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我和你後爸的感情都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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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我和你後爸的感情都被你……
王強抱著被紗布包成水煮蛋的腦袋, 說起了不久之前的事。
“我今天帶著小弟們去收保護費，發現有人在我們地盤上撒野。
“那人的檔口早就給我們交過保護費了，另一個幫派的人還要他們再交一份。
“交的錢還是我們保護費的兩倍，說不多兩倍就是看不起他們。”
王強抱著水煮蛋腦袋冷笑。
“敢在我們地盤上欺負我們的人, 我王強能受得了這個氣？”
所以跟對方的頭頭確認過眼神, 他們當場就開打了。
這邊是他們的地盤, 他們的大本營也在這邊，兄弟們迅速來支持。
怎麽看都得是他們贏。
“但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混蛋手裏有槍啊！”
王強說到這裏，齜牙咧嘴，心有餘悸。
“他兩槍下去，打傷了我兩個兄弟。
“要不是我躲得快, 我現在真就在太平間！”
他指著自己頭上被紗布包裹，還在滲血的傷口。
“雖然躲得快，還是讓人用刀在腦袋上劃了個口子。
“幸好傷口不深, 縫個十來針就行, 沒傷到腦子裏面。”
宋漁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心慌，追問：
“然後呢，對方那夥人有沒有收到懲罰？”
王強看著宋漁好奇的眼神, 下意識挺直了胸膛。
隱隱有孔雀開屏的趨勢：“當然啦！我是誰？我可是白虎幫的三當家王強！
“敢惹我，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宋漁瞪著大眼睛追問：“所以他們受到了什麽懲罰？”
王強一噎，眼神有些心虛。
楚慈笑了聲, “報警了？”
“報警？”宋漁新奇，“你們也會報警嗎？”
她就差把“警察抓得不就是你們嗎”掛在臉上了。
王強臉白了紅，紅了白，最後肩膀一垮。
“哎，我是香江好市民嘛, 跟那些混混不一樣啦！”
楚慈好笑，替他解釋。
“他老大去世，二把手被幫派清除，現在他這個三當家也要金盆洗手。
“白虎幫中間亂成一團，已經算不上大幫派了。”
王強沒好氣看了楚慈一眼，嘴裏不服：
“話是這麽說，但我和我兄弟幾個還是很厲害的！”
小弟們紛紛點頭，幫王強說話：
“強哥現在還給我們發工資呢！”
“對啊，中元我們也有獎金的！”
“現在有穩定的工資拿，還不用和以前一樣打打殺殺，我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啊。”
一個手上包著紗布的小弟不停點頭：
“強哥還說以後要帶我們做生意呢，生意做得好的話，就一人給我們開一家店。
“到時候幫我們娶媳婦結婚，每個人都能當老板的！”
大概是被小弟們誇的不好意思，王強強壓著笑意對小弟們揮揮手，故作嚴肅：
“行了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說什麽說！”
他t揚起來的嘴角比AK還難壓，但扭頭一看楚慈似笑非笑地眼神，就笑不出來了。
楚慈狀似好奇地問他：“你打算帶你小弟們幹什麽生意？”
王強想都沒想："大排檔啦！"
他表情自信，“誰家不要吃飯嘛？我們在道上有不少兄弟，等我們開了店，肯定要來捧場的。
“那顧客多多的，我們很快就能把本錢收回來！
“等把第一家店的成本收回來，我們就開第二家，第三家！
“用不了多久，我們每個人都能當老板啦！”
王強未來自信滿滿，他的小弟們也一起樂呵。
楚慈笑了聲，問他們：“大排檔做吃的，你得有廚師吧？”
她看向王強和他的兄弟們，“你們中誰會做飯？”
宋漁補充：“不僅是廚師，還要盡量低地控制成本，要有自己的供貨鏈。”
她看著王強，“你們知道哪裏有新鮮又便宜，還供貨穩定的肉鋪嗎？”
她們兩個望過去，王強和小弟們一臉懵。
但很快，王強就一掃臉上的迷茫，大手一揮：
“大排檔不行，我們還可以開夜總會啊！”
他和兄弟們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我們現在手裏就有幾家夜總會，超級掙錢的！”
兄弟們嘿嘿笑成一團，一扭頭，對上楚慈似笑非笑的臉。
王強和他兄弟們頓時笑不出來了。
楚慈看著這群混混，聲音冷淡：“夜總會？這就是你們說的要洗白？”
王強脖子一縮，“算了算了，那幾家夜總會我們也打算賣了。
“做生意嘛，總要有點本錢嘛。”
眼看大哥都這麽說了，小弟們也隨之安靜下來。
楚慈看著這群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黑氣，抿緊唇角。
