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收養女兒被阻，娘家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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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收養女兒被阻，娘家婆家……
王強站在那塊牌匾前, 頂著一頭黃毛整理了一下衣領。
又扭頭對著反光的玻璃牌匾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得意對小弟們招招手。
“一會兒進去對大師尊敬點，聽到沒有？”
小弟們齊聲：“知道了，老大！”
“走！”
王強一揮手, 兩個小弟推開店門。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王強大搖大擺進去，兩個擡著牌匾的小弟緊跟其後。
然而等三人看清屋子裏的場景，腿一軟差點跪下。
“烏……烏sir？”
烏江雪懷裏抱著貓，眼神冷冷盯著他們。
“王強？”
王強轉身想跑，卻被身後的牌匾擋住去路。
兩個擡著牌匾的小弟比他還忙，轉來轉去, 不管他從左右哪邊過都能被堵個嚴實。
兩個小弟絲毫沒想到自己已經斷了大哥的出路，還急吼吼問：
“老大，咱們怎麽辦啊！”
王強：“……”
選這麽蠢t的小弟和他一起過來, 他活該死在這兒！
扭頭, 他立刻換了副表情。
“烏sir啊！”
他幹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烏江雪對面，五官皺成一團。
“白虎幫協助走私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那都是我們幫派裏的其他人做的！
“但前段時間我們幫派內亂, 那人已經被清理掉了！
“我保證，我們白虎幫以後絕對不會有人繼續走私！”
他見烏江雪臉色始終冷冷，湊近點壓低聲音。
“烏sir啊, 你換個方向想想嘛。”
他能屈能伸，話裏隱隱帶著威脅。
“我們白虎幫剛剛經歷了內亂，當時周邊人受到多大影響，你是知道的。
“您現在再把我們抓進去，之前那種情況還得再來一次。
“退一萬步講, 我們白虎幫和其他幾個幫派互相制衡，也少了你們警方的麻煩。
“萬一以後有幫派一家獨大……”
他呲牙一笑，笑容不及眼底。
“就算有人給你們皇家警察撐腰，你們警察也得大出血，是不是？”
烏江雪始終用不冷不淡的眼神盯著他看。
王強被盯得心裏不安，兩個小弟也放下了牌匾，手摸上後腰的槍。
眼看他們雙方之間的緊張氣氛一觸即發，楚慈主動站出來：
“你們火拼去外面，別在我店裏打。
“我這店鋪剛搬進來沒兩天，你們別給我打穿嘍！”
雙方移開視線，沈默片刻，王強又恢覆了往常的流裏流氣。
“大師！”
他兩步跨到那副牌匾面前，“我特地找香江的書法大師寫的，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有氣勢？”
楚慈看著那副牌匾，扯了扯唇。
“嗯，很有氣勢，你的美意我心領了。
“但這牌匾我沒地方掛，你還是拿回去吧。”
“誒，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嘛！”
王強在店裏轉了轉，一眼就相中了墻上額一塊空地。
“就那了！我感覺那裏就挺好！”
他擼起袖子，對旁邊的小弟伸出手。
“那工具來，咱們直接給大師掛上！”
三個人叮叮當當好一會兒，那副牌匾被掛了上去。
王強站在不遠處，怎麽看怎麽滿意。
他拍拍手上的灰塵，對楚慈咧嘴一笑，樂道：
“大師，東西送到了，我就帶著兄弟走了。”
說完，他還彎腰對坐在沙發上的烏江雪拜拜手。
“烏sir，咱們改天再見啦！到時候我請你喝茶！”
烏江雪沒搭理他，王強沒生氣，倒是他身邊小弟的臉色耷拉下來。
剛想上前，就被王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王強好脾氣地對楚慈笑笑，“大師，改天見！”
他腳步輕快，帶著小弟們出去，路過門外的攤位，還順手幫忙扶了把椅子。
楚慈目送他遠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收回目光。
烏江雪卻一直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問楚慈：
“你覺得他是個什麽人？”
楚慈想到第一次見面時，王強帶人將她和阿嫲的家砸得稀巴爛的樣子。
“有點良知和良心，但都不多的混混。”
她原本想問問王強涉及走私的事情，但考慮到他們警方的保密工作，還是沒有問出口。
話題繼續回到女學生王佳麗身上。
楚慈：“你剛剛似乎有話說？”
烏江雪撫摸肥貓的手重了些，“嗯。”
她點點頭，卻一時沒了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在肥貓的抗議聲中捏了把懷裏肥貓的爪子。
