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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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噩夢
霧島輕輕把自己的手搭在翔陽的背脊上, 那在顫抖的感覺更強烈了。
神智清醒點了，他能聽見身上的人輕輕的吸氣和嗚咽聲，悶悶地, 伴隨著身體輕微的顫抖, 不太清晰地傳過來。
翔陽是……在哭嗎？
意識到了這個，霧島徹底清醒了,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身上的人。
“……翔陽？”
他小聲問。
身上的人瞬間怔住了, 半晌後，緩慢地擡起了頭。
月光明亮, 周圍很安靜, 只有其他人或重或輕的鼾聲和囈語聲, 雖然關著燈, 他還隱隱能看得清楚翔陽的模樣。
翔陽的橘發淩亂，眼睛仿佛一個閃亮的煎蛋，正在可憐巴巴地滾動著。
臉頰旁沾著的淚珠發亮，順著臉頰滾落下去。
突然半夜悄悄蜷在他懷裏哭，這是幹什麽呢？
霧島摸了摸他的腦袋, 柔聲問：“怎麽了？”
“我做噩夢了——”
翔陽似乎真的受驚了, 比以往還要黏人，他往上爬了一下, 摟住了霧島的脖子，哼唧著用腦袋蹭來蹭去。
“你把眼淚蹭到我衣領上啦，小哭包, ”霧島揉了揉他的腦袋，小聲道。
“啊……對不起！”翔陽停下了到處蹭來蹭去的腦袋，道。
霧島搭在他頭上的手, 讓他似乎漸漸安心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
因為做噩夢了……所以才會半夜爬起來悄悄地哭，想要自己安慰，又怕吵醒自己，只能趴在自己身上偷偷地哭。
雖然挺好奇翔陽做了什麽噩夢，不過當務之急是把這受驚了的家夥給安撫好。
“是這樣啊……乖，不哭了哦，翔陽，都是夢而已。接著睡吧，時間還很早，有我陪著你呢，”霧島一邊輕輕撫著翔陽的後背，一邊柔聲道。
像哄孩子一樣盤了一會兒翔陽，他似乎才漸漸地平靜下來，埋在霧島的懷裏，過會兒，他輕輕地咬了一口霧島的肩膀。
不同於表達憤怒時懲罰的咬，這個咬是緩慢且溫順的，像是在依靠這種方式表達依賴。
霧島笑道：“……又咬我幹嘛？我可沒有招惹你吧，嗯？”
翔陽道：“……因為喜歡冬你才咬你的。”
怕影響到其他人，兩個人說話都是貼在彼此耳畔，用氣音交流的，溫熱的氣息讓兩個人都覺得癢酥酥的。
“冬……我睡不著，可以陪我到外面坐一會兒嗎？”
翔陽擡起腦袋，期盼地看著他。
兩個人牽著手，悄悄繞過其他人的鋪蓋，從房間裏溜了出來。
還是深夜，外面靜悄悄的，只有明亮的月光灑在門口的階梯上。
兩個人並肩坐在階梯上。
“還是第一次在這麽晚的時候出門呢，有點兒冷啊，”霧島感慨道。
“霧島君你冷嗎？你穿我的……”
翔陽下意識這樣說，說完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學校的半袖，他訕訕道：“冬你等等我，我回去拿我的外套！我跑得快，很快就回來了！”
“翔陽的外套我穿不上吧？”
霧島笑著，“沒關系啦，翔陽抱抱我就暖和了哦。”
“嗯！”
翔陽一把抱住他，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只是夢而已，又不是真的。所以別哭了哦，”霧島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腦袋，道。
“我也知道是夢啦……但是，但是因為太嚇人了，而且記得很清楚，醒來還是忍不住想哭……把冬你弄醒了，不好意思……”
翔陽用霧島的衣袖把殘留在臉頰旁的淚痕擦幹凈了，然後就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把腦袋壓在上面，不願意撒手，仿佛一只抱著樹幹的樹懶。
“夢見比賽輸了還是夢見了我們去看的恐怖片？”
霧島把手臂伸直，讓翔陽能夠更貼合地趴在上面。
到底是多麽可怕的夢，才會把翔陽嚇到夢醒了還在哭唧唧的啊。
這樣的翔陽倒是第一次見，雖然看著好可憐，但是又很可愛呢。
翔陽只是瘋狂地搖頭，什麽都沒說。
霧島又問：“都不是？那是夢裏不能打排球了？還是期末考試沒有合格……難道是又發球砸到影山了嗎？”
翔陽還是搖頭。
