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 90 章 地府臨時工

關燈
第90章 第 90 章 地府臨時工

那t個被叫做“功德”的東西像一縷金色的煙霧。

停在手上時, 有種被火烤的感覺,溫熱卻並不疼。

楚慈仔細看著它,等待系統的下一步提示。

但系統好像死了一樣,半天沒有動靜。

“系統?”她在心裏叫了聲。

系統依舊沒有動靜。

楚慈幹脆不再理會它, 看向身邊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黑陰差。

“前輩, 這個是幹什麽的?”

黑陰差一擦嘴邊的哈喇子, 白了她一眼。

“剛才不是不說話嗎?現在有問題,開始搭理我了?”

楚慈尷尬笑笑,恍惚間,那縷功德突然沒入她的額心處。

她摸了摸腦袋,瞪大眼睛問黑陰差:

“我的腦袋怎麽了?”

黑陰差搖頭,“沒怎麽樣啊。”

楚慈張張嘴, 莫名感覺後背一道炙熱目光。

扭過頭去,和旁邊那家的小孩兒對上眼。

小姑娘穿著碎花裙,紮著整齊好看的小辮子, 正歪頭盯著她。

“姐姐。”

大眼睛眨巴眨巴眼。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楚慈:“……”

她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說話,小姑娘已經瞪著亮晶晶的眼睛問她:

“姐姐,我媽媽說你是咱們這塊最厲害的靈媒!

“今天是中元節, 我奶奶說死去的人都會回來看望家人,你是不是在跟那些鬼說話?”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

小姑娘的媽媽趕緊捂住小姑娘的嘴,笑容帶著畏懼和歉意。

“不好意思啊, 大師。小孩子童言無忌,您別介意。”

楚慈擺擺手,“沒事沒事。”

沒想到她現在已經這麽有名了,連小朋友都知道她。

黑陰差則捏著下巴,哼了兩聲。

“可不是在跟鬼說話嘛, 這小孩兒還挺機靈。”

看著自家孫輩被誇,蹲在火盆前的中年老鬼笑了笑。

“可不是嘛,她奶奶說這孩子在學校成績可好了,次次都是前三。

“孩子還說,等長大了要做建築工程師,以後要去國外留學呢!”

雖然已經死了很多年,但說起自己有出息的後輩,老鬼還是樂滋滋的。

楚慈低頭笑了笑,摸著沒什麽感覺的額頭,想找陳欣欣她媽問問。

但陳欣欣她媽已經回到了陳欣欣面前,溫柔註視著女兒稚嫩的臉。

這是她們母女一年只有一次的相見,楚慈猶豫一下,最終沒有過去。

長街被無數火盆點亮,虛淡的靈體在人群中穿梭。

楚慈正看得出神,阿嫲叫了她一聲。

“阿慈,你去最邊上那個香爐裏插根香。”

阿嫲自言自語般小聲嘮叨。

“那邊是個路過的孤魂野鬼吃的,一年到頭都不容易,給它們也吃點好的。

“省得搶咱們家先人的東西吃……”

楚慈點點頭,接過香,插到那個香爐裏。

她剛把香插上,就見一直跟著她的黑陰差往地上一坐。

拿起地上的飯碗開始大口幹飯。

楚慈:“……”

迎上楚慈譴責的眼神,黑陰差嗦嗦筷子,理直氣壯。

“我們這些鬼差也是孤魂野鬼啊,吃點怎麽了?”

他拿筷子一指這條街,“放心吧,每家每戶都會給那些孤魂野鬼弄吃的。

“肯定少不了它們的,大家都有的吃!”

他大口大口吃著碗裏的飯,邊吃邊吧唧嘴。

楚慈無奈搖搖頭,繼續回火盆邊跪著。

等黑陰差吃完了,阿嫲也把紙燒完了。

“阿慈,走吧,把這些東西留在這兒,明天再收。咱們回家。”

楚慈點點頭,站起身。

黑陰差雁過拔毛,隨手從盆裏撿起來一套衣服,在身邊比劃。

“嘿嘿,你看我穿這身衣服怎麽樣?真合身!”

