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管投胎的都快從畜生道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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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管投胎的都快從畜生道搶……
周越山縮在駕駛座上, 感覺襯衫被後背的冷汗浸透。
耳邊的指甲抓門聲越來越大，甚至仿佛就在耳邊。
可他不敢轉頭。
不敢轉頭，也不敢動。
任由手上的大哥大裏傳來女人求救的哭聲：
“放我出去……
“我不打胎了，我不打了！
“放我出去吧, 求求你, 來個人啊！
“這裏著火了, 房間裏還有人啊……”
聽到這裏，周越山一個激靈，終於想起來了這人是誰。
那是他半年前勾搭上的一個女大學生。
那人生活在單親家庭，經濟上很困難。
而他恰好有錢，也懂怎麽女生的窘迫，就以資助的名義約女生見面。
他帥氣又多金, 還幾次設局救了女生，女生很快被他搞到手。
只是他對老婆以外的女人向來喜新厭舊，玩了不到一個月就煩了。
所以他坦白了自己有家室的事情, 幹脆利落地把女生踢了。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小插曲, 這個女生和之前被他騙的大多數女生一樣，被他羞辱後就會乖乖離開。
可他沒想到，不到一個月, 那個女大學生又來找他。
她說，她懷孕了。
周越山當時正經歷一個失敗的項目，順勢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到了那個女大學生身上。
他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出打胎費, 還威脅女學生要去她大學裏鬧，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勾引有夫之婦。
那天被他羞辱的女生嚎啕大哭，他心中積攢的郁氣卻一掃而空。
讓助理把女生趕出去以後，他之後就沒再關註這個女生t的消息。
這女生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現他視線裏, 是他看新聞。
聽說這女人沒錢打胎，但更沒錢把孩子生下來。
為了省錢，她只能去了黑診所。
可黑診所的醫生並不專業，給她餵了藥就去別的地方忙活。
結果黑診所發生了火災，她被關在了房間裏，偏偏房鎖還壞了。
等警察發現她時，她的身體已經燒成了黑炭。
報紙上說，房間的鐵門上全是她臨死前抓出的撓痕。
當時他看完新文是怎麽想的來著？
周越山渾身發涼。
他並不信鬼神，或者說他在生意和生活上作孽太多，不敢信鬼神。
看完報紙，他把這事當成笑話說給同事。
大肆嘲笑一番這女人太蠢以後，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可他想不明白。
明明這麽長時間都沒問題，為什麽過了半年，那女人突然來找他呢？
耳邊的指甲抓門聲越來越大，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想開車下去。
可這一次，他遇到了那個女大學生一樣的情況。
車門打不開，不論如何，他都打不開。
他把車裏的幾扇門都試了，全都打不開，後備箱也打不開。
更恐怖的是，車裏開始升起白煙。
一股皮革被燒糊的味道，從車裏傳出來，逐漸充滿他整個鼻腔。
“救命啊！救命啊！”
隨著呼救聲，他看到原本空無一人的車外開始出現人影。
從一個、兩個，再次恢覆了往日的熱鬧和車水馬龍。
可不管他怎麽拍打車門，外面那些人似乎都聽不到他的求救，也看不到他在冒煙的車。
“救救我！救救我！車裏有人啊！
“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對著被濃煙充滿的車廂雙手合十，哭著懇求。
“求求你放過我，我出去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騙人感情了！
“你放過我，我出去一定好好做慈善，我把我的錢都捐出去！”
可不管他怎麽懇求，車裏的煙霧依舊越來越大。
他吸入太多濃煙，咳得難受，腦袋也越來越昏沈。
最後，他抱著一絲希望，再次開口懇求：
“你不是喜歡我嗎？你放過我，我跟我老婆離婚。
“就算你現在死了，我也可以娶你啊！
“我讓你做我老婆行不行？你放過我吧……”
這一次，他的懇求似乎有了反應。
但卻不是什麽好的反應。
一雙被燒焦的手慢慢環上他的脖頸，一寸寸收緊。
被掐住脖子，周越山張大嘴，卻呼吸不上空氣。
一張臉變成豬肝色，眼球逐漸突出。
瀕死之際，他聽到一個蒼老的罵聲：
“你以為你是什麽金貴東西？我呸！”
－
袁妤淩抱著女兒在店裏玩了一上午，遇到顧客過來，她主動避開。
