抓,這才猛地冷靜下來。

“對,救護車來回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司機!”她對著旁邊嚇傻的傭人們大叫,“楞著幹什麽,趕緊去叫司機啊!”

嚇傻的傭人們這才回過神, 連滾帶爬去叫司機。

楚慈一把抱起痛苦呻吟的莊媽,將其放在沙發上。

莊靜萱這才發現,剛剛沖上去救莊媽的管家老太太被她媽壓在身下。

而此時的管家老太太眼睛瞪大, 腦袋整個向後折疊, 鼻腔和口腔都在緩緩往外流血。

看到管家老太太略顯猙獰的樣子,莊靜萱忍不住後退兩步,腿腳發軟。

楚慈上前檢查了一下管家老太太的情況。

“她脖子斷了, 已經沒t氣了。”

“咚”一聲,被嚇傻的小情人一屁股坐在樓梯上。

他楞楞看著樓梯邊緣後腦勺緊貼後背,眼神死死盯著他的老太太, 嚇得直喘粗氣。

好不容易緩過來,第一句話就是:

“這跟我沒關系!我都沒動她,她不是我害死的!”

楚慈冷睨了眼他,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扭頭看向莊靜萱,“別楞著了, 報警吧。”

莊靜萱呆呆看著地上的管家老太太,整個人失魂落魄,半天沒有動。

她一閉上眼,全身老太太腦袋向後翻折,死不瞑目的樣子。

……如果不是剛剛大師非要拉著她走,或者她距離她媽再近點,她也沖上去救她媽。

那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可能就不是管家奶奶,而是她了……

眼看莊靜萱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最終還是楚慈用家裏的座機報了警。

看了看時間,都五六分鐘過去了,家裏的司機還沒來。

楚慈皺了皺眉,輕輕推了莊靜萱一下。

“你家車呢?”

莊靜萱這才回過神,卻沒聽清楚慈的話。

“你說什麽?”

“你家車呢,有車鑰匙的那種。”

楚慈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痛苦呻吟的莊媽。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不僅你媽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你媽也會出事的。”

莊靜萱:“我平常不在這邊住,不知道他們把車鑰匙放在哪裏了。”

她原本打算找傭人問問,餘光一瞥,瞥到傻坐在樓梯上的小白臉。

五步並作三步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小白臉臉上。

“我媽給你買了那麽多車,車鑰匙呢!”

小白臉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有點空白。

但看莊靜萱一副要吃人的神色,趕緊掏出褲兜裏的鑰匙遞過去。

不忘指了指門外的位置,“這是那輛紅色跑車的鑰匙……”

顧不上說別的,楚慈橫抱起痛苦呻吟的莊媽往車的方向跑。

莊靜萱緊緊跟在身後。

兩人把莊媽送去醫院的路上,莊媽好像這才看到親生女兒的好。

緊緊抓著莊靜萱的手,紅著眼哽咽。

“對不起,小萱……”

莊靜萱翻了個白眼,沒接收她的道歉。

“與其跟我說對不起,你還是跟管家奶奶說吧。”

腦袋浮現出管家奶奶的死狀,她抿緊唇,如鯁在喉。

管家奶奶是從小看著她媽長大的保姆。

外婆去世後,外公擔心家裏的人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欺負她媽年紀小,就把當傭人的管家奶奶提拔成了管家。

這麽多年,管家奶奶一直對她媽盡職盡責。

她媽也一直說想讓管家奶奶退休,回家享清福。

可結果先是她出車禍成了植物人,然後是她爸媽分道揚鑣,之後她媽又懷了孩子。

準備退休的管家奶奶放心不下她媽,擔心她媽需要用人時身邊沒有人,就一直沒有退休。

結果她媽需要用人時,管家奶奶確實第一個沖了上去。

卻連退休的機會都沒有了。

莊靜萱捂住額頭,不去看她媽的臉。

煩躁的心情在胸口橫沖直撞,撞得她難受。

莊媽也不再說話,一時間車裏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

到了醫院,楚慈把莊媽抱下車。

醫生護士很快推著病床過來,把莊媽推進了手術室。

莊靜萱坐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人手術完以後被推出來。

“大師,今天謝謝你了。”

她雙手捂著臉,悶悶的聲音從掌心傳出來。

“你又救了我一次……”

楚慈身上全是莊媽的血,用濕紙巾擦了擦。

“不用客氣,幸好你沒那麽倔。”

衣服上的血漬淡了點,但還是很顯眼。

楚慈把臟紙巾扔進垃圾桶,“你當時如果發倔,不跟著我離開,我也沒法救你。”

莊靜萱扯了扯唇,但沒笑出來。

想到給她媽當了肉墊的管家奶奶,她心情依舊低落。

“大師。”

她看向楚慈,“管家奶奶,她……”

