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任務獎勵：陰間專用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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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任務獎勵：陰間專用手槍……
楚慈還沒說話, 一個很輕很淡的聲音從一邊傳過來。
“我覺得……還是醒來比較好。”
這弱弱的聲音……
楚慈和莊靜萱一起看過去，身形已經很淡的姜彩霞藏在綠化帶的草叢裏，只露出一個腦袋。
她垂著眼，聲音輕輕：
“人活著, 總能找到想要的東西。可如果死了, 就什麽都沒有了……”
莊靜萱猛地轉過身, 看她低眉垂眼地鬼樣子，跑過來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說得好聽，你還幫兇手翻供！”
姜彩霞被打的一晃，弱弱往綠化帶裏一縮，聲音低落。
“可我已經死了呀，我都死了, 當然要想辦法把損失縮小啊。”
她癟癟嘴，透過綠化帶的縫隙看向莊靜萱的臉。
“我死了，你又沒死。沒死的話, 為什麽不試試好好活？”
莊靜萱蹲在綠化帶前靜靜看著她, 沒再像以前那樣扇她巴掌。
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你是個人啊，人都死了，就算有損失也不是你該考慮的。”
姜彩霞卻所在綠化帶中沒說話。
突然, 她感覺身體一熱，整個鬼被提了起來。
“楚慈！”
楚慈拎著她，對莊靜萱招招手。
“過來吧, 時間快到了。”
姜彩霞臉色一變，開始在她手上拼命掙紮。
“不行！我不能去投胎，我媽……我走了，我媽怎麽辦！”
莊靜萱跟在楚慈後面，回答她：
“你都死了, 不去投胎就能幫你媽嗎？”
說著，她撇撇嘴，“我看你媽跟我媽一樣，根本沒多麽喜歡你。”
姜彩霞終於生氣了，瞪大眼睛，惡狠狠瞪著莊靜萱。
“你胡說！你媽不喜歡你，所以你就覺得所有的媽媽都是壞的！
“我媽只是日子會過得太難了，顧不上我而已！
“我媽她跟你媽不一樣！”
莊靜萱冷嗤，“有什麽不一樣？你弟弟幫兇手隱瞞，你媽不還是寫了原諒信？”
“我媽是沒辦法了，才會這麽做的！”
姜彩霞想伸手抓她，卻因為距離原因沒抓到。
她呲著牙，不甘盯著莊靜萱。
“我都死了，我弟弟也去蹲局子，那我媽老了怎麽辦？”
她戳莊靜萱的肺管子，“你爸媽不也是因為有了新孩子，所以才不要你的嗎！”
“你……”
莊靜萱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打她，被楚慈攔下來。
楚慈睨了眼氣呼呼的莊靜萱，“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
兩個人怒瞪對方一樣，兩聲重重“哼”後，齊刷刷轉過頭。
她們到達15樓的時候，陳欣欣正站在門口等。
她看不見莊靜萱和姜彩霞，卻能感覺周圍冷了一些。
“阿慈姐，你可算來了。”
她那杯糖水還沒喝完，手上還拿著要看的書。
“快十點了，咱們什麽時候開始？”
“再等等。”
楚慈繼續做準備工作。
姜彩霞和莊靜萱坐在門口背對背，誰也不搭理誰。
中間，姜彩霞幾次想走，都被莊靜萱拖著腿拽了回來。
“幹什麽！你都死了，死了就老老實實去投胎啊！”
姜彩霞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只能一邊生悶氣，一邊等待時機。
時間一路走到十一點，在外打麻將的阿嫲終於回來了。
看到陳欣欣也在，阿嫲驚喜，“欣欣，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陳欣欣笑笑，“很久沒有見阿慈姐了，過來找阿慈聊聊。”
看她面前擺著書，阿嫲沒拉著她聊天，只是輕聲叮囑：
“學習重要，但也要註意身體啊。身體壞了，學習再好也沒用。”
“嗯。”陳欣欣重重點頭，“我知道了阿嫲！”
等阿嫲洗漱後去睡覺，陳欣欣也困得睜不開眼睛。
鐘表的指針悄然到達十二點，楚t慈拿出火盆，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扔進火盆裏。
聽見動靜，陳欣欣揉著眼從沙發上坐起來。
“阿慈姐，時間到了？”
“嗯。你現在屋裏別出聲，我一會兒叫你。”
火盆裏晃動的光落在楚慈臉上。
她拿出那塊木牌，輕輕扔在火盆裏。
火盆中原本跳動的火焰一頓，緊接著呈現爆發式的增長。
在一邊的姜彩霞似乎感應到什麽，也顧不上莊靜萱的拳頭，拼命想要逃走。
莊靜萱剛開始還能壓制，但很快就被姜彩霞折騰得沒了力氣。
眼看姜彩霞要從窗戶裏跳出去，突然腰上出現一圈黑色的鎖鏈，硬生生把她拉了回來。
姜彩霞被拖拽到地上，嚇得全身發抖，靈魂仿佛又變淡了不少。
“嘖。”
楚慈聽見一個熟悉的、陰惻惻的聲音。
“這方地界怎麽回事，你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陰差引你去投胎？”
