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沒了愛，我總得有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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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沒了愛，我總得有錢吧……
莊靜萱倚在門框上, 笑著看楚慈。
不等楚慈回答，自己晃晃悠悠走進來，坐在沙發上。
楚慈這才發現，她腿上抱著紗布, 明顯還有傷。
坐在沙發上, 莊靜萱饒有興致地東張西望。
“之前當鬼的時候, 一直進不來，現在可算知道你家長什麽樣了。”
楚慈把折了一半的金元寶放到小筐子裏，驚訝看著她：
“你這就出院了？”
“是啊，”莊靜萱對她擠擠眼，“昨天那個陰差把我送到身體裏，我就醒了。
“躺在醫院裏, 我想了一夜。”
她往後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微微擡起下巴。
“我決定了，我要把屬於我的那份家產搶回來。”
見楚慈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 她以為楚慈不讚同她的想法, 皺眉解釋：
“我跟你說，那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家產，說‘我那份’都是讓著我爸媽了！”
“按照我外公的遺囑, 他們兩個都是代管，以後都要把錢給我的！”
她的家庭情況覆雜，父母的愛情故事很俗套, 總結起來就是庸俗的千金小姐和鳳凰男的故事。
而且這個鳳凰男還格外強勢，千金小姐卻格外懦弱。
以至於千金小姐的父親死後，鳳凰男翻身做主，侵占了千金小姐家大半的企業。
唯一和庸俗故事不同的是，千金小姐雖然懦弱, 卻並不戀愛腦。
相反，她和鳳凰男一樣花心。
莊靜萱：“我爸是個花心大蘿蔔，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勤。
“我媽在這方面還好點，但也是定期換男朋友。
“但兩個人相同的是，都喜歡給小情人花錢。
“據我所知，這麽多年下來，我t家最少十分之一的家產被他們花在了小情人身上。
“我爸花的是公司的錢，我媽花的是我外公留給她的私房錢。
“不對，那錢裏還有一部分是我的！”
最後莊靜萱一拍大腿，“現在他們都有了新孩子，看似是安定下來了，但花在新孩子身上的錢只會更多。
“讓他倆這麽造下去，我外公留下的錢，一分都到不了我手裏！”
楚慈看著她，“那你想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搶啊！”
楚慈：“怎麽搶？”
莊靜萱默了默，“……我還沒想好。”
楚慈：“……”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就想出來這些？”
莊靜萱挺直的背一彎，忍不住嘆氣：“哎，我昨天晚上光下決心了……”
她低下頭，神情失落。
“如果不是這次車禍，我爸媽其實對我挺好的。”
所以她很不明白，為什麽她爸媽要放棄她。
難道真的是因為有了新孩子？
她還想說什麽，樓道裏有人叫她。
“小姐？”
“萱小姐？”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太太，氣喘籲籲走進來。
無奈看著莊靜萱：“小姐，您醒了應該先去看看先生夫人啊，怎麽自己跑到這種地方來？”
莊靜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很大聲地跟楚慈吐槽：
“看到沒，我爸媽派來監視我的。”
“小姐！”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很無奈，“您怎麽能這麽說先生夫人呢？
“您昏迷的這段時間，先生和太太吃不好，睡不好，為您操碎了心。
“您這麽說先生太太，未免太不懂事了。”
“呵呵。”莊靜萱的白眼幾乎要翻上天。
“你說吃不好，我大概能信。但睡不好，我可不信。”
她嗤笑盯著老太太，“他倆要是睡不好，能整出仨孩子來？”
老太太臉色猛地一變，“小姐，誰跟你說的這些？”
她眼珠一轉，瞪眼看向楚慈，“你說的？
“你誰啊，汙蔑我家先生太太，還跟我們小姐說這種話！”
躺槍的楚慈：“……”
她無語笑了兩聲，還沒說話，老太太就被莊靜萱懟了回去。
“你別岔開話題，你就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新孩子了！”
老太太抿抿嘴，臉色糾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莊靜萱重重一哼，“少在這裏跟我假惺惺，我還沒死呢，他們就要孩子，明顯是巴不得我死！”
“哎呀，小姐，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
老太太哭喪著臉皺眉，“先生都這麽大年紀了，也沒個兒子，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麽笑話他的。
