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們為什麽要把奶奶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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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們為什麽要把奶奶掛的……
“這麽巧？”楚慈蹙眉。
“是啊, 太巧了對吧。”
沈修和把自己的工作強塞給同事，在同事充滿怨氣的眼神中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走到樓上的辦公室，他給自己倒了杯水。
“哎，終於找借口把工作推出去了。”
飛快灌了幾口水, 他繼續說起這次的車禍。
“這次的車禍啊, 真是太慘了。”
沈修和把現場的幾張照片給他們看, “好幾輛車都被撞得變形了，還差點傷到路邊的行人，糾紛一下子多了，樓下都是吵架的。”
說著，他眉間的戾氣一消，笑瞇瞇叮囑楚慈：
“楚小姐, 我這可是看在你未來會是我們警署特殊顧問的份上，破例給你看的。
“你可千萬不能往外傳啊！”
楚慈二話不說把照片還給他，“我什麽時候答應要做你們警署的特殊顧問了？”
“等你願意的時候！”
他笑著呲牙, 又把照片推過去。
“開玩笑呢, 萬一你的香火店開不下去，記得第一個考慮我們觀塘警署就行！”
見他們兩人低頭仔細看著照片，沈修和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 表情一正。
“這次的車禍就是他造成的。”
照片上的是個年輕男人，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看著這男人斯斯文文的臉，楚慈還有印象。
這人就是上次跟在郭妙桐班主任一起來的, 那對年輕夫婦中的丈夫，也是郭妙桐班主任的兒子。
楚慈記得他當時沒說幾句話，似乎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
沈修和：“他叫李英喬，今年29歲，是中環一家金融公司的在職員工, 同時在電視臺掛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發現他申請了簽證，打算帶老婆孩子出國。
“只是他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在去機場的路上車子的剎車突然失控，操作系統也出了問題。
“這輛車在馬路上橫沖直撞，好幾輛車被幹擾出了車禍，他最終也和一輛車撞到了一起……”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表情帶上了幾分不解和凝重。
“怎麽了？”沈載坤問他。
沈修和看了眼親哥，抿緊唇：“和李英喬相撞的車只被刮掉了一層皮，李英喬的老婆坐在副駕駛坐上，被撞昏了過去，現在重傷昏迷。
“他們的兒子坐在後座，什麽事都沒有，只是被嚇到了。反觀李英喬本人……”
他唇越抿越緊，“他本人在車禍發生的瞬間，心臟驟停。”
“心臟驟停？”楚慈擡起頭，“他有心臟病史？”
“沒有，所以我才覺得很奇怪。”
沈修和撓撓頭，“他死得太突然，也太奇怪了，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
沈載坤：“那他的車突然失控，也是因為這個？”
“這倒不是。”沈修和搖頭，“技術人員檢查過他的車，發現是有人動了他的剎車和控制系統，才會造成的車禍。
“但具體是誰幹的，我們還沒查到。”
想到不僅李英喬，還有李英喬上吊的母親，沈修和抱著自己的腦袋。
眉眼間又染上了兩分戾氣，“哎，好覆雜啊……”
“對了。”他猛地反應過來，“你們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楚慈無奈，“你可終於想起這茬來了。
“我們覺得李英喬他媽的死亡有些蹊蹺，所以想來找你問問。”
沈修和看看楚慈，再看看他哥，眼珠子轉了一圈。
“真的？既然這樣，我直接帶你們去李英喬家裏看看吧！”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拿起鑰匙，哼著小曲小樓。
走在樓梯上也忍不住偷笑，“有你們兩個在，感覺我的工作量都小了。”
楚慈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故意反問：“我也去？方便嗎？”
“方便。”沈修和笑得見牙不見眼，“只要能提供線索，統統方便！”
車子很快行駛到李英喬的家，看著眼前的獨棟別墅，楚慈挑了挑眉。
這個地段雖然不是黃金地段，但能在香江擁有一棟獨棟別墅……
這家人是真有錢啊。
但一想到李英喬他媽在學校收黑錢，還收禮……又覺得這種人很難沒錢。
他們戴上鞋套、手套，做足了其他準備工作才進去。
李英喬家很亂，家裏的物品被隨便扔在地上，剛進門就差點踩到東西。
看得出來，他們走得時候很匆忙。
楚慈站在淩亂的客廳裏，冷不丁問：“李英喬他媽在哪兒上吊的？”
“那邊。”
沈修和指了指一樓，靠近裏面的衛生間。
“就在一樓的公共衛生間裏，李英喬說是他兒子睡醒想找奶奶，結果在衛生間裏撞見了上吊的人。”