被問到的姜彩霞似乎對他有種天然的敬畏在，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出聲。
楚慈又聽到他“嘖”了一聲，很快，眼前出現一張賊眉鼠眼的臉。
正是上次收了她錢的那個陰差。
他的打扮和之前差不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她這裏拿了不少錢，所以衣服新了不少。
手裏也多了個裝酒的瓶子。
他這次沒有忙著去火盆裏撿錢，而是繞著姜彩霞走了兩圈。
一邊轉著圈地打量，一邊皺緊眉，疑惑：“你死了這麽長時間了，靈魂怎麽這麽淡？”
莊靜萱頂著一頭被姜彩霞抓得亂糟糟的頭發，氣哼哼出聲插嘴：
“還能為什麽，為了給她媽托夢唄！”
陰差腳下的步子一頓，陰惻惻的眼神看過來。
莊靜萱被他嚇得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肩膀不由顫抖。
看著她安靜得像個鵪鶉，陰差冷哼一聲，收起眼睛裏的不喜。
“你又是怎麽回事？”
莊靜萱眼觀鼻鼻觀心，嚇得不敢說話。
楚慈推了她一把，“問你話呢。”
“我？”莊靜萱擡頭看向陰差。
發現他眼睛裏的不喜越來越明顯。
莊靜萱：“……”
她咽了口唾沫，把原因全盤托出。
陰差聽了她的話，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眉毛壓下來。
“這不對啊，這麽長時間，就沒有陰差幫你把靈魂送回去？”
莊靜萱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多看了她兩眼，陰差才不情不願哼了聲。
“算了，看你陽壽未盡的樣子，老黑我今天就加個班，幫你把靈魂送回去。”
說完，他招招手，莊靜萱上前，被他用黑色的鎖鏈鎖住手。
“至於你……”
他的眼神落到姜彩霞身上，姜彩霞抖得更厲害了。
他拉了拉鎖鏈的另一頭，姜彩霞也跟著踉蹌兩下。
“你都違規在陽間停留這麽長時間了，還想跑？”
姜彩霞抖得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把兩個鬼捆到一起，陰差這才嘿嘿一笑，搓著手去撿火盆裏的元寶和銀票。
把銀票塞進懷裏，他喜滋滋撿了幾個元寶，挨個咬上一口。
繼續撿時，他臉上的笑聳拉下來。
“你這年輕後生怎麽回事，這才第二次找老黑我，就學會偷奸耍滑了？”
楚慈不明所以皺起眉，“前輩，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陰差瞇著眼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見她不像說謊，哼了聲。
他從懷裏拿出剛塞進去的元寶，和手上的元寶放在一起，給楚慈看。
“你覺得這兩個元寶有什麽區別？”
楚慈在他面前蹲下身，盯著兩個元寶看了看。
這才發現，兩個元寶一個是她折的，一個是阿嫲學著跟她折的。
她眨眨眼，老實回答：“這兩個元寶，一個是我折的，一個是其他人折的。”
陰差從鼻子裏擠出來一聲冷哼，把阿嫲折的那個元寶扔給她。
繼續低頭撿著火盆裏的元寶。
很快，他臉上又掛上了笑。
攥著手裏一小堆元寶，挨了咬了一下。
“哎呦哎呦，發財啦！這小元寶可真元寶！”
楚慈這次折的元寶比上次多，他多拿了錢，自然高興。
也不計較剛剛的小插曲，賊眉鼠臉的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
“後生，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短短幾天，他已經把楚慈的名字忘了。
楚慈不惱，笑著答道：“楚慈，清楚的楚，慈悲的慈。”
“哦，楚慈！”陰差很上道地笑笑，“好名字！”
他財迷得抱著懷裏的元寶，一一咬過去，又扔出來一個木牌給楚慈。
“楚老弟，不，楚老妹！”
他嘿嘿笑著晃晃懷裏的元寶，一張慘白的臉在金子的襯托下，顯得詭異。
“以後有需要的，繼續叫你黑哥！”
他把金子塞進懷裏，“只要有錢，一切都好說！”
楚慈笑著稱好。
眼看陰差美滋滋帶著姜彩霞和莊靜萱離開，她連忙把人叫住。
“前輩，等一下！”
正數錢的陰差轉過頭，“還有事？”
楚慈笑了笑，緩緩道：“我還知道一個人，也需要去投胎，但我不知道她在哪裏。”
陰差臉上閃過一絲不樂意，但畢竟是收了人家的錢。
他把姜彩霞和莊靜萱扔下，問：“知道那人的地址不？”
楚慈把郭婆的地址報出來，陰差身邊彌漫出一層黑霧，轉眼消失在樓道裏。
他一走，姜彩霞就開始哭。
“阿慈，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能離開，我走了，我媽怎麽辦啊……”
楚慈睨了她一眼，“沒了你，還有你弟弟。
“這些年你弟弟從你身上拿足了好處，是時候該他出力了。”
她話音剛落，樓道裏的再次彌漫起一層厚厚的霧氣。
楚慈警惕擡起頭，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霧氣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白衣，手裏還舉著一根哭喪棒。