他們這些人並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到被抓進監獄的程度。
現在看著好好的，但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等年歲上來，造孽的報應會一股腦找上門。
她看著王強聳拉著的肩膀，建議：“這幾年不少商人都往大陸那邊跑，你們想沒想過去那邊？”
還不等王強說話，他小弟們已經開始抱怨。
“啊？不要吧。那邊除了沿海幾座城市，哪裏能比得上我們香江啊？”
“就是啊，聽說那邊好多地方，路都是土路，下雨一走滿腳泥。”
“我剛從鄉下農村出來，不想再回去啊……”
王強卻看著楚慈，腦袋飛速旋轉。
“我大哥活著的時候，就想把生意往大陸那邊挪。
“說那邊到處需要蓋房子，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
“如果不是我大哥突然沒了，我現在都去大陸負責那邊的生意了……”
聽王強突然提到白虎幫以前的大哥，小弟們不由傷感起來。
他們白虎幫的大哥白峰是個相當聰明的人。
在別的幫忙忙著打打殺殺搶地盤的時候，白峰大哥就在中間給雙方賣武器，既能賺錢又能不得罪人。
因為很少跟人火拼，所以他們幫派的傷亡率很低。
甚至他們幫派的生意也很好，遍布大半個香江。
進了白虎幫，兄弟們都能過得不錯。
一個小弟猶豫著開口：“老大，既然是白峰大哥說過的事，那肯定沒問題。”
“要不……”
他忐忑望著王強。
“咱們試試？”
王強沒說話。
他從口袋裏拿出包煙，叼了一根在嘴裏。
沈默著抽完一根煙，突然一拍大腿站起來。
“行！大哥沒做完事，咱們去做！”
“走！”
他對著兄弟們揮揮手。
“大哥說了，做生意之前要做好準備工作，先調查一下這個行業。
“咱們去找建築基地，找幹這行的人問問！”
他們浩浩蕩蕩一群人出去，一個個看起來似乎格外有奔頭。
宋漁眼睛亮晶晶目送王強離開，一扭頭，對上楚慈黑黝黝的眼。
她臉上的笑一僵，趕緊收起上翹的唇，小聲喊了聲：
“大師……”
楚慈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身上的陰桃花已經解了，去外面走走，看還想不想任文廣。”
宋漁乖巧“哦”了，推門走出去。
在門口轉了兩圈，她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臉色一白。
跑到一個拐角處狂吐。
看她幾乎要把胃吐出來的樣子，阿嫲擔心得皺緊眉頭。
“哎呀，小宋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吐了？”
她趕緊用紙杯接了點水，“阿慈，你去給小宋送過去。”
宋漁蹲在地上吐的昏天黑地，接過楚慈遞過來的水漱口，連忙說了聲謝謝。
她把胃裏的東西吐空了，那股惡心感依然如影隨形。
她眼圈發紅，想到和任文廣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就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胃裏再一次翻江倒海。
吐到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吐，腦仁也開始發疼，她這才又漱了漱口，強忍著不適直起腰。
對於過往的那幾天不能細想，一旦細想，她就一陣劇烈惡心。
楚慈見她慢慢平靜下來，問她：
“關於遇見任文廣之前的經歷，這下應該能想起來了吧？”
聽到“任文廣”三個字，宋漁又是一陣惡心。
半個小時後，她坐在椅子上喝著熱水，這才感覺胃裏舒服點。
握著手裏溫熱的杯子，她靜靜等著父母來接。
跟楚慈說起遇見任文廣之前的事。
“我跟任文廣唯一的聯系，就是他破產前跟我爸的公司合作過。
“我跟我爸去談生意，和他見過一面，但就只是一面而已……”
也不知道為什麽，任文廣就盯上了她。
還用到了那什麽陰桃花，讓她死心塌地地對他……
惡心感再次襲來，她趕緊喝了兩口水壓下去。
想到那什麽“陰桃花”，她皺緊眉問楚辭：“大師，那東西他是哪兒來的？”
她跟任文廣在一起的這幾天裏，從來沒見任文廣碰過這方面的東西。
他家裏甚至沒有供奉的關二爺和財神，只有滿地的酒瓶子。
而任文廣這人也不像會那種邪術的。
他只會喝酒、賭錢，賭輸了就罵人出氣。
楚慈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事恐怕得問任文華自己了。”
兩人正說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店前。
一對穿著講究的中年夫妻從車上下來，直奔店內。
看到完好無損坐在桌邊的宋漁，宋媽媽忍不住抹了把淚。
“小魚，你可算是願意聯系爸爸媽媽了……”
她把宋漁抱緊懷裏，宋爸爸也松了口氣。
他看著眼圈發紅的女兒，無奈搖搖頭。
“你說你這孩子，怎麽就看上了任文廣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呢？！”