“而且他有了兒子，就是小姐你的親弟弟，以後也能幫你撐腰，避免未來咱們家被吃絕戶啊！”
莊靜萱聽著她的話，差點笑了。
“所以，你也知道我爸娶我媽，還在外面包二奶生私生子，是在吃絕戶啊！”
老太太：“……”
她苦著臉，“小姐，我……”
“別你你你，我我我的！”
莊靜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營造的氣勢差點破功。
楚慈連忙扶住她，“小心。”
莊靜萱倚在她身上，對著老太太冷哼。
“你跟我說實話，我媽那邊是怎麽回事。她跟她那個小情人是什麽時候搭上的？”
老太太賣莊靜萱爸爸賣得快，輪到莊靜萱媽媽時，就開始吞吞吐吐。
楚慈大概能看出這老太太的身份，溫聲道：
“老人家，你確定小萱媽媽找的那個男人沒問題嗎？”
她這話一問出口，老太太的臉色也開始糾結。
莊靜萱眼珠子一轉，聲音不再那麽咄咄逼人，拉過身邊的楚慈。
“管家奶奶，你知道她是誰嗎？”
被稱為“管家奶奶”的老太太瞇著眼打量楚慈，搖頭。
“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了。”
莊靜萱：“她可是這附近最有名的靈媒，算命看相可準了。”
說完，她一屁股坐下。
“你就跟我媽說，說我要上吊，讓她來這裏找我。
“她如果不來找我，我就去她小情人的公司鬧，讓她兒子的親爹身敗名裂！
“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看她是不是真疼她那個小情人！”
管家奶奶：“……”
她看看一臉怒容的莊靜萱，無奈：“小姐，太太現在懷著身子……”
“就是懷著身子才讓她過來！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她那小情人再跟我爹一個德行，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到她這麽說，管家奶奶的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眼看她開始動搖，莊靜萱趕緊抱住楚慈的手臂。
“你如果不信她的本事，就去打聽打聽。這附近誰不知道她楚大師的名聲！”
管家奶奶盯著楚慈年輕的臉看了一會兒，明顯是不信。
但莊靜萱扒開窗戶就要跳樓，她只能去聯系莊靜萱她媽。
“好好好，小姐你冷靜一下，我去找太太，我去找太太還不行嗎！”
老太太嘆了口氣，轉身想走，但走了兩步又回來。
她看著楚慈，一臉歉意。
“這位小姐，剛剛是我冒犯了。
“勞煩您幫忙看著點我們小姐，別讓她做傻事。”
不等楚慈點頭，莊靜萱不耐煩地擺擺手。
“知道啦知道啦！趕緊去吧！
“不等到她過來，我是不會死的！
“不過我只等她兩個小時啊，兩個小時一過，我就要去她小情人公司大鬧了！”
老太太望著她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回去找人。
看著她離開，莊靜萱一瘸一拐跑到門口看了看，發現人確實進了電梯。
撇撇嘴，她回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就在這裏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她還沒把我媽叫回來，我就去她小情人公司鬧！”
楚慈繼續折著小元寶，沒擡頭：
“你知道他公司在哪兒？”
“我何止知道他公司在哪兒，我連他上個月帶了幾個女的去開房，我都知道！”
楚慈：“……”
她驚愕瞪大眼，不敢置信看向莊靜萱。
“你……你真的……”
“真的！我拿我爹的項上人頭發誓，絕對是真的！”
莊靜萱豎起兩根手指頭。
她氣呼呼：“那男的一看就是為了我媽的錢來的，我當鬼的時候跟蹤他好長時間呢！
“那個賤人除了比我爸年輕點，簡直比我爸還花心！”
她說完，好像意識到什麽，一拍大腿。
“等等，我媽……該不會就好這口吧？”
對於她的問題，楚慈沒有回答。
她折著元寶，只留莊靜萱在旁邊神神叨叨。
一個多小時以後，她們沒有等到莊靜萱的媽媽。
只等到了采辦回來的阿嫲和陳欣欣。
她們兩人手裏滿滿當當，楚慈伸手想去接，卻被莊靜萱搶先退一步。
“阿嫲，我來幫你！”
阿嫲看到她這個熱情的陌生人，禮貌笑了笑。
看向楚慈，無聲問：
“這個人是誰啊？”
楚慈想了想，用嘴型回答：“朋友。”
阿嫲點點頭，看著莊靜萱乖巧的娃娃臉，笑瞇瞇問道：
“阿女，你喝水嗎？阿嫲給你拿飲料喝呀？”
孫女之前沒什麽朋友，現在好不容易朋友多了，她對孫女的每一個朋友都很熱情。
莊靜萱乖巧：“阿嫲，我喝水就行。”
但阿嫲還是給她拿了瓶飲料，關切道：“你今天來找阿慈，是有事嗎？”
“嗯，確實有事。”她幹脆利落點頭。“不過當事人還沒來，我要等一會兒。”
阿嫲恍然大悟點頭。
陳欣欣把她們買來的東西分類，一擡頭，就見兩個熟悉的人影。
“阿嫲，君姨和珍珍姐來了。”
“阿君和珍珍來了？”
阿嫲站起來，正好看到房東阿姨帶著程珍珍進門。
看到阿嫲，房東阿姨不好意思笑了笑，“丹婆，上午好啊。”
“哎呦，這麽客氣。”阿嫲調侃，“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看她這麽直接，房東阿姨也沒有拐彎抹角。
“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珍珍租房子的事情嗎？”