霧島感覺自己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說了一遍，翔陽還是搖頭，於是他沒招了，“翔陽，我猜不到，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翔陽把下巴擱在他的胳膊上，用亮閃閃的眼睛看著他，道：“是關於霧島君的夢……”
霧島確實沒往自己身上想，聽見翔陽那樣說，他有點兒驚訝道：“不會是……做了我患上什麽絕癥，或者出了車禍之類的夢吧？”
“冬你不準說這種話！！”
還沒說完，就被著急的翔陽用腦袋撞了一下，直接物理打斷了他的話，“倒也沒有那麽誇張啦……！這種不吉利的話以後不準說了！我就是……就是……”
翔陽支支吾吾半天，眼神四處躲閃著不敢看他，許久才小聲不好意思道：“我夢見……霧島君你畢業之後，就不理我了，給你發了超級多的信息和電話都沒有回覆……”
霧島道：“呀，所以在夢裏是被丟掉了的可憐的小翔陽嗎？”
“冬你還笑！真的把我嚇壞了……”翔陽鼓著腮嘟囔道。
霧島低頭，輕輕啄了一下他嘟起的嘴唇，翔陽立馬委屈乎乎地貼過來抱住他，在他懷裏嗚嗚響著打滾。
像跑出去玩結果被別的小狗打了，跑回家哼哼告狀的小狗。
霧島又問：“聯系不上我，翔陽就沒去找我嗎？”
翔陽道：“找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可憐了，“我去大學找了你……你身邊有別人，你說不喜歡我了，還說，還說‘最討厭幼稚的笨蛋了’這樣的話！”
“真的嗎？竟然不要這麽可愛的小翔陽了嗎？真是沒有眼光呀，”霧島伸手輕輕摸著翔陽的背脊。
“就是沒有眼光！”
翔陽道：“都怪霧島君！我在夢裏哭得超級慘的！夢醒了還是忍不住一直哭……”
霧島道：“可憐的小翔陽，摸摸，不哭了哦。”
翔陽靜靜地抱了他一會兒，他悶聲道：“不想跟冬分開，想一輩子都待在高中，跟冬一直一直在一起……為什麽會有畢業這種事情啊……”
霧島道：“翔陽，我並不覺得是什麽壞事哦，因為畢竟再過一年，你也就畢業了呀？畢業後不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嗎？翔陽畢業後有什麽計劃呢？”
“我……我沒想過……”翔陽眼睛瞪大了一瞬。
片刻後，他可憐巴巴道。
兩個人沈默了下去，霧島看著翔陽，翔陽似乎正在很認真地低頭思考著。
“我……”
幾分鐘後，他小聲道：“我之後大概也會繼續打排球的吧……”
“嗯，我知道，”霧島道。
“其實……霧島君，”
翔陽道：“我想去試試沙排。”
“沙排？”霧島有點兒意外，“為什麽呢？”
翔陽垂頭，不好意思道：“雖然一直在進步，我感覺我還差很多很多……在沙排比賽中，整片場地都由兩個人進行防守，所以會特別鍛煉運動員各方面的技術，我現在發球和接球還比專業選手差得多，要是只是打室內排球，以現在的成長速度，趕上影山還遠遠不夠……我想變得更強更強。”
霧島“噗嗤”一聲笑了。
這種強烈的，對勝利和變強的渴望。
……這才是翔陽啊。
翔陽揮舞了一下手臂，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絕對……絕對要成為一個很不得了的排球選手，要，要讓霧島君能驕傲地指著廣告牌向別人炫耀，說我的男朋友是上面的超級厲害的運動員這樣的話！”
霧島笑著看了翔陽一會兒。
他道：“看來我買的沙灘排球要派上用場了哦？”
“冬你不要丟掉我……我會很努力很努力趕上你的！”
翔陽黏糊糊地湊過來，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丟掉……？
這個詞只能用在他如果離開翔陽，還能正常地，沒有什麽波瀾地生活的情況下吧。
可是不光是現在，還是未來的一切，都已經跟翔陽緊緊纏繞在一起了。
無法分離，也不想分離。
“如果我們分開了的話……會停滯不前的那個人是我，”霧島轉頭去看楞住了的翔陽。
“而會大步繼續往前走的那個人，是翔陽吧。”
翔陽看起來沒有弄懂他的意思，他歪了歪腦袋，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霧島。
霧島並沒有跟翔陽解釋。
他只是朝他笑了笑。
本來他是打算報仙臺市的大學的，但是想到翔陽如果畢業後想繼續學習排球的話，東京似乎是更適合排球職業發展的地方。
姐姐也認識些在東京的教練，想要找到進修的渠道並不難……這樣等翔陽畢業後，他們仍舊可以在一起。
這個想法畢竟只是剛剛萌發，他還沒來得及跟翔陽說……結果似乎惹得翔陽不安了呢。
不過……現在翔陽有了新的去打沙排的想法，他的打算就可以稍微變一變了。