宋媽媽讓他別一見面就罵女兒，但宋爸爸明顯忍不了。
他指著女兒的眼睛，罵她腦袋發昏。
“那任文廣目光短淺，只看眼前的蠅頭小利，你跟他在一起，只能跟他一起吃苦。
“關鍵是他還沒離婚，有老婆有孩子！
“爸爸媽媽嬌生慣養你這麽多年，就是讓你糟踐自己，讓你去當小三的？”
宋漁被說的想哭，忍不住反駁：
“不是的，爸。你聽我說，任文廣的老婆孩子已經死了，還是他……”
“他老婆孩子死了？”宋爸爸驚愕瞪大眼，五官扭曲。
“那你們兩個就更不能在一起了！”
他一聲大吼。
“人家老婆孩子剛死，你就往前湊，你怎麽想的？！
“而且這種男人他顯然克妻啊！
“他自己命硬，活得快快樂樂，身後老婆拼命幹活，活不了幾年就累死了！”
宋爸爸拉著宋媽媽就走，“嫁給這種人你想都別想，我和你媽是絕對不會幫他東山再起的！”
宋媽媽心疼女兒，又覺得丈夫說得對，左右為難。
宋漁家教嚴格，面對父親的怒氣，她紅著眼圈說了半天“不是”，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楚慈無奈抿唇，打斷他們一家三口的爭執。
“宋先生，宋太太。”
一家三口的爭執一頓，扭頭看過來。
楚慈笑了笑，指了指委屈的宋漁。
“你們誤會了，和任文廣在一起，不是宋漁小姐的本意。”
她把整個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附帶上任文廣殺害老婆孩子的內容。
宋漁見父母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趕緊道：
“真的！大師說的都是真的！”
她委屈，“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那種男人！”
“我甚至……”她癟著嘴哽咽，“我甚至一想他來，我就惡心……”
這麽說著，她忍不住沖到店外一陣吐。
但只吐出來一點酸水，胃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宋爸宋媽互相看了一眼，宋媽緊張拉住丈夫的胳膊：
“老宋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宋爸若有所思點點頭，t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
“大師，這張卡裏有五萬，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楚慈看著那張卡，瞪大眼。
五萬？！
短暫地震驚後，擺擺手：“一卦一百，不用這麽多。”
“那怎麽能行呢？”宋太太皺眉，“大師你來來回回跑，這可不是簡單一卦的事。”
他們夫妻兩個一定要把卡留下，楚慈堅決不收。
最終宋太太從錢包裏拿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大師，我還要帶著小魚去檢查身體，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帶著女兒急匆匆上了車，楚慈拿著錢追出來，只吃到一嘴尾氣。
她數了數錢，一共兩千二。
拿出一百放進口袋裏，剩下的她都給了阿嫲。
“阿嫲，咱們明天多買點紙錢吧，燒給孤魂野鬼，也算給宋漁積德了。”
“行。”阿嫲應了聲，“明天再去買吧，今天天已經黑了，就別出去了。”
晚飯的時候，在學校住宿的陳欣欣回來了。
她和程珍珍這個室友一起買了不少東西，到了店裏。
“阿慈姐，阿嫲，咱們一起吃飯吧！我和珍珍姐買了很多東西！”
程珍珍已經入職公司一個月，之前的狼狽一掃而光。
燙著當下最流行的發型，雪膚紅唇，眉眼間比之前多了兩分堅韌。
她眼神清明看著楚慈，沒了之前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齒。
“晚上好，楚大師。”
楚慈對程珍珍的變化很驚訝，忍不住盯著她多看了兩眼。
程珍珍被盯著看，也笑得落落大方。
反而是阿嫲忍不住推了楚慈一把，“一直盯著別人看，沒禮貌。”
程珍珍爽朗搖頭，“沒關系，我爸媽也說我變化很大。”
她一轉過身去，阿嫲就忍不住笑意，對楚慈說：
“人啊，走到死胡同，就得換個新環境。”
她指著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程珍珍，“你珍珍姐長這麽大，我就沒見她狀態這麽好過。”
楚慈笑了笑，點頭表示同意。
陳欣欣看著明亮的店鋪，很新奇。
她在店裏轉了一圈，偷偷問楚慈：
“楚慈姐，你這裏跟別的靈媒店一點兒也不像。”
程珍珍故意逗她，“守著楚大師這個靈媒不用，你還去過別的靈媒店？”
“不是的！珍珍姐，你不要跟我挖坑！”
在程珍珍的笑聲中，陳欣欣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們學校旁邊就有一個靈媒店，店主是個老太太。