“王佳麗在學校裏的生活很糟糕。”
她擡頭看向楚慈：“據我所知，王佳麗經常被和她同校的繼兄欺負。
“她繼兄跟那些社會閑散人員走得近，借著那些人的勢力在學校作威作福。
“他那個人好像特別討厭王佳麗，經常帶著人霸淩欺負她，有時候當眾上手打她。”
她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捏著肥貓爪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學校裏還有很多人說，她繼兄經常拉著她鉆小樹林。”
楚慈楞了一下，“小樹林？”
烏江雪瞄到她身側捏緊的拳頭，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
楚慈：“……”
她眼前浮現出昨晚王佳麗拉住她的手，說她沒錢醫院時小心翼翼的樣子。
拳頭指節發白，指節扣緊掌心的肉裏。
她看了眼趴在烏江雪懷裏懶洋洋舔爪子的肥貓，問：“那她家裏那邊呢？”
烏江雪揉著肥貓的腦袋，搖頭。
“她繼父每天早出晚歸，經常酗酒，喝醉了就打人。
“但根據街坊鄰居說，王佳麗的大哥對她都非常好，經常給她買東西。
“王佳麗能在家裏過下去，也全虧了她大哥。”
楚慈：“……”
她沈吟片刻，“這些都是街坊鄰居說的？”
烏江雪知道她想問什麽，點頭：“嗯，這些都是聽人說的，並不是妹妹親眼看見的。”
她懷裏的肥貓拉著長長的尾音“喵”了一聲，在主人腿上攤成一片貓餅。
註意到楚慈看向它的眼神，肥貓扭成麻花，對著楚慈萌萌眨眼。
楚慈拳頭松了松，趁機揉了把肥貓的腦袋。
有時候即使是街坊鄰居，他們的話也不值得信。
不是說他們說謊，而是他們也不了解實情。
這個理論早在李英喬夫婦身上驗證過了。
她看向烏江雪：“我覺得王佳麗這件事，她繼父和兩個繼兄都不無辜。
“他們這邊就麻煩你調查了，王佳麗那邊我會想辦法做思想工作的。”
“好。”
烏江雪點頭，抱著懷裏的肥貓站起身。
楚慈註意到她站起來時隱隱用力的聲音，以及手背上突然冒出來的青筋。
“沒有什麽比受害者證詞更好的調查方向了。”烏江雪換了個姿勢抱肥貓，“希望你這邊能有所進展。”
她抱著肥貓，呼吸因太過費力而亂了一拍。
正打算走，突然聽見楚慈猶豫開口：“烏sir，你……”
她轉過身，見楚慈指了指她懷裏的肥貓妹妹。
“你沒想過，給妹妹減肥嗎？”
一直懶洋洋沒骨頭一樣，趴在烏江雪手上的妹妹驚恐擡頭。
它不敢置信盯著楚慈，似乎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麽冷漠的人。
“喵！”
它一只腳踩在烏江雪手腕上，直起身，不甘又委屈。
“嗷嗷嗷……”
它嘴裏一直罵個不停，尾巴不高興地掃來掃去。
就差說她虐待警署優秀員工了。
楚慈看到烏江雪嘴角抽了抽，換了個姿勢抱住肥貓。
而剛剛被肥貓踩住地地方，一個鮮紅的，清晰的小爪印。
楚慈：“……”
這貓就是該減肥了啊！
烏江雪呼吸隱隱有些不穩，但說到懷裏的肥貓妹妹，她聲音一下子柔和下來。
“妹妹小時候一直在外面流浪，沒吃過好東西，所以現在比較嘴饞。
“而且它其實不怎麽胖，只是毛有點長。
“就算有肉，也大多都是肌肉。”
看著自家小貓寬廣的脊背，烏江雪似乎越覺得自己的話沒啥說服力。
又補了一句：“它每天都為了幫我打聽消息跑來跑去，運動很大，所以很多肌肉。”
妹妹聽到主人這麽說，點頭都要點出虛影來了。
親熱貼了貼主人的臉，面向楚慈的時候呲牙。
“嗷……”
慫恿貓減肥，下次不讓你摸了！
楚慈在它抗議下摸了把它圓溜溜的貓頭，擡頭看向烏江雪：
“一起出去吧，我打算去醫院看看王佳麗。”
烏江雪原本說想一起去，但想想那個孩子的狀態很可能不穩定，便放棄了。
她和楚慈一起出去，她上了車，楚慈卻被人堵在了店門口。
“您好，請問是楚慈楚小姐嗎？”
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拎著公文包，擋在楚慈面前，遞上自己的名片。
“您好，我是袁妤淩小姐委托的律師。這是我的名片。”
楚慈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
天合律師事務所，白盛天。
“律師？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袁妤淩小姐把國內的事全權委托給了我，她讓我給您送點東西。”
說著，她不好意思笑笑，指了指店裏。
“咱們可以進去說嘛？”
楚慈點了點。
剛進店裏，女律師就從看似薄薄的公文包裏掏出來好幾沓錢。
一起推向楚慈，“楚小姐，這是我委托人讓我給您送來的報酬。”
楚慈看了眼，一共五沓，應該是五萬塊錢。
在這個年代，足夠普通人一年半不吃不喝拿到的薪水了。
她稍稍猶豫一下，沒有拒絕。
“幫我告訴她，這些錢我只會收取我應該拿的，剩下的我會幫她捐了。”
女律師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但很快又覺得這是騙子大師們常用的招數，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一毛不t拔。
