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如果不是大師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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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如果不是大師你的提醒，……
“莊靜萱？”
莊靜萱摘下眼鏡, 露出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
“大師，好久不見。”
她拍拍身邊空著的位置，示意楚慈過來。
“來車上說？”
楚慈沒跟她客氣，上了車對司機報了個地址。
“去這裏, 麻煩快點, 謝謝。”
司機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眼莊靜萱的神色。
見自家老板點頭, 他發動車子。
楚慈扭頭看向莊靜萱，近距離看，才發現她眉眼間有些疲憊。
“最近過得還好嗎？”
莊靜萱扭頭看她，笑道：“好，好的不得了。”
她坐直身體，跟楚慈細數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
“我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跟我爸媽打官司, 國內國外地到處飛，一直跟各種律師見面。”
她示意楚慈看她的眼睛，眼下是粉底也遮不住的青黑色黑眼圈。
“為了打官司, 我好多天沒睡覺了。
“幸好, 皇家法院給出的判決是好的。”
她從身邊拿出來一個文件袋，“今天熱乎的判決。”
笑得見牙不見眼：“我爸給他小三的那些房產還有各種車、包包、珠寶首飾，我讓她全吐出來了。
“他養龍鳳胎的那些錢, 我也讓他全都還了回來。
“現在大半個香江富豪圈都知道，他一個上門女婿拿了死去老丈人的錢養小三和私生子。
“他裏子面子全丟光了，生意也受到了影響, 開庭結束後一直追著我的車罵。”
莊靜萱聳聳肩。
“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對他這個渣爹早就沒什麽感情了，罵就罵吧，錢給我就行了。”
楚慈接過她手裏的判決書看了看，驚訝：
“這麽短時間, 法庭就判了？”
莊靜萱嘴角噙著笑意，“原本是沒這麽快的，排隊等開庭就要好幾個月。”
“但沒關系，”她隨手拿出一張金卡，“我有鈔能力。”
看著那張金燦燦的銀行卡，楚慈還是覺得太順利了。
“就算是你爸有錯在先，也不至於讓他爸吃進去的吐出來這麽多。”
尤其是養龍鳳胎的錢，那對龍鳳胎怎麽也算渣爹的孩子。
渣爹養他們，不道德，但合法。
“哇大師！我就知道你懂這些！”莊靜萱驚喜。
她笑著掏出好幾張卡，“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達成目的，就是錢沒給夠啦。”
她笑著壓低聲音：“我不僅給皇家法院塞錢了，還買通了我爸的律師，在法庭上裏應外合！
“除此之外，我還找人去見了我外公之前的合作夥伴。”
她眨眨眼，眼下的烏青更加明顯。
“我外公當年的合作夥伴們，現在還活著的，哪個不是香江響當當的人物？
“有他們當中間人，我爸的公司都快被玩垮了。
“今天開庭之前，我看他還把氣撒在了小三頭上，小三那兩個孩子被嚇得嗷嗷哭。
“也不知道那小三是怎麽想的，竟然抱著兩個孩子私下見我！
“說什麽‘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呸！”
莊靜萱恨恨咬牙。
“一個野了心的上門女婿，一個不要臉的小三，兩個人花著我外公的錢養孩子，還好意思說什麽親人！
“我才不需要什麽弟弟妹妹來幫我花我外公留給我的錢！那都是我外公留給我一個人的錢！”
楚慈：“……”
她默了默，盯著莊靜萱眼下的烏青道：
“得到這麽多好處，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莊靜萱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揚起的笑慢慢淡下來。
“大師，你連這個也猜到了？”
她嘆了口氣，靠在座位上，緩緩垂下眼睛。
“也沒什麽了，一些是我外公留下的人情，一些是錢……
“反正能讓我爸和他養的小三吃癟，一切都是值得的！”
短暫的失落後，她又愉悅起來。
“我爸小三是真的能花錢啊，這才跟了我爸幾年，花銷都過億了！
“不過那些大額花銷她都得還給我，她不想給，我就找人去她開的店裏鬧。
“她平常在塑料姐妹圈裏裝大款裝習慣了，我一定把她臉皮扯下來狠狠踩！
“我正打算帶人去清空她家。大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莊靜萱眨眨眼，臉上全是揚眉吐氣後的笑容。
“過兩天再去吧。”
楚慈看她眉心一道豎直的紅線，隱隱帶著不祥的血氣。
“今天是七月十四，早點回家，晚上以後別再外面閑逛。”
“七月十四？”
莊靜萱拍拍腦袋，這才想起來。
“原來今天是七月十四啊，我說怎麽路邊的小攤都少了，還有好多人在燒紙。”
