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你男朋友送你的衣服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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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男朋友送你的衣服是別……
報紙良看到那一家人, 就想到了躺在床上頭破血流的兒子。
他咬緊牙沖過去，被老婆拉住。
“你想幹嘛？這邊都是阿sir，你想被抓進警署蹲局子嗎？”
她老婆瞪了他一眼，眼神不解看向楚慈。
“大師？”
楚慈解釋：“徐娟男朋友是私生子, 他親媽是小三, 還死得早。
“他現在出了事, 他親爸和親爸的大老婆不想管他。他住院的半年，都是徐娟在出住院費。”
但住院費昂貴異常，就算徐娟把工作的薪水全投進去都不夠。
走投無路之下，她就只能偷家裏的。
在家裏選來選去，最終選擇了更富裕的哥嫂。
大概是偷的太多，或者擔心事情敗露, 徐娟才選擇了一命換一命這種一勞永逸的害人法子。
她去找徐娟父母的時候，許家父母還不相信，覺得自己家根本沒少錢。
直到嫂子翻了下自己的收拾箱子, 才發現陪嫁的金耳環、金鐲子和金項鏈都不見了。
不僅那些金飾不見了, 連他們攢錢的箱子都空了大半。
徐娟父母自然不願意相信自己女兒是小偷，還偷嫂子的陪嫁。
可架不住兒媳婦大鬧，還去警署報了警, 連帶著兒子都對他們有了意見。
許家父母這才無奈跟著過來。
而那些阿sir，是來抓徐娟的。
她偷的錢不少，已經達到了立案標準。
一行人在暗處等了一會兒, 還沒等來徐娟和她師父，倒是等來阿sir們的驅趕。
她們原本和阿sir們一起等，突然為首的阿sir口袋裏的大哥大響了。
他旁邊接了電話，回來後就要求楚慈他們這些閑雜人等先回去。
徐娟媽媽不願意，“阿sir, 你讓我待在這裏吧！
“等一會兒我見到我女兒，讓她把錢都還回來，行不行？
“這些都是家務事，實在沒有必要抓她！
“她還沒結婚，你們把她抓進去，她以後可怎麽嫁人啊！”
阿sir嚴肅拒絕：“不行，你們必須回去。我們的同事在實施抓捕行動，你們繼續待在這裏太危險了。”
抓人？
楚慈想想自己即將到手的獎勵，忍不住心在滴血。
但她也明白，一般需要悄悄疏散群眾的抓捕行動，都不是普通行動。
她們確實不方便繼續待在這裏了。
就在她打算帶著報紙良夫婦離開時，那個讓他們離開的阿sir卻叫住了她。
“你好，是楚小姐嗎？”
楚慈腳步一頓，點頭。“我是姓楚，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可以麻煩楚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嗎？我們長官想見你。”
長官？
她思考片刻，點頭答應。
扭頭對擔憂看著自己的報紙良夫婦道：“你們先回去吧，就跟阿嫲說我去吃宵夜了，讓她別擔心我。”
報紙良夫婦眼神帶著不安，但他們也知道幫不上忙，只能點了點頭。
楚慈跟著帶路的人去見了他們長官。
她本以為見面地點是在某個隱秘的車上，沒想到竟然在醫院的辦公室裏。
那人雙手撐在桌邊微微俯身，黑色短發將將蓋住耳朵，柔軟的劉海垂下來半遮住眉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
她沒有穿給女性長官配置的裙裝，而是一身修身的男性制服，襯得身材高挑修長。
楚慈進來的時候，她正俯身看著桌子上的文件，燈光從她肩膀上傾斜而下，照亮大半個桌面。
一只很胖的大橘貓趴在她肩膀上，看到有人進來，懶洋洋叫了聲。
女人直起身看過來，帶楚慈來的阿sir趕緊敬禮：
“報告長官，人帶來了！”
楚慈沒註意兩個人說了什麽，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女人肩上的大肥貓上。
看到那只有些熟悉的大橘貓，她腦袋中靈光一閃，突然瞪大眼。
原來是她！
烏江雪，那位能聽懂獸語，早早坐上督查位置，她所在這本刑偵文的女主角！
身後門被關起來的聲音喚回楚慈的思緒，擡頭對上烏江雪平靜的眼神。
烏江雪腰倚在桌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織，溫和望著她。
“楚慈，你好。我叫烏江雪，是季景同的師姐。”
她說話的時候，肩上的肥貓順勢跳進她懷裏。
那一刻，楚慈好像看到烏江雪手上因為用力而繃起的青筋。
肥貓窩在她懷裏，懶洋洋甩著尾巴，半瞇著眼看向楚慈。
烏江雪摸著肥貓大腦袋，聲音淡淡：“我聽季景同說起過你，他說你很厲害。”
說完，她說出這次叫她來的理由。
“他還說，你和我是同類人，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你幫忙。”
楚慈：“……”
是坦誠，也是試探。
她擡頭看過去，撞進烏江雪黑黝t黝的眸子裏。
烏江雪靜靜看著她，臉上始終是那副溫和到面無表情的表情。