她笑了笑，面上的禮貌滴水不漏，眼中卻多了兩分嘲諷。
“好的，楚小姐。”
她站起身來，輕輕一甩，把包背在肩上。
“您的話，我會原封不動轉述給袁妤淩小姐的。”
說完，她擡腳就要離開。
楚慈卻叫住她，眼神落在她的肩膀上。
“白小姐。”
白盛天扭過頭，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還有事嗎，楚小姐？”
楚慈：“快到七月了，晚上早點回家。”
頓了頓，她垂眸一瞬，補充了一句，“如果遇到什麽怪事，可以來找我。”
白盛天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我不信這個，多謝楚小姐的提醒。”
她背著包快速離開。
楚慈看了看桌子上的錢，穩妥收起來後，去了醫院。
醫院裏，秋師太和秋大叔抱著女嬰逗弄。
相較於之前的低迷絕望，兩個人現在渾身都是幹勁兒。
秋大叔一邊給孩子沖奶粉，一邊笑著跟楚慈說以後的打算。
“這幾天聽說內地那邊發展得挺好，我打算帶著錢去那邊看看。
“以後雙雙長大上幼兒園，上小學、中學，到處需要錢。
“我倆不知道還能幹幾年，想趁著現在還能多賺就多賺，還能多給雙雙存點錢。”
小女嬰躺在秋師太懷裏，閉著眼小聲哼唧。
秋師太抱著懷裏的小家夥，對丈夫的話不停點頭。
“對，我也打算撿起老本行，繼續做甜點。”
她笑瞇瞇望著楚慈，“大師，我的手藝可好了，以前開店的時候，顧客都要排隊。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讓老秋找找檔口店鋪，開業前我一定讓您嘗嘗！”
兩人圍著孩子不停打轉，身上的暮氣一掃而空。
看他們給孩子餵奶，楚慈打了聲招呼後去找了王佳麗。
王佳麗躺在病床上，臉色和枕頭一樣白，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
直到楚慈坐到床邊，她一直盯著虛空的眼珠才微不可查轉動了一下。
眼神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落到楚慈身上，手指緊緊抓著自己身上的被子。
楚慈聲音放輕：“好點了嗎？”
王佳麗看著她，好像沒聽到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睫毛顫顫，微不可查點頭。
“嗯。”
“好點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楚慈從身邊掏出一個不大的保溫桶，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香氣從裏面溢出來。
“秋師太給你熬的雞湯，不膩的。”
見她沒動，楚慈勸她：“人不能總輸葡萄糖，總得吃飯。”
說完，她用小碗盛出來一碗，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想扶王佳麗起床，卻被她一把抓住手。
“你……”
王佳麗的手依舊冰涼，一雙驚慌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楚慈，欲言又止。
楚慈頓了頓，反抓住她的手，柔聲問：
“你想說什麽？”
王佳麗抿緊唇，抓著她手的力道不斷加重。
“我……”
她兩只手抓住楚慈的手，不安叮囑：
“別聯系我家人，別告訴他們我在這裏，可以嗎？”
楚慈望著她發紅的眼睛，抽了張紙巾，“你現在不能總是哭，以後會落下病根的。”
她把紙巾塞到王佳麗手裏，看她把眼淚擦幹凈，才順勢問道：
“你和你家人的關系不太好嗎？”
王佳麗：“……”
她緊捏著手裏的紙巾，死死咬住嘴唇，不願意看楚慈。
楚慈笑笑，扶著她坐起來。
“不想說也沒關系，你先起來吃點東西，雞湯要趁熱喝才行。”
王佳麗順從著被她扶起來，接過盛雞湯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喝完一碗雞湯，吃了兩塊雞肉，秋師太正好到病發來看她。
“佳麗啊，感覺怎麽樣？這湯好喝嗎”
她又給王佳麗盛了一碗湯，“這可是我讓人從鄉下收的老母雞，可有營養了。
“你現在身體不好，得靜養，一定要多喝點。”
面對秋師太，王佳麗臉上的笑真實了些。
雞湯的熱氣撲到她臉上，她聲音裏帶了些微不可查的哽咽。
“秋阿姨，謝謝你。”
“哎呀，不用不用，你把身體養好就行了。”
秋師太嘮叨著跟王佳麗說著這一個月要註意的事情，王佳麗一邊喝雞湯一邊點頭。
兩個人竟然相處得格外融洽。
楚慈把空間交給兩個人，往秋大叔的病房走過去。
病房裏，女嬰剛喝了奶粉，正躺在儀器裏呼呼大睡。
秋大叔守著女嬰，一張不再年輕的臉上滿是慈愛。
“大師？”
見楚慈進來，他趕緊站起來。
楚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沒事，我就過來跟你說一聲，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
