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高三，謝幕與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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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高三，謝幕與新起點
霧島站在觀眾席的角落, 散場的人群正陸陸續續從他身旁經過，他倚在觀眾席的護欄上，看著遠處那個模糊的橘色身影。
不知不覺……屬於烏野高三的最後一個春高也落幕了, 翔陽也快畢業了啊。
離開翔陽, 在東京上大學的日子……很枯燥，也過的格外快。
自己是不是應該開始考慮搬出大學宿舍了？
學校附近的房子他打聽了一圈, 粗略地了解了一下租金和通勤之類的問題，打算等和翔陽一起再商量商量。
雖然也同居不了很久, 但是問題有很多，比如翔陽的家長那邊能不能同意, 還有合適的房子能不能找到, 房子的位置也得考慮翔陽的安排……
有太多要發愁的事情了。
正想著, 他接到了姐姐的電話。
“腿剛能走路你就去找翔陽了啊？你要跟著巴車回宮城縣嗎, 那到時候你怎麽回來？看來只能讓你偉大的姐姐來接你了，”雪枝無奈道。
霧島道：“姐姐麻煩了~”
“你們倆悠著點啊，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你的腿還沒好徹底呢，別亂折騰了，萬一一不小心……”雪枝道。
霧島輕笑一聲, “現在能折騰點什麽？我還期待著跟翔陽畢業同居的時候呢~”
雪枝：“我提醒你們一下嘛。”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霧島就掛了電話。
本來霧島早就準備好要來看春高比賽了，結果不湊巧, 春高前兩天，他去姐姐公寓看她時，沒註意腳底竄出來的金槍魚, 被這實心的大胖貓絆倒了，然後又很不湊巧地摔到了腿，導致這次春高他只能躺在醫院裏用平板看完了比賽。
本來應該明天才出院的, 但是今晚翔陽就要回宮城縣了，於是他提前出院了，結果還是沒有趕上翔陽的決賽，只來得及看完了閉幕式。
看見角落的橘色身影拿起了手機，霧島提前把剛剛放回去的手機拿了出來，果不其然，下一秒，翔陽就打來了電話。
霧島率先開口道：“對不起翔陽……沒法親自去現場看翔陽比賽。”
“欸，冬你接的好快呀……冬你的身體更重要嘛！你沒來看我，反而更好啦！這樣就不會親眼看到我們輸的樣子了！好丟人哦，”翔陽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自己看到他領獎的樣子了哦，還有被采訪時不甘心的樣子。
還是先不說了……待會兒給翔陽一個驚喜吧。
以前輸了比賽，翔陽會委屈巴巴地打電話找他哄，今天倒是一反常態呢，竟然還反過來哄他。
“春高男排有52支代表隊，能登上領獎臺的，也就只有前三支隊伍，所以，翔陽你還有烏野的大家已經很厲害了哦。”
“可是……那還遠遠不夠！還是輸了……”
翔陽下意識反駁，他意識到了立馬生硬地轉了一個話題，“不過冬你不用擔心我啦！我好著呢！冬你好好養傷，好好吃飯，等放假了我就想辦法去看你……”
“是嗎？那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哦？”
已經聯系過小武老師了……待會兒應該可以直接去選手通道那邊，然後去選手休息室給翔陽一個驚喜。
翔陽竟然像是個家長一樣叮囑道：“冬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啊，早飯也要吃，晚上也不準熬夜，這樣才能快快地好……冬你今天晚上吃什麽？不要跟我說你又要吃速食……不行！”
“日向前輩剛剛結束比賽就跟男朋友通電話啊，”旁邊的高一學弟感慨道。
“好可靠啊，明明超級不甘心，還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安慰男朋友說沒關系呢，而且剛剛是在盤問男朋友吃什麽了嗎？”另一個學弟也道。
“是怕男朋友擔心吧，好可惜，本來還以為春高時能看見日向前輩的男朋友長什麽樣子呢，日向前輩時不時就炫耀得那麽誇張，讓我好好奇來著。”
另一個學弟趕緊示意他別說了，“你別讓日向前輩聽見了，又讓他難過，本來剛剛輸了比賽，又沒法去看受傷的男朋友已經很讓人傷心了……”
還好忍住了……沒有朝冬哭出來。