她想問什麽,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人都已經死了,說什麽都沒意義了。”

“走吧,大師。”

她嘆口氣,站起身。

“我送您出去。”

楚慈帶著一身血跡,實在不方便就這麽回去。

加上她們開來的這輛車,莊靜萱也不打算還給小白臉,就讓楚慈直接趕了回去。

等楚慈開著那輛騷包的紅色轎車回到店裏的時候,正好碰上阿春的老公來送卦金。

看到楚慈一身血,他嚇了一跳。

“大師,你這是……”

楚慈低頭一看,衣服上的血已經幹了。

她上衣和褲子上全是血,跟剛從殺人現場回來似的。

“沒什麽,遇到了點事。”

阿春老公畏懼笑了笑,趕緊找了個借口走了。

阿嫲正在店鋪裏數錢,看到她一身血回來,也嚇了一跳。

“你去幹什麽了?怎麽這麽多血啊!”

楚慈擺擺手,“莊靜萱她媽懷著孕出事了,這些都是她的血。”

她把莊靜萱的事簡單說了一下,阿嫲嘆著氣讓她趕緊回家換衣服。

“你這個中元節可真夠忙的,快快快,回去換衣服。

“今天這種日子,帶著一身血不吉利。”

楚慈應了聲,回去的路上聽到幾聲小奶貓的叫聲。

小小的,虛弱又慌張,她估摸著是跟貓媽走散的小奶貓。

但在周邊找了找,什麽都沒找到。

她無奈回去,想坐電梯上去時,發現電梯大門正好要合上。

“誒,等等!等等!”

她連忙小跑幾步擠了進去,沒想到和電梯裏烏江雪打了個照面。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兩個人還都是一身血。

看著她身上大片大片幹涸的血跡,烏江雪皺起眉:

“你受傷?”

“沒有,別人的血。”

楚慈看向烏江雪身上的血跡,“你……”

“我身上也是別人的血。”

烏江雪垂眸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血,垂下的睫毛顫了顫。

“是林鳴的血。”

這個熟悉的名字時隔多日出現,楚慈楞了一下。

很快皺起眉,“林鳴?”

在她記憶裏,林鳴出事應該是在兩三年以後才對。

“那他……”

“還好,”烏江雪扯了扯唇,幫楚慈按了15樓,“他現在在醫院,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

看她從昨天晚上忙到現在,楚慈估摸著是個大案子,沒有多嘴問。

想起剛剛怎麽找也找不到的小貓,她這才發現向來和肥貓妹妹形影不離的烏江雪,今天竟然沒有抱著貓。

“烏sir,妹妹呢?”

楚慈指了指外面,“咱們大樓入口那邊有一只小貓,我只聽見小貓叫,沒找到小貓在哪兒。

“方便讓妹妹幫我找一下嗎?”

烏江雪抿了抿唇,神色愈發低落。

“妹妹她……在醫院。”

“在醫院?”楚慈擔憂皺起眉,“妹妹生病了?”

“不是,她受傷了。”

烏江雪搖搖頭,靠在電梯角落,無力垂下眼簾。

“今天的行動有點危險,遇到的都是亡命之徒。

“那些人殺人不眨眼,更別提對貓了。妹妹沒藏好,被他們打了一搶。”

她說得很平靜,但楚慈能想象到當時有多危險。

本以為妹妹在烏江雪身邊,只是當個獲取情報的萌寵,沒想到也會遇到這麽危險的情況。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在面對很多危機情況時,人不方便在現場,可貓就不一樣了。

很多時候,就算貓在現場殺個七進七出也不會被人註意到。

“那妹妹……”

“運氣比較好,國外有名的一個寵物醫生在香江開辦講座。”

烏江雪聲音帶了一絲輕松。

“沈sir托關系把那位寵物醫生請來給妹妹做了手術,現在也已經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

兩句話的功夫,電梯已經到了。

看烏江雪眼下烏青,肯定是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合眼。

楚慈催促她:“你趕緊回去洗個澡睡覺吧。”

烏江雪點點頭,從電梯裏出去又停住腳步,扭頭看向她。

“我的停職被撤銷了,明天就回警署正常上班。

“之前你跟我說的,劉合幫黃sir埋屍的事情,我到時候會好好調查的。”

楚慈沒想到她還惦記著這件事,“那就麻煩你了。”

烏江雪搖頭,“應該的。”

劉合被王強一剪刀閹了以後,一直沒來找過王佳麗。

聽說這段時間一直在休養,不過等他修養好了,肯定會繼續找王佳麗麻煩。

王佳麗已經過了性同意年齡,想用王佳麗這件事把劉合送去坐牢,調查和取證都有黃sir攔著。

所以要想把劉合送進去,得先把黃sir解決掉。

楚慈胡思亂想著,電梯就到了15樓。

她回家洗澡換了個衣服,再回到店鋪的時候,阿嫲正在看電視。

看到楚慈回來,阿嫲趕緊指著電視:

“阿慈,你看這個人,是不是烏sir?”