“好。”秋大叔連忙點頭。
楚慈臨走叮囑：“好好照顧王佳麗，有什麽事情記得跟我說。”
“好的，大師。”
楚慈回到家，又開始折元寶。
今天是最後一天燒紙。
然而等她晚上十二點燒紙給兩個陰差，直到火盆裏的火燃盡了，她也沒看到兩個陰差過來。
不過雖然他們沒來，但系統仍然判定她完成了任務。
楚慈看著手裏的小巧卻陰冷的手槍，左右把玩，愛不釋手。
她打開彈夾看了看，裏面竟然沒有子彈。
“誒？”
她楞了一瞬，把彈夾拆出來摸了摸，確實沒有子彈。
“不是吧，沒有子彈怎麽用？”
她還以為系統會把子彈單獨作為一個任務給她，“嘖”了聲給手槍上膛。
正打算打個空槍試試，旁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誒！楚老妹，別沖動！
“這玩意兒可不能隨便對準鬼啊！”
楚慈扭頭看去，在她槍指的方向，白陰差和黑陰差驀地現身。
兩個鬼警惕盯著她手裏的槍，下意識往旁邊躲躲。
黑陰差眼神落到她面前的火盆裏，眼饞抱怨：
“楚老妹，就算昨天我們沒把事做地道，你也不能拿這玩意兒對著我們啊！”
他搶過白陰差手裏的哭喪棒，輕輕撥開楚慈的槍口。
“這玩意兒多危險啊，走火怎麽辦？
“我和老白混到現在可不容易！”
楚慈連忙把槍收起來，笑道：“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呢！”
黑陰差嘆了聲，蹲在火盆前撿錢。
楚慈這才發現，雖然是同款式，但他確實換了新衣服。
不僅衣服換了新的，連那根纏在手上銹跡斑斑的鐵鏈也換了新的。
她正打算問，旁邊的白陰差把自己的哭喪棒搶回來，嘆了口氣蹲在火盆前。
撓撓頭，聲音有點低落。“這不是昨天沒把事辦好，不好意思過來嘛。”
他飛快擡頭看了眼楚慈，心虛：“我們又吃又喝還拿錢走，結果事卻辦得不漂亮。
“怎麽好意思再拿你的錢……”
“辦得挺好的了。”楚慈失笑，“你們辦的挺好的，真的。”
女嬰腳上有殘疾也不能怪他們，實在是秋雙霜的靈魂太稀薄了。
如果不是即使投胎，楚慈感覺她早晚會魂飛魄散。
聽到楚慈這麽說，白陰差也不再客氣。
“好，後生，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這元寶我就收了！”
他開始跟黑陰差搶金元寶：“你別都塞你懷裏啊，這是給咱倆的，給我留兩個！”
黑陰差：“那盆裏不是還有嗎？你非掏我兜裏的！”
今天的兩人似乎有點忙，撿了錢就趕緊離開了。
第二天，楚慈剛開張就遇到客人上門。
她忙活了一上午，等中午去醫院看王佳麗和秋師太他們時，遠遠就聽到了吵架聲。
老太太的聲音又尖又利，連罵帶哭：
“你們兩個是不是瘋了？！
“不養自己家的孩子，非要養個殘廢？
“你大侄子還沒房呢，你不說幫一把自己的親侄子，還要幫別人養女兒？！
“把房本給我，我不許老秋家東西落到一個瘸子手裏！”
秋師太和秋大叔的罵聲緊隨其後。
“死老太婆，不許罵我女兒是瘸子！”
秋師太大吼一聲後，老太太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你個攪家精，你竟然敢抓我臉！
“瘋了瘋了！全瘋了！
“老大，你個木頭，看著你媳婦兒打你老娘，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跟你老娘說實話，這瘸子賠錢貨是不是你老婆那邊的親戚！”
楚慈趕到爭吵的病房時，就看老太太老當益壯。
跳起來往秋師太身上扇巴掌，被秋大叔攔住。
聽她一口一個“瘸子”，一口一個“賠錢貨”，秋大叔忍無可忍。
“娘！你有完沒完！那是我和老婆的女兒，你怎麽說話呢！”
老太太沒想到兒子也不站在自己這邊，坐下抱著自己的胖孫子就開始哭。
“看看啊！都看看啊！我家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又哭又叫，對著身邊看t熱鬧的醫生護士還有病人、家屬們招手。
“大家來評評理啊，他們女兒沒了，我好心勸他們養侄子，以後也有半個兒子給養老送終。
“可我這兒子養了個攪家精啊，什麽都往她娘家扒拉！
“我兒子買的房子都要被她扒拉到娘家去了！”
秋師太看婆婆不講理的無賴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老不死的，你再胡說八道！”
她舉起一旁的凳子就要沖上去。
“照你說的，什麽東西都是你孫子的！
“不就是因為我沒生個兒子嗎？什麽好東西你都想給往老二家扒拉！
“我告訴你，我愛養誰家孩子養誰家的，你管不著！”
“她管不著，我總能管得著吧！”
秋師太被丈夫死死拉住，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楚慈看過去，一個和秋師太有五分像的老太太被人扶著走過來。
秋師太的弟弟帶著女兒，扶著自家老太太快速走過來。
他對著秋師太揚起下巴，陰陽怪氣：
“大姐，你收養孩子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跟媽商量一下呢？
