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交換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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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交換殺人案
“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沒了女兒, 想不開？”阿嫲問。
“不是，”楚慈搖搖頭，“是他們女兒……”
看阿嫲一臉好奇盯著她，楚慈抿唇嘆口氣。
“兩三句話說不清楚, 時間不早了, 我先上去看看。”
“好吧。”
阿嫲強忍住好奇, 不忘叮囑她。
“今天的事情太多，你別忘了你還要燒紙呢。”
“知道了。”
楚慈揮揮手出門，阿嫲在後面小聲叨叨。
“真是的，現在又不是逢年過節，給誰燒紙啊……”
沒理會阿嫲的叨叨聲，楚慈坐電梯直接上去秋師太家所在樓層。
現在這個時間點, 正是參加完酒局的白領們回家的時候。
楚慈在電梯裏遇到了兩個年紀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兒，身上摻雜著酒氣和香水味。
兩人一臉疲憊靠在電梯角落，不知道為什麽身體貼著身體緊緊擠在同一個角落。
聽到有人進來, 使勁縮了縮身子。。
不知道她們兩個誰先醒的, 叫了聲：“你是……我們大樓裏的那個靈媒？”
楚慈扭過頭，發現她們兩個人都醒了，正一臉緊張望著她。
兩個人應該是同一家公司的, 身上的制服完全一樣，只是一個高馬尾，一個大波浪卷發。
高馬尾的那個女孩兒盯著楚慈, 眼神逐漸清明。
“你是我們樓裏的那個靈媒，對吧？”
她湊過來，聲音不由升高：
“我記得我在報紙上見過你，就是記者回家捉奸，差點被他老婆和兄弟聯手砍死那期報紙！
“你是那個靈媒吧？”
見楚慈點點頭, 旁邊大波浪卷發的女白領也瞪大眼，趕緊拉住同伴，問;
“大師，你看我們兩個身邊有沒有什麽臟東西啊？”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和同事緊緊貼在一起，眼神恐懼。
“我們倆人上個星期撞鬼了！”
她同事高馬尾拼命點頭，“對啊，就在我們大樓裏。我們遇上鬼打墻了！”
大波浪卷發接過話：“上個星期晚上我們下班晚，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結果乘電梯上來，電梯一直停在四樓。
“每次開合都能看到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站在走廊盡頭，還一次比一次靠近。”
短短兩句話，楚慈已經到了秋師太家所在的樓層。
兩個女白領也跟著一起出來。
“好巧啊大師，你也來這一層啊？”
楚慈：“你們住這一層？”
“是啊。”
大波浪卷發搓搓自己的胳膊，癟癟嘴，小聲抱怨。
“自從秋師太家的女兒死了，我們兩個一直可害怕了，都打算搬家了。
“幸好大師你神通廣大，找到了那個兇手，不然我們就要賠房東違約金了。”
高馬尾：“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們兩個總感覺樓道裏涼涼的，陰陰的。
“每次從電梯裏出來，總感覺背後有什麽東西盯著我們。”
楚慈餘光往電梯的方向瞥了眼，看到一團人形黑霧。
她岔開話題，問：“你們在電梯裏的事情還沒說完。”
“哦，對對對。”
高馬尾繼續說：
“我們不是遇上鬼打墻嘛，然後門外一個滿臉是血的女鬼，離我們越來越近。
“但那個女鬼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好像只是嚇唬嚇唬我們。
“折騰了快兩個小時，電梯才恢覆正常。”
大波浪卷發警惕看了看周圍，小聲道：
“大師，我懷疑……”
她指了指樓道裏的一扇大門，“那個女鬼是秋師太她們家被殺害的那個女兒。”
“對，我覺得也是！”
高馬尾也壓低了聲音，聲音帶著忐忑。
“秋師太女兒死的那一天，我們兩個見過她，當時上班出門，我們三個一起坐的電梯。
“她當時好像要去跟男朋友約會，所以打扮得特別漂亮，我們對她身上的裙子印象可深刻了。”
大波浪卷發捏著手裏的包補充：“當時她走得急，我們還說等她回來，讓她帶我們去買那條裙子的同款，結果……”
她咬了咬唇，眼神恐懼：“大師，我們很確定，遇上鬼打墻那天，那個女鬼的裙子和秋師太女兒死時穿的裙子一模一樣！”
高馬尾聲音發抖：“是不是因為她一直記著我們的話，所以才來找我們的？”
她差點嚇哭，“可是我們寧願不要裙子，也不想撞鬼……”
楚慈餘光又瞄了眼電梯口那團人形的黑霧，搖頭。
“不是裙子的問題，不過你們想的是對的，她沒有害你們的意思。”
默了默，她提醒兩個女白領，“你們知道秋師太女兒是怎麽死的嗎？”
兩個女白領對視一眼，大波浪卷發開口：
“聽說，殺人犯是她男朋友的好友，她晚上回家的時候被那人跟蹤……”
“等等，大師！”高馬尾腦袋裏靈光一現，突然開口，“她不想害我們，難道是……”