她命都是大師救的，大師都開口了，她打算乖乖聽話。
“好吧，既然大師你都開口了，那我就等過了中元再去！”
車行駛在路上，莊靜萱說完，兩個人很快沒了動靜。
耳邊只剩下發動機不甚清晰的轟鳴聲。
楚慈側過頭，見她眼珠亂轉，欲言又止。
主動問：“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跟我分享近況吧？”
莊靜萱幹笑一聲，“大師，你看出來了？”
她長舒出一口氣，語氣糾結。
“我現在在想我媽的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像對我爸一樣對我媽……”
跟她爹那個渣男不一樣，她小時候還是跟她媽度過過很長一段幸福日子的。
尤其那時候還有外公從中調和，她和媽媽的關系很好。
在外公去世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對她媽一直很依賴。
直到她媽找了小情人，懷上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她們母女的關系才開始緊張起來。
她媽為自己的真愛著想，連帶著想為自己和真愛孩子謀求資源。
所以不可避免地動了莊靜萱的利益蛋糕。
原本莊靜萱如果死在那場車禍裏，或者幹t脆醒不過來，她媽還會為她哭兩聲。
然後跟前夫和和睦睦瓜分莊靜萱外公留下來的財產，再等莊靜萱死在醫院。
如此，兩個人就可以當過往二十年不存在。
各自找“真愛”甜甜蜜蜜繼續過日子，養孩子，享受新生活。
可偏偏莊靜萱不僅沒死，還醒了。
醒了以後就要把她外公留下來的財產要回去。
影響了她媽和小情人的幸福生活，她媽自然就不幹了。
莊靜萱眼神黯淡：“雖然上次和我媽鬧得很不愉快，但我還是有點狠不下心……”
她突然扭頭看向楚慈，“大師，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媽那個小情人不老實的事吧？”
看她眉間的紅線越來越紅，楚慈皺緊眉，點頭。
“記得，怎麽了？”
“我去查了那個賤男人，你猜怎麽樣？”
“怎麽樣？”
莊靜萱差點跳起來，“那個賤男人他早就結婚有孩子了！”
腦袋磕在車頂上，她“哎呦”一聲捂住腦袋。
一邊吸著涼氣，一邊繼續說她媽的小情人：
“我真的要佩服那個男人了！他跟他老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老婆還比他大兩歲。
“結果這夫妻倆結婚以後也不老老實實上班賺錢，一心想走捷徑。
“他老婆出去給有錢人當二奶，幫有錢人管理夜場。
“他也是個神人，遇上我媽後就勾搭上了我媽，用我媽的錢養老婆孩子！
“我特麽的，長這麽大，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夫妻！”
但這是她媽自己選的，她媽想裝傻，她也勸不動。
“大師，我想你幫我媽算算，她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能幸福嗎？”
越說她媽的小情人，莊靜萱眉間的紅線就越明顯。
楚慈緊盯著她眉間的那根紅線，皺起眉：
“你等等，別動。”
她捏著莊靜萱的臉頰，細看對方的面相。
眉毛皺得幾乎打結，“你媽這兩天可能會出事。”
莊靜萱身體僵住：“什麽？！”
雖然前兩天和她媽鬧得非常不愉快，但她還是非常擔心她媽的安危。
連忙拉住楚慈的手，緊張道：“大師，我媽會出什麽事？要不要緊啊？”
說話間，車已經到了任文廣房子的單元門口。
楚慈看著她眉間那道紅線將代表母宮的位置貫穿，搖頭：
“不確定，你這幾天找幾個人保護你媽吧。”
她打算下車，又扭頭叮囑莊靜萱。
“萬一看到你媽有困難，記住別自己上，讓保鏢去。”
莊靜萱也不知道聽清楚沒有，胡亂點著頭。
等楚慈一下車，她就趕緊讓司機開著車去找她媽。
楚慈到了任文廣家所在的單元門口，剛打開單元門想進去，迎面撞上早餐攤的老板娘。
看到她，老板娘一喜：
“是你啊，那個保護婦女兒童什麽機構的小姐！”
楚慈幹笑了聲，打招呼：“你這是要出去啊？”
“對啊，打算出去買點東西。”
老板娘好奇看著她，“你又是為任文廣的事情來的？”
“小姐，那你可就來晚了。”她眼神惋惜看向樓上。
“你們如果能早點來管任文廣的老婆孩子就好了，他老婆孩子已經去世了……”
她語氣裏滿是惋惜。
“我們這些鄰居只以為他心情不順，喜歡打人，可沒想到他竟然敢殺人！
“聽住在他對門的房東說，他親眼看見任文廣將他老婆孩子的頭按進水裏，活生生淹死的！”
她在心有餘悸的同時，又有點自責。
“早知道那母子兩個是這種結果，我就應該早點和我老公去敲他們家的門。”
如果他們當時不總是將其歸為“別人家的家事”，選擇多管管閑事……
那對母子或許就不會死了。
楚慈垂下眸，扯了扯唇角。
“人之常情，這也不能怪你。”
管閑事也是需要勇氣和承擔後果的，能像老板娘一樣有這種想法，已經是很善良的人了。
她張張嘴正打算說話，樓上突然傳來小孩兒蹦蹦跳跳的聲音。
楚慈擡頭看過去，和一個熟悉的小孩兒對上眼睛。
他手裏的皮球“砰”一下掉在地上，驚恐望著楚慈，眼睛瞪大。
皮球滾著落到老板娘身邊，老板娘笑著把皮球撿起來，笑著打招呼：