“季景同說，你是有真本事的大師。看人一眼，就能知道那個人的秘密。”
她的尾音很輕，似乎只是一句自言自語的感嘆。
但那雙黑黝黝的丹鳳眼裏，卻埋著撞見同類的興奮。
“楚小姐，我想知道……你看了我這麽多眼，有沒有看到我的秘密？”
楚慈：“……”
她看烏江雪站在白到刺眼的燈光裏，懷裏抱著貓，風吹起她額前的劉海，露出大半張清秀的臉。
很煞風景地嘆了口氣。
女主啊，就算我不看你，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如果我說了，你能幫我抓住徐娟嗎？”
烏江雪沒回答是否，靜靜看了她片刻後，微微垂下眸。
“既然徐娟犯了法，那我就肯定是要抓她的。你說與不說，我都會按照法律抓住她。”
“喵~”
肥貓坐起身輕輕舔舔她的下巴，望向她略顯失落的眼睛。
楚慈知道烏江雪能聽懂動物講話。
但不知道肥貓說了什麽，烏江雪扯了扯唇，整個人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她在一邊站著，看著一人一貓互動，暗嘆這種好用的技能自己學不會。
烏江雪在原著中是刑偵天才，經過她手的案件百分百偵破率。
進入警署總部不過三年，就被破格提升到了督查的位置。
短短三年裏，這人偵破了不知道多少疑難案件，幫了多少受害者。
可楚慈反過來一想，便也釋然了。
她現在已經不在崗位上，要這種技能也沒用。
烏江雪撓撓肥貓的下巴，扭頭看向楚慈時眼神又恢覆了面具一樣的平淡。
“貿然叫你過來，是我唐突了。這邊不安全，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說完，她拿起手邊的大哥大，打算叫人把楚慈送回去。
楚慈卻先一步開口：“既然烏sir回答了我的問題，那我也回答烏sir剛剛的問題。
“我確實能看到烏sir的秘密，您真實的身份，來警署的真實目的，以及……您與生俱來的天賦。”
“……”
一瞬間，整個屋子陷入死寂。
直到大肥貓應聲落地。
“喵！！！”
它肥嘟嘟一團掉在地上，炸毛後又飛快爬起來。
圍著烏江雪的雙腿抗議大叫，似乎在責怪烏江雪不該突然松手。
烏江雪顧不上生氣的肥貓，一雙丹鳳眼瞪得圓溜溜，震驚望著楚慈。
她黑沈沈的眸子裏感情覆雜，嘴唇動了動，幾次想開口，但最後都抿緊了唇。
“我知道了。”
她彎腰重新把掙紮的肥貓抱在懷裏，別過臉，遞給楚慈一張照片。
“這是今天行動要抓的人，你能從照片上看出什麽。”
楚慈伸手接過。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上面是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寸頭男人。
烏江雪大概找人查過她，所以這張照片也是最近的，還能從照片上看到些痕跡。
楚慈抿緊唇，斟酌了一番用詞後，才開口道：
“他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雙親似乎也死在了他手上。
“還沒成年時就開始幫著□□運送貨物，後來幾次投靠新大哥，終於在三十歲的時候，自己當了大哥。”
說完，她頓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翻那本《算命教程速通手冊》翻得多了，她竟然從這張照片上看到了不少東西。
“你們一定要在醫院實施抓捕行動嗎？我覺得你們現在去的話，成功概率應該更大一些。”
烏江雪：“什麽意思？”
楚慈把手裏的照片放下，“他現在在西南方向，剛剛經歷一場打鬥，你帶人突襲的話，能把他的死對頭一網打盡。”
烏江雪：“……”
她抿唇望著楚慈，沈默片刻，抱著肥貓出去。
出門的瞬間，肥貓從她懷裏跳出去，靈活跳上窗臺，消失在夜色中。
大概是靠著自己的橘域網打聽消息去了。
烏江雪站在門口目送它離開，扭頭看向楚慈時，眼神帶上安撫。
“我們這次的行動很重要，你知道了目標人物，我不能立刻放你離開。
“不過你放心，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目標任務大概很快就能入網，到時候我會讓人送你回家。”
“好。”楚慈點點頭，提醒她，“還有徐娟，記得幫我抓住她。”
“嗯。”
烏江雪匆匆離開，很快有阿sir過來，把楚慈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她在那個房間待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左右，最開始時有人來給她送過水。
等再次有人來時，就是通知她抓到徐娟了。
來通知她的警察是個年輕女人，態度很好，只是看著她，眼神欲言又止。
楚慈：“madam（對女警官的尊稱）還有事？”
聽到她主動問出來，那位madam松了口氣。
“楚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她表情糾結咬住唇，不知所措垂眸眨了眨眼，才艱澀開口。