那是件淺灰色的長袖上衣。

套在他身上,配上頭頂上高高的黑帽子,有點不倫不類。

楚慈察覺到今天黑陰差的態度有些不同,蹙了蹙眉,飛快搖了搖頭。

跟在阿嫲身後,對黑陰差無聲道:

“不好看,換一身吧。”

黑陰差撇撇嘴,一伸手,那件淺灰色的長袖上衣出現在他手上。

“嘖嘖。”他咂咂嘴,“不合適,真是太可惜了。”

楚慈跟著阿嫲回到店鋪,打算收拾一下就回家睡覺。

結果一轉身的功夫,就見黑陰差跟在她身後亦步趨步,不知道跟了多長時間。

她扭頭看阿嫲去了另一個房間,壓低聲音問:

“中元節,你們這些陰差應該很忙吧?

“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麽?”

黑陰差兩手枕在腦後,手腕上的鎖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嘩啦直響。

“是啊,我們陰差可忙,都忙得腳不沾地了。”

楚慈低頭看了眼他的腳。

鬼的腳後跟確實沒沾地。

“既然這麽忙,那你還跟著我?”

想到他貪得無厭的性子,楚慈掃了眼他的肚子。

“我再給你準備點飯菜?”

“算了算了,飯菜就不用了,剛剛已經吃飽了。”

黑陰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眉頭皺緊,似乎在思考要怎麽開口。

眼看他真的有事,楚慈叫了聲阿嫲。

“阿嫲,我去對面的便利店買瓶飲料!”

“飲料?家裏有,回家喝吧!”

阿嫲從房間裏出來,只看到楚慈去便利店的背影。

往面對的便利店走,楚慈壓低聲音問他:

“到底有什麽事啊,你想好了嗎?”

她賣了兩瓶飲料,隨手往路邊的祭品上放了一瓶。

轉眼間,那瓶飲料出現在黑陰差手裏。

喝了口冰涼的飲料,黑陰差喟嘆一聲。

冷不丁問:“白天的時候,你店裏是不是有個人丟小孩兒了?”

楚慈腳步一頓,“你知道阿春?”

“啊,原來那老頭的女兒叫阿春啊。”

黑陰差又喝了口飲料,“嘖”了聲。

“你們這邊不是缺陰差嗎?上面找來找去,找到了阿春他爸身上。

“原本所有程序都走好了,就等著他今天晚上上崗呢。

“誰知道他還沒上任呢,就去拐孩子了。”

他雙手一拍,“啪”一聲。

“這不,還沒上來呢,就被擼下去了。”

楚慈:“……”

她五官皺成一團,“就阿春他爸那種人,也能被選上?”

“哎,他家祖上有幹過這行的嘛。”

“而且你別看他對他女兒這樣,”黑陰差瞪大他的老鼠眼,“他身上好幾筆功德呢。”

“年輕的時候見義勇為,救過好幾個人的命。死後捐了器官,又救了好幾個人的命。

“你說這種好事不找他,找誰啊?”

楚慈嘴角抽了抽。

對外面的人這麽好,對自己的親女兒這麽差勁。

也不知道這老頭怎麽想的。

她疑惑看向黑陰差,“但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聽到她問這個問題,黑陰差一下子把腰直起來了。

“你之前給我和老白送了這麽多金元寶,現在有了好事,我當然要想著你了!”

楚慈:“……”

她不敢置信指向自己。

“你該不會是想……”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黑陰差嘿嘿笑了兩聲,以示對她的肯定。

“原本上頭還讓我和老白繼續找,但我倆一想,重新找沒準兒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那在找到之前,你們這片區域的活,豈不是都得讓我倆幹?

“那我倆豈不是得天天加班?!”

他攤開手,一臉苦意。

但又很快咧開嘴,“但楚老妹,算上你就不一樣了。”

他拍拍楚慈的肩膀,越發賊眉鼠眼。

“我當時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

“後來你又願意花錢送那麽些人去投胎,我就更確定你是個心善的。

“現在這麽大的行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說說,你是不是得幹?”

楚慈:“……”

難怪她感覺今天這人對她態度不一樣,合著在這裏等她呢!