“她的店裏很黑，窗戶都是封上的，搞得神神秘秘。”
她癟了癟嘴，“但我同學就吃這一套，非說她算得準。
“我就覺得她說得不準，我一進去她就說我媽有血光之災，我媽都去世好多久了！”
說到她媽，阿嫲突然想起來：
“欣欣啊，你有沒有給你媽準備祭品嗎？”
程珍珍主動開口：“欣欣不知道怎麽準備，我讓我媽準備的時候，多給欣欣媽媽準備了一份。”
她一指樓上，“我們把祭品擺好才下來的。”
阿嫲連連點頭，“好，那就好。這樣欣欣媽媽就知道她過得好了……”
今天晚上沒有小吃擺攤，但好在還有幾家賣吃食的檔口開著。
楚慈去多買了幾樣，阿嫲把所有吃食擺好，指了指樓上。
“阿慈啊，要不要去叫烏sir一起來啊？”
她微不可查嘆了口氣，“烏sir被停職這麽久了，只見她警局的同事來過。
“她自己一個人住，都沒見過她父母……”
楚慈楞了一下，這才想起烏江雪的父母都去世了。
她點點頭，“好，我上去叫她。”
她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烏江雪打算出門。
烏江雪抱著胖貓妹妹鎖好門，扭頭看到楚慈，挑了挑眉。
“楚小姐，有事？”
楚慈指了指樓下，“一起去吃飯嗎？”
烏江雪搖搖頭，“不了，警局出事了，我要趕緊過去。”
“……”
楚慈想了想，沒想起中元這兩天有什麽大事件。
那就是沒出現在書中主線裏的事情，應該不太重要。
“那好吧，工作要緊。”
她和烏江雪一起坐電梯下去。
趁著烏江雪去開車的功夫，肥貓妹妹頂著嬌憨可愛的外表從陳欣欣手裏騙走了一個雞腿。
又從程珍珍手裏騙了兩顆魚丸。
快速幹掉兩顆魚丸，它叼著一個大雞腿靈活跳上了烏江雪的車。
農歷七月十四，一夜平安。
但時間剛過淩晨十二點，楚慈就聽到了熟悉的，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隔著一扇門，她聽著那種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不停樓上樓下的穿梭。
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在耳邊的各種雜音中，她很快陷入了深睡。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一通電話喊了起來。
電話裏，莊靜萱的聲音顯得疲憊不堪。
“大師……”
她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能不能算出來我媽什麽時候回出事啊？”
她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我在我媽這邊等了一夜，我媽吃好喝好，罵我罵得中氣十足，一點兒也不像會出事的樣子……”
看她等得辛苦，楚慈正好也不打算再中元節這天開門做生意。
“你找人來樓下接我吧，我去看看你媽。”
莊靜萱的聲音一下歡快起來：“謝謝大師！一會兒忙完，我請你吃大餐！”
等莊靜萱來接的期間，楚慈想給沈修和打個電話。
讓他問問任文廣那個陰桃花怎麽來的，但電話並沒有打通。
給季景同打電話，電話同樣沒有接通。
想到烏江雪昨晚匆匆離開的神色，楚慈垂下眼，眉頭突突跳了兩下。
“應該不會有事吧……”
她坐在早餐攤前念叨，又被攤主打斷思緒。
看她的店門沒開，攤主老太太笑著問：
“大師，中元正是你們賺錢的時候，你不開店啊？”
楚慈笑著接過她手中的碗，“不開了，今天的事比較多。”
老太太用圍裙擦擦手，點頭，“今天事情確實多，我賣完這些東西就回家，等明天再出來。
“七月十五，我是不敢一直在外面待著。”
老太太隨口說了兩句，趕緊去招呼別的客人。
楚慈吃完早飯，來接她的人也到了。
坐車來到莊靜萱媽媽的住處。
這裏甚至不是高級公寓，而是一棟獨立莊園。
站在華麗的莊園大門前，看著裏面寬闊的草坪、花園，以及四通八達的寬敞小路。
她擡頭望向莊園中央，低眉垂首的聖母瑪利亞的雕像，對莊靜萱家的有錢程度，再次有了新認知。
“大師？”
楚慈正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個聲音叫了她一聲。
她收回眼神，眼前是一個熟悉的老太太。
莊靜萱上次和她媽吵架，身邊就是這個老太太。
老太太對楚慈和藹笑笑，“大師，您跟我來吧，我家小小姐在客廳等著您呢。”
楚慈跟在她走過去，一路上還能看到有園丁正修剪花園裏的花。
甚至來來往往的人裏，楚慈還看到了幾個皮膚黝黑的女傭。
每經過一個人，那些人都會特地停下手上的活，笑著跟老太太打招呼，叫她管家太太。
語氣恭敬畏懼。
這是一個和楚慈之前所接觸的，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她跟著老太太走到三層小別墅的大門前，剛靠近，就聽到裏面傳出來的爭吵聲。
“莊靜萱，你能不能消停點？！