“小貝，又要出去玩啊？你爺爺剛剛不還說讓你好好待在家裏嘛。”
話這麽說著，她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伸手把皮球遞給小男孩兒，小男孩兒卻沒敢接。
叫“小貝”的男孩兒驚恐望著楚慈，磕磕巴巴喊人：“大……大師……”
楚慈笑著點點頭，“原來你叫小貝啊。”
小貝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兩只手乖乖放在身側。
苦著臉解釋：“大師，我已經按照你說的，給那座墳道過歉了……”
楚慈的眼神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道黑色的虛影身上。
“你是道歉了，但不夠誠心。”
她指了指小貝身後，“你有沒有感覺背後涼涼的……”
小貝白著臉扭過頭，卻並沒有看見自己背後有什麽的。
他本來沒什麽感覺，被楚慈這麽一說，突然感覺自己背後毛毛的。
“嗚嗚嗚……”
他趕緊接過老板娘手裏的皮球。
“大師，我不出去玩了，我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把他趕走？”
老板娘看看小孩兒，再看看楚慈，一臉不明所以。
但小貝的爺爺，任文廣的房東卻很快聽見了孫子的哭聲。
一邊罵一邊下樓來找：“這個臭小子，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也不長記性！”
他剛走到一樓，就看到自己孫子抱著球哇哇大哭。
對面還站著一樓賣早餐的鄰居和他們上午剛去求過的大師。
“忠伯，下午好啊。”老板娘笑著打招呼，問他，“你們中元的東西準備好了沒啊？”
“我正好要去那條賣香燭紙錢的街采辦，要不要給你們捎點回來？”
任文廣的房東忠伯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謝謝你了啊！”
他說完，拉著孫子走到楚慈面前，強壓著孫子鞠躬。
“大師救了你一條命，見了大師也不知道說謝謝！”
小貝剛被爺爺壓著，哭得鼻子冒泡：
“嗚嗚嗚……謝謝，嗚嗚，謝謝大師……”
老板娘在旁邊看得一臉懵，但任文廣的房東忠伯很快請楚慈上去坐坐。
她也沒了詢問的機會。
任文廣的房東忠伯還以為楚慈是來關心他孫子，嘴裏一直說著感激的話。
直到楚慈停在任文廣的房間面前，拿出鑰匙插進鎖孔，他才停住嘴邊不重覆的感謝語。
“大師，你這是……”
看楚慈利落地打開任文廣家的大門，他看著房間裏昏暗的環境楞了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好像看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孩子突然跑進了臥室。
房間裏的窗簾被拉上，光線昏暗，裏面並沒有人，更沒有孩子跑過的聲音。
“爺爺！爺爺！”
小貝見爺爺楞住，使勁扯了一把爺爺。
“大師說我心不誠，我要跟你一起折紙元寶！”
忠伯反應過後，楚慈已經進了房間，樓道裏只剩下他小孫子的聲音。
緩過神來，忠伯趕緊拉著小孫子回屋。
一回到房間，他就叫老伴：“快快快！準備點祭品！”
他一指對面已經關上的房門，“再準備點香燭紙錢，一起給小蓮母子供上！”
楚慈把房間的大門關上，房間裏的光線更黑了。
宋漁去找她之前，應該把房間打掃過。
所以房間裏還泛著清潔劑的清香，客廳和臥室雖然狹窄，但都很整潔。
她在房間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書裏提到的粉色桃花。
一轉身的功夫，眼前突然掠過一道黑影。
她定睛看過去，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
說是年輕女人，其實也沒那麽年輕。
因為常年勞累睡不夠，她眼下有很嚴重的眼袋，眼睛也無精打采。
身上穿著洗得發舊的睡裙，露出來的手腳上全是長年累月積攢下的傷痕。
她懷裏的孩子也不逞多讓。
肚子如懷胎六月的孕婦一般高高鼓起，手腳和臉上全是傷，一只腳長一只腳短。
瞪著懵懂的雙眼看人時，讓人心裏泛酸。
但令楚慈沒想到的是，他們母子纏著白盛天這麽長時間，靈魂不僅沒有像秋雙霜那樣稀薄，反而比一般鬼魂還要凝實。
註意到楚慈皺眉的神色，抱著孩子的女鬼指了指陽臺的位置。
楚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走過去，走到上鎖的陽臺。
陽臺被用鎖鏈鎖住，鎖很新，大該是近期新買的。
大肚子的小孩兒鬼從媽媽身上滑下來，指了指被鎖上的陽臺。
楚慈：“你覺得我要找的東西在裏面？”
小鬼畏懼看著她，輕輕點了點t頭。
楚慈在房間裏找了找，在一個抽屜的角落找到了一根鐵絲。
“哢”
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來，鐵鎖應聲打開。
解開鎖鏈，拉開陽臺大門的同時，一股陰涼感撲面而來。
於此同時，她聽見許久沒動靜的系統上線：
【發現靈異物品“陰桃花”】
【是否兌換子彈一盒】
在子彈後面，系統貼心標註了一個“＊5”，提示一盒裏面有五顆子彈。
楚慈：“……”