她猶豫一下,“那有功德領嘛?”

“功德?!”

黑陰差瞪大眼睛,使勁拍著小心臟。

“功德這種東西,得做多少好事才能領到啊?

“你就幫忙抓個鬼送去投胎,就想要功德?!”

“功德……”楚慈摸了摸自己的額心,“很難得嗎?”

“當然了!人下輩子能投胎到什麽樣的家庭,全靠這東西了!”

黑陰差看向她的額心,饞得哈喇子都要出來了。

“楚老妹,你就給我一句話,幹還是不幹!”

他勾住楚慈的肩膀,“你看你,平常跟下面聯系這麽多,要是有這層身份,多方便啊!”

“而且也不是讓你一直幹,你就幫忙替個班。

“等我和老白找到合適的人選,自然就有人來替你了!”

他努力瞪大那雙老鼠眼,試圖讓楚慈看到他深藏在眼睛裏的真誠。

楚慈:“……”

怎麽說得跟水鬼抓替身似的……

猶豫間,突然想起了系統給她的那把陰間專用槍。

難道,系統想……

她抿緊唇,不等黑陰差絞盡腦汁再勸。

“好,我做。”

“好嘞!就等你這句話!”

黑陰差趕緊從身後拿出來一張紙,“臨時工合同,簽了吧。”

楚慈:“??”

她皺緊眉,t“還得簽合同?”

“當然得簽合同啦!不簽合同,我們怎麽給你要福利啊!”

黑陰差拍拍胸脯。

“你既然叫我和老白一聲前輩,我倆當然不能真讓你白幹啊!

“在我們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你就好好幹。

“到時候我和老白去幫你申請陽壽,保你活蹦亂跳活到一百一十九。”

楚慈來來回回多看了幾遍合同。

見沒什麽問題,接過黑陰差遞過來的筆,簽上了名字。

她名字剛簽好,那張紙便開始自燃起來。

轉眼變成了灰燼,風一吹,什麽都不剩。

“好啦。”黑陰差樂呵拍手,“合同已經送到下面去了。”

他指了指靈媒香火店的方向,“去拿你的小手槍吧,咱們現在去幹活。”

楚慈:“……”

怎麽感覺有點不對?

她走了兩步,聽到黑陰差一下沒憋住的笑,終於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誰家好人上班還得自備辦公桌的?”

她對著黑陰差伸出手,“我那把手槍的子彈很貴的,武器得你們出。”

黑陰差頓時不笑了。

最後經過一頓掰扯,楚慈在黑陰差幽怨的眼神中,用上了被他淘汰的那根舊勾魂索。

“阿嫲,我先睡啦!”

回到家,楚慈洗了個澡,早早躺在了床上。

阿嫲:“好,早點睡吧,今天是中元節,別出去亂跑了。”

楚慈應了聲。

聽到阿嫲回房間睡覺的動靜,她安靜等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她捏著那根勾魂索在床上躺好。

等再睜開眼,她正捏著勾魂索站在床邊。

身後的床上是她沒有呼吸的身體。

楚慈沒忍住上前摸了把自己的鼻息,什麽都沒感覺到。

但又和普通的鬼魂不一樣,她是能碰到身邊的東西的。

捏了捏床上屍體的臉頰肉,黑陰差叫她:

“別玩了,得去工作了。

“咱們得在十二點之前把那些鬼魂趕回去!”

楚慈點點頭,正打算出去,突然聽見阿嫲房間的門響了。

也是這麽一猶豫,她聽見阿嫲在門外試探著叫她。

“阿慈,你睡了嗎?”

聽見屋裏沒動靜,阿嫲沒再問。

反而躡手躡腳出了房門,坐電梯下了樓。

站在門前,看阿嫲走進電梯,黑陰差挑挑眉。

“你阿嫲好像有事瞞著你誒!”

楚慈皺緊眉。

“走吧,咱們也得下去了。”

跟在阿嫲身後下樓,她看著阿嫲走到她們之前燒紙的地方。

輕手輕腳從包裏拿出來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等阿嫲把那東西拆開,她才看到那竟然是個牌位。

阿嫲抹了抹眼睛,用衣角擦了擦牌位,這才把牌位放在路邊。

又在牌位面前擺上祭品和火盆,不停往裏面扔著香燭紙錢和各種紙紮衣服。

“你阿嫲給誰燒紙呢?”