“就是那個徐娟……我和同事在抓她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具體什麽意外，她艱難組織著措辭，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但楚慈猜到了。
“跟著徐娟來的，是不是還有一個老頭？那個老頭抓到了嗎？”
女警搖搖頭，“我們的人打中了那個老頭的腿，但那個老頭很奇怪，他……”
她頓了一下，又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楚小姐。”
年輕女警停下腳步，望著楚慈緊緊抿住唇。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出科學之外的事情嗎？”
楚慈看著她年輕的臉，勾唇笑了笑。
“你是第二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什麽？”女警歪頭。
“沒什麽。”
楚慈搖頭，“先帶我看看徐娟吧，然後我再去看你同事。”
“好！”
見楚慈似乎能解決她的問題，女警連忙帶她去見徐娟。
這次楚慈第一次見到徐娟。
她是個長相很清秀的女孩兒，人很白也很文靜，穿著這個時代時興的碎花裙和襯衫，臉上的妝容全花了。
聽到門開的動靜，她如驚弓之鳥一樣擡起頭。
看到有人進來，整個人縮到角落裏，嚇得肩膀和腦袋都在發抖。
有點像姜彩霞，但又不像姜彩霞。
把楚慈送來，那位年輕的女警並沒有離開。
她持槍站在楚慈身邊，輕聲提醒：
“楚小姐，她不太對。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讓你們單獨相處。”
楚慈點頭表示理解。
她慢慢走向徐娟。
見她過來，徐娟一抖，趕緊轉過身面相墻壁，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墻上。
“徐娟，你好。”
楚慈在徐娟心理的安全距離位置停下，蹲下身和她平視。
“你想救醒你男朋友，對嗎？”
聽到躺在病床上的男朋友，徐娟顫抖的身體一僵，不敢置信扭過臉。
她恐懼震驚的眼神藏在亂糟糟的頭發後面，透過頭發間的縫隙看向楚慈。
“你……你都知道？”
她突然反應過來，“是你讓人抓我的？”
楚慈沒回答她，只是扭頭看向旁邊的病床。
病床上躺著徐娟的男友，那也是莊靜萱的男友。
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但面容幹凈，頭發整齊，看起來比現在的徐娟都要體面。
看來徐娟平時都在很認真地照顧他。
“徐娟，你知道躺在那邊病床上的女人是誰嗎？”
徐娟下意識看向另一張病床上的著莊靜萱，微不可查點頭。
她咽了口唾沫，“我知道，那邊是阿志鄰居家的女兒。”
她垂下眸，睫毛顫抖：“阿志出車禍的那天，是打算幫鄰居送女兒去機場的……”
她說完，並沒有聽到楚慈的回答，只好小心翼翼擡起頭看向她。
楚慈望著她，眼神無奈又憐憫。
“你男朋友是這麽跟你說的？”
“……”
徐娟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很不好地預感。
她忍不住攥緊身側的拳頭，垂下眸不敢繼續跟楚慈對視。
“嗯，他是這麽跟我說的。”
“可是據我所知，並不是這麽回事。”
楚慈站起身，看向那邊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莊靜萱。
“據我所知，莊靜萱和你男朋友是戀人關系，他們車禍的那天，是一起出去玩……”
“不可能！”
楚慈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徐娟厲聲打斷。
徐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站起來，怒視著她。
“你胡說八道！阿志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而且我見過莊靜萱的父母，他們也從沒說過阿志和他們女兒有關系！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這麽誣陷他！”
她像個信仰崩塌的信徒，神情癲狂來掐楚慈的脖子，被楚慈一把按住。
旁邊的女警想過來阻止，卻沒想到楚慈的身手這麽好，楞了一下，默默退回去。
把激動的徐娟壓在墻上，楚慈正想說話，耳邊突然傳來莊靜萱的怒罵。
“腦子被鐵閘t夾過的蠢蛋！那個渣滓說什麽她都信！
“我爸媽一直以為她是那渣滓的渣爹雇傭的護工，根本沒有跟她說過話！
“而且我家裏有司機，哪裏需要他送我去機場！
“我好好一大小姐，如果不是和這渣滓是男女朋友，幹嘛跟他擠一起！VIP病房不好嗎！
“我爸媽也真是的，一天天的，長著眼睛都在看什麽啊！
“我昏迷半年了，他們竟然都沒發現這蠢貨是那渣滓勾搭的小情人！”
楚慈：“……”
她看著莊靜萱頂著一張乖巧的娃娃臉，氣得上躥下跳的樣子，在心裏嘆了口氣。