楚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衛生間。
沈修和說著，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楚小姐，這房間裏……應該沒有臟東西吧？”
“不知道，反正我沒看到。”
楚慈搖頭，心下卻有些奇怪。
問沈修和：“李英喬他媽什麽時候死的？”
“今天早上接到的報案，法醫推測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今天淩晨三點鐘左右。”
“也就是說，還沒過24小時。”
“對。”沈修和點點頭，仔細看她神色，“有什麽問題嗎？”
楚慈雙手抱胸，垂眸想了想《靈媒綜合素養速通手冊》上內容，開口：
“一般來說，這不太正常。”
沈載坤兄弟兩個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楚慈：“現在還沒過24小時，李英喬他媽的魂魄還沒有被帶走。她既然是在這裏死的，我不應該看不到。”
一瞬間，沈修和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磕磕巴巴：“你是說……她還在這裏？”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
楚慈樓上樓下都看了一番，卻並沒有看到李英喬他媽。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心下打鼓。
難道必須要用通靈香？
可是她之前明明能直接看到姜彩霞和郭婆他們的，那時候也沒借用通靈香啊。
更何況她目前手頭也沒有通靈香……
“楚小姐，有什麽發現嗎？”
沈修和站在一樓客廳，仰頭看她。
楚慈搖搖頭，“沒有。”
她正打算下樓，一擡眼，一樓樓梯盡頭站著個中年女人。
她臉色青白，身上穿著外出時的白風衣，舌頭垂到胸口。
是典型的上吊死相。
冷不丁看到這種場景，楚慈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沈修和“哎呦”一聲，連忙過來扶她。
“楚小姐，你沒事吧？你胳膊還沒好，別又摔到腿！”
他扶著楚慈站起來，見她一直盯著一個方向，順著她眼神過去。
那裏只有空蕩蕩的地板。
“怎麽了？”他下意識壓低聲音。
楚慈仔細看去，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沒事，”楚慈看向扶著她的沈修和，“李英喬他媽死之前，外出了？”
“沒有啊，”沈修和納悶，“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們發現她屍體的時候，她穿的什麽衣服？”
“衣服？”沈修和捏著下巴想想，“嗯，好像是見紫蘭花的裙子？”
“是睡衣。”沈載坤幫他回答，“我記得是一條紫蘭花的睡裙。”
沈修和反應過來，“對對對，是睡衣，所以我才覺得她沒有出去過。
“如果出去過的話，那直接穿外出的衣服上吊就好了，沒必要搞個儀式感，換上睡衣在自殺吧？”
他被自己的話逗笑了，擡眸就見楚慈和沈載坤皺眉看向他。
沈修和的笑僵在臉上，“……”
沈載坤冷冷盯著他：“對逝者不敬，半夜小心鬼敲門。”
沈修和：“……”
他縮了縮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哥暗示的，他莫名覺得脖子有點冷。
沈載坤看向楚慈：“楚小姐t，問這個做什麽？”
楚慈：“我剛剛看到李英喬他媽了，他媽身上穿著的不是睡衣，是外出的衣服。”
沈修和驚恐瞪大眼，後脖子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什麽？她還在這裏？！那我剛才說的話豈不是……”
楚慈聲音淡淡，“放心吧，她怨氣沒有郭婆那麽重，不會因為一句玩笑話報覆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
沈修和拍拍自己狂跳的小心臟，雙手合十，對著四周漫無目的地拜拜。
“阿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我以後說話之前，一定好好想想！”
沈載坤看著弟弟轉著圈拜空氣，沒理會他。
問楚慈：“李英喬他媽死前穿的衣服很重要嗎？”
楚慈點點頭，“一般來說，鬼的形態會一直維持死時的樣子。
“她身上穿著時外出的衣服，但被發現是穿的卻是睡衣，那就說明她死後一定是有人幫她換了衣服。”
至於幫她換衣服的人是誰……
肯定就是兇手無疑了。
沈載坤扭頭問沈修和：“他們家這麽大，家裏應該有傭人吧？”
正在拜拜的沈修和停下來：“有，不過那個傭人昨天休息了。
“我們去找她問過話了，她說是李英喬讓她帶薪休息一天，所以她就帶孩子去探親了。”
“李英喬讓她休息的？有說原因嗎？”
“是李英喬讓她休息的，但原因……”
沈修和搖頭，“沒有，就是突然讓她休息。有這種好事，傭人很高興，也沒多嘴問。”
楚慈若有所思低下頭，趁他們說話的時候，在客廳裏仔細找了一圈。
沈修和跟在她後面，“楚小姐，你找什麽？我們一起。”
“我找李英喬他媽外出時穿的那身衣服。”
沈載坤聞言幫忙一起找，“你的方向是對的，兇手既然能拿到她的睡衣，那就說明他很有可能是這個家裏的人。”