她嘆氣，“這兩天啊，我和我老公把附近都逛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
“哎，我想到這邊的房子貴了，但沒想到竟然這麽貴！”
今天的程珍珍化了妝，手上塗著鮮亮的指甲油，整個人沒了之前頹氣。
她看著自己的指甲，無所謂道：“我現在薪水高，完全可以覆蓋房租啊。”
房東阿姨白了她一眼，“那也不能把所有錢都拿去交房租啊。
“你除了住，不需要吃喝穿啊！”
陳欣欣在一邊靜靜聽著她們講話，整理東西的動作逐漸慢下來。
等房東阿姨再次提起租房的時候，她猶豫舉起手：
“阿姨，你們想租個什麽樣的房子啊？合租怎麽樣？”
阿嫲想到馬上要去住宿的陳欣欣，激動拍手。
“哎呀，對啊！眼前就有房子啊！”
她走到陳欣欣身邊，跟房東阿t姨介紹：“這位是欣欣，還在上學。
“她馬上就要去住宿了，家裏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租出去。”
說著，她笑著看向程珍珍，“欣欣半個月回來一次，每次回來也就住兩三天。
“說是合租，其實和整租沒區別的！”
房東阿姨有些猶豫，但她身邊的程珍珍卻已經站起來，主動對陳欣欣伸出手：
“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咱們聊聊？”
看著她手上鮮亮的指甲油，陳欣欣點了點頭。
雖然離午飯時間還早，但兩個人打算相處一下試試，所以早早出去了。
目送兩個人離開，房東阿姨忍不住向阿嫲打聽：
“丹婆，那孩子看起來也就上高中的年紀，自己一個人住啊？”
阿嫲簡單說了一下陳欣欣的家事，嘆息：“這孩子可憐啊！
“她沒了父母，又在上學，我把她介紹給珍珍，也是希望她不要坐吃山空。
“把房子租出去，有租金在，她也能多攢點錢。”
阿嫲強調：“這孩子心性沒問題，這個你可以放心！”
聽到她這麽說，房東阿姨反而嘆了口氣。
“丹婆，我不怕你笑話，我……我不是擔心欣欣這孩子，我是擔心我家珍珍！”
即使是親女兒，房東阿姨也不得不承認，程珍珍以前的事做得太過分。
人家欣欣現在前途一片大好，她家珍珍別再把欣欣帶壞了！
阿嫲先是有點擔心，後又覺得是她們想多了。
“欣欣這孩子大半的時間在學校裏，能影響到什麽？
“再說了，珍珍好歹也是國外名牌大學畢業，就算以前不懂事，現在也不一樣了。”
見她還是一臉擔心，阿嫲轉頭問楚慈。
“阿慈，你說是吧？”
楚慈折著元寶，輕笑：“她們兩個不是去聊了嘛，不合適的話她們會說的。”
莊靜萱在一邊小雞啄米點頭，“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
房東阿姨忐忑嘆氣，“也是，看她們兩個當事人怎麽想的吧。”
趁著老姐妹在，阿嫲拉著房東阿姨去何麗華家打麻將。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莊靜萱和楚慈。
看楚慈不緊不慢折著金元寶，她先是好奇了一下為什麽陰差覺得這東西是寶貝。
但很快開始不耐煩起來。
在房間裏到處踱步。
“哎呀，我媽怎麽還不來啊，怎麽還不來……”
眼看兩個小時就要到了，她使勁一咬牙。
“行，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一瘸一拐地出去，拳頭越握越緊。
“我這就去她小情人的公司大鬧！”
好不容易等到電梯上來，一開門，和小腹微隆的她媽對上眼。
看她一副牙都要咬碎的樣子，莊媽就知道女兒想幹什麽。
她扶著腰，一邊從電梯裏走出來，一邊罵：
“你個死丫頭，就不能多等一會兒嘛！
“我從家裏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要多久，你能不能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
“一天天的，跟吃了炮仗一樣著急！你要上天啊！”
楚慈折金元寶的動作一頓，終於知道莊靜萱的暴脾氣是隨了誰。
這娘倆都吃炮仗了。
但……這種脾氣的人，懦弱能懦弱到哪裏去？
莊靜萱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醒了，她媽竟然張嘴就罵她。
她瞪大眼，表情受傷，直接喊回去：
“我昏迷半年，你見我的第一句話，就跟我說這個？！”
莊媽白了女兒一眼，轉身往店裏走去。
“你說那個算命很厲害的店，是這裏吧？”
她扶著腰進門，剛進來就換了副表情。
“大師？”她夾著聲音叫了聲，笑瞇瞇打量著屋子。
見裏面只有一個楚慈，她夾著聲音問道：
“小姐，大師在嗎？”
莊靜萱從後面擠上來，“她就是大師！”
莊媽：“……”
她臉上的笑落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懷疑。
上下左右細細看著楚慈，又回頭看了看陪在她身邊的管家奶奶。
管家奶奶點點頭，“夫人，我打聽過了，她是挺厲害的。
“這邊的人提起她，都說算命可神了！還上過報紙呢！”
莊媽微張著嘴，眼神依舊半信半疑。
看親媽根本不相信自己，莊靜萱張嘴：“說來說去，你不信的根本不是大師，是我吧？”
她一指親媽隆起的肚子，“我才昏迷多久，你就懷上了！
“別以為我昏迷了，就聽不到你和我爸說話。
“咱家明明那麽多錢，就算我當時變成植物人，你們養我也綽綽有餘！