“媽聽說你要收養孩子，都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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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強站在那塊牌匾前, 頂著一頭黃毛整理了一下衣領。
又扭頭對著反光的玻璃牌匾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得意對小弟們招招手。
“一會兒進去對大師尊敬點，聽到沒有？”
小弟們齊聲：“知道了，老大！”
“走！”
王強一揮手, 兩個小弟推開店門。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王強大搖大擺進去，兩個擡著牌匾的小弟緊跟其後。
然而等三人看清屋子裏的場景，腿一軟差點跪下。
“烏……烏sir？”
烏江雪懷裏抱著貓，眼神冷冷盯著他們。
“王強？”
王強轉身想跑，卻被身後的牌匾擋住去路。
兩個擡著牌匾的小弟比他還忙，轉來轉去, 不管他從左右哪邊過都能被堵個嚴實。
兩個小弟絲毫沒想到自己已經斷了大哥的出路，還急吼吼問：
“老大，咱們怎麽辦啊！”
王強：“……”
選這麽蠢t的小弟和他一起過來, 他活該死在這兒！
扭頭, 他立刻換了副表情。
“烏sir啊！”
他幹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烏江雪對面，五官皺成一團。
“白虎幫協助走私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那都是我們幫派裏的其他人做的！
“但前段時間我們幫派內亂, 那人已經被清理掉了！
“我保證，我們白虎幫以後絕對不會有人繼續走私！”
他見烏江雪臉色始終冷冷，湊近點壓低聲音。
“烏sir啊, 你換個方向想想嘛。”
他能屈能伸，話裏隱隱帶著威脅。
“我們白虎幫剛剛經歷了內亂，當時周邊人受到多大影響，你是知道的。
“您現在再把我們抓進去，之前那種情況還得再來一次。
“退一萬步講, 我們白虎幫和其他幾個幫派互相制衡，也少了你們警方的麻煩。
“萬一以後有幫派一家獨大……”
他呲牙一笑，笑容不及眼底。
“就算有人給你們皇家警察撐腰，你們警察也得大出血，是不是？”
烏江雪始終用不冷不淡的眼神盯著他看。
王強被盯得心裏不安，兩個小弟也放下了牌匾，手摸上後腰的槍。
眼看他們雙方之間的緊張氣氛一觸即發，楚慈主動站出來：
“你們火拼去外面，別在我店裏打。
“我這店鋪剛搬進來沒兩天，你們別給我打穿嘍！”
雙方移開視線，沈默片刻，王強又恢覆了往常的流裏流氣。
“大師！”
他兩步跨到那副牌匾面前，“我特地找香江的書法大師寫的，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有氣勢？”
楚慈看著那副牌匾，扯了扯唇。
“嗯，很有氣勢，你的美意我心領了。
“但這牌匾我沒地方掛，你還是拿回去吧。”
“誒，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嘛！”
王強在店裏轉了轉，一眼就相中了墻上額一塊空地。
“就那了！我感覺那裏就挺好！”
他擼起袖子，對旁邊的小弟伸出手。
“那工具來，咱們直接給大師掛上！”
三個人叮叮當當好一會兒，那副牌匾被掛了上去。
王強站在不遠處，怎麽看怎麽滿意。
他拍拍手上的灰塵，對楚慈咧嘴一笑，樂道：
“大師，東西送到了，我就帶著兄弟走了。”
說完，他還彎腰對坐在沙發上的烏江雪拜拜手。
“烏sir，咱們改天再見啦！到時候我請你喝茶！”
烏江雪沒搭理他，王強沒生氣，倒是他身邊小弟的臉色耷拉下來。
剛想上前，就被王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王強好脾氣地對楚慈笑笑，“大師，改天見！”
他腳步輕快，帶著小弟們出去，路過門外的攤位，還順手幫忙扶了把椅子。
楚慈目送他遠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收回目光。
烏江雪卻一直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問楚慈：
“你覺得他是個什麽人？”
楚慈想到第一次見面時，王強帶人將她和阿嫲的家砸得稀巴爛的樣子。
“有點良知和良心，但都不多的混混。”
她原本想問問王強涉及走私的事情，但考慮到他們警方的保密工作，還是沒有問出口。
話題繼續回到女學生王佳麗身上。
楚慈：“你剛剛似乎有話說？”
烏江雪撫摸肥貓的手重了些，“嗯。”
她點點頭，卻一時沒了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在肥貓的抗議聲中捏了把懷裏肥貓的爪子。
“王佳麗在學校裏的生活很糟糕。”
她擡頭看向楚慈：“據我所知，王佳麗經常被和她同校的繼兄欺負。
“她繼兄跟那些社會閑散人員走得近，借著那些人的勢力在學校作威作福。