“一天到晚天天往我這裏跑，我和你後爸的感情都被你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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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抱著被紗布包成水煮蛋的腦袋, 說起了不久之前的事。
“我今天帶著小弟們去收保護費，發現有人在我們地盤上撒野。
“那人的檔口早就給我們交過保護費了，另一個幫派的人還要他們再交一份。
“交的錢還是我們保護費的兩倍，說不多兩倍就是看不起他們。”
王強抱著水煮蛋腦袋冷笑。
“敢在我們地盤上欺負我們的人, 我王強能受得了這個氣？”
所以跟對方的頭頭確認過眼神, 他們當場就開打了。
這邊是他們的地盤, 他們的大本營也在這邊，兄弟們迅速來支持。
怎麽看都得是他們贏。
“但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混蛋手裏有槍啊！”
王強說到這裏，齜牙咧嘴，心有餘悸。
“他兩槍下去，打傷了我兩個兄弟。
“要不是我躲得快, 我現在真就在太平間！”
他指著自己頭上被紗布包裹，還在滲血的傷口。
“雖然躲得快，還是讓人用刀在腦袋上劃了個口子。
“幸好傷口不深, 縫個十來針就行, 沒傷到腦子裏面。”
宋漁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心慌，追問：
“然後呢，對方那夥人有沒有收到懲罰？”
王強看著宋漁好奇的眼神, 下意識挺直了胸膛。
隱隱有孔雀開屏的趨勢：“當然啦！我是誰？我可是白虎幫的三當家王強！
“敢惹我，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宋漁瞪著大眼睛追問：“所以他們受到了什麽懲罰？”
王強一噎，眼神有些心虛。
楚慈笑了聲, “報警了？”
“報警？”宋漁新奇，“你們也會報警嗎？”
她就差把“警察抓得不就是你們嗎”掛在臉上了。
王強臉白了紅，紅了白，最後肩膀一垮。
“哎，我是香江好市民嘛, 跟那些混混不一樣啦！”
楚慈好笑，替他解釋。
“他老大去世，二把手被幫派清除，現在他這個三當家也要金盆洗手。
“白虎幫中間亂成一團，已經算不上大幫派了。”
王強沒好氣看了楚慈一眼，嘴裏不服：
“話是這麽說，但我和我兄弟幾個還是很厲害的！”
小弟們紛紛點頭，幫王強說話：
“強哥現在還給我們發工資呢！”
“對啊，中元我們也有獎金的！”
“現在有穩定的工資拿，還不用和以前一樣打打殺殺，我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啊。”
一個手上包著紗布的小弟不停點頭：
“強哥還說以後要帶我們做生意呢，生意做得好的話，就一人給我們開一家店。
“到時候幫我們娶媳婦結婚，每個人都能當老板的！”
大概是被小弟們誇的不好意思，王強強壓著笑意對小弟們揮揮手，故作嚴肅：
“行了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說什麽說！”
他t揚起來的嘴角比AK還難壓，但扭頭一看楚慈似笑非笑地眼神，就笑不出來了。
楚慈狀似好奇地問他：“你打算帶你小弟們幹什麽生意？”
王強想都沒想："大排檔啦！"
他表情自信，“誰家不要吃飯嘛？我們在道上有不少兄弟，等我們開了店，肯定要來捧場的。
“那顧客多多的，我們很快就能把本錢收回來！
“等把第一家店的成本收回來，我們就開第二家，第三家！
“用不了多久，我們每個人都能當老板啦！”
王強未來自信滿滿，他的小弟們也一起樂呵。
楚慈笑了聲，問他們：“大排檔做吃的，你得有廚師吧？”
她看向王強和他的兄弟們，“你們中誰會做飯？”
宋漁補充：“不僅是廚師，還要盡量低地控制成本，要有自己的供貨鏈。”
她看著王強，“你們知道哪裏有新鮮又便宜，還供貨穩定的肉鋪嗎？”
她們兩個望過去，王強和小弟們一臉懵。
但很快，王強就一掃臉上的迷茫，大手一揮：
“大排檔不行，我們還可以開夜總會啊！”
他和兄弟們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我們現在手裏就有幾家夜總會，超級掙錢的！”
兄弟們嘿嘿笑成一團，一扭頭，對上楚慈似笑非笑的臉。
王強和他兄弟們頓時笑不出來了。
楚慈看著這群混混，聲音冷淡：“夜總會？這就是你們說的要洗白？”
王強脖子一縮，“算了算了，那幾家夜總會我們也打算賣了。
“做生意嘛，總要有點本錢嘛。”
眼看大哥都這麽說了，小弟們也隨之安靜下來。
楚慈看著這群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黑氣，抿緊唇角。
他們這些人並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到被抓進監獄的程度。