“什麽樣的衣服？”他又問。
“白色薄款風衣，裏面是一條裙子，裙子的顏色很亮，是……”
她回憶那裙子的顏色到底是什麽，餘光卻在二樓看到了個人影。
李英喬他媽站在一間臥室前，正指著臥室的大門。
楚慈瞳孔一顫，趕緊跑過去。
到達臥室的時候，李英喬他媽已經消失了，推門進去，裏面掛滿了李英喬和他老婆的照片。
沈修和跟上來，幫忙介紹：“這個是李英喬和他老婆的房間。”
楚慈打開衣櫃，裏面亂糟糟的，大概是夫妻倆收拾行李的時候被翻亂了。
她翻衣櫃，沈載坤自然地幫忙找其他地方，沈修和抓抓頭發，也跟著一起。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不知怎麽想的，突然彎腰低頭。
歐式大床地下放，一團白色和橙色的衣服窩成一團，正安靜躺在那裏。
“找到了！”
他眼睛瞪大，趕緊把那兩件衣服拿出來，激動問：“是不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
楚慈看著那兩件衣服，問沈修和：“有大一點兒的證物袋嗎？”
“沒……”沈修和搖頭，“不過沒關系，我一會兒讓人送來。”
他翻看著手裏的衣服，“不過這有什麽用？”
“這衣服出現在李英喬夫妻的房間裏，我懷疑是他們幫忙換的衣服。”楚慈說。
“你的意思是……”沈修和眉頭皺得幾乎要打結，“是李英喬夫妻……”
楚慈點頭，“很可能是。”
當然，僅憑這一個信息確定李英喬夫婦就是兇手，未免太武斷。
可這是李英喬他媽指給她看的。
沈載坤淡聲問：“還有其他證據嗎？能放在法庭上用的那種。”
楚慈搖頭，“暫時沒有，再等等吧，看死者會不會給我新的信息。”
沈載坤：“……”
他看著楚慈在房子裏四處亂轉的背影，眼底有些艷羨。
“楚小姐，你有能和死者直接對話的能力，真的不打算進入警局嗎？”
楚慈腳步一頓，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笑著扭頭。
“我現在自己開店，不愁吃穿，過得不比在警局差。”
意識到她回避了自己的問題，沈載坤張口想再問，沈修和搶先一步：
“楚小姐，你如果想改行，一定要先考慮我們觀塘警署啊！”
他揚起眉毛，使勁拍胸脯。
“我可以幫你跟警署長商量待遇問題，一定不會比你自己做生意差！”
沈載坤：“……”
他張張嘴，無聲嘆了口氣。
他能感覺到楚慈其實對查案很感興趣，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有機會，她竟然也不想進入警署。
三個人在房子裏晃蕩了一會兒，楚慈沒有再見到李英喬他媽。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嘆氣：“算了，可能她沒什麽想說的，咱們走吧。”
對於這個結果，沈修和有點失望。
不過以前的案件都是費勁巴拉，這次能一下得到一個關鍵消息，已經很不錯了。
他跟在楚慈身後打算出去，可走在他前面的楚慈卻突然一個踉蹌。
“楚小姐！”
他伸手想拉住她，結果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跟她一起摔下樓梯。
“哎呦，我的腰……”
摔到在樓梯下，他正好給楚慈當了肉墊。
“對不起，你沒事吧。”楚慈連忙站起身。
“沒事沒事。”
沈修和扶著腰站起身，看向她掛起來的那條胳膊。
“楚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慈眉毛壓下來，有些生氣，“剛剛在樓梯上，有人伸腳絆我。”
“啊？”
走在楚慈身後的沈修和想說不是自己，但想到什麽，臉色一白。
“難道是……”
楚慈眉頭緊蹙，點點頭，“我們還不能走，她肯定還有話說。”
她想再在房子裏轉一圈，沈載坤兩人也想跟上。
楚慈搖頭拒絕，“你們兩個人身上的陽氣太重了，在這裏等我吧。”
“好。”
楚慈按照剛剛的路線轉了一圈，又在李英喬夫婦的臥室裏看到了李英喬死去的母親。
她站在床邊，手指著一個實木凳子。
“凳子？”
楚慈走過去，在她的示意下，猶豫碰了下凳子。
觸碰到的瞬間，她腦袋一疼，熟悉的脹痛感傳來，很多畫面一股腦冒出來。
明亮的客廳裏，李英喬他媽拿著一箱錢推門進來，神色慌亂招呼著兒子收拾東西。
“不行，咱們不能再在香江帶著了。
“白家知道是我刊登的道歉信，已經開始針對我了！
“我把家裏的錢都取了出來，帶上仔仔還有你老婆，咱們坐最近的一班飛機出國！”
她身上穿著白色的風衣，懷裏抱著錢箱，踩著高跟鞋，著急忙慌往二樓的房間跑。
但走了幾步，她沒聽到兒子的回應，疑惑轉過身。
“兒子，你還楞著幹什麽啊！”
她抱著錢箱大叫。
“快點啊！等白家人對咱們動手，咱們就走不了了！”
但她兒子只是站在裝潢富麗堂皇的客廳裏，低著頭，身側的拳頭握緊，全身都在顫抖。
看到李英喬奇怪的樣子，李英喬他媽忍不住有點擔憂。
“兒子？”
她還以為兒子是舍不得香江的好工作，走過來安慰。
“別擔心，你小姨就在國外，她在國外混得不錯。等到了國外，我讓她給你找份好工作。
“咱們還有不少錢，就算去了國外，日子也不會比現在差。”
然而她輕聲細語的解釋安慰，兒子始終低著頭不說話。
她心裏突了突，上去拍拍兒子的肩膀，“英喬？”
李英喬擡起頭，一雙血紅的眼下了他媽一跳。
“英喬？你眼睛怎麽了？”
她想仔細看看兒子的臉，卻被兒子一把揮開。
“走開，別碰我！”