“對，她在救你們，你們被人跟蹤。”
楚慈瞄了眼兩個人瘦弱的小身板，“有時間去練練拳腳，如果沒有她，你們也得出現在出現在刑事雜志上。”
“可是，”大波浪卷發小聲反駁，“我們有兩個人，而且一直一起回家，應該不會……”
“你們不止一個人，那萬一兇手也不止一個人呢？”
兩個女白領嚇得臉一白，“應該不會吧？電影裏……”
“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
高馬尾打斷同事的話，拉住大波浪卷發的手，對楚慈道謝：
“謝謝您提醒我們，我們有時間一定會去學幾招的。”
楚慈點點頭，又道：“既然知道她救了你們，有時間就去上柱香。”
兩人趕緊點點頭。
“回去吧，出去的時候記得帶點辣椒水噴劑，還有其他防身的東西。”
楚慈叮囑完兩個人，打算去敲秋師太家的門。
高馬尾的那個女孩兒突然叫住她：
“大師。”
她捏著衣角，和大t波浪卷發的同事對視一眼，“我們想去報警。”
楚慈眼神柔和下來，點頭，“可以，但我已經報警了。
“你們今天晚上好好待在房間裏，聽到什麽動靜都別出來。
“一會兒警察會過來處理的。”
大波浪卷發張張嘴想問什麽，被高馬尾一把拉進屋子。
“我們知道了大師，謝謝您。”
楚慈搖搖頭，目送她們兩個進屋，將大門反鎖後，才去敲響秋師太家的大門。
秋師太他家似乎一直在等著門被敲響，幾乎在她敲門的瞬間，大門就被打開了。
“大師？”
秋師太打開門，看到門外的楚慈，怔楞住。
“怎麽是您？”
楚慈從被她打開的門縫裏擠進來，“你們在等人？”
秋師太臉色蒼白，額頭一層細密的冷汗，趕緊搖搖頭。
“沒……沒等人。”
“是嗎？”
楚慈眼神在她家掃視了一周，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裏，秋大叔還沒來得及把菜刀藏好。
聽到廚房的門被打開，渾身一抖，菜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楚慈看了眼他腳邊被磨得鋥亮的菜刀，又擡頭看向臉色慌張的秋大叔。
“……出來，咱們聊聊？”
面對楚慈這個恩人，兩位失獨老人顯得格外聽話。
沒一會兒兩個人就和楚慈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開始涕淚橫流。
“大師，算我們老兩口求求你，這件事你別管了，行不行？”
秋師太從沙發上滑下來，想對著楚慈跪下，被她一把扶住。
楚慈：“坐著好好說話。”
秋大叔抹了把淚，“大師，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們自己處理。”
他緊握的拳頭放在膝蓋上，身體不斷顫抖。
“不管怎麽樣，我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給我們女兒報仇！”
秋師太抹著淚解釋：“大師，那個殺害我們女兒的兇手雖然被抓到了，但我們兩人都覺得，這件事和我們女兒的男朋友脫不開關系。
“他和兇手關系有多好，我們是知道的。
“兇手要殺我們女兒，他不可能不知道！可能……”
秋師太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死死咬著眼，恨意幾乎從眼睛裏溢出來。
“可能，我女兒就是被他和兇手合夥殺害的！”
楚慈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相，但……
“就因為你女兒的男朋友和兇手關系要好，所以你們就覺得，你女兒的男朋友是幫兇？”
“當然不僅僅是這一個原因！”
秋師太急忙開口。
她咬住牙，“我這幾天一直夢到我女兒，她總是跟我說，讓我小心她男朋友。
“我相信她既然這麽跟我托夢，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大師！”她抓住楚慈的手，“您是靈媒，一定能相信我的話吧？”
楚慈：“……”
她看著兩位涕淚橫流的老人家，心裏憐憫，又有些無奈：
“就憑這兩點？你們也太沖動了，萬一你女兒的男朋友是無辜的呢？”
秋大叔渾身顫抖，“我不管，反正那混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女兒剛死，他就到處撩妹、鬼混，連配合警方調查都不願意，一點兒都不為我女兒傷心……
“他肯定有問題！”
兩個人抱著一起哭了一會兒，等情緒穩定下來後，才開始疑惑楚慈這麽晚過來的目的：
“大師，您來是……”
楚慈：“我看你們面相太奇怪，就過來看看。”
她眼神平淡掃過夫妻倆的臉，“你們想殺了你女兒的男朋友，然後自殺，對嗎？”
夫妻兩個人一楞，秋師太捂著臉嗚嗚地哭，秋大叔死死攥著拳頭，“是！”
他咬著牙，聲音像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反正沒了孩子，我們也沒什麽念想了，倒不如拼了這條老命，給女兒報仇！”
秋師太哭著，聲音含糊不清：“大師，你別管我們了，讓我們放手做吧。
“我們不想活了，死之前能幫女兒報仇，見了她我們也能有個交代嗚嗚嗚……”
楚慈默了默，餘光掃了眼旁邊人形的黑霧。