徐娟眼睛紅得仿佛要滴血，死死咬牙盯著楚慈，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用盡全力掙紮了兩下，沒成功，徐娟緊緊盯著楚慈，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你根本不知道阿志對我多好，你也不明白我們的感情！
“我爸媽偏心我哥，連我嫂子都能騎到我頭上罵我，只有他護著我！
“他看我沒衣服穿，給我買新衣服，還送我昂貴珠寶，幫我租房子，讓我不再在家裏被欺負……
“他都變成這樣了，你為什麽還要誣陷他！”
莊靜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正打算說什麽，眼神突然落到徐娟的衣服上。
她湊近前看了看，伸手想摸徐娟的衣服，手卻直接直接穿了過去。
摸不到，她就湊近仔仔細細看。
突然瞪大眼，“撲街仔！這個渣滓太惡心！”
她指著徐娟身上的衣服，“什麽新衣服，這明明是我弄臟丟掉的衣服！他竟然當新的送給別人！”
一瞬間，她也不罵徐娟蠢蛋了，一股被羞辱的憤怒湧上心頭。
“啊啊啊！撲街仔！冚家鏟！他怎麽敢啊！這麽羞辱人！”
羞辱她也羞辱徐娟！
莊靜萱又開始在屋子裏上躥下跳，跳到渣男穿上對著他的臉又錘又打。
可惜她只是個鬼，沒有任何殺傷力。
楚慈眼神驚愕，眼神也落到了徐娟的衣服上。
徐娟卻以為她認出了衣服的牌子，高高仰起臉。
“沒錯，這就是阿志送給我的衣服！
“我們全家半年薪水加在一起都買不起的裙子，他隨隨便便就送給了我！
“他對我這麽好，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楚慈：“……”
她看著徐娟通紅的雙眼，眼裏的憐憫緩緩消失，只剩下了疑惑和驚訝。
“既然這條裙子這麽貴，你沒錢給他交住院費的時候，為什麽不賣了這裙子，反而去偷家裏的錢？”
徐娟一楞，眼神慌亂片刻，大吼：“這是阿志送我的東西，我怎麽能拿去賣！”
楚慈：“……所以你就去偷你嫂子的首飾和存款？”
徐娟臉和耳朵因羞憤變得通紅，她狠狠咬牙：
“她總是欺負我，我就偷她的錢，我就要讓她不高興，跟你有什麽關系！
“而且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憑什麽質問我！”
楚慈看著她惱羞成怒的神色，終於想明白，為什麽她初見徐娟的時候，覺得她不像姜彩霞了。
姜彩霞是沒有主人格，她不把自己當人看，只把自己當成供養母親和弟弟的客體。
但徐娟不一樣，她有強烈的主體性，也有強烈的虛榮心。
絕大多數站在她的位置，如果想救男友，大概率會選擇去變賣男友送的昂貴禮物。
絕不是選擇去偷討厭的人的東西。
所以她不肯賣奢侈品衣服和珠寶，到底是因為那些是男友送的，還是她舍不得東西的價值？
楚慈沈沈看著她：“你嫂子已經報警了，等我們聊完，那位madam就會送你去警署。而且……”
徐娟：“你說什麽？”
她眼淚積在眼眶裏，一下子楞住了。
突然打斷楚慈的話，“我嫂子報警了？誰讓她報警的！”
她不再掙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楚慈，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裏流下來。
“那我媽呢？我媽和我爸就沒有阻止我嫂子嗎？”
她死死抓住楚慈的胳膊，崩潰大叫。
“我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憑什麽放棄我！他們難道不知道我會坐牢嗎！
“他們是我爸媽，他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我坐牢？！”
她又開始掙紮，“偏心！他們太偏心了！他們一直都這麽偏心！
“我就是想救我喜歡的人，他們竟然要我坐牢！
“憑什麽！他們不喜歡我，憑什麽還不允許有別人喜歡我……”
楚慈按住她，“你冷靜點。你男朋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喜歡你，你父母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不疼你……”
“你胡說！”
徐娟眼神憤恨瞪向她。
“你跟阿志有什麽過節，要這麽誣陷他！”
楚慈：“……”
跟這種人聊天，簡直是對牛彈琴。
她深吸一口，點了點徐娟身上的衣服。
“你剛說，這是你男朋友送給你的？”
“對！”
徐娟緊緊盯著她，眼神看情敵一樣帶上了些許敵意。
但說到衣服時，她又多了幾分得意。
“這話我剛剛跟你說過了，你這麽在意我的衣服？”
楚慈：“……”
她唇角抽了抽，“你這衣服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別人不要的。
“是莊靜萱臟了不要了的衣服，你男朋友撿來送給你的。”
“不僅是衣服！大師，不僅是衣服！”
扇打渣滓的莊靜萱跳下床，跑到楚慈耳邊。
“還有她耳朵上的耳環，脖子上掛的項鏈，都不是好東西！”
她跑過去想捏住徐娟的耳朵，手卻從虛空中穿過。
“這耳環是我買東西的贈品，那個渣滓也好意思當禮物送人！