現在看著好好的，但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等年歲上來，造孽的報應會一股腦找上門。
她看著王強聳拉著的肩膀，建議：“這幾年不少商人都往大陸那邊跑，你們想沒想過去那邊？”
還不等王強說話，他小弟們已經開始抱怨。
“啊？不要吧。那邊除了沿海幾座城市，哪裏能比得上我們香江啊？”
“就是啊，聽說那邊好多地方，路都是土路，下雨一走滿腳泥。”
“我剛從鄉下農村出來，不想再回去啊……”
王強卻看著楚慈，腦袋飛速旋轉。
“我大哥活著的時候，就想把生意往大陸那邊挪。
“說那邊到處需要蓋房子，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
“如果不是我大哥突然沒了，我現在都去大陸負責那邊的生意了……”
聽王強突然提到白虎幫以前的大哥，小弟們不由傷感起來。
他們白虎幫的大哥白峰是個相當聰明的人。
在別的幫忙忙著打打殺殺搶地盤的時候，白峰大哥就在中間給雙方賣武器，既能賺錢又能不得罪人。
因為很少跟人火拼，所以他們幫派的傷亡率很低。
甚至他們幫派的生意也很好，遍布大半個香江。
進了白虎幫，兄弟們都能過得不錯。
一個小弟猶豫著開口：“老大，既然是白峰大哥說過的事，那肯定沒問題。”
“要不……”
他忐忑望著王強。
“咱們試試？”
王強沒說話。
他從口袋裏拿出包煙，叼了一根在嘴裏。
沈默著抽完一根煙，突然一拍大腿站起來。
“行！大哥沒做完事，咱們去做！”
“走！”
他對著兄弟們揮揮手。
“大哥說了，做生意之前要做好準備工作，先調查一下這個行業。
“咱們去找建築基地，找幹這行的人問問！”
他們浩浩蕩蕩一群人出去，一個個看起來似乎格外有奔頭。
宋漁眼睛亮晶晶目送王強離開，一扭頭，對上楚慈黑黝黝的眼。
她臉上的笑一僵，趕緊收起上翹的唇，小聲喊了聲：
“大師……”
楚慈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身上的陰桃花已經解了，去外面走走，看還想不想任文廣。”
宋漁乖巧“哦”了，推門走出去。
在門口轉了兩圈，她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臉色一白。
跑到一個拐角處狂吐。
看她幾乎要把胃吐出來的樣子，阿嫲擔心得皺緊眉頭。
“哎呀，小宋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吐了？”
她趕緊用紙杯接了點水，“阿慈，你去給小宋送過去。”
宋漁蹲在地上吐的昏天黑地，接過楚慈遞過來的水漱口，連忙說了聲謝謝。
她把胃裏的東西吐空了，那股惡心感依然如影隨形。
她眼圈發紅，想到和任文廣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就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胃裏再一次翻江倒海。
吐到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吐，腦仁也開始發疼，她這才又漱了漱口，強忍著不適直起腰。
對於過往的那幾天不能細想，一旦細想，她就一陣劇烈惡心。
楚慈見她慢慢平靜下來，問她：
“關於遇見任文廣之前的經歷，這下應該能想起來了吧？”
聽到“任文廣”三個字，宋漁又是一陣惡心。
半個小時後，她坐在椅子上喝著熱水，這才感覺胃裏舒服點。
握著手裏溫熱的杯子，她靜靜等著父母來接。
跟楚慈說起遇見任文廣之前的事。
“我跟任文廣唯一的聯系，就是他破產前跟我爸的公司合作過。
“我跟我爸去談生意，和他見過一面，但就只是一面而已……”
也不知道為什麽，任文廣就盯上了她。
還用到了那什麽陰桃花，讓她死心塌地地對他……
惡心感再次襲來，她趕緊喝了兩口水壓下去。
想到那什麽“陰桃花”，她皺緊眉問楚辭：“大師，那東西他是哪兒來的？”
她跟任文廣在一起的這幾天裏，從來沒見任文廣碰過這方面的東西。
他家裏甚至沒有供奉的關二爺和財神，只有滿地的酒瓶子。
而任文廣這人也不像會那種邪術的。
他只會喝酒、賭錢，賭輸了就罵人出氣。
楚慈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事恐怕得問任文華自己了。”
兩人正說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店前。
一對穿著講究的中年夫妻從車上下來，直奔店內。
看到完好無損坐在桌邊的宋漁，宋媽媽忍不住抹了把淚。
“小魚，你可算是願意聯系爸爸媽媽了……”
她把宋漁抱緊懷裏，宋爸爸也松了口氣。
他看著眼圈發紅的女兒，無奈搖搖頭。
“你說你這孩子，怎麽就看上了任文廣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呢？！”
宋媽媽讓他別一見面就罵女兒，但宋爸爸明顯忍不了。
他指著女兒的眼睛，罵她腦袋發昏。
“那任文廣目光短淺，只看眼前的蠅頭小利，你跟他在一起，只能跟他一起吃苦。