帶著女兒去後面的房間裏看電視。
楚慈看著依舊憔悴的秋師太，“人死不能覆生，秋師太你節哀。”
她的安慰蒼白無力，秋師太卻笑了笑。
“楚大師，我昨天又看到我女兒了。”
提到女兒，秋師太眼圈瞬間發紅。
“大師，我女兒她說她的時間到了，不能一直陪著我，不然會害死我和她爸。
“所以希望我能來找你，幫她去投胎。”
她瞪著眼睛，滿是希冀地望著楚慈：
“大師，你說人真的有轉世投胎這個說法嗎？”
眼淚從她瞪大的眼眶裏流出來，“我總覺得，我和我女兒的緣分還沒走完。
“她總說有我當她媽媽很好，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有我當她媽媽。
“我真的很想下輩子還當她媽媽，把我們這輩子沒走完的緣分走完……”
說起女兒，她眼淚根本停不住。
“我們雙雙多好的孩子，她不應該是這個結局的。
“我和她爸連她結婚和以後要養孩子的錢都攢好了，她怎麽……
“那些人到底為什麽要盯上我女兒？為什麽偏偏是我女兒？”
她緊緊盯著楚慈，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大師，人的一輩子真的是被命運安排好的嗎？
“我們雙雙註定就是這個結果嗎？
“那些人到底為什麽……一定是我女兒呢？”
楚慈：“……”
她移開目光，不敢看她通紅的雙眼。
上輩子她辦過一個連環殺人案，對方是個剛留校工作的年輕女孩兒。
單親家庭，父親早亡，母親一個人把她拉扯。
好不容易女兒工作，她們這個家庭要熬出頭了，沒想到麻繩專挑細處斷。
殺人犯隨機殺人，選中剛下班的女孩兒。
當時女孩兒的母親也是用這個眼神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問她為什麽。
為什麽不是別人，為什麽偏偏是她女兒。
楚慈當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現在依舊不知道。
她抿緊唇，避開秋師太的視線。
“是有投胎的，雙雙她很善良，下輩子一定能投胎到一戶好人家。”
“好人家嗎……”
秋師太雙眼無神，自言自語。
“好人家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我和她爸爸就都能放心了……”
她仿佛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座椅上。
楞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游魂一樣擡起頭。
“大師。”
她叫楚慈。
“你什麽時候送雙雙走？”
楚慈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心裏一緊，嘴邊的“今天”一轉。
“明天吧。”
“明天……這麽快啊。”
秋師太撐著仿佛行之將朽的身子，以很慢的速度站起來。
“那我要去多買點香燭紙錢，再做點雙雙喜歡吃的東西。
“她在我和她爸這裏沒受過委屈，我不能讓她到了下面受委屈……”
楚慈張張嘴，看她游魂一樣拖沓著腳步走出去。
嘴裏那句“註意安全”，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她獨自坐在店裏，滿腦子都是上輩子那位母親問她的為什麽。
直到秋師太的眼神滿滿和那位母親的眼神重合，她只感覺突然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她胸口。
壓得她喘不過氣。
“大師？”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奶音。
楚慈扭過頭，是瞪大眼睛看著她的康康。
小女孩兒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歪著頭認真看她。
“大師，你是在哭嗎？”
楚慈下意識抹了把臉，臉上什麽都沒有。
康康指著她的眼睛，“大師，你的眼睛紅紅的。”
楚慈這才感覺，眼睛澀得有點發疼。
她搖搖頭，笑著摸摸康康頭上的小辮子。
“沒有，沙子裏進眼睛了。”
康康：“？？？”
小孩兒不懂她突如其來的冷幽默，繼續歪頭疑惑地看著她。
楚慈：“你怎麽自己過來了？你媽媽呢？”
“媽媽在屋裏接電話。”
康康指著屋子，兩只小手捏在一起，飛快擡頭看了她一眼。
“大師，我爸爸媽媽要離婚了。”
楚慈一楞，看著她懵懵懂懂的臉，下意識蹙起眉。
“那你……”
“那爸爸媽媽就不用住一起了。”
兩個人同時開口。
楚慈怔住，康康卻聲音輕快。
她踮起小腳，上下一下下踮著，低著頭扣手，唇角微微上揚。
“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媽媽就不用總是在爸爸回來後哭了。”
她聲音又低落下來，“以前只要爸爸回來，媽媽總是半夜來我房間，抱著我哭。
“不和爸爸住在一起，媽媽就不用哭了。
