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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古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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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古眷

“宋十八!”我大步追上去。

她惱怒的回頭:“你他媽別煩老……”眼眸餘光微動了下,轉眼變得嬌柔,“怎麽了?”

我傻了眼,她捏著衣袖,嗓音輕柔:“還有事沒?沒事我可走了。”

那小白臉緩步上來:“初九,你朋友?”

我朝他看去:“你認識我?……”

宋十八一把掩住我的嘴,回頭笑道:“是啊。”

我眼睛一下子瞪直,忙拉下她的手。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唇角含笑:“我朋友肚子有些不適,我先帶她去看大夫,要不你……”

“無妨。”小白臉淡淡一笑,“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了,畢竟是個姑娘家,你一個男人,多少有些不便。”

我死命掙著:“唔唔唔,唔唔唔唔!”

小白臉朝我的肚子望來,笑道:“也好,那你們當心些。”

“那明天我在汀湖等你?”

“好。”

“那就此別過了。”

“嗯。”

一回過頭來,宋十八立刻換了副要吐的神情,連翻白眼。

到了遠處亭下,我一把甩開她的手:“你怎麽用我的名字!”

她比我更兇:“你幹嘛跑來喊我!你看不到老子在賺錢麽!”

“什麽賺錢,這筆生意不做了。”

“不做?為什麽?”

我沒有回答,擡眸找著輕鳶,她正和一個身形畸瘦的男子聊著。

我走過去:“輕鳶。”

他們回頭,那男子淡淡打量著我。

他穿著粗布素衣,年齡十八九歲的樣子,個頭跟我差不多,皮膚很黑。

我隨口道:“老鄉麽?”

“不是。”輕鳶笑道,“他妹妹的紙鳶壞了,我幫他修了下。”

“修好了嗎?”我問。

“嗯。”

“那走吧。”

那男人問道:“她是你家小姐?”

輕鳶點頭:“嗯。”

“怎麽穿的這麽多……”

宋十八側頭瞪他:“你是不是話多了點?”

男人撇了撇嘴角,捏著紙鳶對輕鳶笑道:“那多謝姑娘了。”

“不客氣。”

我和宋十八徑直走了,我望了下,隨意道:“怎麽沒看到他妹妹。”

“你還沒說呢,為什麽那筆生意不接了?”宋十八不依不饒的問道。

“回去說吧”

宋十八拉住我:“初九!”

我回頭看著她:“你非接不可嗎?”

“這可是二十兩!”她氣道,“你知道獨孤他們這段時間賺了多少嗎?今天早上我出門時,好多人來送禮呢,那一份禮物就比得上我們的所有單子了!”

我一楞:“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麽,這才幾天他們就發達成這樣,我們是比不上了,可總是要努力一些,這樣心裏也好受啊。”

“你說的對,“我點頭,“可這單子我們真的不能接,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回去再告訴你吧。”回頭發現輕鳶還在那邊和那男子聊著。

宋十八一肚子的火氣,登時叫道:“你他娘的聊個沒完沒了了是吧。”

輕鳶一頓,忙朝我們看來,宋十八怒道:“還不過來!”

輕鳶面色漲得通紅,趕忙跑來。

那男子也跟著過來了,腳步更快。

輕鳶楞道:“你怎麽……”

男子怒氣沖沖的看著宋十八:“我不過請教她一些事,又耽誤不了多久的功夫,你們兩個小姐可真是跋扈啊!”

輕鳶忙道:“古謄!”

宋十八頓時怒了:“老子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老子?”男子嗤鼻一笑,不屑的朝我看來,“大夏天的穿成這樣,真是個怪物。”

我一臉莫名其妙,宋十八已沖了上去:“你說什麽!”

我忙拉住她:“十八!”

“我說什麽,我說你們兩個不是東西!”男子叫道。

輕鳶怒道:“你休要胡說!”

“你怕什麽?怕她們對你動手?”他頓時揚聲大叫,“大家都來看看,這兩個嬌貴的女人要打丫鬟了!天下居然有這樣不講理的人!”

周遭的人紛紛望來,宋十八氣到不行:“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他繼續嚷嚷:“長得還沒自己的丫鬟漂亮,要不是出生好,她們是個屁啊!”

宋十八怒喝:“你找死!”

大力掙開我,一個拳頭就砸了過去。

古謄倒摔在地,捂住眼眶爬起:“我要報官!你們給我等……”

宋十八撲了上去,抓起來就狂揍。

周圍有人過來指指點點,宋十八擡頭大怒:“誰他媽來多事,老子廢了他的胳膊!”

輕鳶惱怒的看著古謄,再回頭朝我看來:“姑娘,你去勸勸十八姑娘吧,這男子說他體弱多病,他……”

我看向另一處:“你看不出他就是來討打的,我勸什麽?”

平生最煩的就是這種無事生非,煽動群眾的家夥了。

“可是……”

“別說了。”我道。

輕鳶唇瓣微動,閉了嘴。

宋十八幾拳就將他打得吐血,我終於上前:“十八,算了,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

她一腳踩在古謄的胸口上,惡狠狠道:“算你小子運氣好,我今天就先放了你,以後別在我面前出現,老子見你一次打一次!”