聲音很輕：“怎麽會是交代呢？你女兒給你托夢，就是想讓你們遠離危險，好好活著。
“你們現在這樣做，不是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嗎？”
秋師太胡亂搖著頭，眼淚被甩的到處都是。
“大師，你沒當過母親，你不懂的。”
她哭得幾乎上不來氣，一張臉憋得通紅。
“我們把女兒從那麽一點點大，養到她會說話會蹦會跳。
“現在她終於長大成人，要開始全新的生活，卻被人……
“我們怎麽樣都沒辦法原諒傷害她的人，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們當爸媽的一定要為她報仇。”
看著他們兩人低垂著的頭，和繃緊的側臉，楚慈知道是勸不動了。
她正打算說話，門再一次被敲響。
兩個老人身體瞬間緊繃，秋師太站起來打算去開門，秋大叔則轉身去廚房拿菜刀。
楚慈阻止他們：“不是你們女兒的男朋友，是我叫來的警察。”
秋師太夫妻兩人的臉色瞬間蒼白。
“大師，你……”
“放心吧，不是來抓你們的。”
楚慈站起身去開門，門外是烏江雪和季景同還有沈修和，以及其他幾位面生的警察。
“進來吧。”
她讓開位置，幾位警察魚貫而入。
秋師太夫妻緊緊貼在一起，警惕盯著他們，身體開始下意識顫抖。
烏江雪還是抱著她那只大胖橘貓，註意到兩位老人家身體顫抖，主動笑著自我介紹：
“叔叔阿姨晚上好，我叫烏江雪。
“兩位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您女兒秋雙霜被殺一案。”
她伸出手，和兩位老人家握了握手，在兩位老人懷疑的目光中坐下來。
“我們黃大仙區和觀塘區最近在合作查辦一起針對年輕女性的交換殺人案，經過熱心群眾提供的消息，我們目前鎖定了您女兒的男朋友。”
看著兩位老人眼中逐漸升起亮光，她彎彎唇角。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兩位配合我們一下。”
－
十一點左右的街上，一個頭發流裏流氣的年輕男人正在公共電話亭打電話。
他嘴裏嚼著泡泡糖，原本還算俊逸的臉被流裏流氣的氣質毀了大半。
“什麽陷阱啊？那可是一整套房子！電梯房啊！”
他對電話那頭不耐煩地大叫。
“有了那套電梯房，憑著現在的房價，老子一轉手，下輩子都不用愁啦！
“什麽陷阱不陷阱的，那兩個老不死的剛沒了女兒，有什麽理由要害我這個準女婿？
“人家要把房子給我，當然是因為我是他們唯一女兒的男朋友啦！
“秋雙霜生前，我對她多好？那兩個老不死的是時候報答我啦！”
男人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喊了幾句，很快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他“啪”一下把話筒扔回原位，嘴裏不幹不凈嘟囔了兩句，對著路邊啐了一口。
“媽的，自己日子過得苦，還想拉著老子一起受罪。”
說完，他從公共電話亭裏出來。
一改剛剛的不耐，興奮搓搓手。
“哎呀，發財了發財了，老子的好日子要來了！”
他甩著流裏流氣的頭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哼著小曲往已故女友的父母家走。
時間已經太晚，這邊的各種小吃攤已經收攤，大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虛，男人總感覺背後發涼。
他目光掃過四周，又啐了一口。
“媽的，死了女兒，兩個老不死的也開始犯病。
“什麽時候叫我來不好，非要在這麽晚。”
但他還是腳步輕快進了大樓，進入電梯後直達已故女友的父母家。
等站在門前，他才發現自己是空著手來的。
可讓他現在再去買，不說商店已經關門，他也舍不得花錢。
最後想了想，他一狠心，往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把。
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呼，他雙眼發紅，使勁揉揉眼，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敲敲門，“阿姨，是我，阿耀啊！”
沒一會兒，大門被打開了。
屋子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只有女友的遺像前點著蠟燭。
成為整個屋子唯一的光源，照亮不大的一塊空地。
“……”
看著屋子裏的情況，他心裏一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阿姨？”
他心臟狂跳，沒敢進去。
“你……怎麽不開燈啊？”
“習俗啊，今天是雙雙的喪禮，怎麽能開燈呢？”
秋大叔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來，嚇了他一跳。
他使勁喘著粗氣，想發脾氣，但一想到快到手的房子，就又把火氣壓了下去。
“叔叔，阿姨，對不起啊，我太傷心，忘了買東西……”
“沒事，人到了就t行。”秋師太對他招招手，“來給雙雙上柱香吧。”