“媽媽還說要帶我離開，我以後也不用見姥姥了！”
她彎著眼看向楚慈，奶聲奶氣。
“媽媽說我以後也不會看到那些恐怖的東西了，謝謝大師阿姨！”
楚慈：“……”
康康甩甩自己的小辮子，一蹦一跳回去。
結果還沒進屋，袁妤淩就一臉著急地推門出來。
“康康！”
她抱起女兒，小跑到楚慈面前。
“大師，我老公出事了！”
她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慌得六神無主。
“我剛剛接到醫院電話，說我老公在去公司的路上，車開始自燃。
“他被困在車裏出不來，直到火完全著起來，路人才發現他。”
她臉色發白，“我……”
楚慈安撫住她慌張的情緒，冷靜道：
“別慌，先去找個律師，讓律師帶你去醫院。”
說完，她看了眼有些害怕的康康，“擔心孩子的話，你可以把康康留在我這裏。”
袁妤淩看了眼眼圈有點發紅的女兒，猶豫一下。
“好！”
她叮囑了女兒兩句，趕緊打車去了相識的律所。
康康站在門前，看著媽媽遠走，小小一張臉皺在一起。
睫毛顫了顫，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大師……”
她哭著看向楚慈。
“我爸爸……他是不是要死了？”t
“不會的。”
楚慈抱起她，把她抱到屋子裏。
“你爸爸不會死的。”
康康抹了把淚，“是因為……我和媽媽都不喜歡他，所以他才會出事嗎？”
“當然不是。”
楚慈摸摸她亂了的劉海。
“不被人喜歡不會出事，你爸爸是因為做了壞事才會出事。”
“真的嗎？”康康仰頭看著她，“不被喜歡真的沒事嗎？”
“當然，不被人喜歡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楚慈帶她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點吃的，看她吃著東西逐漸平靜下來，彎彎唇角。
“做了壞事才會出事，康康以後要做個很好的人。”
小姑娘乖乖吃著零食，使勁點頭。
“嗯，媽媽也這麽說，康康以後會長成很好的人。”
楚慈看著小姑娘乖巧的頭頂，伸手拍了拍。
康康小姑娘很乖巧，打牌回來的阿嫲非常喜歡她。
中午帶康康去吃了愛吃的，直到下午才看到捂得嚴嚴實實過來接孩子的袁妤淩。
她走進店裏，見店裏沒人，才摘下臉上的墨鏡。
“大師，我處理好了。”
抱住沖過來的女兒，袁妤淩松了口氣，有點精神萎靡。
“我老公全身大面積燒傷，短時間內無法清醒，還沒渡過危險期。”
她看了眼懷裏皺著小眉頭的女兒，勉強勾了勾唇角。
“我老公現在出事了，按照我媽的性子，肯定會過來找我要錢。
“我想帶著康康出國。”
“媽媽，”康康聽懂了，皺著小眉頭看著她，“那我們之後還回來嗎？”
袁妤淩蹙眉看著女兒，搖搖頭，“媽媽也不知道。”
楚慈有些擔憂望著她，“你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嗎？”
“能，”袁妤淩嘴角的笑輕松了些，“平常都是我自己照顧孩子，我老公只管給錢，所以我沒問題。”
“那就好。”
楚慈回頭看了眼時間，“你老公的事可以全權交給律師，要回家收拾東西嗎？”
“只用回家拿護照和其他資料就行。”
“事不宜遲，那就快出發。”楚慈催促她，“等你媽帶人堵上來，你就跑不掉了。”
袁妤淩抱著女兒點點頭，走出去兩步又停下，扭頭認真看著楚慈。
“大師，謝謝你。”
“不用。”
楚慈搖搖頭，“以後帶著孩子好好生活。”
她看著袁妤淩懷裏的康康，“多註意孩子心理問題。”
袁妤淩一楞，又很快點頭。
“我知道了，大師。”
她抱著女兒匆匆打車離開，阿嫲目送她們離開，嘆了口氣。
“希望她們母女兩個人，能在國外好好的吧。”
楚慈望著母女兩個乘坐的車消失在視線裏，扭頭看了眼時間。
“阿嫲，我出去一下。”
“誒，幹什麽去啊？”
“買糖水，你喝嗎？”
“喝！”
阿嫲說了自己的要求，叮囑她：
“我看店，你快去快回啊。”
楚慈走到糖水攤前，今天依舊是魏勇和徐娟在賣糖水。
看到楚慈，徐娟下意識和魏勇換了個位置，背對著楚慈不想說話。
她以為楚慈會和往常一樣買了糖水就走，沒想到對方卻突然叫她名字：
“徐娟，有時間聊聊嗎？”
魏勇楞了楞，看徐娟臉色不好，主動道：
“大師，你有什麽事可以問我……”
“這個問題你回答不了。”
楚慈打斷他的話，看向徐娟。
“徐娟，有時間嗎？”
徐娟抿著唇扭過頭，對上魏勇擔憂的眼神，她安撫般地笑笑：
“沒事，我跟楚大師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跟著楚慈走到角落。
不等楚慈說話，她搶先一步開口：
“我是真想想跟魏勇好好過日子的。”
她眼神帶著警惕看向楚慈，“我知道我和阿志的事情沒過去幾天，但我……”
“我知道。”楚慈打斷她。
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問道：“我說的不是你和魏勇的事，你師父呢？”
徐娟：“……”