她高跟鞋一歪，沒站穩，人跟著懷裏的錢箱一起倒在地上，摔得站不起來。
“英喬！”
她怒視著兒子，疑惑又憤怒。
“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李英喬盯著她不說話，卻又在她耐心告捷，準備離開的時候，緩緩擼起了袖子。
“你那個學生的阿嫲根本沒想放過你，我胳膊上也長這種東西了。”
他的胳膊上一塊小小的黑色斑點，落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媽被嚇了一跳，上手摸了摸，扇了他胳膊一巴掌。
“胡說什麽，這不就是顆痣嗎！”
說著，她轉t身就要上樓。
“別胡思亂想，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叫醒你老婆還有仔仔，咱們得快點走。”
可她還沒走到樓梯的位置，後脖領傳來一陣巨力，拉得她一個踉蹌。
這次她摔在地上，怎麽也站不起來了。
“李英喬！”
一連兩次，她終於忍不住對兒子發了脾氣。
“你到底想幹什麽！”
可兒子只是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看得她心裏無端打鼓。
“英喬？”
似乎是心有預感，她軟下聲音，身體挪動著往後退。
“你……你別怕，所有事情都結束了！
“你聽媽的話，咱們出國。那個老鬼總不能跟著咱們一起去國外吧？
“等咱們去了國外，就安全了！你聽媽的話……”
可回答她的，只有兒子伸過來，掐住她脖子的手。
李英喬眼睛血紅，紅血絲不滿整個眼球。
“不是的，結束不了的！
“你害死了她孫女，卻只是道了個歉，她怎麽可能會放過我們！”
李英喬他媽被掐的喘不過氣，用力掰她的手，卻掰不動。
“英……英喬……”
她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嘴大張開，氧氣卻進不到費力。
意識陷入黑暗前，她看到一道影子站在兒子身後，正死死盯著她。
她無力閉上眼睛，卻沒有死，只是昏迷。
李英喬看著自己手上的黑斑，再看看地上昏迷的親媽，壓抑著哭聲抽泣。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了看樓上的兒童房，再看看自己的胳膊，眼神慢慢堅定下來。
“媽，你別怪我……你不死，她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道歉沒有用，只能一命換一命……”
他搬來凳子，在衛生間找了個能掛繩子的地方，把繩子掛上去。
可怎麽把他媽掛上去，偽造自殺的假象，又讓他犯了難。
樓下各種動靜吵醒了沈睡的妻子。
他老婆看見他在把繩子套在婆婆脖子上，嚇了一跳。
可夫妻兩人一商量，想想自己年齡還小的兒子，還有懸在頭上的白家，最終達成了利益一致。
夫妻倆合力把人掛上去，但看到婆婆身上的衣服，又覺得不妥。
“在家裏自殺，怎麽可能穿著外面的衣服？”
“對對對，再把她放下來，換上睡衣！”
“可取錢的事怎麽辦，這個時間點銀行早關門了，她能取到錢一定是托關系了！”
“沒事，我有借口，放心吧。”
夫妻兩個千算萬算，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想到了，可他們卻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房子裏除了他們兩個大人，還有一個孩子。
小兒子仔仔被吵醒後看到了父母把奶奶掛起來的全過程，卻懵懵懂懂以為在做夢。
直到第二天他去找奶奶，發現奶奶被掛在半空不回答他，他才哇哇大哭起來。
李英喬順勢報警，可沒想到兒子卻哭著質問他和老婆：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麽要把奶奶掛起來，還掛的那麽高！奶奶為什麽不理我！”
那一瞬間，兩人腿都軟了。
擔心孩子太小以後說漏嘴，應付完上門的警察後，他們立刻打算出國。
……
楚慈趴在那張李英喬掛繩子時踩過的凳子上，好一會兒才從那些畫面中緩過來。
剛才還站在她身邊的李英喬母親，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著凳子，軟著腿腳出去。
“沈修和？”
趴在二樓的欄桿上，她對下面叫了聲。
沈載坤和沈修和一起擡起頭。
沈修和：“找到了？”
楚慈點點頭，看他一臉驚喜要上樓，“沒有證據，只有證人。”
“證人？”沈修和歡快的步子一頓，“什麽證人？”
“看到李英喬夫婦殺了他媽的證人。”
楚慈一邊說，一邊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
“你剛才說，李英喬的小兒子還活著，對吧？”
“對，受了驚嚇，現在在醫院待著呢。”
沈修和想到什麽，臉色微變，“證人不會就是這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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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存稿推翻了重寫的，所以今天晚了些