現身的瞬間，直沖楚慈面前的火盆。
眼看裏面什麽都沒有了，他肉疼地直拍大腿。
“哎呦，就差一點點！怎麽就沒了呢！
“早知道有鬼比我老白的手還快，我就不磨蹭了！”
楚慈：“……”
她楞楞看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白鬼差，眼睛眨了眨。
一擡眸，正好和百鬼差的眼神對上。
百鬼差的臉也是陰惻惻的，卻是個國字臉。
相較於賊眉鼠眼的黑鬼差，他倒是多了幾分正氣。
但這正氣也有限。
在楚慈面前晃晃手，他挑眉，“你能看見我？”
楚慈連忙低下頭，“前輩。”
“誒！”百鬼差應了聲，一指地上的火盆，“錢呢！”
楚慈：“……”
她張張嘴，正猶豫該怎麽回答，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黑鬼差拍了拍白鬼差的肩膀。
賊眉鼠臉的臉上帶著笑意，“老白，你怎麽在這兒啊？”
楚慈看到他手裏的鎖鏈盡頭，掛著好幾個人：
郭婆、郭妙桐、張無賴、張無賴他媽、白安娜，甚至還有白安娜他媽。
但卻沒見到其他害死郭妙桐的學生們，也沒有看到李英喬他媽。
張無賴他媽看到楚慈，大叫一聲像沖過來，被黑陰差用力一拽，噗通摔倒在地。
黑陰差聲音陰惻惻：“都到你黑爺手裏了，還敢不老實！”
張無賴他媽被身上的鎖鏈越纏越緊，發出痛苦的呻吟。
把她扔出去，黑陰差沒再理會她，嘿嘿笑著勾住白陰差的脖子。
“今天不高興啊？黑爺我加了班，也沒不高興。你笑笑？”
白陰差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黑陰差趕緊抓住他，“別走啊！幫我帶兩個，這太多了！”
白陰差伸出手，“分我錢！”
黑陰差：“……”
他訕訕，“都是同事，分這麽清楚幹什麽！”
白陰差轉身就走。
楚慈連忙把剩下的金元寶拿出來，“兩位前輩等一下。”
她把金元寶倒進火盆裏，兩個陰差一喜，全都湊過來。
白陰差把黑陰差擠到一邊，臉一拉，“都拿多少了？貪得無厭！”
說著，他飛快把火盆裏的金元寶塞進胸口，都沒來得及檢查。
摸著鼓鼓囊囊的胸口，他美滋滋一笑，看楚慈也順眼了不少。
“年輕後生，有眼色！”
他同樣扔過來一個牌子，“給你的，以後有事盡管找我！”
看他幹脆利落的樣子，黑陰差撇撇嘴，小聲挑撥離間。
“楚老妹，你可別聽他糊弄！他最是貪財，收了錢不一定辦事兒……”
“老黑，你嘟嘟囔囔說什麽！”白陰差一瞪眼。
楚慈連忙道：“兩位前輩，我能不能找她們說兩句話？”
她指了指後面安靜的郭婆和郭妙桐。
黑白兩位陰差看去，臉上露出幾分糾結的神色。
“楚老妹啊，”黑陰差勸她，“這個老鬼害死了不少人，已經是厲鬼了。你找她幹什麽？”
楚慈往門後拉了一把，拉出陳欣欣。
陳欣欣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樓道，莫名喘不過氣。
明明樓道裏空t蕩蕩，只有她和阿慈姐兩個人。
她卻莫名感覺這樓道裏沾滿了人。
加上，剛剛阿慈姐的自言自語……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肩膀。
楚慈攬著陳欣欣的肩膀，“這位是我妹妹，和那位阿婆還有阿婆的孫女的關系很好，所以我想讓她們告個別。”
黑陰差伸出手在陳欣欣面前晃了晃，陳欣欣似有感應一樣，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但眼神卻是落在了虛處，明顯是看不到他。
“行吧。”黑陰差點頭，“不過得快點啊，我們等著收工呢！”
“好。”
楚慈把陳欣欣帶到郭婆面前，小聲跟陳欣欣解釋：
“欣欣，桐桐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她，但她能看到你。
“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說完，她往後退了幾步，給陳欣欣留出空間。
兩個陰差也轉過頭，不去看她們。
陳欣欣看著面前空蕩蕩的走廊，不知所措地捏緊衣角。
她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卻感覺一陣陰冷感襲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抱住了她。
陳欣欣微楞，突然鼻子一酸，眼淚不由吧嗒吧嗒掉下來。
“桐桐？”
她試探問了一句，卻沒得到回應。
但既然阿慈姐說桐桐在她面前，那肯定是真的。
她想伸手抱住看不見的郭妙桐，但抱住的卻只有空氣。
“對不起桐桐，對不起……”
她眼淚越掉越急，“我當時不應該轉學的，如果我不轉學的話，你就不會死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郭妙桐搖搖頭，嘴巴一張一合。
但陳欣欣卻聽不見。
楚慈幫忙覆述：“桐桐說，她很慶幸你當時轉學了，沒有和她一起被欺負。”
話落，陳欣欣哭得更大聲了。
她直接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桐桐，我是個膽小鬼嗚嗚嗚……