電視裏正在報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一起白粉走私案。

有犯罪人員利用中元節前後的特殊日子,把白粉t藏在各種香燭紙錢的包裝裏,隨著這些東西運到國外。

但香江警方很快發現了犯罪人員的蹤跡,在一切準備就緒後,於昨天晚上進行了抓捕。

抓捕行動大成功,警察無人死亡,但有幾位警員受傷,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就醫。

簡單介紹後,記者采訪了這次行動的指揮人,也就是烏江雪。

電視裏烏江雪沒有什麽表情,對著記者提出的問題也是言簡意賅。

阿嫲忍不住提烏江雪高興。

“電視裏說烏sir這次的指揮行動特別出色,是不是說她可以回警署上班了?”

楚慈點點頭,“我剛剛回去的時候遇上烏sir了,她說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那可太好了。”

阿嫲忍不住為烏江雪松了口氣。

“不明不白就這麽讓休息了半個多月,可真讓人心慌。”

“是啊,幸好結果是好的。”楚慈點點頭。

祖孫兩人說這話,外面的天色很快就黑了。

“快快快。”

阿嫲拉起已經準備好的東西走出去。

“要開始燒紙了,咱們出去占個好地兒。”

說是占個好點,但她家店鋪就緊鄰街邊和十字路口。

阿嫲趁著人少,挑挑揀揀,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個距離家比較近的位置。

阿嫲準備了很多份飯菜和祭品,在十字路口處擺了一長溜。

在她們準備的時候,街上已經熱鬧起來。

這年代的路燈不像後世那麽普及,很多人都是打著手電筒出來的。

很多都是一家老小一起出動,拿著火盆,挎著小籃子。

裏面裝著準備好的香燭紙錢和提前做好的飯菜。

相比白天的熱鬧,此時的人群就安靜很多,連孩子的哭鬧聲都沒了。

一個個老人鄭重擺好祭品,點燃燭火,對著虛空絮絮叨叨說著家裏一年的往事。

阿嫲把所有東西擺好,拉著楚慈跪下。

“給你,第一炷香你來上。”

阿嫲把點燃的竹線香塞到楚慈手裏,示意她插進香爐。

楚慈接過香,把穿越這幾個月來遇到的死者在心裏默念一遍,這才把香插進香爐。

阿嫲先給自己的父母燒了紙,小聲念叨著她和楚慈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最後嘆息一聲,“你們總說我不生孩子,老了得去撿垃圾。

“結果我家阿慈有出息,現在也帶我住上了大房子。

“哎,反正你們別擔心我了,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她又念叨了什麽,楚慈沒聽清。

扭頭望過去,原本黑乎乎的街道被無數火盆映得通紅。

一個個小火盆在黑夜中閃著火光,風一吹,灰燼帶著火光旋轉上天。

她們旁邊是一個老太太帶著兒子兒媳和孫女,一家人燒得火盆出奇得旺。

風帶著火光的灰燼打著旋,盤懸著上天,在空中久久盤旋。

燒紙的老太太跪在火盆邊抹了把淚。

“你爺爺這是惦記著咱們一家呢……”

老太太不停往火盆裏添紙,先是各種紙錢,然後是各種制作的衣服,房子,還有電視機。

看著火光把那些東西一點點吞噬,老太太用棍子撥弄著火盆裏的東西,一邊念叨。

“活著的時候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現在人沒了,多給你燒點錢,別再舍不得了……”

楚慈靜靜望著他們,目光移向別處,道路兩旁全是燒紙的人。

火光飄搖,煙霧四起,人間的煙火將整條街染得朦朦朧朧。

恍惚間,楚慈真的從煙霧中看到一個個身影虛淡的靈魂,排著隊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一時間,被火光點燃的街道,仿佛真成了聯通陰陽兩界的通道,承載著跨越陰陽的思念。

她瞪大眼睛,驚愕看著那些虛淡的靈魂從自己面前一個個走過去。

有的靈魂走向遠處的黑暗,有的靈魂停留在了這條街的某個火盆前,安靜註視著還在人間的親人。

一個中年人模樣的靈魂在楚慈旁邊那家人的火盆前停下,隔著火光和霧氣安靜盯著老太太的臉。

老太太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她大概六十多歲,臉上已經滿是縱橫交錯的皺紋。

只有一雙眼睛含著水光,被火照得格外閃亮。

那個中年人感覺到楚慈的眼神,扭過頭來,正對上楚慈的眼睛。

“小姑娘,你看得見我?”