遺照上的秋雙霜正在緊緊盯著她，一張臉在燭火的搖曳下變得模糊不清。
“……”
他給自己壯了壯膽子，從門口進來，順手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屋子更暗了。
“阿姨？”
“給。”秋師太把手裏點燃的香遞給他，“給雙雙上柱香。”
他飛快瞄了眼遺像上秋雙霜的臉，心裏默念“我不是兇手，別怨我”，噗通一下再秋雙霜的遺像前跪下。
他恭恭敬敬拜了三下，卻在把香插到香爐的瞬間，突然被人按住。
房間的燈突然大亮，眼睛一時之間受不了這麽亮的光，視線只剩一片模糊的亮白。
等眼睛逐漸適應後，他發現自己被按在地上，身邊好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正在淩厲盯著他。
“孫耀，是吧？”
烏江雪拿出證件，讓他好好看了看。
“你現在涉及一個交換殺人案件，我們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孫耀下意識看向已故女友的父母，表情瞬間猙獰。
“媽的，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陰我！”
他暴怒而起，但又被身邊的警察死死壓住。
看著他猙獰的表情，秋師太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去使勁扇了他兩個巴掌。
周圍的警察紛紛別過臉，權當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秋師太抓著他的頭發，泣不成聲：
“果然是你，我女兒就是你害死的！”
“我呸！”孫耀五官猙獰，“你們憑什麽說是我，有什麽證據說是我！
“兇手已經抓到了，不然你們女兒的屍體是怎麽領回來的？
“抓到了兇手還想來汙蔑我？香江的警察都是吃屎的嗎！”
他看向自己周圍的警察，威脅著叫囂：
“我告訴你們啊，你們趕緊放了我，我還能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然信不信我聯系記者開發布會，說你們警察濫用職權啊！”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烏江雪站在他面前，高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你當然可以去聯系記者開發布會，那是你的權利。
“但前提是，你要先配合我們解釋清楚你的罪證。”
孫耀一楞，臉色霎時蒼白。
他嘴唇囁嚅著還想說什麽，烏江雪擺擺手，“有什麽事，你可以回警署說。”
留下兩個警察給秋師太夫妻做筆錄，剩下的警察押著孫耀下樓，上了警車。
烏江雪看著他被押上車的背影，給自己懷裏的大胖貓順了順毛。
她目光幽幽看向楚慈，聲音沒有什麽起伏：
“楚小姐怎麽知道我們在調查交換殺人案，現在的大師連這個都能看出來了？”
楚慈知道她不是得要一個回答，笑了笑。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提前知道烏江雪的事業線，又恰好撞上了案件的關鍵一環吧？
她看著烏江雪沒什麽表情的臉，指了指不遠處還亮著燈的店鋪：
“我的店搬下來了，如果烏sir有需要，歡迎您隨時光臨。”
烏江雪看了眼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懷裏的大胖貓。
大胖貓叫了聲，她擡頭看向楚慈：
“那家是莊家的資產，聽說你前幾天和莊靜萱走得很近。”
楚慈瞇眼看向她懷裏的大肥貓，大肥貓舔舔嘴，心虛移開視線。
烏江雪提醒她：“她家為了搶家產，最近鬧得很不太平，你最好小心些。”
“好，多寫烏sir提醒。”
烏江雪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只是叮囑她：“交換殺人案的嫌疑人還沒抓完，你最近小心些。”
說完，她不等楚慈回答就徑直上了車。
楚慈目送她離開，站在原地垂眸想了想，最終一拍腦袋。
“糟了，差點誤了時間。”
她回到店裏的時候，阿嫲已經等著犯困，腦袋困得一點一點。
聽到楚慈回來的動靜，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的，怎麽才回來？”
楚慈把火盆和準備好的香燭紙錢拿出來，催促阿嫲：
“阿嫲，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阿嫲困得睜不開眼，“你燒完紙不就回家了嗎，到時候咱們一起上去。”
“不行，我還得忙呢，阿嫲你先上去吧！”
把不情願又好奇的阿嫲送走，楚慈盯著時間開始燒紙。
她把黑白兩個陰差給她的木牌扔到火盆裏，不遠處的街道上很快升起濃霧。
“哎呀，楚老妹，這兩天怎麽這麽大方啊！”
陰惻惻的聲音在濃霧中帶著笑意響起，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蹲在火盆前撿著金元寶。
把金元寶湊到嘴邊咬了一口，賊眉鼠臉的臉上堆滿笑。