兩個人沈默了下來，霧島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耽擱了很久了，再不回去睡覺的話，翔陽明天的精力估計要不夠用了。
他剛準備說“回去吧”，翔陽突然又開口了。
翔陽的橙眸裏滿是堅定，在月光下亮閃閃的，他湊了過來，拉住了霧島的手，“要是那樣說……如果分開了的話，最傷心的那個人，是我吧？”
霧島楞了一瞬，接著輕輕笑了。
真難得……翔陽竟然明白他的意思了呢。
“所以，不要去比較這個……我喜歡冬，我相信冬對我的喜歡也不會比我少，我不會放棄冬的，冬也不要放棄我，好嗎？”
翔陽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臉頰上，用下巴蹭著他的掌心。
“才不會放棄翔陽，”霧島捏捏他的臉頰肉。
“我還等著我們兩個人畢業，工作，用工作的錢買一個房子，然後一直一直在一起呢。”
顯然霧島描述的場景讓翔陽很開心，他問道：“那房子會有院子嗎？可以在裏面練習排球那種！”
“翔陽想要的話……會的哦。”
“到時候我們把金槍魚和麻薯都接去住！那我們的家應該買在哪裏？”
家……啊。
“欸？現在想這個也太早了吧……”
“霧島君你快看看嘛！！”
“先別想這個了，趕快回去睡覺啦。”
“不要嘛！霧島君你不是帶了手機嗎？快查一下……東京嗎？東京的房價會不會超級貴？要不在仙臺市？霧島君覺得在哪裏好？”
都不知道到時候會在哪裏工作，糾結這個也沒意思吧。
霧島認命地拿出手機，跟翔陽一起查各個縣房子的信息。
就不該跟翔陽說這件事，翔陽看起來徹底興奮了，就算回去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還不如遂了他的願，讓他鬧騰一會兒自然就困了。
……明天別跟自己說他好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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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二打算先寫到這裏啦——
話說上次更了番外被當完結文盜走了，盜文狗我恨你們，我要一直詛咒你悶（蹲在地上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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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陽是……在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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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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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摸了摸他的腦袋, 柔聲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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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翔陽停下了到處蹭來蹭去的腦袋，道。
霧島搭在他頭上的手, 讓他似乎漸漸安心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
因為做噩夢了……所以才會半夜爬起來悄悄地哭，想要自己安慰，又怕吵醒自己，只能趴在自己身上偷偷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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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表達憤怒時懲罰的咬，這個咬是緩慢且溫順的，像是在依靠這種方式表達依賴。