掛了電話，翔陽先是垂著腦袋，沮喪地盯著自己的護膝看了一會兒後，突然振作起來，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臉。
要是以前的話，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一聽見霧島的聲音就要哭得跟個淚人一樣了，現在霧島君受了傷，沒辦法來看他比賽，他就更不能給霧島君添麻煩，讓霧島君擔心他了！
自己已經不是高一時比賽輸了還要找男朋友哭哭的孩子了！
自己現在是一個值得依靠的戀人了！所以不能再讓男朋友操心自己了！
雖然這樣說……還是好想霧島君能夠哄哄自己啊。
要不晚上再給霧島君打個電話，撒個嬌試試吧。
只要有霧島君在身邊，他總是能夠平靜下來。
要是霧島君在的話……自己絕對能發揮得更好的……
算了，不想這個了！比賽都結束了，想這個也沒有意義。
想去看霧島君，但是霧島君住的醫院離體育館很遠，閉幕式結束後他們就要坐車回宮城縣了……也不能留在東京，之後幾天還要上課呢。
不知道霧島君的腿快好了嗎？雖然他說不怎麽疼，其實還會很疼的吧……好想見他啊啊啊啊，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面了啊！
沒關系……他有在攢車票的錢，雖然還差一大截，大不了到時候找媽媽預支一部分生活費嘛，還可以去便利店幫忙……
反正總能湊夠的！
想到這個，他感覺自己好了一點兒，於是收起手機，走進選手休息室去換衣服。
“哎，大家怎麽都走了，都怪你拉著我一直聊天，趕緊回去換衣服啦！”
學弟1號說著，就要拉著隊友往選手休息室走。
“看那邊……有人在接受采訪哎，那個是明星嗎？還是模特，長得真好看啊……但是又沒有在電視上見過的樣子……哎，要不我們先去要個簽名再說吧？！”學弟2號指著不遠處，正在被記者拉住采訪的人道。
“哦？真的耶！但是不認識的話去要很尷尬吧……萬一人家不是明星呢？”
“不是明星的話剛好可以順便要聯系方式啊！”
“也是……啊！山口前輩是不是喊我們呢？還是趕緊過去吧！”
……
記者說著什麽隨機選取觀眾采訪一下觀賽感悟，明明就是看準自己走過來的吧。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霧島雖然沒有在現場觀賽，比賽卻是一場沒落的看了，他簡短禮貌地結束了采訪，並且盡量自然地提到了翔陽。
要不是為了給小男朋友增長人氣……誰會接受這麽無聊的采訪啊。
還好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霧島過去時，大家還沒有換下比賽的衣服，正整整齊齊站在一起，聽教練和老師發言。
接著又是高三組的發言時間。
等高三組齊齊背向他，他才從不起眼的角落走出來，走了過去。
“感謝大家的付出！春高結束後我們高三應該就會退部了，不過我還是會時不時來跟大家一起訓練的，之後的比賽，就算我們畢業了也會一直關註大家的！最後……再一次表達感謝！謝謝大家的加入！烏野排球部才能走到今天，請大家之後也繼續努力吧！期待烏野拿到冠軍的那一天！”
“謝謝大家！”
高三的幾名成員集體鞠了一躬。
“謝謝學長栽培——”
其餘人也鄭重地鞠了一躬。
咦？發言的人居然是翔陽呀。
倒是很有副主將可靠的樣子了呢。
霧島靜靜地站在翔陽身後。
就算升上了高三，翔陽在他面前還是跟之前區別不大，所以看見這麽認真地像個穩重的前輩一樣發言的翔陽，他一時不由得有點兒新奇。
高二的時候，還覺得翔陽是小小一只的。
第一次嘗試從這種角度，用完全不同的心緒去看翔陽，現在仔細看看，其實長大了不少呢。
看起來似乎自己投餵了兩年的便當起作用了。
小武老師跟烏養教練已經看到他了，不過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說出聲，朝他笑著。
“這不是那個……！”
對面的一二年級的隊員全都註意到了翔陽身後的霧島，齊刷刷地看著他。
“欸？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難道是我哪句話說錯了？！”
翔陽看著對面學弟們不約而同聚集過來的目光，摸著腦袋道。
仁花先回頭了，她有謹慎地觀察周圍一切的習慣，等她瞥見翔陽身後的霧島，她驚訝道：“霧……前輩……”
翔陽下意識跟著她回頭，正好和霧島對視上了。
天氣還冷，雖然體育館裏面暖和很多，他還是穿著淺棕色的大衣，口袋別著剛剛采訪完送的小排球胸章，微長的棕栗色頭發發尾帶了點兒鬈，垂在臉頰側。
睫毛因為笑意微微斂著，湖藍色的眸子在睫毛下閃爍。