“就是這個金子！好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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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沒了女兒, 想不開？”阿嫲問。
“不是，”楚慈搖搖頭，“是他們女兒……”
看阿嫲一臉好奇盯著她，楚慈抿唇嘆口氣。
“兩三句話說不清楚, 時間不早了, 我先上去看看。”
“好吧。”
阿嫲強忍住好奇, 不忘叮囑她。
“今天的事情太多，你別忘了你還要燒紙呢。”
“知道了。”
楚慈揮揮手出門，阿嫲在後面小聲叨叨。
“真是的，現在又不是逢年過節，給誰燒紙啊……”
沒理會阿嫲的叨叨聲，楚慈坐電梯直接上去秋師太家所在樓層。
現在這個時間點, 正是參加完酒局的白領們回家的時候。
楚慈在電梯裏遇到了兩個年紀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兒，身上摻雜著酒氣和香水味。
兩人一臉疲憊靠在電梯角落，不知道為什麽身體貼著身體緊緊擠在同一個角落。
聽到有人進來, 使勁縮了縮身子。。
不知道她們兩個誰先醒的, 叫了聲：“你是……我們大樓裏的那個靈媒？”
楚慈扭過頭，發現她們兩個人都醒了，正一臉緊張望著她。
兩個人應該是同一家公司的, 身上的制服完全一樣，只是一個高馬尾，一個大波浪卷發。
高馬尾的那個女孩兒盯著楚慈, 眼神逐漸清明。
“你是我們樓裏的那個靈媒，對吧？”
她湊過來，聲音不由升高：
“我記得我在報紙上見過你，就是記者回家捉奸，差點被他老婆和兄弟聯手砍死那期報紙！
“你是那個靈媒吧？”
見楚慈點點頭, 旁邊大波浪卷發的女白領也瞪大眼，趕緊拉住同伴，問;
“大師，你看我們兩個身邊有沒有什麽臟東西啊？”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和同事緊緊貼在一起，眼神恐懼。
“我們倆人上個星期撞鬼了！”
她同事高馬尾拼命點頭，“對啊，就在我們大樓裏。我們遇上鬼打墻了！”
大波浪卷發接過話：“上個星期晚上我們下班晚，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結果乘電梯上來，電梯一直停在四樓。
“每次開合都能看到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站在走廊盡頭，還一次比一次靠近。”
短短兩句話，楚慈已經到了秋師太家所在的樓層。
兩個女白領也跟著一起出來。
“好巧啊大師，你也來這一層啊？”
楚慈：“你們住這一層？”
“是啊。”
大波浪卷發搓搓自己的胳膊，癟癟嘴，小聲抱怨。
“自從秋師太家的女兒死了，我們兩個一直可害怕了，都打算搬家了。
“幸好大師你神通廣大，找到了那個兇手，不然我們就要賠房東違約金了。”
高馬尾：“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們兩個總感覺樓道裏涼涼的，陰陰的。
“每次從電梯裏出來，總感覺背後有什麽東西盯著我們。”
楚慈餘光往電梯的方向瞥了眼，看到一團人形黑霧。
她岔開話題，問：“你們在電梯裏的事情還沒說完。”
“哦，對對對。”
高馬尾繼續說：
“我們不是遇上鬼打墻嘛，然後門外一個滿臉是血的女鬼，離我們越來越近。
“但那個女鬼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好像只是嚇唬嚇唬我們。
“折騰了快兩個小時，電梯才恢覆正常。”
大波浪卷發警惕看了看周圍，小聲道：
“大師，我懷疑……”
她指了指樓道裏的一扇大門，“那個女鬼是秋師太她們家被殺害的那個女兒。”
“對，我覺得也是！”
高馬尾也壓低了聲音，聲音帶著忐忑。
“秋師太女兒死的那一天，我們兩個見過她，當時上班出門，我們三個一起坐的電梯。
“她當時好像要去跟男朋友約會，所以打扮得特別漂亮，我們對她身上的裙子印象可深刻了。”
大波浪卷發捏著手裏的包補充：“當時她走得急，我們還說等她回來，讓她帶我們去買那條裙子的同款，結果……”
她咬了咬唇，眼神恐懼：“大師，我們很確定，遇上鬼打墻那天，那個女鬼的裙子和秋師太女兒死時穿的裙子一模一樣！”
高馬尾聲音發抖：“是不是因為她一直記著我們的話，所以才來找我們的？”
她差點嚇哭，“可是我們寧願不要裙子，也不想撞鬼……”
楚慈餘光又瞄了眼電梯口那團人形的黑霧，搖頭。
“不是裙子的問題，不過你們想的是對的，她沒有害你們的意思。”
默了默，她提醒兩個女白領，“你們知道秋師太女兒是怎麽死的嗎？”
兩個女白領對視一眼，大波浪卷發開口：
“聽說，殺人犯是她男朋友的好友，她晚上回家的時候被那人跟蹤……”
“等等，大師！”高馬尾腦袋裏靈光一現，突然開口，“她不想害我們，難道是……”
“對，她在救你們，你們被人跟蹤。”
楚慈瞄了眼兩個人瘦弱的小身板，“有時間去練練拳腳，如果沒有她，你們也得出現在出現在刑事雜志上。”
“可是，”大波浪卷發小聲反駁，“我們有兩個人，而且一直一起回家，應該不會……”