“我是膽小鬼……”
郭妙桐蹲在她面前，想幫她擦擦眼淚，手卻穿過了她的臉。
她看著自己穿過陳欣欣的臉後，又再次凝實的手，楞了一下，看向楚慈。
“阿慈姐，我可以跟著欣欣一起這麽叫你嗎？”
她歪歪頭，白凈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絲乖巧的笑。
“你能幫我給欣欣帶兩句話嗎？”
楚慈點點頭。
片刻後，白陰差帶上兩個鬼，對黑陰差招手。
“快點，早點把他們送到地方，咱們早收工！”
“來啦來啦！”黑陰差扭頭叫了兩聲。
又小聲對楚慈道，“你看吧，你給了這麽多，他連多說幾句都不樂意！”
楚慈笑笑，沒應和他的話。
只是在他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叮囑一句，“麻煩前輩把莊靜萱的靈魂送回去。”
黑陰差輕松擺手，“好說好說！”
目送兩個陰差消失在樓道裏，她走到陳欣欣身邊，把哭泣的陳欣欣扶起來。
陳欣欣一張臉上全是淚，扭頭撲到楚慈懷裏，哭聲悶啞。
“阿慈姐，我是個膽小鬼。如果桐桐怪我就好了……
“她如果怪我，罵我一頓，我或許還能給自己找借口。
“可她偏偏不怪我，還慶幸我沒被欺負……”
她豆大的眼淚往下落，沾濕楚慈胸前的衣服。
“我根本不配當桐桐的好朋友……”
她哭得一顫一顫，楚慈等她哭聲小了，才拍拍她的肩膀。
“桐桐說，讓我幫忙給你帶兩句話。”
陳欣欣的哭聲一頓，擡頭看她。
楚慈摸摸她的腦袋，“桐桐說，你一直不夠自信，但她覺得你很好。
“你脾氣很包容，對朋友也慷慨，之前桐桐午飯吃不飽，你總是把自己的飯分給她。
“你有很多優點，只是你自己看不到。”
看著她愈發紅的眼前，楚慈彎彎唇角，“她希望你對自己不要這麽苛刻，能多看看自己的優點。”
“也希望你能考上你想上的大學，以後替她去內陸那邊看看。”
說完，楚慈彎彎唇角，繼續道：
“桐桐還說，她覺得自己的預測沒有錯。
“以後內陸那邊的房子肯定會越來越貴，她希望你以後有閑錢，可以試著去投資。
“萬一被她說中了，你晚年就能衣食無憂了。”
陳欣欣眼淚又順著臉頰滑下來，嗚咽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捏緊拳頭，重重點頭。
“我會的，阿慈姐。我一定會替桐桐去內陸那邊看看的……”
說完，抹了把眼淚，平靜了下情緒，岔開話題。
“阿慈姐，我跟你一起把這塊收拾一下。”
“好。”
陳欣欣把被弄臟的樓道打掃幹凈，楚慈收起火盆打算轉身回去。
就在她拿起火盆，打算把火盆收起來的時候，安靜好幾天的系統突然冒出來：
【第三階段：靈媒偵探】
【任務：連續三天給兩位陰差燒香火紙錢】
【任務獎勵：陰間專用手槍一把（子彈無限）】
楚慈：“！！！”
是手槍！
她心中一喜，隨後又升起疑惑。
陰間專用的手槍，還要連續三天給兩位陰差燒香火紙錢……
可不僅僅是元寶，還有香火。
她捏著下巴想了想，陳欣欣卻已經打掃好了，叫她：“阿慈姐？”
楚慈收回神，對她笑笑：“打掃好啦？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嗯。”
陳欣欣點點頭，打算回去，又突然想到什麽，扭頭對楚慈道：
“阿慈姐，之後的課程越來越緊，我打算在學校住宿，以後可能就沒辦法每天回家了。”
楚慈楞了一下，隨後點頭，“那住宿用的東西，你都買好了嗎？”
陳欣欣搖頭，“還在準備。”
楚慈：“正好，明天也是周末，我讓阿嫲陪你去買一下。”
“不用了，阿慈姐。”陳欣欣不好意思的拒絕，“我一個人能行的。”
楚慈搖頭，“你第一次住宿，難免有考慮不周全的地方，讓阿嫲陪你吧。”
陳欣欣紅著臉笑了笑，道謝，拿上自己的東西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嫲知道陳欣欣要去住宿，有點擔心。
“欣欣這孩子以前在學校被欺負，這次去住宿，會不會也被壞學生欺負啊？”
楚慈吃著早飯，搖頭。
“以前她那個學校太亂了，現在這個學校不一樣，我聽說她現在這個學校，管得可嚴了。”
“可是，”阿嫲嘆氣，語氣擔憂，“欣欣半個月才回一次家，她父母又都不在了，這……”
“咱們可以去學校看她啊。”楚慈瞇眼笑笑，“她是去上學了，又不是去坐牢了。再說了，坐牢還允許探監呢。”
“也是。”
阿嫲放下心來，吃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那我趕緊吃飯，吃完飯帶著欣欣去買東西。”
吃完早飯，阿嫲收拾了一下就去8樓找陳欣欣。
楚慈則留在店裏，一邊折著金元寶，一邊看店。
她剛折了兩三個元寶，門口傳來敲門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哈嘍？”
楚慈一楞，擡頭看過去，就見莊靜萱站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倚著墻才能站穩，正勾唇對著楚慈笑。