翔陽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怔怔地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動作，一動不動，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睛漸漸地瞪大了。
他似乎在辨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霧島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微笑著看著他，等他反應過來。
那瞪大的橙眸，幾乎瞬間就變得濕漉漉了。
“冬——！！”
熟悉的蓄力猛撲，就算已經做好了準備，霧島還是險些被可怕的力道撞倒。
“冬！你不是……你不是……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好意思，剛剛在電話裏沒有和翔陽說，因為想給翔陽一個驚喜，”霧島狠狠揉了一把自己懷裏的橘色腦袋。
原本並沒有預兆的淚水瞬間冒了出來，翔陽剛要開口，就被酸澀的淚意堵了回去。
於是他只是緊緊地扒在他身上，因為興奮和激動在他懷裏瘋狂地蹭著自己的腦袋。
“說著我自己可以的，沒有霧島君也沒關系的，可我還是很想很想霧島君……想到要死了那種！”翔陽哭得稀裏嘩啦。
“日向前輩……哭，哭了嗎？”
高二的隊員已經見怪不怪，新生還震驚又新奇地看著哭唧唧的翔陽，顯然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幼稚又脆弱的樣子。
“看見我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麽哭得這麽慘呀，就好像我欺負了小翔陽一樣，別哭啦，在學弟們面前哭很丟人的啦，”霧島把人抱在懷裏。
原來剛剛在電話裏……是故意裝作沒關系的樣子啊。
“我們才不會覺得日向前輩丟人！畢竟日向前輩真的超級想霧島前輩你，幾乎每天都要朝我們念叨，知道春高能看見你興奮地一連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呢！”高二的一個學弟插話道。
霧島道：“是嗎？”
“對了……霧島君你的腿！”翔陽急忙從他懷裏鉆出來，焦急地看向他的腿。
“已經好的差不多啦，只是走路，不劇烈運動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霧島道。
因為覺得被金槍魚這只大肥貓絆倒，還摔進醫院這件事太好笑了，於是霧島當成個笑話講給翔陽聽，結果把翔陽嚇哭了。
他一邊哭著一邊搜去東京的車票該怎麽買，甚至大半夜還鬧著要騎車去車站，把爸媽和小夏都嚇到了，最後還是霧島勸他馬上就比賽了不要耽誤訓練，他才勉強打消了這個念頭。
直到坐上了排球部回宮城縣的大巴車，翔陽幾乎都寸步不離地跟著霧島，簡直成了他身上的專屬橘色掛件。
霧島稍微把他落下一步，他就會趕快著急地跑過來緊緊黏在他身上。
惹得高一的隊員沒忍住也說了那句，幾乎排球部裏每個人都會說的話：“日向前輩也太黏人了吧……”
“兩個月沒見了，我要好好摸摸小翔陽，感覺翔陽長高了呢……這兩個月吃什麽啦？”霧島用手先蹂躪了一遍日思夜想的橘色腦袋。
翔陽把頭發留長了，原本因為太短翹在腦袋上的橘色發絲現在大部分已經乖乖地垂落在腦袋上。
比起之前短發絲會癢酥酥地撓著掌心，現在的頭發摸起來更加順滑。
“就是平常的飯菜啊，還有冬你給我買的蛋白粉……我長高了嗎？！真的嗎？！好想吃冬你做的小飯團啊——好想你——”翔陽抱著他的胳膊，根本不舍得松開，道。
……又變成黏糊糊的幼稚撒嬌怪了啊。
“原來剛才在體育館看見的，被采訪的那個‘明星’是日向前輩的男朋友啊！！還以為日向前輩只是誇張而已……結果真的超好看啊，而且穿的也很時髦，說話也好溫柔！”學弟也在後排驚訝道。
“冬只是大學生而已啦……！這下你們以後不準再說我說話太誇張了！”沐浴在後輩們艷羨和驚訝的目光中，翔陽得意得像一只仰起頭的雞崽。
喜歡炫耀自己的壞毛病也沒改。
“大家周六有空嗎？我請大家吃烤肉吧，訓練辛苦了，”霧島笑道。
“真的嗎？！”
“好耶——”
“霧島前輩也太好了吧！”
大巴車瞬間被歡呼聲填滿了。
等到宮城縣時已經很晚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