“你們不止一個人，那萬一兇手也不止一個人呢？”
兩個女白領嚇得臉一白，“應該不會吧？電影裏……”
“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
高馬尾打斷同事的話，拉住大波浪卷發的手，對楚慈道謝：
“謝謝您提醒我們，我們有時間一定會去學幾招的。”
楚慈點點頭，又道：“既然知道她救了你們，有時間就去上柱香。”
兩人趕緊點點頭。
“回去吧，出去的時候記得帶點辣椒水噴劑，還有其他防身的東西。”
楚慈叮囑完兩個人，打算去敲秋師太家的門。
高馬尾的那個女孩兒突然叫住她：
“大師。”
她捏著衣角，和大t波浪卷發的同事對視一眼，“我們想去報警。”
楚慈眼神柔和下來，點頭，“可以，但我已經報警了。
“你們今天晚上好好待在房間裏，聽到什麽動靜都別出來。
“一會兒警察會過來處理的。”
大波浪卷發張張嘴想問什麽，被高馬尾一把拉進屋子。
“我們知道了大師，謝謝您。”
楚慈搖搖頭，目送她們兩個進屋，將大門反鎖後，才去敲響秋師太家的大門。
秋師太他家似乎一直在等著門被敲響，幾乎在她敲門的瞬間，大門就被打開了。
“大師？”
秋師太打開門，看到門外的楚慈，怔楞住。
“怎麽是您？”
楚慈從被她打開的門縫裏擠進來，“你們在等人？”
秋師太臉色蒼白，額頭一層細密的冷汗，趕緊搖搖頭。
“沒……沒等人。”
“是嗎？”
楚慈眼神在她家掃視了一周，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裏，秋大叔還沒來得及把菜刀藏好。
聽到廚房的門被打開，渾身一抖，菜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楚慈看了眼他腳邊被磨得鋥亮的菜刀，又擡頭看向臉色慌張的秋大叔。
“……出來，咱們聊聊？”
面對楚慈這個恩人，兩位失獨老人顯得格外聽話。
沒一會兒兩個人就和楚慈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開始涕淚橫流。
“大師，算我們老兩口求求你，這件事你別管了，行不行？”
秋師太從沙發上滑下來，想對著楚慈跪下，被她一把扶住。
楚慈：“坐著好好說話。”
秋大叔抹了把淚，“大師，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們自己處理。”
他緊握的拳頭放在膝蓋上，身體不斷顫抖。
“不管怎麽樣，我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給我們女兒報仇！”
秋師太抹著淚解釋：“大師，那個殺害我們女兒的兇手雖然被抓到了，但我們兩人都覺得，這件事和我們女兒的男朋友脫不開關系。
“他和兇手關系有多好，我們是知道的。
“兇手要殺我們女兒，他不可能不知道！可能……”
秋師太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死死咬著眼，恨意幾乎從眼睛裏溢出來。
“可能，我女兒就是被他和兇手合夥殺害的！”
楚慈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相，但……
“就因為你女兒的男朋友和兇手關系要好，所以你們就覺得，你女兒的男朋友是幫兇？”
“當然不僅僅是這一個原因！”
秋師太急忙開口。
她咬住牙，“我這幾天一直夢到我女兒，她總是跟我說，讓我小心她男朋友。
“我相信她既然這麽跟我托夢，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大師！”她抓住楚慈的手，“您是靈媒，一定能相信我的話吧？”
楚慈：“……”
她看著兩位涕淚橫流的老人家，心裏憐憫，又有些無奈：
“就憑這兩點？你們也太沖動了，萬一你女兒的男朋友是無辜的呢？”
秋大叔渾身顫抖，“我不管，反正那混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女兒剛死，他就到處撩妹、鬼混，連配合警方調查都不願意，一點兒都不為我女兒傷心……
“他肯定有問題！”
兩個人抱著一起哭了一會兒，等情緒穩定下來後，才開始疑惑楚慈這麽晚過來的目的：
“大師，您來是……”
楚慈：“我看你們面相太奇怪，就過來看看。”
她眼神平淡掃過夫妻倆的臉，“你們想殺了你女兒的男朋友，然後自殺，對嗎？”
夫妻兩個人一楞，秋師太捂著臉嗚嗚地哭，秋大叔死死攥著拳頭，“是！”
他咬著牙，聲音像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反正沒了孩子，我們也沒什麽念想了，倒不如拼了這條老命，給女兒報仇！”
秋師太哭著，聲音含糊不清：“大師，你別管我們了，讓我們放手做吧。
“我們不想活了，死之前能幫女兒報仇，見了她我們也能有個交代嗚嗚嗚……”
楚慈默了默，餘光掃了眼旁邊人形的黑霧。
聲音很輕：“怎麽會是交代呢？你女兒給你托夢，就是想讓你們遠離危險，好好活著。
“你們現在這樣做，不是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嗎？”
秋師太胡亂搖著頭，眼淚被甩的到處都是。