霧島笑道：“……又咬我幹嘛？我可沒有招惹你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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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影響到其他人，兩個人說話都是貼在彼此耳畔，用氣音交流的，溫熱的氣息讓兩個人都覺得癢酥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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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牽著手，悄悄繞過其他人的鋪蓋，從房間裏溜了出來。
還是深夜，外面靜悄悄的，只有明亮的月光灑在門口的階梯上。
兩個人並肩坐在階梯上。
“還是第一次在這麽晚的時候出門呢，有點兒冷啊，”霧島感慨道。
“霧島君你冷嗎？你穿我的……”
翔陽下意識這樣說，說完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學校的半袖，他訕訕道：“冬你等等我，我回去拿我的外套！我跑得快，很快就回來了！”
“翔陽的外套我穿不上吧？”
霧島笑著，“沒關系啦，翔陽抱抱我就暖和了哦。”
“嗯！”
翔陽一把抱住他，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只是夢而已，又不是真的。所以別哭了哦，”霧島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腦袋，道。
“我也知道是夢啦……但是，但是因為太嚇人了，而且記得很清楚，醒來還是忍不住想哭……把冬你弄醒了，不好意思……”
翔陽用霧島的衣袖把殘留在臉頰旁的淚痕擦幹凈了，然後就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把腦袋壓在上面，不願意撒手，仿佛一只抱著樹幹的樹懶。
“夢見比賽輸了還是夢見了我們去看的恐怖片？”
霧島把手臂伸直，讓翔陽能夠更貼合地趴在上面。
到底是多麽可怕的夢，才會把翔陽嚇到夢醒了還在哭唧唧的啊。
這樣的翔陽倒是第一次見，雖然看著好可憐，但是又很可愛呢。
翔陽只是瘋狂地搖頭，什麽都沒說。
霧島又問：“都不是？那是夢裏不能打排球了？還是期末考試沒有合格……難道是又發球砸到影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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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你還笑！真的把我嚇壞了……”翔陽鼓著腮嘟囔道。
霧島低頭，輕輕啄了一下他嘟起的嘴唇，翔陽立馬委屈乎乎地貼過來抱住他，在他懷裏嗚嗚響著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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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又問：“聯系不上我，翔陽就沒去找我嗎？”
翔陽道：“找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可憐了，“我去大學找了你……你身邊有別人，你說不喜歡我了，還說，還說‘最討厭幼稚的笨蛋了’這樣的話！”
“真的嗎？竟然不要這麽可愛的小翔陽了嗎？真是沒有眼光呀，”霧島伸手輕輕摸著翔陽的背脊。
“就是沒有眼光！”
翔陽道：“都怪霧島君！我在夢裏哭得超級慘的！夢醒了還是忍不住一直哭……”
霧島道：“可憐的小翔陽，摸摸，不哭了哦。”
翔陽靜靜地抱了他一會兒，他悶聲道：“不想跟冬分開，想一輩子都待在高中，跟冬一直一直在一起……為什麽會有畢業這種事情啊……”
霧島道：“翔陽，我並不覺得是什麽壞事哦，因為畢竟再過一年，你也就畢業了呀？畢業後不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嗎？翔陽畢業後有什麽計劃呢？”