“他那個人好像特別討厭王佳麗，經常帶著人霸淩欺負她，有時候當眾上手打她。”
她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捏著肥貓爪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學校裏還有很多人說，她繼兄經常拉著她鉆小樹林。”
楚慈楞了一下，“小樹林？”
烏江雪瞄到她身側捏緊的拳頭，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
楚慈：“……”
她眼前浮現出昨晚王佳麗拉住她的手，說她沒錢醫院時小心翼翼的樣子。
拳頭指節發白，指節扣緊掌心的肉裏。
她看了眼趴在烏江雪懷裏懶洋洋舔爪子的肥貓，問：“那她家裏那邊呢？”
烏江雪揉著肥貓的腦袋，搖頭。
“她繼父每天早出晚歸，經常酗酒，喝醉了就打人。
“但根據街坊鄰居說，王佳麗的大哥對她都非常好，經常給她買東西。
“王佳麗能在家裏過下去，也全虧了她大哥。”
楚慈：“……”
她沈吟片刻，“這些都是街坊鄰居說的？”
烏江雪知道她想問什麽，點頭：“嗯，這些都是聽人說的，並不是妹妹親眼看見的。”
她懷裏的肥貓拉著長長的尾音“喵”了一聲，在主人腿上攤成一片貓餅。
註意到楚慈看向它的眼神，肥貓扭成麻花，對著楚慈萌萌眨眼。
楚慈拳頭松了松，趁機揉了把肥貓的腦袋。
有時候即使是街坊鄰居，他們的話也不值得信。
不是說他們說謊，而是他們也不了解實情。
這個理論早在李英喬夫婦身上驗證過了。
她看向烏江雪：“我覺得王佳麗這件事，她繼父和兩個繼兄都不無辜。
“他們這邊就麻煩你調查了，王佳麗那邊我會想辦法做思想工作的。”
“好。”
烏江雪點頭，抱著懷裏的肥貓站起身。
楚慈註意到她站起來時隱隱用力的聲音，以及手背上突然冒出來的青筋。
“沒有什麽比受害者證詞更好的調查方向了。”烏江雪換了個姿勢抱肥貓，“希望你這邊能有所進展。”
她抱著肥貓，呼吸因太過費力而亂了一拍。
正打算走，突然聽見楚慈猶豫開口：“烏sir，你……”
她轉過身，見楚慈指了指她懷裏的肥貓妹妹。
“你沒想過，給妹妹減肥嗎？”
一直懶洋洋沒骨頭一樣，趴在烏江雪手上的妹妹驚恐擡頭。
它不敢置信盯著楚慈，似乎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麽冷漠的人。
“喵！”
它一只腳踩在烏江雪手腕上，直起身，不甘又委屈。
“嗷嗷嗷……”
它嘴裏一直罵個不停，尾巴不高興地掃來掃去。
就差說她虐待警署優秀員工了。
楚慈看到烏江雪嘴角抽了抽，換了個姿勢抱住肥貓。
而剛剛被肥貓踩住地地方，一個鮮紅的，清晰的小爪印。
楚慈：“……”
這貓就是該減肥了啊！
烏江雪呼吸隱隱有些不穩，但說到懷裏的肥貓妹妹，她聲音一下子柔和下來。
“妹妹小時候一直在外面流浪，沒吃過好東西，所以現在比較嘴饞。
“而且它其實不怎麽胖，只是毛有點長。
“就算有肉，也大多都是肌肉。”
看著自家小貓寬廣的脊背，烏江雪似乎越覺得自己的話沒啥說服力。
又補了一句：“它每天都為了幫我打聽消息跑來跑去，運動很大，所以很多肌肉。”
妹妹聽到主人這麽說，點頭都要點出虛影來了。
親熱貼了貼主人的臉，面向楚慈的時候呲牙。
“嗷……”
慫恿貓減肥，下次不讓你摸了！
楚慈在它抗議下摸了把它圓溜溜的貓頭，擡頭看向烏江雪：
“一起出去吧，我打算去醫院看看王佳麗。”
烏江雪原本說想一起去，但想想那個孩子的狀態很可能不穩定，便放棄了。
她和楚慈一起出去，她上了車，楚慈卻被人堵在了店門口。
“您好，請問是楚慈楚小姐嗎？”
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拎著公文包，擋在楚慈面前，遞上自己的名片。
“您好，我是袁妤淩小姐委托的律師。這是我的名片。”
楚慈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
天合律師事務所，白盛天。
“律師？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袁妤淩小姐把國內的事全權委托給了我，她讓我給您送點東西。”
說著，她不好意思笑笑，指了指店裏。
“咱們可以進去說嘛？”
楚慈點了點。
剛進店裏，女律師就從看似薄薄的公文包裏掏出來好幾沓錢。
一起推向楚慈，“楚小姐，這是我委托人讓我給您送來的報酬。”
楚慈看了眼，一共五沓，應該是五萬塊錢。
在這個年代，足夠普通人一年半不吃不喝拿到的薪水了。
她稍稍猶豫一下，沒有拒絕。
“幫我告訴她，這些錢我只會收取我應該拿的，剩下的我會幫她捐了。”
女律師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但很快又覺得這是騙子大師們常用的招數，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一毛不t拔。
她笑了笑，面上的禮貌滴水不漏，眼中卻多了兩分嘲諷。
“好的，楚小姐。”
她站起身來，輕輕一甩，把包背在肩上。