見楚慈楞住，半天沒說話，莊靜萱一張娃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就隔了一晚上，楚小姐就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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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還沒說話, 一個很輕很淡的聲音從一邊傳過來。
“我覺得……還是醒來比較好。”
這弱弱的聲音……
楚慈和莊靜萱一起看過去，身形已經很淡的姜彩霞藏在綠化帶的草叢裏，只露出一個腦袋。
她垂著眼，聲音輕輕：
“人活著, 總能找到想要的東西。可如果死了, 就什麽都沒有了……”
莊靜萱猛地轉過身, 看她低眉垂眼地鬼樣子，跑過來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說得好聽，你還幫兇手翻供！”
姜彩霞被打的一晃，弱弱往綠化帶裏一縮，聲音低落。
“可我已經死了呀，我都死了, 當然要想辦法把損失縮小啊。”
她癟癟嘴，透過綠化帶的縫隙看向莊靜萱的臉。
“我死了，你又沒死。沒死的話, 為什麽不試試好好活？”
莊靜萱蹲在綠化帶前靜靜看著她, 沒再像以前那樣扇她巴掌。
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你是個人啊，人都死了，就算有損失也不是你該考慮的。”
姜彩霞卻所在綠化帶中沒說話。
突然, 她感覺身體一熱，整個鬼被提了起來。
“楚慈！”
楚慈拎著她，對莊靜萱招招手。
“過來吧, 時間快到了。”
姜彩霞臉色一變，開始在她手上拼命掙紮。
“不行！我不能去投胎，我媽……我走了，我媽怎麽辦！”
莊靜萱跟在楚慈後面，回答她：
“你都死了, 不去投胎就能幫你媽嗎？”
說著，她撇撇嘴，“我看你媽跟我媽一樣，根本沒多麽喜歡你。”
姜彩霞終於生氣了，瞪大眼睛，惡狠狠瞪著莊靜萱。
“你胡說！你媽不喜歡你，所以你就覺得所有的媽媽都是壞的！
“我媽只是日子會過得太難了，顧不上我而已！
“我媽她跟你媽不一樣！”
莊靜萱冷嗤，“有什麽不一樣？你弟弟幫兇手隱瞞，你媽不還是寫了原諒信？”
“我媽是沒辦法了，才會這麽做的！”
姜彩霞想伸手抓她，卻因為距離原因沒抓到。
她呲著牙，不甘盯著莊靜萱。
“我都死了，我弟弟也去蹲局子，那我媽老了怎麽辦？”
她戳莊靜萱的肺管子，“你爸媽不也是因為有了新孩子，所以才不要你的嗎！”
“你……”
莊靜萱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打她，被楚慈攔下來。
楚慈睨了眼氣呼呼的莊靜萱，“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
兩個人怒瞪對方一樣，兩聲重重“哼”後，齊刷刷轉過頭。
她們到達15樓的時候，陳欣欣正站在門口等。
她看不見莊靜萱和姜彩霞，卻能感覺周圍冷了一些。
“阿慈姐，你可算來了。”
她那杯糖水還沒喝完，手上還拿著要看的書。
“快十點了，咱們什麽時候開始？”
“再等等。”
楚慈繼續做準備工作。
姜彩霞和莊靜萱坐在門口背對背，誰也不搭理誰。
中間，姜彩霞幾次想走，都被莊靜萱拖著腿拽了回來。
“幹什麽！你都死了，死了就老老實實去投胎啊！”
姜彩霞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只能一邊生悶氣，一邊等待時機。
時間一路走到十一點，在外打麻將的阿嫲終於回來了。
看到陳欣欣也在，阿嫲驚喜，“欣欣，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陳欣欣笑笑，“很久沒有見阿慈姐了，過來找阿慈聊聊。”
看她面前擺著書，阿嫲沒拉著她聊天，只是輕聲叮囑：
“學習重要，但也要註意身體啊。身體壞了，學習再好也沒用。”
“嗯。”陳欣欣重重點頭，“我知道了阿嫲！”
等阿嫲洗漱後去睡覺，陳欣欣也困得睜不開眼睛。
鐘表的指針悄然到達十二點，楚t慈拿出火盆，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扔進火盆裏。
聽見動靜，陳欣欣揉著眼從沙發上坐起來。
“阿慈姐，時間到了？”
“嗯。你現在屋裏別出聲，我一會兒叫你。”
火盆裏晃動的光落在楚慈臉上。
她拿出那塊木牌，輕輕扔在火盆裏。
火盆中原本跳動的火焰一頓，緊接著呈現爆發式的增長。
在一邊的姜彩霞似乎感應到什麽，也顧不上莊靜萱的拳頭，拼命想要逃走。
莊靜萱剛開始還能壓制，但很快就被姜彩霞折騰得沒了力氣。
眼看姜彩霞要從窗戶裏跳出去，突然腰上出現一圈黑色的鎖鏈，硬生生把她拉了回來。
姜彩霞被拖拽到地上，嚇得全身發抖，靈魂仿佛又變淡了不少。
“嘖。”
楚慈聽見一個熟悉的、陰惻惻的聲音。
“這方地界怎麽回事，你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陰差引你去投胎？”
被問到的姜彩霞似乎對他有種天然的敬畏在，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出聲。