“結果呢，你們兩個誰都不想出錢養我，還一個個比賽似的生娃！
“你們兩個把我放在什麽位置啊！”
莊媽原本被她說的有點心虛，但聽她提起莊爸，頓時直起腰。
“什麽意思啊？你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你爸也應該出錢啊！
“我是你媽，但憑什麽讓我一個人出錢！你爸有錢包二奶，沒錢養你？
“你爸是個人渣，我難道要為了你跟人渣過一輩子嗎？
“我有追求更好的人的權利！”
莊靜萱楞楞看著她，突然安靜下來。
莊媽被她看得心虛，一屁股坐下來，不敢去看女兒的臉。
莊靜萱使勁抿抿唇，聲音嘶啞，“你當然有這個權利，所以……
“你也承認，你並不愛我，對吧？”
莊媽嘟囔著罵了一聲，“一天天的，事真多！”
她站起來往外走，不耐煩：“我今天就不該來找你！跟你爹一個德行！”
她快速進入電梯，仿佛身後有什麽臟東西在追一樣。
莊靜萱在後面大喊：“你就敢對我發脾氣！就敢罵我！
“你以為那個男人是真的喜歡你嗎，她和我爸一樣，只喜歡你的錢！
“他根本不是什麽更好的人，你看男人的眼光還是那麽差！
“你也知道他去找女人開房的事吧？但你就跟對我爸時一樣，什麽都不敢說！
“就只會祈禱他回頭！他才不會回頭呢！我爸不會，他也不會！”
“你一定會後悔的！”
但莊媽連頭都沒有回。
管家奶奶看看她，又看看莊靜萱。
無奈搖了搖頭，最終還是跟上了莊媽。
莊靜萱大喊過後，一張臉氣得通紅。
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不斷變小，她跌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突然自嘲般嗤笑了聲。
“我有時候覺得我媽還是挺愛我的，但有時候我又覺得……
“她好像把對我爸的怨恨，都發洩到了我身上。
“所以不管我怎麽鬧，她都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今天如果不用她小情人威脅她，她可能根本不會來……”
楚慈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莊靜萱她媽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偶爾兩句也有道理。
“不怎麽辦。”莊靜萱擦了擦眼淚。
“我外公早就知道他們夫妻倆不靠譜，死前就幫我想好退路了。”
她站起身，依舊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但佝僂的背影卻似乎堅定了不少。
“沒有愛，我總得把錢拿到手。”
“對了。”
莊靜萱突然轉過身，從包裏拿出來一本支票，在上面填了個數額，遞給楚慈。
“本小姐的命很貴，這個是給你的報酬。”
楚慈大致看了一下，上面有好多個零。
她把支票還回去，“我不能要。”
莊靜萱笑了笑，“行，我也知道你的規矩。”
她把支票胡亂塞進包裏，“你把店開在居民樓裏，到底是不方便。
“我在這條街有資產，我幫你把店開到外邊吧。”
不等楚慈拒絕，她伸手阻止：“本小姐的命貴的很，就值這個錢！”
“而且你放心，”她高高擡起下巴，“我只是把商鋪借給你用，不是直接送給你。”
說完，她一邊往電梯走，一邊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她。
接下來幾天，她沒再見過莊靜萱。
倒是陳欣欣和程珍珍成了室友，房東阿姨把女兒把東西搬過來，一直提醒她不要打擾欣欣讀書。
而自從有了室友，陳欣欣的性格似乎也開朗了不少。
看著陳欣欣和程珍珍越變越好，楚慈不由想起了莊靜萱。
從電視裏看，一切都很安靜，似乎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直到他們大樓裏，那個“五臉女屍案”的受害者開始辦喪事，楚慈終於在電視裏看到了莊靜萱的消息。
她開始利用外公的遺囑跟父母爭家產。
父親和二奶抱著一對龍鳳胎，母親則挺著肚子挽著小情人，站在媒體前對莊靜萱破口大罵。
莊靜萱身邊好多個黑衣保鏢和律師，直接從記者的包圍中穿了過去。
戴著墨鏡的娃娃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有緊抿的唇能看出她並不平靜。
“阿慈？”
阿嫲來叫她。
“你準備好了嗎？咱們去祭拜一下就回來，你快點收拾。”
“好。”
楚慈換上一身黑衣，系上最後一顆扣子，關上電視。
“我準備好啦，咱們走吧。”
她和阿嫲到達靈堂所在的t殯儀館，何麗華和賀師太也在。
但賀師太的臉色不太好，她女兒也沒在身邊。
阿嫲悄悄問何麗華：“這是怎麽了？”
“哎，還能是什麽。”
何麗華來得早，看到了全程，低聲跟她們解釋。
“賀師太的女兒，李美雲！
“那天咱們去大師那裏算命，不是說兇手和李美雲的對象，是好朋友嗎？”
她指了指披麻戴孝的主家，“人家剛死了女兒，全家都還沒想開呢。
“賀師太帶著李美雲過來祭拜，人家不樂意，大吵了一架。
“死者媽媽一激動，就說是李美雲間接害死的她女兒，李美雲臉皮薄，哭著跑出去了！”
阿嫲蹙眉：“不是吧，這時間點不對啊！”
死者死亡的時間，和她們搬家的時間吻合。
但那個時間點，李美雲還和丈夫甜甜蜜蜜呢！