這個黑心系統果然把槍和子彈拆成了兩個任務！
她猶豫不決時，感覺那股陰涼感越來越近。
一股冰涼的香氣仿佛有意識一般往她鼻腔裏鉆，頭腦瞬間昏沈。
意識模糊的同時，她心裏鉆出來一絲癢意。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想到被警察抓走的任文廣……
等等！
“咳咳……”
她趕緊從陽臺退出來，關上了陽臺的大門。
隨著陽臺的大門被關上，那股陰涼的香味也隨之被阻隔。
等等！這盆桃花太不對勁了！
她驚恐望著被關上的陽臺門，眉頭皺得幾乎打結。
她竟然突然覺得任文廣罪不至死，有種想幫他的沖動！
這太不對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望著陰桃花的眼神愈發厭惡。
難怪宋漁會變得那麽奇怪，這桃花竟然這麽毒！
再看旁邊的母子鬼，她這才發現，兩只鬼身上竟然有一縷線與那盆陰桃花連接。
也正是有陰桃花的存在，給他倆源源不斷輸送陰氣，兩個鬼才能一直保持著凝實的靈魂。
楚慈的眼神隔著陽臺門，落到那盆散發著粉色熒光的陰桃花上。
陰桃花生長在白色的瓷盆裏，整個體積要比正常的桃樹小十幾倍。
卻開得格外茂盛。
黑色的枝幹上擠滿裏粉色的桃花瓣，每片花瓣都閃著熒光。
乍一眼看上去，漂亮得不似真物。
楚慈輕輕咬牙。
有這盆東西，當時去投胎的秋雙霜就不會因為靈魂稀薄變成殘疾。
這確實是個養鬼的好東西。
但相較於它的好處……顯然是它的壞處更明顯。
“系統？”
她在心裏默念。
“把陰桃花兌換成子彈。”
【兌換完成】
系統聲音落下的瞬間，陰桃花轉眼消失。
桃花與兩只鬼的連接也斷了。
大肚子小鬼似乎還有點不適應，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解決完這盆桃花，屋子裏的空氣都清新了。
楚慈帶著一大一小兩只鬼出去，剛打開門，就見門前擺滿了祭品和香燭紙錢。
小貝被他奶奶拉著跪在門前，正在給門磕頭。
見大門突然打開，老太太差點被嚇得心臟病發。
定睛看清楚是楚慈，她才捂著胸口狠狠松了一口氣。
“大師，你怎麽在這裏面啊？”
楚慈：“我早就進去了，忠伯沒告訴你嗎？”
氣得老太太打罵，“這個死老頭子沒說！哎呀，嚇死我了！”
楚慈繞過那些祭品，身後的大肚子小鬼趕緊從媽媽懷裏滑下來。
開開心心拿起盤子裏的祭品，舉給媽媽吃。
“媽媽，是樓下那家特別貴的小蛋糕！”
他當時一直想吃，但媽媽總說太貴。
現在他終於吃到了！
女鬼摸摸兒子的頭，溫和道：“你吃吧。”
她擡眸看向楚慈，目露懇求。
“大師，能不能讓我兒子吃完再走？”
她腳邊，老太太還在壓著孫子小貝磕頭。
“快點跟你小蓮阿姨說謝謝！如果不是你小蓮阿姨，你現在也得在醫院躺著！”
小貝被按著腦袋磕頭，小奶音恭敬：
“謝謝小蓮阿姨救我，謝謝哥哥救我……”
楚慈對女鬼指了指窗外，“我先回家，你們吃完來找我。”
“什麽？”
小貝的奶奶擡起頭，以為楚慈再跟她說話。
“大師，你剛剛說什麽？”
楚慈笑了笑，“沒什麽，我說記得晚上再在家門口燒次紙。”
老太太趕緊點頭，“誒，記得呢！”
楚慈捏著口袋裏的幾顆子彈離開。
隨著她離開，空氣流動，帶飛火盆裏的紙屑。
鼻尖是燒紙特有的硝煙味，身後小貝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小蓮阿姨你們放心走吧，以後每年我給你和哥哥燒紙錢，燒多多的紙錢。
“謝謝你們救了我……”
楚慈到達店裏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除了幾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還在打鬧，其他人都在形色匆匆往家裏趕。
楚慈一進店，就被店裏的人數震驚裏。
一群穿得像古惑仔、染著各種顏色頭發的年輕人圍在阿嫲身邊，手裏拿著一張專門折元寶的紙。
伸長腦袋在學怎麽折元寶。
楚慈：“……”
她站在門口，一時沒有進去。
阿嫲聽見動靜擡起頭，見是自己孫女，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回來啦！”
她開口，她身邊的那些小混混也擡起頭。
看見楚辭，趕緊站起來，鞠了一躬。
“大師好！”
整齊劃一的聲音，直沖房頂。
楚慈：“……”
她疑惑看向阿嫲，阿嫲指了指旁邊的角落。
“是王強來找你啦，他說要謝謝你，就順便帶著小弟們來店裏幫忙啦！”
一邊說著，她指導身邊染著綠毛的小混混。
“後生啊，你這樣折不對啊，元寶會鼓不起來的……”
綠毛小混混趕緊把折紙撐開，重新折。
楚慈：“……”
她繞到阿嫲手指的方向，角落裏，王強正和宋漁一起把要燒的大片黃紙裁成小份。
註意到楚慈走過來，他連忙站起身。
“大師！”
楚慈註意到他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下面還在滲血。
“你這是怎麽了？”
王強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提了，大師多虧了你的提醒。