楚慈又聽到他“嘖”了一聲，很快，眼前出現一張賊眉鼠眼的臉。
正是上次收了她錢的那個陰差。
他的打扮和之前差不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她這裏拿了不少錢，所以衣服新了不少。
手裏也多了個裝酒的瓶子。
他這次沒有忙著去火盆裏撿錢，而是繞著姜彩霞走了兩圈。
一邊轉著圈地打量，一邊皺緊眉，疑惑：“你死了這麽長時間了，靈魂怎麽這麽淡？”
莊靜萱頂著一頭被姜彩霞抓得亂糟糟的頭發，氣哼哼出聲插嘴：
“還能為什麽，為了給她媽托夢唄！”
陰差腳下的步子一頓，陰惻惻的眼神看過來。
莊靜萱被他嚇得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肩膀不由顫抖。
看著她安靜得像個鵪鶉，陰差冷哼一聲，收起眼睛裏的不喜。
“你又是怎麽回事？”
莊靜萱眼觀鼻鼻觀心，嚇得不敢說話。
楚慈推了她一把，“問你話呢。”
“我？”莊靜萱擡頭看向陰差。
發現他眼睛裏的不喜越來越明顯。
莊靜萱：“……”
她咽了口唾沫，把原因全盤托出。
陰差聽了她的話，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眉毛壓下來。
“這不對啊，這麽長時間，就沒有陰差幫你把靈魂送回去？”
莊靜萱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多看了她兩眼，陰差才不情不願哼了聲。
“算了，看你陽壽未盡的樣子，老黑我今天就加個班，幫你把靈魂送回去。”
說完，他招招手，莊靜萱上前，被他用黑色的鎖鏈鎖住手。
“至於你……”
他的眼神落到姜彩霞身上，姜彩霞抖得更厲害了。
他拉了拉鎖鏈的另一頭，姜彩霞也跟著踉蹌兩下。
“你都違規在陽間停留這麽長時間了，還想跑？”
姜彩霞抖得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把兩個鬼捆到一起，陰差這才嘿嘿一笑，搓著手去撿火盆裏的元寶和銀票。
把銀票塞進懷裏，他喜滋滋撿了幾個元寶，挨個咬上一口。
繼續撿時，他臉上的笑聳拉下來。
“你這年輕後生怎麽回事，這才第二次找老黑我，就學會偷奸耍滑了？”
楚慈不明所以皺起眉，“前輩，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陰差瞇著眼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見她不像說謊，哼了聲。
他從懷裏拿出剛塞進去的元寶，和手上的元寶放在一起，給楚慈看。
“你覺得這兩個元寶有什麽區別？”
楚慈在他面前蹲下身，盯著兩個元寶看了看。
這才發現，兩個元寶一個是她折的，一個是阿嫲學著跟她折的。
她眨眨眼，老實回答：“這兩個元寶，一個是我折的，一個是其他人折的。”
陰差從鼻子裏擠出來一聲冷哼，把阿嫲折的那個元寶扔給她。
繼續低頭撿著火盆裏的元寶。
很快，他臉上又掛上了笑。
攥著手裏一小堆元寶，挨了咬了一下。
“哎呦哎呦，發財啦！這小元寶可真元寶！”
楚慈這次折的元寶比上次多，他多拿了錢，自然高興。
也不計較剛剛的小插曲，賊眉鼠臉的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
“後生，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短短幾天，他已經把楚慈的名字忘了。
楚慈不惱，笑著答道：“楚慈，清楚的楚，慈悲的慈。”
“哦，楚慈！”陰差很上道地笑笑，“好名字！”
他財迷得抱著懷裏的元寶，一一咬過去，又扔出來一個木牌給楚慈。
“楚老弟，不，楚老妹！”
他嘿嘿笑著晃晃懷裏的元寶，一張慘白的臉在金子的襯托下，顯得詭異。
“以後有需要的，繼續叫你黑哥！”
他把金子塞進懷裏，“只要有錢，一切都好說！”
楚慈笑著稱好。
眼看陰差美滋滋帶著姜彩霞和莊靜萱離開，她連忙把人叫住。
“前輩，等一下！”
正數錢的陰差轉過頭，“還有事？”
楚慈笑了笑，緩緩道：“我還知道一個人，也需要去投胎，但我不知道她在哪裏。”
陰差臉上閃過一絲不樂意，但畢竟是收了人家的錢。
他把姜彩霞和莊靜萱扔下，問：“知道那人的地址不？”
楚慈把郭婆的地址報出來，陰差身邊彌漫出一層黑霧，轉眼消失在樓道裏。
他一走，姜彩霞就開始哭。
“阿慈，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能離開，我走了，我媽怎麽辦啊……”
楚慈睨了她一眼，“沒了你，還有你弟弟。
“這些年你弟弟從你身上拿足了好處，是時候該他出力了。”
她話音剛落，樓道裏的再次彌漫起一層厚厚的霧氣。
楚慈警惕擡起頭，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霧氣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白衣，手裏還舉著一根哭喪棒。
現身的瞬間，直沖楚慈面前的火盆。
眼看裏面什麽都沒有了，他肉疼地直拍大腿。
“哎呦，就差一點點！怎麽就沒了呢！