翔陽趴在霧島的膝蓋上，他看到了春高比賽方給予季軍的紀念品，突然有點兒沮喪道：“這是高中生涯最後一場比賽了……結果也是以第三名的成績收場……一想就會覺得，超級超級難過。”
霧島耐心地安撫他：“這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哦，翔陽。未來會有更多更多，打不完的比賽，翔陽也會碰見新的隊友，新的挑戰，只要一直像這樣往上看，永遠不會有盡頭的。”
“我也會一直一直陪在翔陽身邊。”
“冬——！”
翔陽怔了一下，又掛上蛋花眼了，他猛地朝霧島撲了過來，掛在他身上感動地嚎叫著打滾。
霧島看翔陽還穿著護膝，於是非常自然地俯身幫他脫護膝，翔陽的大腿根就包裹在薄薄的短褲裏，肉肉地撐起短褲的邊緣……霧島知道，一但比賽時，這裏就會繃出屬於肌肉色氣的弧度。
霧島沒忍住，俯身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大腿肌膚。
翔陽似乎受了驚，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那片敏感的肌膚上，癢得他渾身一顫，他沒忍住並腿，腿彎勾住了霧島的肩膀，“冬……冬你在幹嘛呀？”
霧島笑道：“覺得翔陽的大腿很可愛……所以忍不住親了一口呢。”
翔陽道：“我發現，冬你特別喜歡我的臉頰跟大腿。”
霧島：“欸，翔陽才發現嗎？因為翔陽的臉頰和大腿是肉最多的地方嘛，手感很好哦。”
最重要當然因為……大腿是最敏感的地帶呢。
輕輕撫摸，翔陽渾身就會猛地輕顫一下，很有意思。
翔陽紅著臉，不敢看他，小聲含糊道：“那今晚……要不要試試用腿……”
竟然真的說出來了——這種話說出來也太難為情了吧！！
但是……但是霧島君應該會很喜歡吧……所以……
咦……翔陽竟然懂這個嗎？
還以為他只懂得用手呢——技術還很爛，正因為這樣才受不了多少刺激。
霧島最喜歡看他融化在自己的掌心，整個人都紅透了，因為羞臊蜷縮成一團，蛋花眼都沒辦法聚焦了，把臉藏在他懷裏，悶聲哭唧唧半天才能緩過來，最後還會挨他不輕不重地咬一口。
“真是不能對你掉以輕心啊……”
霧島樂了，“這是從哪裏學的？”
“我……我都主動說了！冬你，你不準問！”
翔陽感覺蒸汽呼呼地從滾燙的腦袋往外冒，他羞憤地嘟囔道：“你，你就說你要不要嘛……！！”
“……要不現在就開始？！”
“欸？現在嗎？！”
“來嘛~可愛的小翔陽——”
“啊，真的要現在嗎？那我的短褲要不要……”
“我會處理的哦？^v^”
“冬你笑得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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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站在觀眾席的角落, 散場的人群正陸陸續續從他身旁經過，他倚在觀眾席的護欄上，看著遠處那個模糊的橘色身影。
不知不覺……屬於烏野高三的最後一個春高也落幕了, 翔陽也快畢業了啊。
離開翔陽, 在東京上大學的日子……很枯燥，也過的格外快。
自己是不是應該開始考慮搬出大學宿舍了？
學校附近的房子他打聽了一圈, 粗略地了解了一下租金和通勤之類的問題，打算等和翔陽一起再商量商量。
雖然也同居不了很久, 但是問題有很多，比如翔陽的家長那邊能不能同意, 還有合適的房子能不能找到, 房子的位置也得考慮翔陽的安排……
有太多要發愁的事情了。
正想著, 他接到了姐姐的電話。
“腿剛能走路你就去找翔陽了啊？你要跟著巴車回宮城縣嗎, 那到時候你怎麽回來？看來只能讓你偉大的姐姐來接你了，”雪枝無奈道。
霧島道：“姐姐麻煩了~”
“你們倆悠著點啊，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你的腿還沒好徹底呢，別亂折騰了，萬一一不小心……”雪枝道。
霧島輕笑一聲, “現在能折騰點什麽？我還期待著跟翔陽畢業同居的時候呢~”
雪枝：“我提醒你們一下嘛。”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霧島就掛了電話。
本來霧島早就準備好要來看春高比賽了，結果不湊巧, 春高前兩天，他去姐姐公寓看她時，沒註意腳底竄出來的金槍魚, 被這實心的大胖貓絆倒了，然後又很不湊巧地摔到了腿，導致這次春高他只能躺在醫院裏用平板看完了比賽。
本來應該明天才出院的, 但是今晚翔陽就要回宮城縣了，於是他提前出院了，結果還是沒有趕上翔陽的決賽，只來得及看完了閉幕式。