“我……我沒想過……”翔陽眼睛瞪大了一瞬。
片刻後，他可憐巴巴道。
兩個人沈默了下去，霧島看著翔陽，翔陽似乎正在很認真地低頭思考著。
“我……”
幾分鐘後，他小聲道：“我之後大概也會繼續打排球的吧……”
“嗯，我知道，”霧島道。
“其實……霧島君，”
翔陽道：“我想去試試沙排。”
“沙排？”霧島有點兒意外，“為什麽呢？”
翔陽垂頭，不好意思道：“雖然一直在進步，我感覺我還差很多很多……在沙排比賽中，整片場地都由兩個人進行防守，所以會特別鍛煉運動員各方面的技術，我現在發球和接球還比專業選手差得多，要是只是打室內排球，以現在的成長速度，趕上影山還遠遠不夠……我想變得更強更強。”
霧島“噗嗤”一聲笑了。
這種強烈的，對勝利和變強的渴望。
……這才是翔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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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笑著看了翔陽一會兒。
他道：“看來我買的沙灘排球要派上用場了哦？”
“冬你不要丟掉我……我會很努力很努力趕上你的！”
翔陽黏糊糊地湊過來，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丟掉……？
這個詞只能用在他如果離開翔陽，還能正常地，沒有什麽波瀾地生活的情況下吧。
可是不光是現在，還是未來的一切，都已經跟翔陽緊緊纏繞在一起了。
無法分離，也不想分離。
“如果我們分開了的話……會停滯不前的那個人是我，”霧島轉頭去看楞住了的翔陽。
“而會大步繼續往前走的那個人，是翔陽吧。”
翔陽看起來沒有弄懂他的意思，他歪了歪腦袋，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霧島。
霧島並沒有跟翔陽解釋。
他只是朝他笑了笑。
本來他是打算報仙臺市的大學的，但是想到翔陽如果畢業後想繼續學習排球的話，東京似乎是更適合排球職業發展的地方。
姐姐也認識些在東京的教練，想要找到進修的渠道並不難……這樣等翔陽畢業後，他們仍舊可以在一起。
這個想法畢竟只是剛剛萌發，他還沒來得及跟翔陽說……結果似乎惹得翔陽不安了呢。
不過……現在翔陽有了新的去打沙排的想法，他的打算就可以稍微變一變了。
兩個人沈默了下來，霧島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耽擱了很久了，再不回去睡覺的話，翔陽明天的精力估計要不夠用了。
他剛準備說“回去吧”，翔陽突然又開口了。
翔陽的橙眸裏滿是堅定，在月光下亮閃閃的，他湊了過來，拉住了霧島的手，“要是那樣說……如果分開了的話，最傷心的那個人，是我吧？”
霧島楞了一瞬，接著輕輕笑了。
真難得……翔陽竟然明白他的意思了呢。
“所以，不要去比較這個……我喜歡冬，我相信冬對我的喜歡也不會比我少，我不會放棄冬的，冬也不要放棄我，好嗎？”
翔陽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臉頰上，用下巴蹭著他的掌心。
“才不會放棄翔陽，”霧島捏捏他的臉頰肉。
“我還等著我們兩個人畢業，工作，用工作的錢買一個房子，然後一直一直在一起呢。”
顯然霧島描述的場景讓翔陽很開心，他問道：“那房子會有院子嗎？可以在裏面練習排球那種！”
“翔陽想要的話……會的哦。”
“到時候我們把金槍魚和麻薯都接去住！那我們的家應該買在哪裏？”
家……啊。
“欸？現在想這個也太早了吧……”
“霧島君你快看看嘛！！”
“先別想這個了，趕快回去睡覺啦。”
“不要嘛！霧島君你不是帶了手機嗎？快查一下……東京嗎？東京的房價會不會超級貴？要不在仙臺市？霧島君覺得在哪裏好？”
都不知道到時候會在哪裏工作，糾結這個也沒意思吧。
霧島認命地拿出手機，跟翔陽一起查各個縣房子的信息。
就不該跟翔陽說這件事，翔陽看起來徹底興奮了，就算回去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還不如遂了他的願，讓他鬧騰一會兒自然就困了。
……明天別跟自己說他好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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