她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避開楚慈的眼神，“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師父有個女兒，你知道嗎？”
“啊？”徐娟猛地扭過頭，“不可能！我師父無兒無女，哪兒來的女兒！”
但看楚慈的眼神不像說謊，她心臟狂跳了兩下。
“你怎麽知道的？那些警察抓到我師父了？”
“沒有。”楚慈搖搖頭，“但你師父害人了。
“聽說過女明星袁妤淩嗎？”
徐娟想了想，才想起來，“我知道，前些年挺火的，後來退圈了。”
她眼神越發疑惑，“這跟女明星有什麽關系？”
楚慈：“你師父害了她老公，她老公現在還在醫院昏迷。”
徐娟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楚慈沈默一下，繼續道：“他年輕時候對不起他女兒的媽媽，所以也是近期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存在。
“不過等他知道的時候，他女兒已經死了，而且是被袁妤淩的丈夫騙心騙身後，因為意外燒死的。
“為了報覆，他對袁妤淩的女兒和丈夫下手了，今天上午剛剛得手。”
徐娟見她停下來，忍不住問：“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楚慈認真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雖然沒有正式拜他為師，但他那些手段，你應該也了解一些。
“你說他那樣的人，如果想覆活他女兒，會不會無所不用其極？”
看到徐娟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她沈聲提醒：
“既然打算好好過日子，等他約你出去的時候，就好好想想該不該去。”
說完，她不再理會徐娟，徑直走向糖水攤。
魏勇已經把兩碗糖水做好了，見她過來，連忙端給她。
“大師，您的兩碗糖水。”
見徐娟還站在街角，一副放空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問楚慈：“大師，你們兩個說什麽了？”
看他一臉擔憂，楚慈有些好笑。
“沒說什麽，別擔心，不會影響你們感情的。”
魏勇的臉一下子紅成了猴子屁股，兩只手擺得幾乎能看到虛影。
“不、不是的，大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局促撓著頭，臉越來越紅。
楚慈帶著兩杯糖水回去，在傍晚的時候又接待了一名顧客。
時間很快來到十一點多，看楚慈又在準備燒紙，阿嫲一手拖著下巴。
忍不住嘮叨：“阿慈啊，又不是逢年過節，你燒什麽紙啊？”
楚慈頭也沒回，開玩笑似的回答：
“我在交保護費呢。”
她看阿嫲已經困得睜不開眼，開始趕人。
“阿嫲，你這兩天別等我了，趕緊回去睡吧。”
阿嫲還想等她，但最終還是被她強硬地塞進了回家的電梯裏。
等鐘表的指針悄然指向十二點，楚慈在店門口點燃了火盆。
伴隨著突然升起的濃霧，兩位陰差幾乎同時出現。
在吵吵鬧鬧後分完贓，國字臉的白陰差繞著楚慈走了一圈。
捏著下巴，疑惑：“後生啊，你就真沒什麽事情想讓我們幫忙？”
“是啊。”
賊眉鼠眼的黑陰差咬著手裏的小金元寶，一邊附和白陰差的話。
“你光給錢，不讓辦事，下次我可不敢要你的錢了。”
楚慈笑笑，“不瞞兩位前輩，我確實有問題想問。”
黑陰差趕緊把金元寶放回自己胸口，“說吧，楚老妹你想問什麽。”
楚慈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開口：
“兩位前輩，下面的投胎是怎麽個流程？”
黑白兩位陰差對視一眼，白陰差捏下巴繞著她看了一圈。
“你這身體好好的，也沒病沒災，看起來最少能活到八十。
“怎麽突然問這個？”
楚慈：“今天白天發生了點事，所以有點好奇。”
“哦，這樣啊。”
黑陰差摸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沒啥流程，就把人帶下去，該判的判，剛投胎的餵了孟婆湯就去投胎，沒什麽特殊的。”
“判了就直接送去投胎嗎？”楚慈疑惑，“不需要排隊等兩年？”
“這又不是前些年，哪需要排隊！”
白陰差咋舌。
“前面幾十年，你們陽間太亂。死的人比新生的多，那時候要排隊。
“現在你們陽間太平了，那陰間等著投胎的鬼都不夠你們生的，還排什麽隊？”
“就是啊。”
黑陰差悄悄告訴她。
“為了湊夠你們陽間新生兒的數量，管投胎的那些鬼差都快不得不從畜生道搶人了，你說這還排啥隊？”
楚慈：“……”
竟然是這樣！
她眨眨眼，問兩位陰差，“那如果我請兩位前輩送人t去投胎，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她投胎到哪戶人家？”
“……”
黑白兩位陰差一楞，齊刷刷看向她，拔高嗓門：