黑陰差好奇湊過去看了看,老鼠眼“噌”一下瞪得溜圓。

他看看楚慈,又看看那牌位,又看看楚慈,再看看那牌位。

楚慈皺緊眉,“你光看我幹什麽?”

她走到阿嫲身後,隨意瞄了眼那牌位上的內容。

猛地僵住。

一瞬間,所有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早登極樂愛孫楚慈之往生蓮位】

【奉祀人:陽上祖母楚紅丹虔立】

黑陰差看看那牌位,再看看楚慈,摸了摸鼻子。

“你阿嫲還給你供牌位呢?”

“去工作吧。”

黑陰差和楚慈同時開口。

楚慈看向明顯還有疑問的黑陰差,“老家的習俗。”

黑陰差:“……哦。”

看她興致不高,一張臉都聳拉下來。

黑陰差好奇想問,但又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勞動力跑了。

只能強壓下自己的好奇心,帶著她往第一個工作地點去。

工作很簡單,就是在路口擺上一扇門,然後把所有鬼往門裏趕就行。

那些靈體對陰差很畏懼,黑陰差一喊,紛紛往門裏擠。

幾乎沒有鬼敢偷奸耍滑。

黑陰差:“這種特殊時期,咱們的工作量太大了。

“萬一遇到敢跑的,就地打到魂飛魄散就行!”

他本是在跟楚慈解釋,沒想到那些靈體一聽,擠得更兇了。

一條街一條街的收,很快把觀塘區和九龍城區的街道都掃蕩一遍。

黑陰差帶著楚慈再把這兩個區逛一圈。

“就怕有漏網之魚,臨走要再檢查一下。”

楚慈:“其他幾個區呢?”

“其他幾個區自然還有別的陰差。”黑陰差攤手。

“整個香江這麽大,都讓咱們兩個來,豈不是要累死?”

楚慈點點頭,“那我平常……”

“平常的話,你是要負責整個香江的。”

黑陰差拍拍她的肩膀,“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和老白帶你兩天,你就知道整個流程了。”

做完這個工作,楚慈以為他們已經能休息了。

沒想到,黑陰差還要帶她去個地方。

“就是那個阿春她爸,咱們得把他抓起來帶回去。”

“不過你放心,這個不用你動手,你在旁邊看就行。”

黑陰差這麽說著,但沒想到他們到的時候,阿春的父親已經被抓住了。

他身邊還有幾個紙紮的小鬼,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臉上盯著詭異的酡紅。

正坐在阿春父親身邊大哭特哭。

旁邊的老白捂著耳朵,手裏的哭喪棒躍躍欲試。

“老子最討厭小鬼頭哭了!”

“你們再哭,再哭本差爺就把你們打到魂飛魄散!”

他一聲吼下去,幾個小鬼全都不敢出聲哭了。

小小的身子依偎在阿春父親身邊,手扒拉著阿春父親的褲子。

只敢小聲抽噎。

不看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好不容易嚇唬得他們不敢哭了,老白拿著哭喪棒戳它們腦門。

“還好意思哭?差點害死人,你們還好意思哭?

“這幸好是沒害死人,如果害死人,你們一個個都得被下油鍋!”

一個穿著桃紅上衣的女娃嚶嚶直哭,“是爺爺讓我們這麽做的!”

白陰差:“害死了人,你們爺爺也得被下油鍋!”

他狠狠剜了眼阿春她爸,冷哼了聲。

“都告訴你了,想做好咱們這行,就要當陽間的事沒發生過。

“你倒好,連你親外孫都下得去手,你怎麽想的?”

阿春她爸抖了抖胡子,不回答。

黑陰差看別人已經把活幹完了,高興得直“嘿嘿”笑。

“老白!老白!”

他帶著楚慈過去,掃了眼阿春她爸。

“活都幹完了?”

白陰差剜了他一眼,“你再來晚點,我都帶著他們幾個回地府了!”