“如果不是我小弟突然想起你提醒過我不要跟人鬥毆，我現在就在太平間躺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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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萱？”
莊靜萱摘下眼鏡, 露出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
“大師，好久不見。”
她拍拍身邊空著的位置，示意楚慈過來。
“來車上說？”
楚慈沒跟她客氣，上了車對司機報了個地址。
“去這裏, 麻煩快點, 謝謝。”
司機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眼莊靜萱的神色。
見自家老板點頭, 他發動車子。
楚慈扭頭看向莊靜萱，近距離看，才發現她眉眼間有些疲憊。
“最近過得還好嗎？”
莊靜萱扭頭看她，笑道：“好，好的不得了。”
她坐直身體，跟楚慈細數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
“我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跟我爸媽打官司, 國內國外地到處飛，一直跟各種律師見面。”
她示意楚慈看她的眼睛，眼下是粉底也遮不住的青黑色黑眼圈。
“為了打官司, 我好多天沒睡覺了。
“幸好, 皇家法院給出的判決是好的。”
她從身邊拿出來一個文件袋，“今天熱乎的判決。”
笑得見牙不見眼：“我爸給他小三的那些房產還有各種車、包包、珠寶首飾，我讓她全吐出來了。
“他養龍鳳胎的那些錢, 我也讓他全都還了回來。
“現在大半個香江富豪圈都知道，他一個上門女婿拿了死去老丈人的錢養小三和私生子。
“他裏子面子全丟光了，生意也受到了影響, 開庭結束後一直追著我的車罵。”
莊靜萱聳聳肩。
“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對他這個渣爹早就沒什麽感情了，罵就罵吧，錢給我就行了。”
楚慈接過她手裏的判決書看了看，驚訝：
“這麽短時間, 法庭就判了？”
莊靜萱嘴角噙著笑意，“原本是沒這麽快的，排隊等開庭就要好幾個月。”
“但沒關系，”她隨手拿出一張金卡，“我有鈔能力。”
看著那張金燦燦的銀行卡，楚慈還是覺得太順利了。
“就算是你爸有錯在先，也不至於讓他爸吃進去的吐出來這麽多。”
尤其是養龍鳳胎的錢，那對龍鳳胎怎麽也算渣爹的孩子。
渣爹養他們，不道德，但合法。
“哇大師！我就知道你懂這些！”莊靜萱驚喜。
她笑著掏出好幾張卡，“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達成目的，就是錢沒給夠啦。”
她笑著壓低聲音：“我不僅給皇家法院塞錢了，還買通了我爸的律師，在法庭上裏應外合！
“除此之外，我還找人去見了我外公之前的合作夥伴。”
她眨眨眼，眼下的烏青更加明顯。
“我外公當年的合作夥伴們，現在還活著的，哪個不是香江響當當的人物？
“有他們當中間人，我爸的公司都快被玩垮了。
“今天開庭之前，我看他還把氣撒在了小三頭上，小三那兩個孩子被嚇得嗷嗷哭。
“也不知道那小三是怎麽想的，竟然抱著兩個孩子私下見我！
“說什麽‘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呸！”
莊靜萱恨恨咬牙。
“一個野了心的上門女婿，一個不要臉的小三，兩個人花著我外公的錢養孩子，還好意思說什麽親人！
“我才不需要什麽弟弟妹妹來幫我花我外公留給我的錢！那都是我外公留給我一個人的錢！”
楚慈：“……”
她默了默，盯著莊靜萱眼下的烏青道：
“得到這麽多好處，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莊靜萱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揚起的笑慢慢淡下來。
“大師，你連這個也猜到了？”
她嘆了口氣，靠在座位上，緩緩垂下眼睛。
“也沒什麽了，一些是我外公留下的人情，一些是錢……
“反正能讓我爸和他養的小三吃癟，一切都是值得的！”
短暫的失落後，她又愉悅起來。
“我爸小三是真的能花錢啊，這才跟了我爸幾年，花銷都過億了！
“不過那些大額花銷她都得還給我，她不想給，我就找人去她開的店裏鬧。
“她平常在塑料姐妹圈裏裝大款裝習慣了，我一定把她臉皮扯下來狠狠踩！
“我正打算帶人去清空她家。大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莊靜萱眨眨眼，臉上全是揚眉吐氣後的笑容。
“過兩天再去吧。”
楚慈看她眉心一道豎直的紅線，隱隱帶著不祥的血氣。
“今天是七月十四，早點回家，晚上以後別再外面閑逛。”
“七月十四？”
莊靜萱拍拍腦袋，這才想起來。
“原來今天是七月十四啊，我說怎麽路邊的小攤都少了，還有好多人在燒紙。”
她命都是大師救的，大師都開口了，她打算乖乖聽話。
“好吧，既然大師你都開口了，那我就等過了中元再去！”
車行駛在路上，莊靜萱說完，兩個人很快沒了動靜。