“大師，你沒當過母親，你不懂的。”
她哭得幾乎上不來氣，一張臉憋得通紅。
“我們把女兒從那麽一點點大，養到她會說話會蹦會跳。
“現在她終於長大成人，要開始全新的生活，卻被人……
“我們怎麽樣都沒辦法原諒傷害她的人，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們當爸媽的一定要為她報仇。”
看著他們兩人低垂著的頭，和繃緊的側臉，楚慈知道是勸不動了。
她正打算說話，門再一次被敲響。
兩個老人身體瞬間緊繃，秋師太站起來打算去開門，秋大叔則轉身去廚房拿菜刀。
楚慈阻止他們：“不是你們女兒的男朋友，是我叫來的警察。”
秋師太夫妻兩人的臉色瞬間蒼白。
“大師，你……”
“放心吧，不是來抓你們的。”
楚慈站起身去開門，門外是烏江雪和季景同還有沈修和，以及其他幾位面生的警察。
“進來吧。”
她讓開位置，幾位警察魚貫而入。
秋師太夫妻緊緊貼在一起，警惕盯著他們，身體開始下意識顫抖。
烏江雪還是抱著她那只大胖橘貓，註意到兩位老人家身體顫抖，主動笑著自我介紹：
“叔叔阿姨晚上好，我叫烏江雪。
“兩位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您女兒秋雙霜被殺一案。”
她伸出手，和兩位老人家握了握手，在兩位老人懷疑的目光中坐下來。
“我們黃大仙區和觀塘區最近在合作查辦一起針對年輕女性的交換殺人案，經過熱心群眾提供的消息，我們目前鎖定了您女兒的男朋友。”
看著兩位老人眼中逐漸升起亮光，她彎彎唇角。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兩位配合我們一下。”
－
十一點左右的街上，一個頭發流裏流氣的年輕男人正在公共電話亭打電話。
他嘴裏嚼著泡泡糖，原本還算俊逸的臉被流裏流氣的氣質毀了大半。
“什麽陷阱啊？那可是一整套房子！電梯房啊！”
他對電話那頭不耐煩地大叫。
“有了那套電梯房，憑著現在的房價，老子一轉手，下輩子都不用愁啦！
“什麽陷阱不陷阱的，那兩個老不死的剛沒了女兒，有什麽理由要害我這個準女婿？
“人家要把房子給我，當然是因為我是他們唯一女兒的男朋友啦！
“秋雙霜生前，我對她多好？那兩個老不死的是時候報答我啦！”
男人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喊了幾句，很快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他“啪”一下把話筒扔回原位，嘴裏不幹不凈嘟囔了兩句，對著路邊啐了一口。
“媽的，自己日子過得苦，還想拉著老子一起受罪。”
說完，他從公共電話亭裏出來。
一改剛剛的不耐，興奮搓搓手。
“哎呀，發財了發財了，老子的好日子要來了！”
他甩著流裏流氣的頭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哼著小曲往已故女友的父母家走。
時間已經太晚，這邊的各種小吃攤已經收攤，大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虛，男人總感覺背後發涼。
他目光掃過四周，又啐了一口。
“媽的，死了女兒，兩個老不死的也開始犯病。
“什麽時候叫我來不好，非要在這麽晚。”
但他還是腳步輕快進了大樓，進入電梯後直達已故女友的父母家。
等站在門前，他才發現自己是空著手來的。
可讓他現在再去買，不說商店已經關門，他也舍不得花錢。
最後想了想，他一狠心，往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把。
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呼，他雙眼發紅，使勁揉揉眼，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敲敲門，“阿姨，是我，阿耀啊！”
沒一會兒，大門被打開了。
屋子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只有女友的遺像前點著蠟燭。
成為整個屋子唯一的光源，照亮不大的一塊空地。
“……”
看著屋子裏的情況，他心裏一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阿姨？”
他心臟狂跳，沒敢進去。
“你……怎麽不開燈啊？”
“習俗啊，今天是雙雙的喪禮，怎麽能開燈呢？”
秋大叔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來，嚇了他一跳。
他使勁喘著粗氣，想發脾氣，但一想到快到手的房子，就又把火氣壓了下去。
“叔叔，阿姨，對不起啊，我太傷心，忘了買東西……”
“沒事，人到了就t行。”秋師太對他招招手，“來給雙雙上柱香吧。”
遺照上的秋雙霜正在緊緊盯著她，一張臉在燭火的搖曳下變得模糊不清。
“……”
他給自己壯了壯膽子，從門口進來，順手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屋子更暗了。