“還有這條項鏈，我就說我後來怎麽找不到了，原來被他拿來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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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良看到那一家人, 就想到了躺在床上頭破血流的兒子。
他咬緊牙沖過去，被老婆拉住。
“你想幹嘛？這邊都是阿sir，你想被抓進警署蹲局子嗎？”
她老婆瞪了他一眼，眼神不解看向楚慈。
“大師？”
楚慈解釋：“徐娟男朋友是私生子, 他親媽是小三, 還死得早。
“他現在出了事, 他親爸和親爸的大老婆不想管他。他住院的半年，都是徐娟在出住院費。”
但住院費昂貴異常，就算徐娟把工作的薪水全投進去都不夠。
走投無路之下，她就只能偷家裏的。
在家裏選來選去，最終選擇了更富裕的哥嫂。
大概是偷的太多，或者擔心事情敗露, 徐娟才選擇了一命換一命這種一勞永逸的害人法子。
她去找徐娟父母的時候，許家父母還不相信，覺得自己家根本沒少錢。
直到嫂子翻了下自己的收拾箱子, 才發現陪嫁的金耳環、金鐲子和金項鏈都不見了。
不僅那些金飾不見了, 連他們攢錢的箱子都空了大半。
徐娟父母自然不願意相信自己女兒是小偷，還偷嫂子的陪嫁。
可架不住兒媳婦大鬧，還去警署報了警, 連帶著兒子都對他們有了意見。
許家父母這才無奈跟著過來。
而那些阿sir，是來抓徐娟的。
她偷的錢不少，已經達到了立案標準。
一行人在暗處等了一會兒, 還沒等來徐娟和她師父，倒是等來阿sir們的驅趕。
她們原本和阿sir們一起等，突然為首的阿sir口袋裏的大哥大響了。
他旁邊接了電話，回來後就要求楚慈他們這些閑雜人等先回去。
徐娟媽媽不願意，“阿sir, 你讓我待在這裏吧！
“等一會兒我見到我女兒，讓她把錢都還回來，行不行？
“這些都是家務事，實在沒有必要抓她！
“她還沒結婚，你們把她抓進去，她以後可怎麽嫁人啊！”
阿sir嚴肅拒絕：“不行，你們必須回去。我們的同事在實施抓捕行動，你們繼續待在這裏太危險了。”
抓人？
楚慈想想自己即將到手的獎勵，忍不住心在滴血。
但她也明白，一般需要悄悄疏散群眾的抓捕行動，都不是普通行動。
她們確實不方便繼續待在這裏了。
就在她打算帶著報紙良夫婦離開時，那個讓他們離開的阿sir卻叫住了她。
“你好，是楚小姐嗎？”
楚慈腳步一頓，點頭。“我是姓楚，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可以麻煩楚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嗎？我們長官想見你。”
長官？
她思考片刻，點頭答應。
扭頭對擔憂看著自己的報紙良夫婦道：“你們先回去吧，就跟阿嫲說我去吃宵夜了，讓她別擔心我。”
報紙良夫婦眼神帶著不安，但他們也知道幫不上忙，只能點了點頭。
楚慈跟著帶路的人去見了他們長官。
她本以為見面地點是在某個隱秘的車上，沒想到竟然在醫院的辦公室裏。
那人雙手撐在桌邊微微俯身，黑色短發將將蓋住耳朵，柔軟的劉海垂下來半遮住眉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
她沒有穿給女性長官配置的裙裝，而是一身修身的男性制服，襯得身材高挑修長。
楚慈進來的時候，她正俯身看著桌子上的文件，燈光從她肩膀上傾斜而下，照亮大半個桌面。
一只很胖的大橘貓趴在她肩膀上，看到有人進來，懶洋洋叫了聲。
女人直起身看過來，帶楚慈來的阿sir趕緊敬禮：
“報告長官，人帶來了！”
楚慈沒註意兩個人說了什麽，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女人肩上的大肥貓上。
看到那只有些熟悉的大橘貓，她腦袋中靈光一閃，突然瞪大眼。
原來是她！
烏江雪，那位能聽懂獸語，早早坐上督查位置，她所在這本刑偵文的女主角！
身後門被關起來的聲音喚回楚慈的思緒，擡頭對上烏江雪平靜的眼神。
烏江雪腰倚在桌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織，溫和望著她。
“楚慈，你好。我叫烏江雪，是季景同的師姐。”
她說話的時候，肩上的肥貓順勢跳進她懷裏。
那一刻，楚慈好像看到烏江雪手上因為用力而繃起的青筋。
肥貓窩在她懷裏，懶洋洋甩著尾巴，半瞇著眼看向楚慈。
烏江雪摸著肥貓大腦袋，聲音淡淡：“我聽季景同說起過你，他說你很厲害。”
說完，她說出這次叫她來的理由。
“他還說，你和我是同類人，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你幫忙。”
楚慈：“……”
是坦誠，也是試探。
她擡頭看過去，撞進烏江雪黑黝t黝的眸子裏。
烏江雪靜靜看著她，臉上始終是那副溫和到面無表情的表情。
“季景同說，你是有真本事的大師。看人一眼，就能知道那個人的秘密。”
她的尾音很輕，似乎只是一句自言自語的感嘆。
但那雙黑黝黝的丹鳳眼裏，卻埋著撞見同類的興奮。
“楚小姐，我想知道……你看了我這麽多眼，有沒有看到我的秘密？”