對不起寶寶們，以後沒有特殊情況，應該都是晚上九點更新[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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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巧？”楚慈蹙眉。
“是啊, 太巧了對吧。”
沈修和把自己的工作強塞給同事，在同事充滿怨氣的眼神中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走到樓上的辦公室，他給自己倒了杯水。
“哎，終於找借口把工作推出去了。”
飛快灌了幾口水, 他繼續說起這次的車禍。
“這次的車禍啊, 真是太慘了。”
沈修和把現場的幾張照片給他們看, “好幾輛車都被撞得變形了，還差點傷到路邊的行人，糾紛一下子多了，樓下都是吵架的。”
說著，他眉間的戾氣一消，笑瞇瞇叮囑楚慈：
“楚小姐, 我這可是看在你未來會是我們警署特殊顧問的份上，破例給你看的。
“你可千萬不能往外傳啊！”
楚慈二話不說把照片還給他，“我什麽時候答應要做你們警署的特殊顧問了？”
“等你願意的時候！”
他笑著呲牙, 又把照片推過去。
“開玩笑呢, 萬一你的香火店開不下去，記得第一個考慮我們觀塘警署就行！”
見他們兩人低頭仔細看著照片，沈修和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 表情一正。
“這次的車禍就是他造成的。”
照片上的是個年輕男人，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看著這男人斯斯文文的臉，楚慈還有印象。
這人就是上次跟在郭妙桐班主任一起來的, 那對年輕夫婦中的丈夫，也是郭妙桐班主任的兒子。
楚慈記得他當時沒說幾句話，似乎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
沈修和：“他叫李英喬，今年29歲，是中環一家金融公司的在職員工, 同時在電視臺掛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發現他申請了簽證，打算帶老婆孩子出國。
“只是他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在去機場的路上車子的剎車突然失控，操作系統也出了問題。
“這輛車在馬路上橫沖直撞，好幾輛車被幹擾出了車禍，他最終也和一輛車撞到了一起……”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表情帶上了幾分不解和凝重。
“怎麽了？”沈載坤問他。
沈修和看了眼親哥，抿緊唇：“和李英喬相撞的車只被刮掉了一層皮，李英喬的老婆坐在副駕駛坐上，被撞昏了過去，現在重傷昏迷。
“他們的兒子坐在後座，什麽事都沒有，只是被嚇到了。反觀李英喬本人……”
他唇越抿越緊，“他本人在車禍發生的瞬間，心臟驟停。”
“心臟驟停？”楚慈擡起頭，“他有心臟病史？”
“沒有，所以我才覺得很奇怪。”
沈修和撓撓頭，“他死得太突然，也太奇怪了，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
沈載坤：“那他的車突然失控，也是因為這個？”
“這倒不是。”沈修和搖頭，“技術人員檢查過他的車，發現是有人動了他的剎車和控制系統，才會造成的車禍。
“但具體是誰幹的，我們還沒查到。”
想到不僅李英喬，還有李英喬上吊的母親，沈修和抱著自己的腦袋。
眉眼間又染上了兩分戾氣，“哎，好覆雜啊……”
“對了。”他猛地反應過來，“你們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楚慈無奈，“你可終於想起這茬來了。
“我們覺得李英喬他媽的死亡有些蹊蹺，所以想來找你問問。”
沈修和看看楚慈，再看看他哥，眼珠子轉了一圈。
“真的？既然這樣，我直接帶你們去李英喬家裏看看吧！”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拿起鑰匙，哼著小曲小樓。
走在樓梯上也忍不住偷笑，“有你們兩個在，感覺我的工作量都小了。”
楚慈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故意反問：“我也去？方便嗎？”
“方便。”沈修和笑得見牙不見眼，“只要能提供線索，統統方便！”
車子很快行駛到李英喬的家，看著眼前的獨棟別墅，楚慈挑了挑眉。
這個地段雖然不是黃金地段，但能在香江擁有一棟獨棟別墅……
這家人是真有錢啊。
但一想到李英喬他媽在學校收黑錢，還收禮……又覺得這種人很難沒錢。
他們戴上鞋套、手套，做足了其他準備工作才進去。
李英喬家很亂，家裏的物品被隨便扔在地上，剛進門就差點踩到東西。
看得出來，他們走得時候很匆忙。
楚慈站在淩亂的客廳裏，冷不丁問：“李英喬他媽在哪兒上吊的？”
“那邊。”
沈修和指了指一樓，靠近裏面的衛生間。
“就在一樓的公共衛生間裏，李英喬說是他兒子睡醒想找奶奶，結果在衛生間裏撞見了上吊的人。”
楚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衛生間。