耳邊只剩下發動機不甚清晰的轟鳴聲。
楚慈側過頭，見她眼珠亂轉，欲言又止。
主動問：“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跟我分享近況吧？”
莊靜萱幹笑一聲，“大師，你看出來了？”
她長舒出一口氣，語氣糾結。
“我現在在想我媽的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像對我爸一樣對我媽……”
跟她爹那個渣男不一樣，她小時候還是跟她媽度過過很長一段幸福日子的。
尤其那時候還有外公從中調和，她和媽媽的關系很好。
在外公去世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對她媽一直很依賴。
直到她媽找了小情人，懷上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她們母女的關系才開始緊張起來。
她媽為自己的真愛著想，連帶著想為自己和真愛孩子謀求資源。
所以不可避免地動了莊靜萱的利益蛋糕。
原本莊靜萱如果死在那場車禍裏，或者幹t脆醒不過來，她媽還會為她哭兩聲。
然後跟前夫和和睦睦瓜分莊靜萱外公留下來的財產，再等莊靜萱死在醫院。
如此，兩個人就可以當過往二十年不存在。
各自找“真愛”甜甜蜜蜜繼續過日子，養孩子，享受新生活。
可偏偏莊靜萱不僅沒死，還醒了。
醒了以後就要把她外公留下來的財產要回去。
影響了她媽和小情人的幸福生活，她媽自然就不幹了。
莊靜萱眼神黯淡：“雖然上次和我媽鬧得很不愉快，但我還是有點狠不下心……”
她突然扭頭看向楚慈，“大師，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媽那個小情人不老實的事吧？”
看她眉間的紅線越來越紅，楚慈皺緊眉，點頭。
“記得，怎麽了？”
“我去查了那個賤男人，你猜怎麽樣？”
“怎麽樣？”
莊靜萱差點跳起來，“那個賤男人他早就結婚有孩子了！”
腦袋磕在車頂上，她“哎呦”一聲捂住腦袋。
一邊吸著涼氣，一邊繼續說她媽的小情人：
“我真的要佩服那個男人了！他跟他老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老婆還比他大兩歲。
“結果這夫妻倆結婚以後也不老老實實上班賺錢，一心想走捷徑。
“他老婆出去給有錢人當二奶，幫有錢人管理夜場。
“他也是個神人，遇上我媽後就勾搭上了我媽，用我媽的錢養老婆孩子！
“我特麽的，長這麽大，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夫妻！”
但這是她媽自己選的，她媽想裝傻，她也勸不動。
“大師，我想你幫我媽算算，她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能幸福嗎？”
越說她媽的小情人，莊靜萱眉間的紅線就越明顯。
楚慈緊盯著她眉間的那根紅線，皺起眉：
“你等等，別動。”
她捏著莊靜萱的臉頰，細看對方的面相。
眉毛皺得幾乎打結，“你媽這兩天可能會出事。”
莊靜萱身體僵住：“什麽？！”
雖然前兩天和她媽鬧得非常不愉快，但她還是非常擔心她媽的安危。
連忙拉住楚慈的手，緊張道：“大師，我媽會出什麽事？要不要緊啊？”
說話間，車已經到了任文廣房子的單元門口。
楚慈看著她眉間那道紅線將代表母宮的位置貫穿，搖頭：
“不確定，你這幾天找幾個人保護你媽吧。”
她打算下車，又扭頭叮囑莊靜萱。
“萬一看到你媽有困難，記住別自己上，讓保鏢去。”
莊靜萱也不知道聽清楚沒有，胡亂點著頭。
等楚慈一下車，她就趕緊讓司機開著車去找她媽。
楚慈到了任文廣家所在的單元門口，剛打開單元門想進去，迎面撞上早餐攤的老板娘。
看到她，老板娘一喜：
“是你啊，那個保護婦女兒童什麽機構的小姐！”
楚慈幹笑了聲，打招呼：“你這是要出去啊？”
“對啊，打算出去買點東西。”
老板娘好奇看著她，“你又是為任文廣的事情來的？”
“小姐，那你可就來晚了。”她眼神惋惜看向樓上。
“你們如果能早點來管任文廣的老婆孩子就好了，他老婆孩子已經去世了……”
她語氣裏滿是惋惜。
“我們這些鄰居只以為他心情不順，喜歡打人，可沒想到他竟然敢殺人！
“聽住在他對門的房東說，他親眼看見任文廣將他老婆孩子的頭按進水裏，活生生淹死的！”
她在心有餘悸的同時，又有點自責。
“早知道那母子兩個是這種結果，我就應該早點和我老公去敲他們家的門。”
如果他們當時不總是將其歸為“別人家的家事”，選擇多管管閑事……
那對母子或許就不會死了。
楚慈垂下眸，扯了扯唇角。
“人之常情，這也不能怪你。”
管閑事也是需要勇氣和承擔後果的，能像老板娘一樣有這種想法，已經是很善良的人了。
她張張嘴正打算說話，樓上突然傳來小孩兒蹦蹦跳跳的聲音。
楚慈擡頭看過去，和一個熟悉的小孩兒對上眼睛。
他手裏的皮球“砰”一下掉在地上，驚恐望著楚慈，眼睛瞪大。
皮球滾著落到老板娘身邊，老板娘笑著把皮球撿起來，笑著打招呼：
“小貝，又要出去玩啊？你爺爺剛剛不還說讓你好好待在家裏嘛。”
話這麽說著，她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伸手把皮球遞給小男孩兒，小男孩兒卻沒敢接。