“你想幹涉人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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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山縮在駕駛座上, 感覺襯衫被後背的冷汗浸透。
耳邊的指甲抓門聲越來越大，甚至仿佛就在耳邊。
可他不敢轉頭。
不敢轉頭，也不敢動。
任由手上的大哥大裏傳來女人求救的哭聲：
“放我出去……
“我不打胎了，我不打了！
“放我出去吧, 求求你, 來個人啊！
“這裏著火了, 房間裏還有人啊……”
聽到這裏，周越山一個激靈，終於想起來了這人是誰。
那是他半年前勾搭上的一個女大學生。
那人生活在單親家庭，經濟上很困難。
而他恰好有錢，也懂怎麽女生的窘迫，就以資助的名義約女生見面。
他帥氣又多金, 還幾次設局救了女生，女生很快被他搞到手。
只是他對老婆以外的女人向來喜新厭舊，玩了不到一個月就煩了。
所以他坦白了自己有家室的事情, 幹脆利落地把女生踢了。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小插曲, 這個女生和之前被他騙的大多數女生一樣，被他羞辱後就會乖乖離開。
可他沒想到，不到一個月, 那個女大學生又來找他。
她說，她懷孕了。
周越山當時正經歷一個失敗的項目，順勢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到了那個女大學生身上。
他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出打胎費, 還威脅女學生要去她大學裏鬧，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勾引有夫之婦。
那天被他羞辱的女生嚎啕大哭，他心中積攢的郁氣卻一掃而空。
讓助理把女生趕出去以後，他之後就沒再關註這個女生t的消息。
這女生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現他視線裏, 是他看新聞。
聽說這女人沒錢打胎，但更沒錢把孩子生下來。
為了省錢，她只能去了黑診所。
可黑診所的醫生並不專業，給她餵了藥就去別的地方忙活。
結果黑診所發生了火災，她被關在了房間裏，偏偏房鎖還壞了。
等警察發現她時，她的身體已經燒成了黑炭。
報紙上說，房間的鐵門上全是她臨死前抓出的撓痕。
當時他看完新文是怎麽想的來著？
周越山渾身發涼。
他並不信鬼神，或者說他在生意和生活上作孽太多，不敢信鬼神。
看完報紙，他把這事當成笑話說給同事。
大肆嘲笑一番這女人太蠢以後，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可他想不明白。
明明這麽長時間都沒問題，為什麽過了半年，那女人突然來找他呢？
耳邊的指甲抓門聲越來越大，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想開車下去。
可這一次，他遇到了那個女大學生一樣的情況。
車門打不開，不論如何，他都打不開。
他把車裏的幾扇門都試了，全都打不開，後備箱也打不開。
更恐怖的是，車裏開始升起白煙。
一股皮革被燒糊的味道，從車裏傳出來，逐漸充滿他整個鼻腔。
“救命啊！救命啊！”
隨著呼救聲，他看到原本空無一人的車外開始出現人影。
從一個、兩個，再次恢覆了往日的熱鬧和車水馬龍。
可不管他怎麽拍打車門，外面那些人似乎都聽不到他的求救，也看不到他在冒煙的車。
“救救我！救救我！車裏有人啊！
“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對著被濃煙充滿的車廂雙手合十，哭著懇求。
“求求你放過我，我出去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騙人感情了！
“你放過我，我出去一定好好做慈善，我把我的錢都捐出去！”
可不管他怎麽懇求，車裏的煙霧依舊越來越大。
他吸入太多濃煙，咳得難受，腦袋也越來越昏沈。
最後，他抱著一絲希望，再次開口懇求：
“你不是喜歡我嗎？你放過我，我跟我老婆離婚。
“就算你現在死了，我也可以娶你啊！
“我讓你做我老婆行不行？你放過我吧……”
這一次，他的懇求似乎有了反應。
但卻不是什麽好的反應。
一雙被燒焦的手慢慢環上他的脖頸，一寸寸收緊。
被掐住脖子，周越山張大嘴，卻呼吸不上空氣。
一張臉變成豬肝色，眼球逐漸突出。
瀕死之際，他聽到一個蒼老的罵聲：
“你以為你是什麽金貴東西？我呸！”
－
袁妤淩抱著女兒在店裏玩了一上午，遇到顧客過來，她主動避開。
帶著女兒去後面的房間裏看電視。
楚慈看著依舊憔悴的秋師太，“人死不能覆生，秋師太你節哀。”
她的安慰蒼白無力，秋師太卻笑了笑。
“楚大師，我昨天又看到我女兒了。”