“您的話，我會原封不動轉述給袁妤淩小姐的。”
說完，她擡腳就要離開。
楚慈卻叫住她，眼神落在她的肩膀上。
“白小姐。”
白盛天扭過頭，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還有事嗎，楚小姐？”
楚慈：“快到七月了，晚上早點回家。”
頓了頓，她垂眸一瞬，補充了一句，“如果遇到什麽怪事，可以來找我。”
白盛天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我不信這個，多謝楚小姐的提醒。”
她背著包快速離開。
楚慈看了看桌子上的錢，穩妥收起來後，去了醫院。
醫院裏，秋師太和秋大叔抱著女嬰逗弄。
相較於之前的低迷絕望，兩個人現在渾身都是幹勁兒。
秋大叔一邊給孩子沖奶粉，一邊笑著跟楚慈說以後的打算。
“這幾天聽說內地那邊發展得挺好，我打算帶著錢去那邊看看。
“以後雙雙長大上幼兒園，上小學、中學，到處需要錢。
“我倆不知道還能幹幾年，想趁著現在還能多賺就多賺，還能多給雙雙存點錢。”
小女嬰躺在秋師太懷裏，閉著眼小聲哼唧。
秋師太抱著懷裏的小家夥，對丈夫的話不停點頭。
“對，我也打算撿起老本行，繼續做甜點。”
她笑瞇瞇望著楚慈，“大師，我的手藝可好了，以前開店的時候，顧客都要排隊。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讓老秋找找檔口店鋪，開業前我一定讓您嘗嘗！”
兩人圍著孩子不停打轉，身上的暮氣一掃而空。
看他們給孩子餵奶，楚慈打了聲招呼後去找了王佳麗。
王佳麗躺在病床上，臉色和枕頭一樣白，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
直到楚慈坐到床邊，她一直盯著虛空的眼珠才微不可查轉動了一下。
眼神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落到楚慈身上，手指緊緊抓著自己身上的被子。
楚慈聲音放輕：“好點了嗎？”
王佳麗看著她，好像沒聽到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睫毛顫顫，微不可查點頭。
“嗯。”
“好點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楚慈從身邊掏出一個不大的保溫桶，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香氣從裏面溢出來。
“秋師太給你熬的雞湯，不膩的。”
見她沒動，楚慈勸她：“人不能總輸葡萄糖，總得吃飯。”
說完，她用小碗盛出來一碗，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想扶王佳麗起床，卻被她一把抓住手。
“你……”
王佳麗的手依舊冰涼，一雙驚慌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楚慈，欲言又止。
楚慈頓了頓，反抓住她的手，柔聲問：
“你想說什麽？”
王佳麗抿緊唇，抓著她手的力道不斷加重。
“我……”
她兩只手抓住楚慈的手，不安叮囑：
“別聯系我家人，別告訴他們我在這裏，可以嗎？”
楚慈望著她發紅的眼睛，抽了張紙巾，“你現在不能總是哭，以後會落下病根的。”
她把紙巾塞到王佳麗手裏，看她把眼淚擦幹凈，才順勢問道：
“你和你家人的關系不太好嗎？”
王佳麗：“……”
她緊捏著手裏的紙巾，死死咬住嘴唇，不願意看楚慈。
楚慈笑笑，扶著她坐起來。
“不想說也沒關系，你先起來吃點東西，雞湯要趁熱喝才行。”
王佳麗順從著被她扶起來，接過盛雞湯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喝完一碗雞湯，吃了兩塊雞肉，秋師太正好到病發來看她。
“佳麗啊，感覺怎麽樣？這湯好喝嗎”
她又給王佳麗盛了一碗湯，“這可是我讓人從鄉下收的老母雞，可有營養了。
“你現在身體不好，得靜養，一定要多喝點。”
面對秋師太，王佳麗臉上的笑真實了些。
雞湯的熱氣撲到她臉上，她聲音裏帶了些微不可查的哽咽。
“秋阿姨，謝謝你。”
“哎呀，不用不用，你把身體養好就行了。”
秋師太嘮叨著跟王佳麗說著這一個月要註意的事情，王佳麗一邊喝雞湯一邊點頭。
兩個人竟然相處得格外融洽。
楚慈把空間交給兩個人，往秋大叔的病房走過去。
病房裏，女嬰剛喝了奶粉，正躺在儀器裏呼呼大睡。
秋大叔守著女嬰，一張不再年輕的臉上滿是慈愛。
“大師？”
見楚慈進來，他趕緊站起來。
楚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沒事，我就過來跟你說一聲，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
“好。”秋大叔連忙點頭。
楚慈臨走叮囑：“好好照顧王佳麗，有什麽事情記得跟我說。”
“好的，大師。”
楚慈回到家，又開始折元寶。
今天是最後一天燒紙。