叫“小貝”的男孩兒驚恐望著楚慈，磕磕巴巴喊人：“大……大師……”
楚慈笑著點點頭，“原來你叫小貝啊。”
小貝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兩只手乖乖放在身側。
苦著臉解釋：“大師，我已經按照你說的，給那座墳道過歉了……”
楚慈的眼神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道黑色的虛影身上。
“你是道歉了，但不夠誠心。”
她指了指小貝身後，“你有沒有感覺背後涼涼的……”
小貝白著臉扭過頭，卻並沒有看見自己背後有什麽的。
他本來沒什麽感覺，被楚慈這麽一說，突然感覺自己背後毛毛的。
“嗚嗚嗚……”
他趕緊接過老板娘手裏的皮球。
“大師，我不出去玩了，我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把他趕走？”
老板娘看看小孩兒，再看看楚慈，一臉不明所以。
但小貝的爺爺，任文廣的房東卻很快聽見了孫子的哭聲。
一邊罵一邊下樓來找：“這個臭小子，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也不長記性！”
他剛走到一樓，就看到自己孫子抱著球哇哇大哭。
對面還站著一樓賣早餐的鄰居和他們上午剛去求過的大師。
“忠伯，下午好啊。”老板娘笑著打招呼，問他，“你們中元的東西準備好了沒啊？”
“我正好要去那條賣香燭紙錢的街采辦，要不要給你們捎點回來？”
任文廣的房東忠伯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謝謝你了啊！”
他說完，拉著孫子走到楚慈面前，強壓著孫子鞠躬。
“大師救了你一條命，見了大師也不知道說謝謝！”
小貝剛被爺爺壓著，哭得鼻子冒泡：
“嗚嗚嗚……謝謝，嗚嗚，謝謝大師……”
老板娘在旁邊看得一臉懵，但任文廣的房東忠伯很快請楚慈上去坐坐。
她也沒了詢問的機會。
任文廣的房東忠伯還以為楚慈是來關心他孫子，嘴裏一直說著感激的話。
直到楚慈停在任文廣的房間面前，拿出鑰匙插進鎖孔，他才停住嘴邊不重覆的感謝語。
“大師，你這是……”
看楚慈利落地打開任文廣家的大門，他看著房間裏昏暗的環境楞了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好像看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孩子突然跑進了臥室。
房間裏的窗簾被拉上，光線昏暗，裏面並沒有人，更沒有孩子跑過的聲音。
“爺爺！爺爺！”
小貝見爺爺楞住，使勁扯了一把爺爺。
“大師說我心不誠，我要跟你一起折紙元寶！”
忠伯反應過後，楚慈已經進了房間，樓道裏只剩下他小孫子的聲音。
緩過神來，忠伯趕緊拉著小孫子回屋。
一回到房間，他就叫老伴：“快快快！準備點祭品！”
他一指對面已經關上的房門，“再準備點香燭紙錢，一起給小蓮母子供上！”
楚慈把房間的大門關上，房間裏的光線更黑了。
宋漁去找她之前，應該把房間打掃過。
所以房間裏還泛著清潔劑的清香，客廳和臥室雖然狹窄，但都很整潔。
她在房間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書裏提到的粉色桃花。
一轉身的功夫，眼前突然掠過一道黑影。
她定睛看過去，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
說是年輕女人，其實也沒那麽年輕。
因為常年勞累睡不夠，她眼下有很嚴重的眼袋，眼睛也無精打采。
身上穿著洗得發舊的睡裙，露出來的手腳上全是長年累月積攢下的傷痕。
她懷裏的孩子也不逞多讓。
肚子如懷胎六月的孕婦一般高高鼓起，手腳和臉上全是傷，一只腳長一只腳短。
瞪著懵懂的雙眼看人時，讓人心裏泛酸。
但令楚慈沒想到的是，他們母子纏著白盛天這麽長時間，靈魂不僅沒有像秋雙霜那樣稀薄，反而比一般鬼魂還要凝實。
註意到楚慈皺眉的神色，抱著孩子的女鬼指了指陽臺的位置。
楚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走過去，走到上鎖的陽臺。
陽臺被用鎖鏈鎖住，鎖很新，大該是近期新買的。
大肚子的小孩兒鬼從媽媽身上滑下來，指了指被鎖上的陽臺。
楚慈：“你覺得我要找的東西在裏面？”
小鬼畏懼看著她，輕輕點了點t頭。
楚慈在房間裏找了找，在一個抽屜的角落找到了一根鐵絲。
“哢”
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來，鐵鎖應聲打開。
解開鎖鏈，拉開陽臺大門的同時，一股陰涼感撲面而來。
於此同時，她聽見許久沒動靜的系統上線：
【發現靈異物品“陰桃花”】
【是否兌換子彈一盒】
在子彈後面，系統貼心標註了一個“＊5”，提示一盒裏面有五顆子彈。
楚慈：“……”
這個黑心系統果然把槍和子彈拆成了兩個任務！
她猶豫不決時，感覺那股陰涼感越來越近。
一股冰涼的香氣仿佛有意識一般往她鼻腔裏鉆，頭腦瞬間昏沈。