沈修和說著，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楚小姐，這房間裏……應該沒有臟東西吧？”
“不知道，反正我沒看到。”
楚慈搖頭，心下卻有些奇怪。
問沈修和：“李英喬他媽什麽時候死的？”
“今天早上接到的報案，法醫推測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今天淩晨三點鐘左右。”
“也就是說，還沒過24小時。”
“對。”沈修和點點頭，仔細看她神色，“有什麽問題嗎？”
楚慈雙手抱胸，垂眸想了想《靈媒綜合素養速通手冊》上內容，開口：
“一般來說，這不太正常。”
沈載坤兄弟兩個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楚慈：“現在還沒過24小時，李英喬他媽的魂魄還沒有被帶走。她既然是在這裏死的，我不應該看不到。”
一瞬間，沈修和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磕磕巴巴：“你是說……她還在這裏？”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
楚慈樓上樓下都看了一番，卻並沒有看到李英喬他媽。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心下打鼓。
難道必須要用通靈香？
可是她之前明明能直接看到姜彩霞和郭婆他們的，那時候也沒借用通靈香啊。
更何況她目前手頭也沒有通靈香……
“楚小姐，有什麽發現嗎？”
沈修和站在一樓客廳，仰頭看她。
楚慈搖搖頭，“沒有。”
她正打算下樓，一擡眼，一樓樓梯盡頭站著個中年女人。
她臉色青白，身上穿著外出時的白風衣，舌頭垂到胸口。
是典型的上吊死相。
冷不丁看到這種場景，楚慈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沈修和“哎呦”一聲，連忙過來扶她。
“楚小姐，你沒事吧？你胳膊還沒好，別又摔到腿！”
他扶著楚慈站起來，見她一直盯著一個方向，順著她眼神過去。
那裏只有空蕩蕩的地板。
“怎麽了？”他下意識壓低聲音。
楚慈仔細看去，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沒事，”楚慈看向扶著她的沈修和，“李英喬他媽死之前，外出了？”
“沒有啊，”沈修和納悶，“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們發現她屍體的時候，她穿的什麽衣服？”
“衣服？”沈修和捏著下巴想想，“嗯，好像是見紫蘭花的裙子？”
“是睡衣。”沈載坤幫他回答，“我記得是一條紫蘭花的睡裙。”
沈修和反應過來，“對對對，是睡衣，所以我才覺得她沒有出去過。
“如果出去過的話，那直接穿外出的衣服上吊就好了，沒必要搞個儀式感，換上睡衣在自殺吧？”
他被自己的話逗笑了，擡眸就見楚慈和沈載坤皺眉看向他。
沈修和的笑僵在臉上，“……”
沈載坤冷冷盯著他：“對逝者不敬，半夜小心鬼敲門。”
沈修和：“……”
他縮了縮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哥暗示的，他莫名覺得脖子有點冷。
沈載坤看向楚慈：“楚小姐t，問這個做什麽？”
楚慈：“我剛剛看到李英喬他媽了，他媽身上穿著的不是睡衣，是外出的衣服。”
沈修和驚恐瞪大眼，後脖子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什麽？她還在這裏？！那我剛才說的話豈不是……”
楚慈聲音淡淡，“放心吧，她怨氣沒有郭婆那麽重，不會因為一句玩笑話報覆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
沈修和拍拍自己狂跳的小心臟，雙手合十，對著四周漫無目的地拜拜。
“阿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我以後說話之前，一定好好想想！”
沈載坤看著弟弟轉著圈拜空氣，沒理會他。
問楚慈：“李英喬他媽死前穿的衣服很重要嗎？”
楚慈點點頭，“一般來說，鬼的形態會一直維持死時的樣子。
“她身上穿著時外出的衣服，但被發現是穿的卻是睡衣，那就說明她死後一定是有人幫她換了衣服。”
至於幫她換衣服的人是誰……
肯定就是兇手無疑了。
沈載坤扭頭問沈修和：“他們家這麽大，家裏應該有傭人吧？”
正在拜拜的沈修和停下來：“有，不過那個傭人昨天休息了。
“我們去找她問過話了，她說是李英喬讓她帶薪休息一天，所以她就帶孩子去探親了。”
“李英喬讓她休息的？有說原因嗎？”
“是李英喬讓她休息的，但原因……”
沈修和搖頭，“沒有，就是突然讓她休息。有這種好事，傭人很高興，也沒多嘴問。”
楚慈若有所思低下頭，趁他們說話的時候，在客廳裏仔細找了一圈。
沈修和跟在她後面，“楚小姐，你找什麽？我們一起。”
“我找李英喬他媽外出時穿的那身衣服。”
沈載坤聞言幫忙一起找，“你的方向是對的，兇手既然能拿到她的睡衣，那就說明他很有可能是這個家裏的人。”
“什麽樣的衣服？”他又問。
“白色薄款風衣，裏面是一條裙子，裙子的顏色很亮，是……”
她回憶那裙子的顏色到底是什麽，餘光卻在二樓看到了個人影。