楚慈：“……”
她看烏江雪站在白到刺眼的燈光裏，懷裏抱著貓，風吹起她額前的劉海，露出大半張清秀的臉。
很煞風景地嘆了口氣。
女主啊，就算我不看你，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如果我說了，你能幫我抓住徐娟嗎？”
烏江雪沒回答是否，靜靜看了她片刻後，微微垂下眸。
“既然徐娟犯了法，那我就肯定是要抓她的。你說與不說，我都會按照法律抓住她。”
“喵~”
肥貓坐起身輕輕舔舔她的下巴，望向她略顯失落的眼睛。
楚慈知道烏江雪能聽懂動物講話。
但不知道肥貓說了什麽，烏江雪扯了扯唇，整個人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她在一邊站著，看著一人一貓互動，暗嘆這種好用的技能自己學不會。
烏江雪在原著中是刑偵天才，經過她手的案件百分百偵破率。
進入警署總部不過三年，就被破格提升到了督查的位置。
短短三年裏，這人偵破了不知道多少疑難案件，幫了多少受害者。
可楚慈反過來一想，便也釋然了。
她現在已經不在崗位上，要這種技能也沒用。
烏江雪撓撓肥貓的下巴，扭頭看向楚慈時眼神又恢覆了面具一樣的平淡。
“貿然叫你過來，是我唐突了。這邊不安全，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說完，她拿起手邊的大哥大，打算叫人把楚慈送回去。
楚慈卻先一步開口：“既然烏sir回答了我的問題，那我也回答烏sir剛剛的問題。
“我確實能看到烏sir的秘密，您真實的身份，來警署的真實目的，以及……您與生俱來的天賦。”
“……”
一瞬間，整個屋子陷入死寂。
直到大肥貓應聲落地。
“喵！！！”
它肥嘟嘟一團掉在地上，炸毛後又飛快爬起來。
圍著烏江雪的雙腿抗議大叫，似乎在責怪烏江雪不該突然松手。
烏江雪顧不上生氣的肥貓，一雙丹鳳眼瞪得圓溜溜，震驚望著楚慈。
她黑沈沈的眸子裏感情覆雜，嘴唇動了動，幾次想開口，但最後都抿緊了唇。
“我知道了。”
她彎腰重新把掙紮的肥貓抱在懷裏，別過臉，遞給楚慈一張照片。
“這是今天行動要抓的人，你能從照片上看出什麽。”
楚慈伸手接過。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上面是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寸頭男人。
烏江雪大概找人查過她，所以這張照片也是最近的，還能從照片上看到些痕跡。
楚慈抿緊唇，斟酌了一番用詞後，才開口道：
“他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雙親似乎也死在了他手上。
“還沒成年時就開始幫著□□運送貨物，後來幾次投靠新大哥，終於在三十歲的時候，自己當了大哥。”
說完，她頓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翻那本《算命教程速通手冊》翻得多了，她竟然從這張照片上看到了不少東西。
“你們一定要在醫院實施抓捕行動嗎？我覺得你們現在去的話，成功概率應該更大一些。”
烏江雪：“什麽意思？”
楚慈把手裏的照片放下，“他現在在西南方向，剛剛經歷一場打鬥，你帶人突襲的話，能把他的死對頭一網打盡。”
烏江雪：“……”
她抿唇望著楚慈，沈默片刻，抱著肥貓出去。
出門的瞬間，肥貓從她懷裏跳出去，靈活跳上窗臺，消失在夜色中。
大概是靠著自己的橘域網打聽消息去了。
烏江雪站在門口目送它離開，扭頭看向楚慈時，眼神帶上安撫。
“我們這次的行動很重要，你知道了目標人物，我不能立刻放你離開。
“不過你放心，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目標任務大概很快就能入網，到時候我會讓人送你回家。”
“好。”楚慈點點頭，提醒她，“還有徐娟，記得幫我抓住她。”
“嗯。”
烏江雪匆匆離開，很快有阿sir過來，把楚慈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她在那個房間待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左右，最開始時有人來給她送過水。
等再次有人來時，就是通知她抓到徐娟了。
來通知她的警察是個年輕女人，態度很好，只是看著她，眼神欲言又止。
楚慈：“madam（對女警官的尊稱）還有事？”
聽到她主動問出來，那位madam松了口氣。
“楚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她表情糾結咬住唇，不知所措垂眸眨了眨眼，才艱澀開口。
“就是那個徐娟……我和同事在抓她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具體什麽意外，她艱難組織著措辭，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但楚慈猜到了。