“早知道有鬼比我老白的手還快，我就不磨蹭了！”
楚慈：“……”
她楞楞看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白鬼差，眼睛眨了眨。
一擡眸，正好和百鬼差的眼神對上。
百鬼差的臉也是陰惻惻的，卻是個國字臉。
相較於賊眉鼠眼的黑鬼差，他倒是多了幾分正氣。
但這正氣也有限。
在楚慈面前晃晃手，他挑眉，“你能看見我？”
楚慈連忙低下頭，“前輩。”
“誒！”百鬼差應了聲，一指地上的火盆，“錢呢！”
楚慈：“……”
她張張嘴，正猶豫該怎麽回答，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黑鬼差拍了拍白鬼差的肩膀。
賊眉鼠臉的臉上帶著笑意，“老白，你怎麽在這兒啊？”
楚慈看到他手裏的鎖鏈盡頭，掛著好幾個人：
郭婆、郭妙桐、張無賴、張無賴他媽、白安娜，甚至還有白安娜他媽。
但卻沒見到其他害死郭妙桐的學生們，也沒有看到李英喬他媽。
張無賴他媽看到楚慈，大叫一聲像沖過來，被黑陰差用力一拽，噗通摔倒在地。
黑陰差聲音陰惻惻：“都到你黑爺手裏了，還敢不老實！”
張無賴他媽被身上的鎖鏈越纏越緊，發出痛苦的呻吟。
把她扔出去，黑陰差沒再理會她，嘿嘿笑著勾住白陰差的脖子。
“今天不高興啊？黑爺我加了班，也沒不高興。你笑笑？”
白陰差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黑陰差趕緊抓住他，“別走啊！幫我帶兩個，這太多了！”
白陰差伸出手，“分我錢！”
黑陰差：“……”
他訕訕，“都是同事，分這麽清楚幹什麽！”
白陰差轉身就走。
楚慈連忙把剩下的金元寶拿出來，“兩位前輩等一下。”
她把金元寶倒進火盆裏，兩個陰差一喜，全都湊過來。
白陰差把黑陰差擠到一邊，臉一拉，“都拿多少了？貪得無厭！”
說著，他飛快把火盆裏的金元寶塞進胸口，都沒來得及檢查。
摸著鼓鼓囊囊的胸口，他美滋滋一笑，看楚慈也順眼了不少。
“年輕後生，有眼色！”
他同樣扔過來一個牌子，“給你的，以後有事盡管找我！”
看他幹脆利落的樣子，黑陰差撇撇嘴，小聲挑撥離間。
“楚老妹，你可別聽他糊弄！他最是貪財，收了錢不一定辦事兒……”
“老黑，你嘟嘟囔囔說什麽！”白陰差一瞪眼。
楚慈連忙道：“兩位前輩，我能不能找她們說兩句話？”
她指了指後面安靜的郭婆和郭妙桐。
黑白兩位陰差看去，臉上露出幾分糾結的神色。
“楚老妹啊，”黑陰差勸她，“這個老鬼害死了不少人，已經是厲鬼了。你找她幹什麽？”
楚慈往門後拉了一把，拉出陳欣欣。
陳欣欣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樓道，莫名喘不過氣。
明明樓道裏空t蕩蕩，只有她和阿慈姐兩個人。
她卻莫名感覺這樓道裏沾滿了人。
加上，剛剛阿慈姐的自言自語……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肩膀。
楚慈攬著陳欣欣的肩膀，“這位是我妹妹，和那位阿婆還有阿婆的孫女的關系很好，所以我想讓她們告個別。”
黑陰差伸出手在陳欣欣面前晃了晃，陳欣欣似有感應一樣，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但眼神卻是落在了虛處，明顯是看不到他。
“行吧。”黑陰差點頭，“不過得快點啊，我們等著收工呢！”
“好。”
楚慈把陳欣欣帶到郭婆面前，小聲跟陳欣欣解釋：
“欣欣，桐桐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她，但她能看到你。
“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說完，她往後退了幾步，給陳欣欣留出空間。
兩個陰差也轉過頭，不去看她們。
陳欣欣看著面前空蕩蕩的走廊，不知所措地捏緊衣角。
她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卻感覺一陣陰冷感襲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抱住了她。
陳欣欣微楞，突然鼻子一酸，眼淚不由吧嗒吧嗒掉下來。
“桐桐？”
她試探問了一句，卻沒得到回應。
但既然阿慈姐說桐桐在她面前，那肯定是真的。
她想伸手抱住看不見的郭妙桐，但抱住的卻只有空氣。
“對不起桐桐，對不起……”
她眼淚越掉越急，“我當時不應該轉學的，如果我不轉學的話，你就不會死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郭妙桐搖搖頭，嘴巴一張一合。
但陳欣欣卻聽不見。
楚慈幫忙覆述：“桐桐說，她很慶幸你當時轉學了，沒有和她一起被欺負。”
話落，陳欣欣哭得更大聲了。
她直接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桐桐，我是個膽小鬼嗚嗚嗚……
“我是膽小鬼……”
郭妙桐蹲在她面前，想幫她擦擦眼淚，手卻穿過了她的臉。