李英喬他媽站在一間臥室前，正指著臥室的大門。
楚慈瞳孔一顫，趕緊跑過去。
到達臥室的時候，李英喬他媽已經消失了，推門進去，裏面掛滿了李英喬和他老婆的照片。
沈修和跟上來，幫忙介紹：“這個是李英喬和他老婆的房間。”
楚慈打開衣櫃，裏面亂糟糟的，大概是夫妻倆收拾行李的時候被翻亂了。
她翻衣櫃，沈載坤自然地幫忙找其他地方，沈修和抓抓頭發，也跟著一起。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不知怎麽想的，突然彎腰低頭。
歐式大床地下放，一團白色和橙色的衣服窩成一團，正安靜躺在那裏。
“找到了！”
他眼睛瞪大，趕緊把那兩件衣服拿出來，激動問：“是不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
楚慈看著那兩件衣服，問沈修和：“有大一點兒的證物袋嗎？”
“沒……”沈修和搖頭，“不過沒關系，我一會兒讓人送來。”
他翻看著手裏的衣服，“不過這有什麽用？”
“這衣服出現在李英喬夫妻的房間裏，我懷疑是他們幫忙換的衣服。”楚慈說。
“你的意思是……”沈修和眉頭皺得幾乎要打結，“是李英喬夫妻……”
楚慈點頭，“很可能是。”
當然，僅憑這一個信息確定李英喬夫婦就是兇手，未免太武斷。
可這是李英喬他媽指給她看的。
沈載坤淡聲問：“還有其他證據嗎？能放在法庭上用的那種。”
楚慈搖頭，“暫時沒有，再等等吧，看死者會不會給我新的信息。”
沈載坤：“……”
他看著楚慈在房子裏四處亂轉的背影，眼底有些艷羨。
“楚小姐，你有能和死者直接對話的能力，真的不打算進入警局嗎？”
楚慈腳步一頓，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笑著扭頭。
“我現在自己開店，不愁吃穿，過得不比在警局差。”
意識到她回避了自己的問題，沈載坤張口想再問，沈修和搶先一步：
“楚小姐，你如果想改行，一定要先考慮我們觀塘警署啊！”
他揚起眉毛，使勁拍胸脯。
“我可以幫你跟警署長商量待遇問題，一定不會比你自己做生意差！”
沈載坤：“……”
他張張嘴，無聲嘆了口氣。
他能感覺到楚慈其實對查案很感興趣，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有機會，她竟然也不想進入警署。
三個人在房子裏晃蕩了一會兒，楚慈沒有再見到李英喬他媽。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嘆氣：“算了，可能她沒什麽想說的，咱們走吧。”
對於這個結果，沈修和有點失望。
不過以前的案件都是費勁巴拉，這次能一下得到一個關鍵消息，已經很不錯了。
他跟在楚慈身後打算出去，可走在他前面的楚慈卻突然一個踉蹌。
“楚小姐！”
他伸手想拉住她，結果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跟她一起摔下樓梯。
“哎呦，我的腰……”
摔到在樓梯下，他正好給楚慈當了肉墊。
“對不起，你沒事吧。”楚慈連忙站起身。
“沒事沒事。”
沈修和扶著腰站起身，看向她掛起來的那條胳膊。
“楚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慈眉毛壓下來，有些生氣，“剛剛在樓梯上，有人伸腳絆我。”
“啊？”
走在楚慈身後的沈修和想說不是自己，但想到什麽，臉色一白。
“難道是……”
楚慈眉頭緊蹙，點點頭，“我們還不能走，她肯定還有話說。”
她想再在房子裏轉一圈，沈載坤兩人也想跟上。
楚慈搖頭拒絕，“你們兩個人身上的陽氣太重了，在這裏等我吧。”
“好。”
楚慈按照剛剛的路線轉了一圈，又在李英喬夫婦的臥室裏看到了李英喬死去的母親。
她站在床邊，手指著一個實木凳子。
“凳子？”
楚慈走過去，在她的示意下，猶豫碰了下凳子。
觸碰到的瞬間，她腦袋一疼，熟悉的脹痛感傳來，很多畫面一股腦冒出來。
明亮的客廳裏，李英喬他媽拿著一箱錢推門進來，神色慌亂招呼著兒子收拾東西。
“不行，咱們不能再在香江帶著了。
“白家知道是我刊登的道歉信，已經開始針對我了！
“我把家裏的錢都取了出來，帶上仔仔還有你老婆，咱們坐最近的一班飛機出國！”
她身上穿著白色的風衣，懷裏抱著錢箱，踩著高跟鞋，著急忙慌往二樓的房間跑。
但走了幾步，她沒聽到兒子的回應，疑惑轉過身。
“兒子，你還楞著幹什麽啊！”
她抱著錢箱大叫。
“快點啊！等白家人對咱們動手，咱們就走不了了！”
但她兒子只是站在裝潢富麗堂皇的客廳裏，低著頭，身側的拳頭握緊，全身都在顫抖。
看到李英喬奇怪的樣子，李英喬他媽忍不住有點擔憂。
“兒子？”
她還以為兒子是舍不得香江的好工作，走過來安慰。
“別擔心，你小姨就在國外，她在國外混得不錯。等到了國外，我讓她給你找份好工作。
“咱們還有不少錢，就算去了國外，日子也不會比現在差。”
然而她輕聲細語的解釋安慰，兒子始終低著頭不說話。
她心裏突了突，上去拍拍兒子的肩膀，“英喬？”
李英喬擡起頭，一雙血紅的眼下了他媽一跳。
“英喬？你眼睛怎麽了？”
她想仔細看看兒子的臉，卻被兒子一把揮開。
“走開，別碰我！”
她高跟鞋一歪，沒站穩，人跟著懷裏的錢箱一起倒在地上，摔得站不起來。
“英喬！”
她怒視著兒子，疑惑又憤怒。
“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李英喬盯著她不說話，卻又在她耐心告捷，準備離開的時候，緩緩擼起了袖子。