楚慈擔心嚇到那一家人,便沒說話。

只是眼神一直落到這個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對她笑了笑,指了指偷偷抹淚的老太太。

“我媳婦兒,好看吧?我年輕時候廢了好大勁兒才娶到的!”

他伸手想幫老太太擦擦眼淚,手卻穿過了老太太的臉。

看著自己變得虛淡,又重新凝實的手,他眼神落寞,卻也習以為常。

“哎,可惜啊,我死得太早了。

“當初說好一輩子護著她,結果就留下了她一個人養大孩子。

“二十年了,我孫女都這麽大了……”

他看著跪在老太太身後懵懵懂懂的孫女,仿佛透過那張臉看到了兒子小時候。

“這才一年過去,這孩子又長高了不少……”

楚慈望著他,心下疑惑。

黑白兩個陰差明明說過,現在陽間的新生兒太多,他們都快從畜生道搶人了。

怎麽還有這麽多靈魂一直留在陰間?

按照這個中年人說的,他死了怎麽也得二十年了……

“哎,人嘛,總有一些執念太強的。”

陰森森的聲音驟然在耳邊炸開,嚇了楚慈一跳。

她緊皺著眉扭過頭,就見賊眉鼠臉的黑陰差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了她身後。

懷裏抱著一團鎖鏈,正雙眼冒綠光地盯著她阿嫲剛扔進火盆的金元寶。

楚慈:“……”

這邊人太多,她沒敢說話。

權當沒看見一樣,又扭過了頭。

黑陰差盯著火盆裏的金元寶,跟她絮叨。

“人啊,執念太深,靈魂就會變重。

“靈魂太重,自然就過不了忘川河。

“過不了忘川河,就沒辦法去喝孟婆湯,自然沒法投胎了。”

楚慈眼神落在旁邊的中年人身上。

她記得那些鬼都很怕陰差,一個個像見了貓的耗子,乖巧得不行。

這個人……

“哎,他死了二十年了嘛,每年都有陰差送他們上來。

“見多了我們陰差,他自然就不怕啦。”黑陰差的聲音陰惻惻。

楚慈:“……”

她回頭驚愕看向黑陰差。

這鬼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

黑陰差嘿嘿一笑,本就賊眉鼠臉的五官更顯得猥瑣。

“你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我當然知道了!”

楚慈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裏又被阿嫲塞了根香。

“郭婆和桐桐她們在這世上也沒親人了,咱們也多給她們燒點吧。”

楚慈點了點頭,把香插到香爐中,眼神卻看向黑陰差。

黑陰差:“那個叫郭妙桐的小姑娘已經投胎了,但她奶奶殺了不少人。

“雖然算是情有可原,但懲罰是少不了的。”

具體什麽懲罰,他沒說,楚慈也沒問。

跟郭婆和郭妙桐燒紙的時候,楚慈註意到了不遠處正在燒紙的陳欣欣。

在周圍都是一家子一起來的情況下,她瘦瘦小小一個,顯得格外孤單影只。

她身邊堆了一大袋紙錢和各種香燭紙紮,哭得眼睛都腫了,不停往火盆裏添東西。

在她的火盆前,一個女人蹲在那裏。

看著她掉眼淚的樣子,也流出兩行血淚。

黑陰差:“那是那小姑娘的媽,剛死了還沒一年呢。”

他對陳欣欣的媽媽很熟悉。

“聽說,當時鬼差把她帶下去的時候,她就又吵又鬧,哭喊著要見她女兒最後一面。

“到了下面,也說擔心她女兒,不肯投胎。

“那段時間你們陽間的新生兒多,我們本來想強制她投胎。

“結果她一上去,忘川的擺渡船差點沈了。”

“哎。”黑陰差無奈搖了搖頭,“看她這樣子,不折騰到她女兒結婚生子,她是不會罷休的。”

他正說著陳欣欣的媽媽,陳欣欣媽媽突然看了過來。

在別人背後說壞話被抓到,黑陰差心虛閉上嘴,眼神飄忽。

陳欣欣媽媽的眼神卻落在楚慈身上。

她從火盆前站起身,走到楚慈面前。

“大師,謝謝你幫我女兒。”

楚慈微不可查擺擺手,示意她別客氣。

就在她又低下頭想裝沒看見的時候,陳欣欣媽媽突然從腦門揪出一縷金光。

“大師,我這個當媽的,沒什麽能幫女兒報答你。

“這縷功德就送給你吧。”

黑陰差“噌”一下扭過頭,細細一條眼瞪得老大,陰惻惻的臉都瞬間鮮活許多。

激動得蹦起來:“我靠!竟然是功德!”

【恭喜宿主獲得重要道具“功德”一縷】

在系統提示音和黑陰差激動的背景音中,那縷金光緩緩飄到楚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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