古謄被打得奄奄一息,眼角溢血,宋十八一腳踢開他,回頭沖圍觀的人大吼:“還看!不想挨打的快滾!”沒好氣的走來,揉著指骨,“他娘的,要是在辭城,老子一定砍了他。”

我看了眼古謄,對輕鳶道:“走吧。”

她沒有動,有些怯弱的望著宋十八,我想了想,從她懷裏接過紙鳶:“算了,你送古謄去看下傷勢吧。”

她一楞:“姑娘……”

我從懷裏摸出三錢銀子:“我們先走了,你直接回喬府吧,早些回來。”

她望著銀子,接了過去,點頭:“好。”

宋十八在前頭等我,氣道:“你錢多也不能浪費在這種潑龜身上啊。”

“你以為我閑的麽。”我煩躁道,“我管他的死活,我是怕輕鳶心裏難受。”

“你就不怕我心裏難受?”

“你不是出過氣了麽。”

“那可是三錢!”

我走到一個攤鋪前買了只燒雞腿,遞過去:“給。”

她沒好氣的接過,哼了聲。

天色還早,一時不想回去,我問宋十八還有其它單子沒,她翻了翻本子:“要去小路村拿幾箱貨送到南斜街去,酬金是六十文。”頓了頓,“雇輛馬車都不止六十文了,徒腳走的話哪抱得動?得跑幾趟?”

“可以租輛板車。”我若有所思道,“順帶再在村子裏問問有沒有其他人要送貨,我們一並帶了。”

“行,走吧。”

在熱鬧的城門口找到一個走夫,要了我們五十文的押金,我們推著板車去到溪邊,我用幹布將板車上的灰塵擦幹,嘆道:“還巫師呢,我們現在跟行腳走夫哪有區別。”

宋十八狠狠瞪了眼好奇看著我們的兩個路人,說道:“什麽行腳走夫,有穿成我們這樣的走夫麽?”

“你這身打扮要不要還人家?”

“廢話,老子身上這套衣裳可貴了。”

我嗤笑:“花二十兩雇你,卻連個幾兩銀子的衣裳都要要回去?”

她神情有些郁悶,不悅道:“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我吹掉板車上的灰塵,把幹布給她:“喏,到你了。”

她接過布子,蹲在溪邊洗幹凈後微微擰了擰,在板車上擦著:“忙完這筆單子,要是時間還多,我們再做一單吧。”

“哪有時間,這裏到小路村來回就要兩個時辰了,更不提我們回來的時候還推著一堆貨。”

她頓了下,擡起頭看著我:“初九,你前幾日為什麽會發傻?”

我搖頭:“別問了,我也說不清。”

“你當時癡癡念著殺人,要殺誰?誰殺了你爹娘和你姑姑?”

我望著溪水,情緒在心底輕輕湧著,沈默很久,我問道:“這幾日,你一個人很忙吧。”

“嗯,可加起來一共才賺了三兩四錢。”

我不由道:“很厲害了。”

她靜靜擦著,忽的說道:“那天獨孤來找我了。”

“找你幹什麽?”

“我和他有個半月之約……”她輕聲道,“我輸了,本來應該砍掉我的胳膊的,那天早上我就在想要不要自己砍了胳膊送過去給他,結果他就來了。”

我一楞:“他自己來要?”

“你想什麽呢。”宋十八停下動作,擡眸看著我,“他來取消那約定的,說要我的胳膊沒用,並說我這幾日和你做的事情挺有意義,他讓我繼續這樣。”

我點點頭。

她回過身去洗布子,揉搓出許多黑水,我忽的皺眉,心生不安,有所感的回頭,肩膀就在這時被人猛的一踢,我登時摔在了板車上,差點滾到小溪裏,宋十八則直接被人踹下了水。

八個蒙面人握著大刀朝她沖去,我忙叫道:“十八!”

“別動!”又一個蒙面人跳出,將刀子架在了我的脖上。

宋十八飛快奪下一個蒙面人的大刀,反手一提,一道血口從那人的小腹朝左肩拉去。

她一腳把他踹入水裏,呸了一聲:“向來都是老子攔路搶劫,今天真是開了眼界,八個小**也敢攔老子的去路!”

靈活回身,腰肢挺扭間,揚起一腳,將身後直逼而來的蒙面人踹向水裏。但在落水前,她手起刀落,又一道血線飛起,這人慘叫一聲,捂住血流如泉的脖頸在水中翻滾,溪水一瞬被染得鮮紅。

宋十八揚臂攻向另一個蒙面人,以刀架著我的那個蒙面人怒聲喝道:“給我住手!不然我要了她的命!”竟是個清脆女音。

宋十八逼退數人,鋒刃一指:“你敢傷她試試!老子把你片片剮了!”

“把你的兵器放下!”

“你們是什麽人!”

壓在我脖上的大刀更緊了一寸:“放下!”

“別傷她!”

“放下!!”

宋十八望了我一眼,毫不猶豫的將兵器“砰“的一聲扔進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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