“你那個學生的阿嫲根本沒想放過你，我胳膊上也長這種東西了。”
他的胳膊上一塊小小的黑色斑點，落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媽被嚇了一跳，上手摸了摸，扇了他胳膊一巴掌。
“胡說什麽，這不就是顆痣嗎！”
說著，她轉t身就要上樓。
“別胡思亂想，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叫醒你老婆還有仔仔，咱們得快點走。”
可她還沒走到樓梯的位置，後脖領傳來一陣巨力，拉得她一個踉蹌。
這次她摔在地上，怎麽也站不起來了。
“李英喬！”
一連兩次，她終於忍不住對兒子發了脾氣。
“你到底想幹什麽！”
可兒子只是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看得她心裏無端打鼓。
“英喬？”
似乎是心有預感，她軟下聲音，身體挪動著往後退。
“你……你別怕，所有事情都結束了！
“你聽媽的話，咱們出國。那個老鬼總不能跟著咱們一起去國外吧？
“等咱們去了國外，就安全了！你聽媽的話……”
可回答她的，只有兒子伸過來，掐住她脖子的手。
李英喬眼睛血紅，紅血絲不滿整個眼球。
“不是的，結束不了的！
“你害死了她孫女，卻只是道了個歉，她怎麽可能會放過我們！”
李英喬他媽被掐的喘不過氣，用力掰她的手，卻掰不動。
“英……英喬……”
她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嘴大張開，氧氣卻進不到費力。
意識陷入黑暗前，她看到一道影子站在兒子身後，正死死盯著她。
她無力閉上眼睛，卻沒有死，只是昏迷。
李英喬看著自己手上的黑斑，再看看地上昏迷的親媽，壓抑著哭聲抽泣。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了看樓上的兒童房，再看看自己的胳膊，眼神慢慢堅定下來。
“媽，你別怪我……你不死，她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道歉沒有用，只能一命換一命……”
他搬來凳子，在衛生間找了個能掛繩子的地方，把繩子掛上去。
可怎麽把他媽掛上去，偽造自殺的假象，又讓他犯了難。
樓下各種動靜吵醒了沈睡的妻子。
他老婆看見他在把繩子套在婆婆脖子上，嚇了一跳。
可夫妻兩人一商量，想想自己年齡還小的兒子，還有懸在頭上的白家，最終達成了利益一致。
夫妻倆合力把人掛上去，但看到婆婆身上的衣服，又覺得不妥。
“在家裏自殺，怎麽可能穿著外面的衣服？”
“對對對，再把她放下來，換上睡衣！”
“可取錢的事怎麽辦，這個時間點銀行早關門了，她能取到錢一定是托關系了！”
“沒事，我有借口，放心吧。”
夫妻兩個千算萬算，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想到了，可他們卻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房子裏除了他們兩個大人，還有一個孩子。
小兒子仔仔被吵醒後看到了父母把奶奶掛起來的全過程，卻懵懵懂懂以為在做夢。
直到第二天他去找奶奶，發現奶奶被掛在半空不回答他，他才哇哇大哭起來。
李英喬順勢報警，可沒想到兒子卻哭著質問他和老婆：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麽要把奶奶掛起來，還掛的那麽高！奶奶為什麽不理我！”
那一瞬間，兩人腿都軟了。
擔心孩子太小以後說漏嘴，應付完上門的警察後，他們立刻打算出國。
……
楚慈趴在那張李英喬掛繩子時踩過的凳子上，好一會兒才從那些畫面中緩過來。
剛才還站在她身邊的李英喬母親，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著凳子，軟著腿腳出去。
“沈修和？”
趴在二樓的欄桿上，她對下面叫了聲。
沈載坤和沈修和一起擡起頭。
沈修和：“找到了？”
楚慈點點頭，看他一臉驚喜要上樓，“沒有證據，只有證人。”
“證人？”沈修和歡快的步子一頓，“什麽證人？”
“看到李英喬夫婦殺了他媽的證人。”
楚慈一邊說，一邊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
“你剛才說，李英喬的小兒子還活著，對吧？”
“對，受了驚嚇，現在在醫院待著呢。”
沈修和想到什麽，臉色微變，“證人不會就是這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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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存稿推翻了重寫的，所以今天晚了些
對不起寶寶們，以後沒有特殊情況，應該都是晚上九點更新[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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