“跟著徐娟來的，是不是還有一個老頭？那個老頭抓到了嗎？”
女警搖搖頭，“我們的人打中了那個老頭的腿，但那個老頭很奇怪，他……”
她頓了一下，又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楚小姐。”
年輕女警停下腳步，望著楚慈緊緊抿住唇。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出科學之外的事情嗎？”
楚慈看著她年輕的臉，勾唇笑了笑。
“你是第二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什麽？”女警歪頭。
“沒什麽。”
楚慈搖頭，“先帶我看看徐娟吧，然後我再去看你同事。”
“好！”
見楚慈似乎能解決她的問題，女警連忙帶她去見徐娟。
這次楚慈第一次見到徐娟。
她是個長相很清秀的女孩兒，人很白也很文靜，穿著這個時代時興的碎花裙和襯衫，臉上的妝容全花了。
聽到門開的動靜，她如驚弓之鳥一樣擡起頭。
看到有人進來，整個人縮到角落裏，嚇得肩膀和腦袋都在發抖。
有點像姜彩霞，但又不像姜彩霞。
把楚慈送來，那位年輕的女警並沒有離開。
她持槍站在楚慈身邊，輕聲提醒：
“楚小姐，她不太對。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讓你們單獨相處。”
楚慈點頭表示理解。
她慢慢走向徐娟。
見她過來，徐娟一抖，趕緊轉過身面相墻壁，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墻上。
“徐娟，你好。”
楚慈在徐娟心理的安全距離位置停下，蹲下身和她平視。
“你想救醒你男朋友，對嗎？”
聽到躺在病床上的男朋友，徐娟顫抖的身體一僵，不敢置信扭過臉。
她恐懼震驚的眼神藏在亂糟糟的頭發後面，透過頭發間的縫隙看向楚慈。
“你……你都知道？”
她突然反應過來，“是你讓人抓我的？”
楚慈沒回答她，只是扭頭看向旁邊的病床。
病床上躺著徐娟的男友，那也是莊靜萱的男友。
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但面容幹凈，頭發整齊，看起來比現在的徐娟都要體面。
看來徐娟平時都在很認真地照顧他。
“徐娟，你知道躺在那邊病床上的女人是誰嗎？”
徐娟下意識看向另一張病床上的著莊靜萱，微不可查點頭。
她咽了口唾沫，“我知道，那邊是阿志鄰居家的女兒。”
她垂下眸，睫毛顫抖：“阿志出車禍的那天，是打算幫鄰居送女兒去機場的……”
她說完，並沒有聽到楚慈的回答，只好小心翼翼擡起頭看向她。
楚慈望著她，眼神無奈又憐憫。
“你男朋友是這麽跟你說的？”
“……”
徐娟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很不好地預感。
她忍不住攥緊身側的拳頭，垂下眸不敢繼續跟楚慈對視。
“嗯，他是這麽跟我說的。”
“可是據我所知，並不是這麽回事。”
楚慈站起身，看向那邊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莊靜萱。
“據我所知，莊靜萱和你男朋友是戀人關系，他們車禍的那天，是一起出去玩……”
“不可能！”
楚慈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徐娟厲聲打斷。
徐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站起來，怒視著她。
“你胡說八道！阿志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而且我見過莊靜萱的父母，他們也從沒說過阿志和他們女兒有關系！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這麽誣陷他！”
她像個信仰崩塌的信徒，神情癲狂來掐楚慈的脖子，被楚慈一把按住。
旁邊的女警想過來阻止，卻沒想到楚慈的身手這麽好，楞了一下，默默退回去。
把激動的徐娟壓在墻上，楚慈正想說話，耳邊突然傳來莊靜萱的怒罵。
“腦子被鐵閘t夾過的蠢蛋！那個渣滓說什麽她都信！
“我爸媽一直以為她是那渣滓的渣爹雇傭的護工，根本沒有跟她說過話！
“而且我家裏有司機，哪裏需要他送我去機場！
“我好好一大小姐，如果不是和這渣滓是男女朋友，幹嘛跟他擠一起！VIP病房不好嗎！
“我爸媽也真是的，一天天的，長著眼睛都在看什麽啊！
“我昏迷半年了，他們竟然都沒發現這蠢貨是那渣滓勾搭的小情人！”
楚慈：“……”
她看著莊靜萱頂著一張乖巧的娃娃臉，氣得上躥下跳的樣子，在心裏嘆了口氣。
徐娟眼睛紅得仿佛要滴血，死死咬牙盯著楚慈，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用盡全力掙紮了兩下，沒成功，徐娟緊緊盯著楚慈，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你根本不知道阿志對我多好，你也不明白我們的感情！