“關鍵是他還沒離婚，有老婆有孩子！
“爸爸媽媽嬌生慣養你這麽多年，就是讓你糟踐自己，讓你去當小三的？”
宋漁被說的想哭，忍不住反駁：
“不是的，爸。你聽我說，任文廣的老婆孩子已經死了，還是他……”
“他老婆孩子死了？”宋爸爸驚愕瞪大眼，五官扭曲。
“那你們兩個就更不能在一起了！”
他一聲大吼。
“人家老婆孩子剛死，你就往前湊，你怎麽想的？！
“而且這種男人他顯然克妻啊！
“他自己命硬，活得快快樂樂，身後老婆拼命幹活，活不了幾年就累死了！”
宋爸爸拉著宋媽媽就走，“嫁給這種人你想都別想，我和你媽是絕對不會幫他東山再起的！”
宋媽媽心疼女兒，又覺得丈夫說得對，左右為難。
宋漁家教嚴格，面對父親的怒氣，她紅著眼圈說了半天“不是”，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楚慈無奈抿唇，打斷他們一家三口的爭執。
“宋先生，宋太太。”
一家三口的爭執一頓，扭頭看過來。
楚慈笑了笑，指了指委屈的宋漁。
“你們誤會了，和任文廣在一起，不是宋漁小姐的本意。”
她把整個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附帶上任文廣殺害老婆孩子的內容。
宋漁見父母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趕緊道：
“真的！大師說的都是真的！”
她委屈，“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那種男人！”
“我甚至……”她癟著嘴哽咽，“我甚至一想他來，我就惡心……”
這麽說著，她忍不住沖到店外一陣吐。
但只吐出來一點酸水，胃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宋爸宋媽互相看了一眼，宋媽緊張拉住丈夫的胳膊：
“老宋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宋爸若有所思點點頭，t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
“大師，這張卡裏有五萬，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楚慈看著那張卡，瞪大眼。
五萬？！
短暫地震驚後，擺擺手：“一卦一百，不用這麽多。”
“那怎麽能行呢？”宋太太皺眉，“大師你來來回回跑，這可不是簡單一卦的事。”
他們夫妻兩個一定要把卡留下，楚慈堅決不收。
最終宋太太從錢包裏拿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大師，我還要帶著小魚去檢查身體，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帶著女兒急匆匆上了車，楚慈拿著錢追出來，只吃到一嘴尾氣。
她數了數錢，一共兩千二。
拿出一百放進口袋裏，剩下的她都給了阿嫲。
“阿嫲，咱們明天多買點紙錢吧，燒給孤魂野鬼，也算給宋漁積德了。”
“行。”阿嫲應了聲，“明天再去買吧，今天天已經黑了，就別出去了。”
晚飯的時候，在學校住宿的陳欣欣回來了。
她和程珍珍這個室友一起買了不少東西，到了店裏。
“阿慈姐，阿嫲，咱們一起吃飯吧！我和珍珍姐買了很多東西！”
程珍珍已經入職公司一個月，之前的狼狽一掃而光。
燙著當下最流行的發型，雪膚紅唇，眉眼間比之前多了兩分堅韌。
她眼神清明看著楚慈，沒了之前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齒。
“晚上好，楚大師。”
楚慈對程珍珍的變化很驚訝，忍不住盯著她多看了兩眼。
程珍珍被盯著看，也笑得落落大方。
反而是阿嫲忍不住推了楚慈一把，“一直盯著別人看，沒禮貌。”
程珍珍爽朗搖頭，“沒關系，我爸媽也說我變化很大。”
她一轉過身去，阿嫲就忍不住笑意，對楚慈說：
“人啊，走到死胡同，就得換個新環境。”
她指著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程珍珍，“你珍珍姐長這麽大，我就沒見她狀態這麽好過。”
楚慈笑了笑，點頭表示同意。
陳欣欣看著明亮的店鋪，很新奇。
她在店裏轉了一圈，偷偷問楚慈：
“楚慈姐，你這裏跟別的靈媒店一點兒也不像。”
程珍珍故意逗她，“守著楚大師這個靈媒不用，你還去過別的靈媒店？”
“不是的！珍珍姐，你不要跟我挖坑！”
在程珍珍的笑聲中，陳欣欣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們學校旁邊就有一個靈媒店，店主是個老太太。
“她的店裏很黑，窗戶都是封上的，搞得神神秘秘。”
她癟了癟嘴，“但我同學就吃這一套，非說她算得準。
“我就覺得她說得不準，我一進去她就說我媽有血光之災，我媽都去世好多久了！”