她看著自己穿過陳欣欣的臉後，又再次凝實的手，楞了一下，看向楚慈。
“阿慈姐，我可以跟著欣欣一起這麽叫你嗎？”
她歪歪頭，白凈漂亮的臉上露出一絲乖巧的笑。
“你能幫我給欣欣帶兩句話嗎？”
楚慈點點頭。
片刻後，白陰差帶上兩個鬼，對黑陰差招手。
“快點，早點把他們送到地方，咱們早收工！”
“來啦來啦！”黑陰差扭頭叫了兩聲。
又小聲對楚慈道，“你看吧，你給了這麽多，他連多說幾句都不樂意！”
楚慈笑笑，沒應和他的話。
只是在他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叮囑一句，“麻煩前輩把莊靜萱的靈魂送回去。”
黑陰差輕松擺手，“好說好說！”
目送兩個陰差消失在樓道裏，她走到陳欣欣身邊，把哭泣的陳欣欣扶起來。
陳欣欣一張臉上全是淚，扭頭撲到楚慈懷裏，哭聲悶啞。
“阿慈姐，我是個膽小鬼。如果桐桐怪我就好了……
“她如果怪我，罵我一頓，我或許還能給自己找借口。
“可她偏偏不怪我，還慶幸我沒被欺負……”
她豆大的眼淚往下落，沾濕楚慈胸前的衣服。
“我根本不配當桐桐的好朋友……”
她哭得一顫一顫，楚慈等她哭聲小了，才拍拍她的肩膀。
“桐桐說，讓我幫忙給你帶兩句話。”
陳欣欣的哭聲一頓，擡頭看她。
楚慈摸摸她的腦袋，“桐桐說，你一直不夠自信，但她覺得你很好。
“你脾氣很包容，對朋友也慷慨，之前桐桐午飯吃不飽，你總是把自己的飯分給她。
“你有很多優點，只是你自己看不到。”
看著她愈發紅的眼前，楚慈彎彎唇角，“她希望你對自己不要這麽苛刻，能多看看自己的優點。”
“也希望你能考上你想上的大學，以後替她去內陸那邊看看。”
說完，楚慈彎彎唇角，繼續道：
“桐桐還說，她覺得自己的預測沒有錯。
“以後內陸那邊的房子肯定會越來越貴，她希望你以後有閑錢，可以試著去投資。
“萬一被她說中了，你晚年就能衣食無憂了。”
陳欣欣眼淚又順著臉頰滑下來，嗚咽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捏緊拳頭，重重點頭。
“我會的，阿慈姐。我一定會替桐桐去內陸那邊看看的……”
說完，抹了把眼淚，平靜了下情緒，岔開話題。
“阿慈姐，我跟你一起把這塊收拾一下。”
“好。”
陳欣欣把被弄臟的樓道打掃幹凈，楚慈收起火盆打算轉身回去。
就在她拿起火盆，打算把火盆收起來的時候，安靜好幾天的系統突然冒出來：
【第三階段：靈媒偵探】
【任務：連續三天給兩位陰差燒香火紙錢】
【任務獎勵：陰間專用手槍一把（子彈無限）】
楚慈：“！！！”
是手槍！
她心中一喜，隨後又升起疑惑。
陰間專用的手槍，還要連續三天給兩位陰差燒香火紙錢……
可不僅僅是元寶，還有香火。
她捏著下巴想了想，陳欣欣卻已經打掃好了，叫她：“阿慈姐？”
楚慈收回神，對她笑笑：“打掃好啦？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嗯。”
陳欣欣點點頭，打算回去，又突然想到什麽，扭頭對楚慈道：
“阿慈姐，之後的課程越來越緊，我打算在學校住宿，以後可能就沒辦法每天回家了。”
楚慈楞了一下，隨後點頭，“那住宿用的東西，你都買好了嗎？”
陳欣欣搖頭，“還在準備。”
楚慈：“正好，明天也是周末，我讓阿嫲陪你去買一下。”
“不用了，阿慈姐。”陳欣欣不好意思的拒絕，“我一個人能行的。”
楚慈搖頭，“你第一次住宿，難免有考慮不周全的地方，讓阿嫲陪你吧。”
陳欣欣紅著臉笑了笑，道謝，拿上自己的東西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嫲知道陳欣欣要去住宿，有點擔心。
“欣欣這孩子以前在學校被欺負，這次去住宿，會不會也被壞學生欺負啊？”
楚慈吃著早飯，搖頭。
“以前她那個學校太亂了，現在這個學校不一樣，我聽說她現在這個學校，管得可嚴了。”
“可是，”阿嫲嘆氣，語氣擔憂，“欣欣半個月才回一次家，她父母又都不在了，這……”
“咱們可以去學校看她啊。”楚慈瞇眼笑笑，“她是去上學了，又不是去坐牢了。再說了，坐牢還允許探監呢。”
“也是。”
阿嫲放下心來，吃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那我趕緊吃飯，吃完飯帶著欣欣去買東西。”
吃完早飯，阿嫲收拾了一下就去8樓找陳欣欣。
楚慈則留在店裏，一邊折著金元寶，一邊看店。
她剛折了兩三個元寶，門口傳來敲門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哈嘍？”
楚慈一楞，擡頭看過去，就見莊靜萱站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倚著墻才能站穩，正勾唇對著楚慈笑。
見楚慈楞住，半天沒說話，莊靜萱一張娃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就隔了一晚上，楚小姐就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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