提到女兒，秋師太眼圈瞬間發紅。
“大師，我女兒她說她的時間到了，不能一直陪著我，不然會害死我和她爸。
“所以希望我能來找你，幫她去投胎。”
她瞪著眼睛，滿是希冀地望著楚慈：
“大師，你說人真的有轉世投胎這個說法嗎？”
眼淚從她瞪大的眼眶裏流出來，“我總覺得，我和我女兒的緣分還沒走完。
“她總說有我當她媽媽很好，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有我當她媽媽。
“我真的很想下輩子還當她媽媽，把我們這輩子沒走完的緣分走完……”
說起女兒，她眼淚根本停不住。
“我們雙雙多好的孩子，她不應該是這個結局的。
“我和她爸連她結婚和以後要養孩子的錢都攢好了，她怎麽……
“那些人到底為什麽要盯上我女兒？為什麽偏偏是我女兒？”
她緊緊盯著楚慈，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大師，人的一輩子真的是被命運安排好的嗎？
“我們雙雙註定就是這個結果嗎？
“那些人到底為什麽……一定是我女兒呢？”
楚慈：“……”
她移開目光，不敢看她通紅的雙眼。
上輩子她辦過一個連環殺人案，對方是個剛留校工作的年輕女孩兒。
單親家庭，父親早亡，母親一個人把她拉扯。
好不容易女兒工作，她們這個家庭要熬出頭了，沒想到麻繩專挑細處斷。
殺人犯隨機殺人，選中剛下班的女孩兒。
當時女孩兒的母親也是用這個眼神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問她為什麽。
為什麽不是別人，為什麽偏偏是她女兒。
楚慈當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現在依舊不知道。
她抿緊唇，避開秋師太的視線。
“是有投胎的，雙雙她很善良，下輩子一定能投胎到一戶好人家。”
“好人家嗎……”
秋師太雙眼無神，自言自語。
“好人家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我和她爸爸就都能放心了……”
她仿佛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座椅上。
楞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游魂一樣擡起頭。
“大師。”
她叫楚慈。
“你什麽時候送雙雙走？”
楚慈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心裏一緊，嘴邊的“今天”一轉。
“明天吧。”
“明天……這麽快啊。”
秋師太撐著仿佛行之將朽的身子，以很慢的速度站起來。
“那我要去多買點香燭紙錢，再做點雙雙喜歡吃的東西。
“她在我和她爸這裏沒受過委屈，我不能讓她到了下面受委屈……”
楚慈張張嘴，看她游魂一樣拖沓著腳步走出去。
嘴裏那句“註意安全”，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她獨自坐在店裏，滿腦子都是上輩子那位母親問她的為什麽。
直到秋師太的眼神滿滿和那位母親的眼神重合，她只感覺突然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她胸口。
壓得她喘不過氣。
“大師？”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奶音。
楚慈扭過頭，是瞪大眼睛看著她的康康。
小女孩兒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歪著頭認真看她。
“大師，你是在哭嗎？”
楚慈下意識抹了把臉，臉上什麽都沒有。
康康指著她的眼睛，“大師，你的眼睛紅紅的。”
楚慈這才感覺，眼睛澀得有點發疼。
她搖搖頭，笑著摸摸康康頭上的小辮子。
“沒有，沙子裏進眼睛了。”
康康：“？？？”
小孩兒不懂她突如其來的冷幽默，繼續歪頭疑惑地看著她。
楚慈：“你怎麽自己過來了？你媽媽呢？”
“媽媽在屋裏接電話。”
康康指著屋子，兩只小手捏在一起，飛快擡頭看了她一眼。
“大師，我爸爸媽媽要離婚了。”
楚慈一楞，看著她懵懵懂懂的臉，下意識蹙起眉。
“那你……”
“那爸爸媽媽就不用住一起了。”
兩個人同時開口。
楚慈怔住，康康卻聲音輕快。
她踮起小腳，上下一下下踮著，低著頭扣手，唇角微微上揚。
“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媽媽就不用總是在爸爸回來後哭了。”
她聲音又低落下來，“以前只要爸爸回來，媽媽總是半夜來我房間，抱著我哭。
“不和爸爸住在一起，媽媽就不用哭了。
“媽媽還說要帶我離開，我以後也不用見姥姥了！”
她彎著眼看向楚慈，奶聲奶氣。
“媽媽說我以後也不會看到那些恐怖的東西了，謝謝大師阿姨！”
楚慈：“……”
康康甩甩自己的小辮子，一蹦一跳回去。