楚慈看向阿春她爸,她爸也正在看她。

見她看過來,阿春她爸一下認出了她。

狠狠磨牙,“是你!”

如果不是這個死丫頭多管閑事,他早就把外孫變成親孫子了!

楚慈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老頭冷哼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不屑。

“你們竟然想要一個女的當陰差?”

“女的怎麽了?”黑陰差不高興。

這可是他選中的人!

“男的女的都比你這個老東西好!

“讓你當陰差,還沒上任呢,就假公濟私!

“還看不起人,難怪你女兒不願意讓你外孫接近你!”

提到他女兒,老頭氣得胡子發抖。

“你!”

“行了行了,別吵了,累了一晚上了。”白陰差用鎖鏈把老頭鎖住。

他對黑無常擺擺手,“這個活是我幹了,但你也別想跑。”

他指向一個方向。“一個在這邊,是厲鬼殺人。”

“一個在那邊,”他指向相反的方向,“那個人陽壽早盡了,還在陽間不肯走,你去抓一下。”

黑陰差氣得臉都綠了:“憑什麽讓我們幹兩個活啊!”

“因為你們兩個比較厲害嘛!”

白陰差隨手一劃,一道黑漆漆散發著陰氣的大門在他面前拔地而起。

“好了,我要把他們送回去,你們也早去早回吧。”

他拖著長長的鎖鏈,用力一拉,那些小鬼頭又開始哇哇大哭。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嗚嗚嗚……”

“我也不要回去,我要在陽間待著!”

“爺爺,救救我們,你說讓我們在陽間待著的!”

白陰差手上用力,不耐煩皺眉。

“哭哭哭,還哭?再哭都把你們下油鍋!”

他拖著長長一隊鬼,推開漆黑的大門,帶著鬼哭狼嚎的眾鬼走進去。

直到門消失,黑陰差依舊一肚子火氣。

“這個老白,比我還能偷奸耍滑!

“明明一共兩個任務,咱們跟他一邊一個正好!

“他倒好,這麽早就回去偷懶了!”

但說歸說,罵歸罵。

該幹的活還是要幹。

“走吧。”

黑無常垂頭喪氣,往白無常所指的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咱們先去厲鬼的這邊。”

黑無常帶著她穿墻走直線過去,楚慈越走越覺得熟悉。

這條路怎麽這麽像往莊靜萱她媽所在的醫院走的?

停下來,看著眼前熟悉的十字架—t—這就是莊靜萱她媽所在的那個醫院。

她跟著黑無常坐電梯上去。

或許因為今天是中元節,所以深夜的醫院比想象中安靜。

但電梯門剛打開,她就聽到了莊靜萱的哭訴聲。

她正坐在服務臺前打跨洋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哭。

“我爸太不要臉了!

“我媽剛出事他就過來了,一見面就問我媽死了沒有。

“我媽好歹跟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他滿腦子都是我媽的錢!

“就等著我媽死了,夫妻財產全歸他的,他能多拿點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莊靜萱哭著砸了下桌子。

“什麽走了!他才沒走呢!非說自己不舒服,要住院!

“現在就在我媽隔壁的病房躺著呢!媽的,我媽在的是婦產科啊!

“也不知道他走的什麽門路,搞了個單人病房……”

“他才不關心我媽呢!他住我媽隔壁,就是等著我媽死呢!”

她情緒激動,值夜班的小護士不好意思地提醒她。

“小姐,可以麻煩您小點聲嗎?我們這邊的病人都在睡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莊靜萱抹了把眼淚,連連道歉。

“我小點聲,實在不好意思。”

小護士笑著擺擺手,正打算離開,突然聽見病房裏傳來一聲慘叫。

她和莊靜萱齊刷刷扭頭,往慘叫傳來的方向看去。

黑陰差臉色一變,“快快快,那個厲鬼要殺人了!”

楚慈追在他後面跑過去。

剛穿過墻,楚慈就看到一個熟人。

白天已經因為扭斷脖子而死的管家奶奶,依舊穿著臨死時的衣服。

脖子扭曲,腦袋後折,滿身黑色怨氣。

騎在莊靜萱他爸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