說到她媽，阿嫲突然想起來：
“欣欣啊，你有沒有給你媽準備祭品嗎？”
程珍珍主動開口：“欣欣不知道怎麽準備，我讓我媽準備的時候，多給欣欣媽媽準備了一份。”
她一指樓上，“我們把祭品擺好才下來的。”
阿嫲連連點頭，“好，那就好。這樣欣欣媽媽就知道她過得好了……”
今天晚上沒有小吃擺攤，但好在還有幾家賣吃食的檔口開著。
楚慈去多買了幾樣，阿嫲把所有吃食擺好，指了指樓上。
“阿慈啊，要不要去叫烏sir一起來啊？”
她微不可查嘆了口氣，“烏sir被停職這麽久了，只見她警局的同事來過。
“她自己一個人住，都沒見過她父母……”
楚慈楞了一下，這才想起烏江雪的父母都去世了。
她點點頭，“好，我上去叫她。”
她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烏江雪打算出門。
烏江雪抱著胖貓妹妹鎖好門，扭頭看到楚慈，挑了挑眉。
“楚小姐，有事？”
楚慈指了指樓下，“一起去吃飯嗎？”
烏江雪搖搖頭，“不了，警局出事了，我要趕緊過去。”
“……”
楚慈想了想，沒想起中元這兩天有什麽大事件。
那就是沒出現在書中主線裏的事情，應該不太重要。
“那好吧，工作要緊。”
她和烏江雪一起坐電梯下去。
趁著烏江雪去開車的功夫，肥貓妹妹頂著嬌憨可愛的外表從陳欣欣手裏騙走了一個雞腿。
又從程珍珍手裏騙了兩顆魚丸。
快速幹掉兩顆魚丸，它叼著一個大雞腿靈活跳上了烏江雪的車。
農歷七月十四，一夜平安。
但時間剛過淩晨十二點，楚慈就聽到了熟悉的，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隔著一扇門，她聽著那種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不停樓上樓下的穿梭。
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在耳邊的各種雜音中，她很快陷入了深睡。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一通電話喊了起來。
電話裏，莊靜萱的聲音顯得疲憊不堪。
“大師……”
她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能不能算出來我媽什麽時候回出事啊？”
她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我在我媽這邊等了一夜，我媽吃好喝好，罵我罵得中氣十足，一點兒也不像會出事的樣子……”
看她等得辛苦，楚慈正好也不打算再中元節這天開門做生意。
“你找人來樓下接我吧，我去看看你媽。”
莊靜萱的聲音一下歡快起來：“謝謝大師！一會兒忙完，我請你吃大餐！”
等莊靜萱來接的期間，楚慈想給沈修和打個電話。
讓他問問任文廣那個陰桃花怎麽來的，但電話並沒有打通。
給季景同打電話，電話同樣沒有接通。
想到烏江雪昨晚匆匆離開的神色，楚慈垂下眼，眉頭突突跳了兩下。
“應該不會有事吧……”
她坐在早餐攤前念叨，又被攤主打斷思緒。
看她的店門沒開，攤主老太太笑著問：
“大師，中元正是你們賺錢的時候，你不開店啊？”
楚慈笑著接過她手中的碗，“不開了，今天的事比較多。”
老太太用圍裙擦擦手，點頭，“今天事情確實多，我賣完這些東西就回家，等明天再出來。
“七月十五，我是不敢一直在外面待著。”
老太太隨口說了兩句，趕緊去招呼別的客人。
楚慈吃完早飯，來接她的人也到了。
坐車來到莊靜萱媽媽的住處。
這裏甚至不是高級公寓，而是一棟獨立莊園。
站在華麗的莊園大門前，看著裏面寬闊的草坪、花園，以及四通八達的寬敞小路。
她擡頭望向莊園中央，低眉垂首的聖母瑪利亞的雕像，對莊靜萱家的有錢程度，再次有了新認知。
“大師？”
楚慈正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個聲音叫了她一聲。
她收回眼神，眼前是一個熟悉的老太太。
莊靜萱上次和她媽吵架，身邊就是這個老太太。
老太太對楚慈和藹笑笑，“大師，您跟我來吧，我家小小姐在客廳等著您呢。”
楚慈跟在她走過去，一路上還能看到有園丁正修剪花園裏的花。
甚至來來往往的人裏，楚慈還看到了幾個皮膚黝黑的女傭。
每經過一個人，那些人都會特地停下手上的活，笑著跟老太太打招呼，叫她管家太太。
語氣恭敬畏懼。
這是一個和楚慈之前所接觸的，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她跟著老太太走到三層小別墅的大門前，剛靠近，就聽到裏面傳出來的爭吵聲。
“莊靜萱，你能不能消停點？！
“一天到晚天天往我這裏跑，我和你後爸的感情都被你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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