“那時候，李美雲和她同事還不認識，更不認識兇手，怎麽能說是她間接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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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萱倚在門框上, 笑著看楚慈。
不等楚慈回答，自己晃晃悠悠走進來，坐在沙發上。
楚慈這才發現，她腿上抱著紗布, 明顯還有傷。
坐在沙發上, 莊靜萱饒有興致地東張西望。
“之前當鬼的時候, 一直進不來，現在可算知道你家長什麽樣了。”
楚慈把折了一半的金元寶放到小筐子裏，驚訝看著她：
“你這就出院了？”
“是啊，”莊靜萱對她擠擠眼，“昨天那個陰差把我送到身體裏，我就醒了。
“躺在醫院裏, 我想了一夜。”
她往後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微微擡起下巴。
“我決定了，我要把屬於我的那份家產搶回來。”
見楚慈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 她以為楚慈不讚同她的想法, 皺眉解釋：
“我跟你說，那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家產，說‘我那份’都是讓著我爸媽了！”
“按照我外公的遺囑, 他們兩個都是代管，以後都要把錢給我的！”
她的家庭情況覆雜，父母的愛情故事很俗套, 總結起來就是庸俗的千金小姐和鳳凰男的故事。
而且這個鳳凰男還格外強勢，千金小姐卻格外懦弱。
以至於千金小姐的父親死後，鳳凰男翻身做主，侵占了千金小姐家大半的企業。
唯一和庸俗故事不同的是，千金小姐雖然懦弱, 卻並不戀愛腦。
相反，她和鳳凰男一樣花心。
莊靜萱：“我爸是個花心大蘿蔔，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勤。
“我媽在這方面還好點，但也是定期換男朋友。
“但兩個人相同的是，都喜歡給小情人花錢。
“據我所知，這麽多年下來，我t家最少十分之一的家產被他們花在了小情人身上。
“我爸花的是公司的錢，我媽花的是我外公留給她的私房錢。
“不對，那錢裏還有一部分是我的！”
最後莊靜萱一拍大腿，“現在他們都有了新孩子，看似是安定下來了，但花在新孩子身上的錢只會更多。
“讓他倆這麽造下去，我外公留下的錢，一分都到不了我手裏！”
楚慈看著她，“那你想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搶啊！”
楚慈：“怎麽搶？”
莊靜萱默了默，“……我還沒想好。”
楚慈：“……”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就想出來這些？”
莊靜萱挺直的背一彎，忍不住嘆氣：“哎，我昨天晚上光下決心了……”
她低下頭，神情失落。
“如果不是這次車禍，我爸媽其實對我挺好的。”
所以她很不明白，為什麽她爸媽要放棄她。
難道真的是因為有了新孩子？
她還想說什麽，樓道裏有人叫她。
“小姐？”
“萱小姐？”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太太，氣喘籲籲走進來。
無奈看著莊靜萱：“小姐，您醒了應該先去看看先生夫人啊，怎麽自己跑到這種地方來？”
莊靜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很大聲地跟楚慈吐槽：
“看到沒，我爸媽派來監視我的。”
“小姐！”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很無奈，“您怎麽能這麽說先生夫人呢？
“您昏迷的這段時間，先生和太太吃不好，睡不好，為您操碎了心。
“您這麽說先生太太，未免太不懂事了。”
“呵呵。”莊靜萱的白眼幾乎要翻上天。
“你說吃不好，我大概能信。但睡不好，我可不信。”
她嗤笑盯著老太太，“他倆要是睡不好，能整出仨孩子來？”
老太太臉色猛地一變，“小姐，誰跟你說的這些？”
她眼珠一轉，瞪眼看向楚慈，“你說的？
“你誰啊，汙蔑我家先生太太，還跟我們小姐說這種話！”
躺槍的楚慈：“……”
她無語笑了兩聲，還沒說話，老太太就被莊靜萱懟了回去。
“你別岔開話題，你就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新孩子了！”
老太太抿抿嘴，臉色糾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莊靜萱重重一哼，“少在這裏跟我假惺惺，我還沒死呢，他們就要孩子，明顯是巴不得我死！”
“哎呀，小姐，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
老太太哭喪著臉皺眉，“先生都這麽大年紀了，也沒個兒子，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麽笑話他的。
“而且他有了兒子，就是小姐你的親弟弟，以後也能幫你撐腰，避免未來咱們家被吃絕戶啊！”
莊靜萱聽著她的話，差點笑了。
“所以，你也知道我爸娶我媽，還在外面包二奶生私生子，是在吃絕戶啊！”
老太太：“……”