“阿姨？”
“給。”秋師太把手裏點燃的香遞給他，“給雙雙上柱香。”
他飛快瞄了眼遺像上秋雙霜的臉，心裏默念“我不是兇手，別怨我”，噗通一下再秋雙霜的遺像前跪下。
他恭恭敬敬拜了三下，卻在把香插到香爐的瞬間，突然被人按住。
房間的燈突然大亮，眼睛一時之間受不了這麽亮的光，視線只剩一片模糊的亮白。
等眼睛逐漸適應後，他發現自己被按在地上，身邊好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正在淩厲盯著他。
“孫耀，是吧？”
烏江雪拿出證件，讓他好好看了看。
“你現在涉及一個交換殺人案件，我們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孫耀下意識看向已故女友的父母，表情瞬間猙獰。
“媽的，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陰我！”
他暴怒而起，但又被身邊的警察死死壓住。
看著他猙獰的表情，秋師太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去使勁扇了他兩個巴掌。
周圍的警察紛紛別過臉，權當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秋師太抓著他的頭發，泣不成聲：
“果然是你，我女兒就是你害死的！”
“我呸！”孫耀五官猙獰，“你們憑什麽說是我，有什麽證據說是我！
“兇手已經抓到了，不然你們女兒的屍體是怎麽領回來的？
“抓到了兇手還想來汙蔑我？香江的警察都是吃屎的嗎！”
他看向自己周圍的警察，威脅著叫囂：
“我告訴你們啊，你們趕緊放了我，我還能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然信不信我聯系記者開發布會，說你們警察濫用職權啊！”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烏江雪站在他面前，高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你當然可以去聯系記者開發布會，那是你的權利。
“但前提是，你要先配合我們解釋清楚你的罪證。”
孫耀一楞，臉色霎時蒼白。
他嘴唇囁嚅著還想說什麽，烏江雪擺擺手，“有什麽事，你可以回警署說。”
留下兩個警察給秋師太夫妻做筆錄，剩下的警察押著孫耀下樓，上了警車。
烏江雪看著他被押上車的背影，給自己懷裏的大胖貓順了順毛。
她目光幽幽看向楚慈，聲音沒有什麽起伏：
“楚小姐怎麽知道我們在調查交換殺人案，現在的大師連這個都能看出來了？”
楚慈知道她不是得要一個回答，笑了笑。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提前知道烏江雪的事業線，又恰好撞上了案件的關鍵一環吧？
她看著烏江雪沒什麽表情的臉，指了指不遠處還亮著燈的店鋪：
“我的店搬下來了，如果烏sir有需要，歡迎您隨時光臨。”
烏江雪看了眼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懷裏的大胖貓。
大胖貓叫了聲，她擡頭看向楚慈：
“那家是莊家的資產，聽說你前幾天和莊靜萱走得很近。”
楚慈瞇眼看向她懷裏的大肥貓，大肥貓舔舔嘴，心虛移開視線。
烏江雪提醒她：“她家為了搶家產，最近鬧得很不太平，你最好小心些。”
“好，多寫烏sir提醒。”
烏江雪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只是叮囑她：“交換殺人案的嫌疑人還沒抓完，你最近小心些。”
說完，她不等楚慈回答就徑直上了車。
楚慈目送她離開，站在原地垂眸想了想，最終一拍腦袋。
“糟了，差點誤了時間。”
她回到店裏的時候，阿嫲已經等著犯困，腦袋困得一點一點。
聽到楚慈回來的動靜，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的，怎麽才回來？”
楚慈把火盆和準備好的香燭紙錢拿出來，催促阿嫲：
“阿嫲，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阿嫲困得睜不開眼，“你燒完紙不就回家了嗎，到時候咱們一起上去。”
“不行，我還得忙呢，阿嫲你先上去吧！”
把不情願又好奇的阿嫲送走，楚慈盯著時間開始燒紙。
她把黑白兩個陰差給她的木牌扔到火盆裏，不遠處的街道上很快升起濃霧。
“哎呀，楚老妹，這兩天怎麽這麽大方啊！”
陰惻惻的聲音在濃霧中帶著笑意響起，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蹲在火盆前撿著金元寶。
把金元寶湊到嘴邊咬了一口，賊眉鼠臉的臉上堆滿笑。
“就是這個金子！好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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