結果還沒進屋，袁妤淩就一臉著急地推門出來。
“康康！”
她抱起女兒，小跑到楚慈面前。
“大師，我老公出事了！”
她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慌得六神無主。
“我剛剛接到醫院電話，說我老公在去公司的路上，車開始自燃。
“他被困在車裏出不來，直到火完全著起來，路人才發現他。”
她臉色發白，“我……”
楚慈安撫住她慌張的情緒，冷靜道：
“別慌，先去找個律師，讓律師帶你去醫院。”
說完，她看了眼有些害怕的康康，“擔心孩子的話，你可以把康康留在我這裏。”
袁妤淩看了眼眼圈有點發紅的女兒，猶豫一下。
“好！”
她叮囑了女兒兩句，趕緊打車去了相識的律所。
康康站在門前，看著媽媽遠走，小小一張臉皺在一起。
睫毛顫了顫，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大師……”
她哭著看向楚慈。
“我爸爸……他是不是要死了？”t
“不會的。”
楚慈抱起她，把她抱到屋子裏。
“你爸爸不會死的。”
康康抹了把淚，“是因為……我和媽媽都不喜歡他，所以他才會出事嗎？”
“當然不是。”
楚慈摸摸她亂了的劉海。
“不被人喜歡不會出事，你爸爸是因為做了壞事才會出事。”
“真的嗎？”康康仰頭看著她，“不被喜歡真的沒事嗎？”
“當然，不被人喜歡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楚慈帶她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點吃的，看她吃著東西逐漸平靜下來，彎彎唇角。
“做了壞事才會出事，康康以後要做個很好的人。”
小姑娘乖乖吃著零食，使勁點頭。
“嗯，媽媽也這麽說，康康以後會長成很好的人。”
楚慈看著小姑娘乖巧的頭頂，伸手拍了拍。
康康小姑娘很乖巧，打牌回來的阿嫲非常喜歡她。
中午帶康康去吃了愛吃的，直到下午才看到捂得嚴嚴實實過來接孩子的袁妤淩。
她走進店裏，見店裏沒人，才摘下臉上的墨鏡。
“大師，我處理好了。”
抱住沖過來的女兒，袁妤淩松了口氣，有點精神萎靡。
“我老公全身大面積燒傷，短時間內無法清醒，還沒渡過危險期。”
她看了眼懷裏皺著小眉頭的女兒，勉強勾了勾唇角。
“我老公現在出事了，按照我媽的性子，肯定會過來找我要錢。
“我想帶著康康出國。”
“媽媽，”康康聽懂了，皺著小眉頭看著她，“那我們之後還回來嗎？”
袁妤淩蹙眉看著女兒，搖搖頭，“媽媽也不知道。”
楚慈有些擔憂望著她，“你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嗎？”
“能，”袁妤淩嘴角的笑輕松了些，“平常都是我自己照顧孩子，我老公只管給錢，所以我沒問題。”
“那就好。”
楚慈回頭看了眼時間，“你老公的事可以全權交給律師，要回家收拾東西嗎？”
“只用回家拿護照和其他資料就行。”
“事不宜遲，那就快出發。”楚慈催促她，“等你媽帶人堵上來，你就跑不掉了。”
袁妤淩抱著女兒點點頭，走出去兩步又停下，扭頭認真看著楚慈。
“大師，謝謝你。”
“不用。”
楚慈搖搖頭，“以後帶著孩子好好生活。”
她看著袁妤淩懷裏的康康，“多註意孩子心理問題。”
袁妤淩一楞，又很快點頭。
“我知道了，大師。”
她抱著女兒匆匆打車離開，阿嫲目送她們離開，嘆了口氣。
“希望她們母女兩個人，能在國外好好的吧。”
楚慈望著母女兩個乘坐的車消失在視線裏，扭頭看了眼時間。
“阿嫲，我出去一下。”
“誒，幹什麽去啊？”
“買糖水，你喝嗎？”
“喝！”
阿嫲說了自己的要求，叮囑她：
“我看店，你快去快回啊。”
楚慈走到糖水攤前，今天依舊是魏勇和徐娟在賣糖水。
看到楚慈，徐娟下意識和魏勇換了個位置，背對著楚慈不想說話。
她以為楚慈會和往常一樣買了糖水就走，沒想到對方卻突然叫她名字：
“徐娟，有時間聊聊嗎？”
魏勇楞了楞，看徐娟臉色不好，主動道：
“大師，你有什麽事可以問我……”
“這個問題你回答不了。”
楚慈打斷他的話，看向徐娟。
“徐娟，有時間嗎？”
徐娟抿著唇扭過頭，對上魏勇擔憂的眼神，她安撫般地笑笑：
“沒事，我跟楚大師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跟著楚慈走到角落。
不等楚慈說話，她搶先一步開口：
“我是真想想跟魏勇好好過日子的。”
她眼神帶著警惕看向楚慈，“我知道我和阿志的事情沒過去幾天，但我……”
“我知道。”楚慈打斷她。
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問道：“我說的不是你和魏勇的事，你師父呢？”
徐娟：“……”
她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避開楚慈的眼神，“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師父有個女兒，你知道嗎？”