她苦著臉，“小姐，我……”
“別你你你，我我我的！”
莊靜萱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營造的氣勢差點破功。
楚慈連忙扶住她，“小心。”
莊靜萱倚在她身上，對著老太太冷哼。
“你跟我說實話，我媽那邊是怎麽回事。她跟她那個小情人是什麽時候搭上的？”
老太太賣莊靜萱爸爸賣得快，輪到莊靜萱媽媽時，就開始吞吞吐吐。
楚慈大概能看出這老太太的身份，溫聲道：
“老人家，你確定小萱媽媽找的那個男人沒問題嗎？”
她這話一問出口，老太太的臉色也開始糾結。
莊靜萱眼珠子一轉，聲音不再那麽咄咄逼人，拉過身邊的楚慈。
“管家奶奶，你知道她是誰嗎？”
被稱為“管家奶奶”的老太太瞇著眼打量楚慈，搖頭。
“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了。”
莊靜萱：“她可是這附近最有名的靈媒，算命看相可準了。”
說完，她一屁股坐下。
“你就跟我媽說，說我要上吊，讓她來這裏找我。
“她如果不來找我，我就去她小情人的公司鬧，讓她兒子的親爹身敗名裂！
“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看她是不是真疼她那個小情人！”
管家奶奶：“……”
她看看一臉怒容的莊靜萱，無奈：“小姐，太太現在懷著身子……”
“就是懷著身子才讓她過來！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她那小情人再跟我爹一個德行，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到她這麽說，管家奶奶的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眼看她開始動搖，莊靜萱趕緊抱住楚慈的手臂。
“你如果不信她的本事，就去打聽打聽。這附近誰不知道她楚大師的名聲！”
管家奶奶盯著楚慈年輕的臉看了一會兒，明顯是不信。
但莊靜萱扒開窗戶就要跳樓，她只能去聯系莊靜萱她媽。
“好好好，小姐你冷靜一下，我去找太太，我去找太太還不行嗎！”
老太太嘆了口氣，轉身想走，但走了兩步又回來。
她看著楚慈，一臉歉意。
“這位小姐，剛剛是我冒犯了。
“勞煩您幫忙看著點我們小姐，別讓她做傻事。”
不等楚慈點頭，莊靜萱不耐煩地擺擺手。
“知道啦知道啦！趕緊去吧！
“不等到她過來，我是不會死的！
“不過我只等她兩個小時啊，兩個小時一過，我就要去她小情人公司大鬧了！”
老太太望著她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回去找人。
看著她離開，莊靜萱一瘸一拐跑到門口看了看，發現人確實進了電梯。
撇撇嘴，她回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就在這裏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她還沒把我媽叫回來，我就去她小情人公司鬧！”
楚慈繼續折著小元寶，沒擡頭：
“你知道他公司在哪兒？”
“我何止知道他公司在哪兒，我連他上個月帶了幾個女的去開房，我都知道！”
楚慈：“……”
她驚愕瞪大眼，不敢置信看向莊靜萱。
“你……你真的……”
“真的！我拿我爹的項上人頭發誓，絕對是真的！”
莊靜萱豎起兩根手指頭。
她氣呼呼：“那男的一看就是為了我媽的錢來的，我當鬼的時候跟蹤他好長時間呢！
“那個賤人除了比我爸年輕點，簡直比我爸還花心！”
她說完，好像意識到什麽，一拍大腿。
“等等，我媽……該不會就好這口吧？”
對於她的問題，楚慈沒有回答。
她折著元寶，只留莊靜萱在旁邊神神叨叨。
一個多小時以後，她們沒有等到莊靜萱的媽媽。
只等到了采辦回來的阿嫲和陳欣欣。
她們兩人手裏滿滿當當，楚慈伸手想去接，卻被莊靜萱搶先退一步。
“阿嫲，我來幫你！”
阿嫲看到她這個熱情的陌生人，禮貌笑了笑。
看向楚慈，無聲問：
“這個人是誰啊？”
楚慈想了想，用嘴型回答：“朋友。”
阿嫲點點頭，看著莊靜萱乖巧的娃娃臉，笑瞇瞇問道：
“阿女，你喝水嗎？阿嫲給你拿飲料喝呀？”
孫女之前沒什麽朋友，現在好不容易朋友多了，她對孫女的每一個朋友都很熱情。
莊靜萱乖巧：“阿嫲，我喝水就行。”
但阿嫲還是給她拿了瓶飲料，關切道：“你今天來找阿慈，是有事嗎？”
“嗯，確實有事。”她幹脆利落點頭。“不過當事人還沒來，我要等一會兒。”
阿嫲恍然大悟點頭。
陳欣欣把她們買來的東西分類，一擡頭，就見兩個熟悉的人影。
“阿嫲，君姨和珍珍姐來了。”
“阿君和珍珍來了？”
阿嫲站起來，正好看到房東阿姨帶著程珍珍進門。
看到阿嫲，房東阿姨不好意思笑了笑，“丹婆，上午好啊。”
“哎呦，這麽客氣。”阿嫲調侃，“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看她這麽直接，房東阿姨也沒有拐彎抹角。
“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珍珍租房子的事情嗎？”
她嘆氣，“這兩天啊，我和我老公把附近都逛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