意識模糊的同時，她心裏鉆出來一絲癢意。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想到被警察抓走的任文廣……
等等！
“咳咳……”
她趕緊從陽臺退出來，關上了陽臺的大門。
隨著陽臺的大門被關上，那股陰涼的香味也隨之被阻隔。
等等！這盆桃花太不對勁了！
她驚恐望著被關上的陽臺門，眉頭皺得幾乎打結。
她竟然突然覺得任文廣罪不至死，有種想幫他的沖動！
這太不對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望著陰桃花的眼神愈發厭惡。
難怪宋漁會變得那麽奇怪，這桃花竟然這麽毒！
再看旁邊的母子鬼，她這才發現，兩只鬼身上竟然有一縷線與那盆陰桃花連接。
也正是有陰桃花的存在，給他倆源源不斷輸送陰氣，兩個鬼才能一直保持著凝實的靈魂。
楚慈的眼神隔著陽臺門，落到那盆散發著粉色熒光的陰桃花上。
陰桃花生長在白色的瓷盆裏，整個體積要比正常的桃樹小十幾倍。
卻開得格外茂盛。
黑色的枝幹上擠滿裏粉色的桃花瓣，每片花瓣都閃著熒光。
乍一眼看上去，漂亮得不似真物。
楚慈輕輕咬牙。
有這盆東西，當時去投胎的秋雙霜就不會因為靈魂稀薄變成殘疾。
這確實是個養鬼的好東西。
但相較於它的好處……顯然是它的壞處更明顯。
“系統？”
她在心裏默念。
“把陰桃花兌換成子彈。”
【兌換完成】
系統聲音落下的瞬間，陰桃花轉眼消失。
桃花與兩只鬼的連接也斷了。
大肚子小鬼似乎還有點不適應，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解決完這盆桃花，屋子裏的空氣都清新了。
楚慈帶著一大一小兩只鬼出去，剛打開門，就見門前擺滿了祭品和香燭紙錢。
小貝被他奶奶拉著跪在門前，正在給門磕頭。
見大門突然打開，老太太差點被嚇得心臟病發。
定睛看清楚是楚慈，她才捂著胸口狠狠松了一口氣。
“大師，你怎麽在這裏面啊？”
楚慈：“我早就進去了，忠伯沒告訴你嗎？”
氣得老太太打罵，“這個死老頭子沒說！哎呀，嚇死我了！”
楚慈繞過那些祭品，身後的大肚子小鬼趕緊從媽媽懷裏滑下來。
開開心心拿起盤子裏的祭品，舉給媽媽吃。
“媽媽，是樓下那家特別貴的小蛋糕！”
他當時一直想吃，但媽媽總說太貴。
現在他終於吃到了！
女鬼摸摸兒子的頭，溫和道：“你吃吧。”
她擡眸看向楚慈，目露懇求。
“大師，能不能讓我兒子吃完再走？”
她腳邊，老太太還在壓著孫子小貝磕頭。
“快點跟你小蓮阿姨說謝謝！如果不是你小蓮阿姨，你現在也得在醫院躺著！”
小貝被按著腦袋磕頭，小奶音恭敬：
“謝謝小蓮阿姨救我，謝謝哥哥救我……”
楚慈對女鬼指了指窗外，“我先回家，你們吃完來找我。”
“什麽？”
小貝的奶奶擡起頭，以為楚慈再跟她說話。
“大師，你剛剛說什麽？”
楚慈笑了笑，“沒什麽，我說記得晚上再在家門口燒次紙。”
老太太趕緊點頭，“誒，記得呢！”
楚慈捏著口袋裏的幾顆子彈離開。
隨著她離開，空氣流動，帶飛火盆裏的紙屑。
鼻尖是燒紙特有的硝煙味，身後小貝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小蓮阿姨你們放心走吧，以後每年我給你和哥哥燒紙錢，燒多多的紙錢。
“謝謝你們救了我……”
楚慈到達店裏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除了幾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還在打鬧，其他人都在形色匆匆往家裏趕。
楚慈一進店，就被店裏的人數震驚裏。
一群穿得像古惑仔、染著各種顏色頭發的年輕人圍在阿嫲身邊，手裏拿著一張專門折元寶的紙。
伸長腦袋在學怎麽折元寶。
楚慈：“……”
她站在門口，一時沒有進去。
阿嫲聽見動靜擡起頭，見是自己孫女，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回來啦！”
她開口，她身邊的那些小混混也擡起頭。
看見楚辭，趕緊站起來，鞠了一躬。
“大師好！”
整齊劃一的聲音，直沖房頂。
楚慈：“……”
她疑惑看向阿嫲，阿嫲指了指旁邊的角落。
“是王強來找你啦，他說要謝謝你，就順便帶著小弟們來店裏幫忙啦！”
一邊說著，她指導身邊染著綠毛的小混混。
“後生啊，你這樣折不對啊，元寶會鼓不起來的……”
綠毛小混混趕緊把折紙撐開，重新折。
楚慈：“……”
她繞到阿嫲手指的方向，角落裏，王強正和宋漁一起把要燒的大片黃紙裁成小份。
註意到楚慈走過來，他連忙站起身。
“大師！”
楚慈註意到他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下面還在滲血。
“你這是怎麽了？”
王強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提了，大師多虧了你的提醒。
“如果不是我小弟突然想起你提醒過我不要跟人鬥毆，我現在就在太平間躺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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