“啊？”徐娟猛地扭過頭，“不可能！我師父無兒無女，哪兒來的女兒！”
但看楚慈的眼神不像說謊，她心臟狂跳了兩下。
“你怎麽知道的？那些警察抓到我師父了？”
“沒有。”楚慈搖搖頭，“但你師父害人了。
“聽說過女明星袁妤淩嗎？”
徐娟想了想，才想起來，“我知道，前些年挺火的，後來退圈了。”
她眼神越發疑惑，“這跟女明星有什麽關系？”
楚慈：“你師父害了她老公，她老公現在還在醫院昏迷。”
徐娟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楚慈沈默一下，繼續道：“他年輕時候對不起他女兒的媽媽，所以也是近期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存在。
“不過等他知道的時候，他女兒已經死了，而且是被袁妤淩的丈夫騙心騙身後，因為意外燒死的。
“為了報覆，他對袁妤淩的女兒和丈夫下手了，今天上午剛剛得手。”
徐娟見她停下來，忍不住問：“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楚慈認真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雖然沒有正式拜他為師，但他那些手段，你應該也了解一些。
“你說他那樣的人，如果想覆活他女兒，會不會無所不用其極？”
看到徐娟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她沈聲提醒：
“既然打算好好過日子，等他約你出去的時候，就好好想想該不該去。”
說完，她不再理會徐娟，徑直走向糖水攤。
魏勇已經把兩碗糖水做好了，見她過來，連忙端給她。
“大師，您的兩碗糖水。”
見徐娟還站在街角，一副放空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問楚慈：“大師，你們兩個說什麽了？”
看他一臉擔憂，楚慈有些好笑。
“沒說什麽，別擔心，不會影響你們感情的。”
魏勇的臉一下子紅成了猴子屁股，兩只手擺得幾乎能看到虛影。
“不、不是的，大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局促撓著頭，臉越來越紅。
楚慈帶著兩杯糖水回去，在傍晚的時候又接待了一名顧客。
時間很快來到十一點多，看楚慈又在準備燒紙，阿嫲一手拖著下巴。
忍不住嘮叨：“阿慈啊，又不是逢年過節，你燒什麽紙啊？”
楚慈頭也沒回，開玩笑似的回答：
“我在交保護費呢。”
她看阿嫲已經困得睜不開眼，開始趕人。
“阿嫲，你這兩天別等我了，趕緊回去睡吧。”
阿嫲還想等她，但最終還是被她強硬地塞進了回家的電梯裏。
等鐘表的指針悄然指向十二點，楚慈在店門口點燃了火盆。
伴隨著突然升起的濃霧，兩位陰差幾乎同時出現。
在吵吵鬧鬧後分完贓，國字臉的白陰差繞著楚慈走了一圈。
捏著下巴，疑惑：“後生啊，你就真沒什麽事情想讓我們幫忙？”
“是啊。”
賊眉鼠眼的黑陰差咬著手裏的小金元寶，一邊附和白陰差的話。
“你光給錢，不讓辦事，下次我可不敢要你的錢了。”
楚慈笑笑，“不瞞兩位前輩，我確實有問題想問。”
黑陰差趕緊把金元寶放回自己胸口，“說吧，楚老妹你想問什麽。”
楚慈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開口：
“兩位前輩，下面的投胎是怎麽個流程？”
黑白兩位陰差對視一眼，白陰差捏下巴繞著她看了一圈。
“你這身體好好的，也沒病沒災，看起來最少能活到八十。
“怎麽突然問這個？”
楚慈：“今天白天發生了點事，所以有點好奇。”
“哦，這樣啊。”
黑陰差摸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沒啥流程，就把人帶下去，該判的判，剛投胎的餵了孟婆湯就去投胎，沒什麽特殊的。”
“判了就直接送去投胎嗎？”楚慈疑惑，“不需要排隊等兩年？”
“這又不是前些年，哪需要排隊！”
白陰差咋舌。
“前面幾十年，你們陽間太亂。死的人比新生的多，那時候要排隊。
“現在你們陽間太平了，那陰間等著投胎的鬼都不夠你們生的，還排什麽隊？”
“就是啊。”
黑陰差悄悄告訴她。
“為了湊夠你們陽間新生兒的數量，管投胎的那些鬼差都快不得不從畜生道搶人了，你說這還排啥隊？”
楚慈：“……”
竟然是這樣！
她眨眨眼，問兩位陰差，“那如果我請兩位前輩送人t去投胎，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她投胎到哪戶人家？”
“……”
黑白兩位陰差一楞，齊刷刷看向她，拔高嗓門：
“你想幹涉人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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