“哎，我想到這邊的房子貴了，但沒想到竟然這麽貴！”
今天的程珍珍化了妝，手上塗著鮮亮的指甲油，整個人沒了之前頹氣。
她看著自己的指甲，無所謂道：“我現在薪水高，完全可以覆蓋房租啊。”
房東阿姨白了她一眼，“那也不能把所有錢都拿去交房租啊。
“你除了住，不需要吃喝穿啊！”
陳欣欣在一邊靜靜聽著她們講話，整理東西的動作逐漸慢下來。
等房東阿姨再次提起租房的時候，她猶豫舉起手：
“阿姨，你們想租個什麽樣的房子啊？合租怎麽樣？”
阿嫲想到馬上要去住宿的陳欣欣，激動拍手。
“哎呀，對啊！眼前就有房子啊！”
她走到陳欣欣身邊，跟房東阿t姨介紹：“這位是欣欣，還在上學。
“她馬上就要去住宿了，家裏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租出去。”
說著，她笑著看向程珍珍，“欣欣半個月回來一次，每次回來也就住兩三天。
“說是合租，其實和整租沒區別的！”
房東阿姨有些猶豫，但她身邊的程珍珍卻已經站起來，主動對陳欣欣伸出手：
“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咱們聊聊？”
看著她手上鮮亮的指甲油，陳欣欣點了點頭。
雖然離午飯時間還早，但兩個人打算相處一下試試，所以早早出去了。
目送兩個人離開，房東阿姨忍不住向阿嫲打聽：
“丹婆，那孩子看起來也就上高中的年紀，自己一個人住啊？”
阿嫲簡單說了一下陳欣欣的家事，嘆息：“這孩子可憐啊！
“她沒了父母，又在上學，我把她介紹給珍珍，也是希望她不要坐吃山空。
“把房子租出去，有租金在，她也能多攢點錢。”
阿嫲強調：“這孩子心性沒問題，這個你可以放心！”
聽到她這麽說，房東阿姨反而嘆了口氣。
“丹婆，我不怕你笑話，我……我不是擔心欣欣這孩子，我是擔心我家珍珍！”
即使是親女兒，房東阿姨也不得不承認，程珍珍以前的事做得太過分。
人家欣欣現在前途一片大好，她家珍珍別再把欣欣帶壞了！
阿嫲先是有點擔心，後又覺得是她們想多了。
“欣欣這孩子大半的時間在學校裏，能影響到什麽？
“再說了，珍珍好歹也是國外名牌大學畢業，就算以前不懂事，現在也不一樣了。”
見她還是一臉擔心，阿嫲轉頭問楚慈。
“阿慈，你說是吧？”
楚慈折著元寶，輕笑：“她們兩個不是去聊了嘛，不合適的話她們會說的。”
莊靜萱在一邊小雞啄米點頭，“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
房東阿姨忐忑嘆氣，“也是，看她們兩個當事人怎麽想的吧。”
趁著老姐妹在，阿嫲拉著房東阿姨去何麗華家打麻將。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莊靜萱和楚慈。
看楚慈不緊不慢折著金元寶，她先是好奇了一下為什麽陰差覺得這東西是寶貝。
但很快開始不耐煩起來。
在房間裏到處踱步。
“哎呀，我媽怎麽還不來啊，怎麽還不來……”
眼看兩個小時就要到了，她使勁一咬牙。
“行，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一瘸一拐地出去，拳頭越握越緊。
“我這就去她小情人的公司大鬧！”
好不容易等到電梯上來，一開門，和小腹微隆的她媽對上眼。
看她一副牙都要咬碎的樣子，莊媽就知道女兒想幹什麽。
她扶著腰，一邊從電梯裏走出來，一邊罵：
“你個死丫頭，就不能多等一會兒嘛！
“我從家裏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要多久，你能不能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
“一天天的，跟吃了炮仗一樣著急！你要上天啊！”
楚慈折金元寶的動作一頓，終於知道莊靜萱的暴脾氣是隨了誰。
這娘倆都吃炮仗了。
但……這種脾氣的人，懦弱能懦弱到哪裏去？
莊靜萱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醒了，她媽竟然張嘴就罵她。
她瞪大眼，表情受傷，直接喊回去：
“我昏迷半年，你見我的第一句話，就跟我說這個？！”
莊媽白了女兒一眼，轉身往店裏走去。
“你說那個算命很厲害的店，是這裏吧？”
她扶著腰進門，剛進來就換了副表情。
“大師？”她夾著聲音叫了聲，笑瞇瞇打量著屋子。
見裏面只有一個楚慈，她夾著聲音問道：
“小姐，大師在嗎？”
莊靜萱從後面擠上來，“她就是大師！”
莊媽：“……”
她臉上的笑落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懷疑。
上下左右細細看著楚慈，又回頭看了看陪在她身邊的管家奶奶。
管家奶奶點點頭，“夫人，我打聽過了，她是挺厲害的。
“這邊的人提起她，都說算命可神了！還上過報紙呢！”
莊媽微張著嘴，眼神依舊半信半疑。
看親媽根本不相信自己，莊靜萱張嘴：“說來說去，你不信的根本不是大師，是我吧？”
她一指親媽隆起的肚子，“我才昏迷多久，你就懷上了！
“別以為我昏迷了，就聽不到你和我爸說話。
“咱家明明那麽多錢，就算我當時變成植物人，你們養我也綽綽有餘！
“結果呢，你們兩個誰都不想出錢養我，還一個個比賽似的生娃！
“你們兩個把我放在什麽位置啊！”
莊媽原本被她說的有點心虛，但聽她提起莊爸，頓時直起腰。