然而等她晚上十二點燒紙給兩個陰差，直到火盆裏的火燃盡了，她也沒看到兩個陰差過來。
不過雖然他們沒來，但系統仍然判定她完成了任務。
楚慈看著手裏的小巧卻陰冷的手槍，左右把玩，愛不釋手。
她打開彈夾看了看，裏面竟然沒有子彈。
“誒？”
她楞了一瞬，把彈夾拆出來摸了摸，確實沒有子彈。
“不是吧，沒有子彈怎麽用？”
她還以為系統會把子彈單獨作為一個任務給她，“嘖”了聲給手槍上膛。
正打算打個空槍試試，旁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誒！楚老妹，別沖動！
“這玩意兒可不能隨便對準鬼啊！”
楚慈扭頭看去，在她槍指的方向，白陰差和黑陰差驀地現身。
兩個鬼警惕盯著她手裏的槍，下意識往旁邊躲躲。
黑陰差眼神落到她面前的火盆裏，眼饞抱怨：
“楚老妹，就算昨天我們沒把事做地道，你也不能拿這玩意兒對著我們啊！”
他搶過白陰差手裏的哭喪棒，輕輕撥開楚慈的槍口。
“這玩意兒多危險啊，走火怎麽辦？
“我和老白混到現在可不容易！”
楚慈連忙把槍收起來，笑道：“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呢！”
黑陰差嘆了聲，蹲在火盆前撿錢。
楚慈這才發現，雖然是同款式，但他確實換了新衣服。
不僅衣服換了新的，連那根纏在手上銹跡斑斑的鐵鏈也換了新的。
她正打算問，旁邊的白陰差把自己的哭喪棒搶回來，嘆了口氣蹲在火盆前。
撓撓頭，聲音有點低落。“這不是昨天沒把事辦好，不好意思過來嘛。”
他飛快擡頭看了眼楚慈，心虛：“我們又吃又喝還拿錢走，結果事卻辦得不漂亮。
“怎麽好意思再拿你的錢……”
“辦得挺好的了。”楚慈失笑，“你們辦的挺好的，真的。”
女嬰腳上有殘疾也不能怪他們，實在是秋雙霜的靈魂太稀薄了。
如果不是即使投胎，楚慈感覺她早晚會魂飛魄散。
聽到楚慈這麽說，白陰差也不再客氣。
“好，後生，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這元寶我就收了！”
他開始跟黑陰差搶金元寶：“你別都塞你懷裏啊，這是給咱倆的，給我留兩個！”
黑陰差：“那盆裏不是還有嗎？你非掏我兜裏的！”
今天的兩人似乎有點忙，撿了錢就趕緊離開了。
第二天，楚慈剛開張就遇到客人上門。
她忙活了一上午，等中午去醫院看王佳麗和秋師太他們時，遠遠就聽到了吵架聲。
老太太的聲音又尖又利，連罵帶哭：
“你們兩個是不是瘋了？！
“不養自己家的孩子，非要養個殘廢？
“你大侄子還沒房呢，你不說幫一把自己的親侄子，還要幫別人養女兒？！
“把房本給我，我不許老秋家東西落到一個瘸子手裏！”
秋師太和秋大叔的罵聲緊隨其後。
“死老太婆，不許罵我女兒是瘸子！”
秋師太大吼一聲後，老太太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你個攪家精，你竟然敢抓我臉！
“瘋了瘋了！全瘋了！
“老大，你個木頭，看著你媳婦兒打你老娘，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跟你老娘說實話，這瘸子賠錢貨是不是你老婆那邊的親戚！”
楚慈趕到爭吵的病房時，就看老太太老當益壯。
跳起來往秋師太身上扇巴掌，被秋大叔攔住。
聽她一口一個“瘸子”，一口一個“賠錢貨”，秋大叔忍無可忍。
“娘！你有完沒完！那是我和老婆的女兒，你怎麽說話呢！”
老太太沒想到兒子也不站在自己這邊，坐下抱著自己的胖孫子就開始哭。
“看看啊！都看看啊！我家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又哭又叫，對著身邊看t熱鬧的醫生護士還有病人、家屬們招手。
“大家來評評理啊，他們女兒沒了，我好心勸他們養侄子，以後也有半個兒子給養老送終。
“可我這兒子養了個攪家精啊，什麽都往她娘家扒拉！
“我兒子買的房子都要被她扒拉到娘家去了！”
秋師太看婆婆不講理的無賴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老不死的，你再胡說八道！”
她舉起一旁的凳子就要沖上去。
“照你說的，什麽東西都是你孫子的！
“不就是因為我沒生個兒子嗎？什麽好東西你都想給往老二家扒拉！
“我告訴你，我愛養誰家孩子養誰家的，你管不著！”
“她管不著，我總能管得著吧！”
秋師太被丈夫死死拉住，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楚慈看過去，一個和秋師太有五分像的老太太被人扶著走過來。
秋師太的弟弟帶著女兒，扶著自家老太太快速走過來。
他對著秋師太揚起下巴，陰陽怪氣：
“大姐，你收養孩子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跟媽商量一下呢？
“媽聽說你要收養孩子，都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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