“我爸媽偏心我哥，連我嫂子都能騎到我頭上罵我，只有他護著我！
“他看我沒衣服穿，給我買新衣服，還送我昂貴珠寶，幫我租房子，讓我不再在家裏被欺負……
“他都變成這樣了，你為什麽還要誣陷他！”
莊靜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正打算說什麽，眼神突然落到徐娟的衣服上。
她湊近前看了看，伸手想摸徐娟的衣服，手卻直接直接穿了過去。
摸不到，她就湊近仔仔細細看。
突然瞪大眼，“撲街仔！這個渣滓太惡心！”
她指著徐娟身上的衣服，“什麽新衣服，這明明是我弄臟丟掉的衣服！他竟然當新的送給別人！”
一瞬間，她也不罵徐娟蠢蛋了，一股被羞辱的憤怒湧上心頭。
“啊啊啊！撲街仔！冚家鏟！他怎麽敢啊！這麽羞辱人！”
羞辱她也羞辱徐娟！
莊靜萱又開始在屋子裏上躥下跳，跳到渣男穿上對著他的臉又錘又打。
可惜她只是個鬼，沒有任何殺傷力。
楚慈眼神驚愕，眼神也落到了徐娟的衣服上。
徐娟卻以為她認出了衣服的牌子，高高仰起臉。
“沒錯，這就是阿志送給我的衣服！
“我們全家半年薪水加在一起都買不起的裙子，他隨隨便便就送給了我！
“他對我這麽好，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楚慈：“……”
她看著徐娟通紅的雙眼，眼裏的憐憫緩緩消失，只剩下了疑惑和驚訝。
“既然這條裙子這麽貴，你沒錢給他交住院費的時候，為什麽不賣了這裙子，反而去偷家裏的錢？”
徐娟一楞，眼神慌亂片刻，大吼：“這是阿志送我的東西，我怎麽能拿去賣！”
楚慈：“……所以你就去偷你嫂子的首飾和存款？”
徐娟臉和耳朵因羞憤變得通紅，她狠狠咬牙：
“她總是欺負我，我就偷她的錢，我就要讓她不高興，跟你有什麽關系！
“而且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憑什麽質問我！”
楚慈看著她惱羞成怒的神色，終於想明白，為什麽她初見徐娟的時候，覺得她不像姜彩霞了。
姜彩霞是沒有主人格，她不把自己當人看，只把自己當成供養母親和弟弟的客體。
但徐娟不一樣，她有強烈的主體性，也有強烈的虛榮心。
絕大多數站在她的位置，如果想救男友，大概率會選擇去變賣男友送的昂貴禮物。
絕不是選擇去偷討厭的人的東西。
所以她不肯賣奢侈品衣服和珠寶，到底是因為那些是男友送的，還是她舍不得東西的價值？
楚慈沈沈看著她：“你嫂子已經報警了，等我們聊完，那位madam就會送你去警署。而且……”
徐娟：“你說什麽？”
她眼淚積在眼眶裏，一下子楞住了。
突然打斷楚慈的話，“我嫂子報警了？誰讓她報警的！”
她不再掙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楚慈，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裏流下來。
“那我媽呢？我媽和我爸就沒有阻止我嫂子嗎？”
她死死抓住楚慈的胳膊，崩潰大叫。
“我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憑什麽放棄我！他們難道不知道我會坐牢嗎！
“他們是我爸媽，他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我坐牢？！”
她又開始掙紮，“偏心！他們太偏心了！他們一直都這麽偏心！
“我就是想救我喜歡的人，他們竟然要我坐牢！
“憑什麽！他們不喜歡我，憑什麽還不允許有別人喜歡我……”
楚慈按住她，“你冷靜點。你男朋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喜歡你，你父母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不疼你……”
“你胡說！”
徐娟眼神憤恨瞪向她。
“你跟阿志有什麽過節，要這麽誣陷他！”
楚慈：“……”
跟這種人聊天，簡直是對牛彈琴。
她深吸一口，點了點徐娟身上的衣服。
“你剛說，這是你男朋友送給你的？”
“對！”
徐娟緊緊盯著她，眼神看情敵一樣帶上了些許敵意。
但說到衣服時，她又多了幾分得意。
“這話我剛剛跟你說過了，你這麽在意我的衣服？”
楚慈：“……”
她唇角抽了抽，“你這衣服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別人不要的。
“是莊靜萱臟了不要了的衣服，你男朋友撿來送給你的。”
“不僅是衣服！大師，不僅是衣服！”
扇打渣滓的莊靜萱跳下床，跑到楚慈耳邊。
“還有她耳朵上的耳環，脖子上掛的項鏈，都不是好東西！”
她跑過去想捏住徐娟的耳朵，手卻從虛空中穿過。
“這耳環是我買東西的贈品，那個渣滓也好意思當禮物送人！
“還有這條項鏈，我就說我後來怎麽找不到了，原來被他拿來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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