“什麽意思啊？你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你爸也應該出錢啊！
“我是你媽，但憑什麽讓我一個人出錢！你爸有錢包二奶，沒錢養你？
“你爸是個人渣，我難道要為了你跟人渣過一輩子嗎？
“我有追求更好的人的權利！”
莊靜萱楞楞看著她，突然安靜下來。
莊媽被她看得心虛，一屁股坐下來，不敢去看女兒的臉。
莊靜萱使勁抿抿唇，聲音嘶啞，“你當然有這個權利，所以……
“你也承認，你並不愛我，對吧？”
莊媽嘟囔著罵了一聲，“一天天的，事真多！”
她站起來往外走，不耐煩：“我今天就不該來找你！跟你爹一個德行！”
她快速進入電梯，仿佛身後有什麽臟東西在追一樣。
莊靜萱在後面大喊：“你就敢對我發脾氣！就敢罵我！
“你以為那個男人是真的喜歡你嗎，她和我爸一樣，只喜歡你的錢！
“他根本不是什麽更好的人，你看男人的眼光還是那麽差！
“你也知道他去找女人開房的事吧？但你就跟對我爸時一樣，什麽都不敢說！
“就只會祈禱他回頭！他才不會回頭呢！我爸不會，他也不會！”
“你一定會後悔的！”
但莊媽連頭都沒有回。
管家奶奶看看她，又看看莊靜萱。
無奈搖了搖頭，最終還是跟上了莊媽。
莊靜萱大喊過後，一張臉氣得通紅。
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不斷變小，她跌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突然自嘲般嗤笑了聲。
“我有時候覺得我媽還是挺愛我的，但有時候我又覺得……
“她好像把對我爸的怨恨，都發洩到了我身上。
“所以不管我怎麽鬧，她都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今天如果不用她小情人威脅她，她可能根本不會來……”
楚慈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莊靜萱她媽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偶爾兩句也有道理。
“不怎麽辦。”莊靜萱擦了擦眼淚。
“我外公早就知道他們夫妻倆不靠譜，死前就幫我想好退路了。”
她站起身，依舊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但佝僂的背影卻似乎堅定了不少。
“沒有愛，我總得把錢拿到手。”
“對了。”
莊靜萱突然轉過身，從包裏拿出來一本支票，在上面填了個數額，遞給楚慈。
“本小姐的命很貴，這個是給你的報酬。”
楚慈大致看了一下，上面有好多個零。
她把支票還回去，“我不能要。”
莊靜萱笑了笑，“行，我也知道你的規矩。”
她把支票胡亂塞進包裏，“你把店開在居民樓裏，到底是不方便。
“我在這條街有資產，我幫你把店開到外邊吧。”
不等楚慈拒絕，她伸手阻止：“本小姐的命貴的很，就值這個錢！”
“而且你放心，”她高高擡起下巴，“我只是把商鋪借給你用，不是直接送給你。”
說完，她一邊往電梯走，一邊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她。
接下來幾天，她沒再見過莊靜萱。
倒是陳欣欣和程珍珍成了室友，房東阿姨把女兒把東西搬過來，一直提醒她不要打擾欣欣讀書。
而自從有了室友，陳欣欣的性格似乎也開朗了不少。
看著陳欣欣和程珍珍越變越好，楚慈不由想起了莊靜萱。
從電視裏看，一切都很安靜，似乎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直到他們大樓裏，那個“五臉女屍案”的受害者開始辦喪事，楚慈終於在電視裏看到了莊靜萱的消息。
她開始利用外公的遺囑跟父母爭家產。
父親和二奶抱著一對龍鳳胎，母親則挺著肚子挽著小情人，站在媒體前對莊靜萱破口大罵。
莊靜萱身邊好多個黑衣保鏢和律師，直接從記者的包圍中穿了過去。
戴著墨鏡的娃娃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有緊抿的唇能看出她並不平靜。
“阿慈？”
阿嫲來叫她。
“你準備好了嗎？咱們去祭拜一下就回來，你快點收拾。”
“好。”
楚慈換上一身黑衣，系上最後一顆扣子，關上電視。
“我準備好啦，咱們走吧。”
她和阿嫲到達靈堂所在的t殯儀館，何麗華和賀師太也在。
但賀師太的臉色不太好，她女兒也沒在身邊。
阿嫲悄悄問何麗華：“這是怎麽了？”
“哎，還能是什麽。”
何麗華來得早，看到了全程，低聲跟她們解釋。
“賀師太的女兒，李美雲！
“那天咱們去大師那裏算命，不是說兇手和李美雲的對象，是好朋友嗎？”
她指了指披麻戴孝的主家，“人家剛死了女兒，全家都還沒想開呢。
“賀師太帶著李美雲過來祭拜，人家不樂意，大吵了一架。
“死者媽媽一激動，就說是李美雲間接害死的她女兒，李美雲臉皮薄，哭著跑出去了！”
阿嫲蹙眉：“不是吧，這時間點不對啊！”
死者死亡的時間，和她們搬家的時間吻合。
但那個時間點，李美雲還和丈夫甜甜蜜蜜呢！
“那時候，李美雲和她同事還不認識，更不認識兇手，怎麽能說是她間接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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