看見角落的橘色身影拿起了手機，霧島提前把剛剛放回去的手機拿了出來，果不其然，下一秒，翔陽就打來了電話。
霧島率先開口道：“對不起翔陽……沒法親自去現場看翔陽比賽。”
“欸，冬你接的好快呀……冬你的身體更重要嘛！你沒來看我，反而更好啦！這樣就不會親眼看到我們輸的樣子了！好丟人哦，”翔陽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自己看到他領獎的樣子了哦，還有被采訪時不甘心的樣子。
還是先不說了……待會兒給翔陽一個驚喜吧。
以前輸了比賽，翔陽會委屈巴巴地打電話找他哄，今天倒是一反常態呢，竟然還反過來哄他。
“春高男排有52支代表隊，能登上領獎臺的，也就只有前三支隊伍，所以，翔陽你還有烏野的大家已經很厲害了哦。”
“可是……那還遠遠不夠！還是輸了……”
翔陽下意識反駁，他意識到了立馬生硬地轉了一個話題，“不過冬你不用擔心我啦！我好著呢！冬你好好養傷，好好吃飯，等放假了我就想辦法去看你……”
“是嗎？那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哦？”
已經聯系過小武老師了……待會兒應該可以直接去選手通道那邊，然後去選手休息室給翔陽一個驚喜。
翔陽竟然像是個家長一樣叮囑道：“冬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啊，早飯也要吃，晚上也不準熬夜，這樣才能快快地好……冬你今天晚上吃什麽？不要跟我說你又要吃速食……不行！”
“日向前輩剛剛結束比賽就跟男朋友通電話啊，”旁邊的高一學弟感慨道。
“好可靠啊，明明超級不甘心，還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安慰男朋友說沒關系呢，而且剛剛是在盤問男朋友吃什麽了嗎？”另一個學弟也道。
“是怕男朋友擔心吧，好可惜，本來還以為春高時能看見日向前輩的男朋友長什麽樣子呢，日向前輩時不時就炫耀得那麽誇張，讓我好好奇來著。”
另一個學弟趕緊示意他別說了，“你別讓日向前輩聽見了，又讓他難過，本來剛剛輸了比賽，又沒法去看受傷的男朋友已經很讓人傷心了……”
還好忍住了……沒有朝冬哭出來。
掛了電話，翔陽先是垂著腦袋，沮喪地盯著自己的護膝看了一會兒後，突然振作起來，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臉。
要是以前的話，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一聽見霧島的聲音就要哭得跟個淚人一樣了，現在霧島君受了傷，沒辦法來看他比賽，他就更不能給霧島君添麻煩，讓霧島君擔心他了！
自己已經不是高一時比賽輸了還要找男朋友哭哭的孩子了！
自己現在是一個值得依靠的戀人了！所以不能再讓男朋友操心自己了！
雖然這樣說……還是好想霧島君能夠哄哄自己啊。
要不晚上再給霧島君打個電話，撒個嬌試試吧。
只要有霧島君在身邊，他總是能夠平靜下來。
要是霧島君在的話……自己絕對能發揮得更好的……
算了，不想這個了！比賽都結束了，想這個也沒有意義。
想去看霧島君，但是霧島君住的醫院離體育館很遠，閉幕式結束後他們就要坐車回宮城縣了……也不能留在東京，之後幾天還要上課呢。
不知道霧島君的腿快好了嗎？雖然他說不怎麽疼，其實還會很疼的吧……好想見他啊啊啊啊，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面了啊！
沒關系……他有在攢車票的錢，雖然還差一大截，大不了到時候找媽媽預支一部分生活費嘛，還可以去便利店幫忙……
反正總能湊夠的！
想到這個，他感覺自己好了一點兒，於是收起手機，走進選手休息室去換衣服。
“哎，大家怎麽都走了，都怪你拉著我一直聊天，趕緊回去換衣服啦！”
學弟1號說著，就要拉著隊友往選手休息室走。
“看那邊……有人在接受采訪哎，那個是明星嗎？還是模特，長得真好看啊……但是又沒有在電視上見過的樣子……哎，要不我們先去要個簽名再說吧？！”學弟2號指著不遠處，正在被記者拉住采訪的人道。
“哦？真的耶！但是不認識的話去要很尷尬吧……萬一人家不是明星呢？”
“不是明星的話剛好可以順便要聯系方式啊！”
“也是……啊！山口前輩是不是喊我們呢？還是趕緊過去吧！”
……
記者說著什麽隨機選取觀眾采訪一下觀賽感悟，明明就是看準自己走過來的吧。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霧島雖然沒有在現場觀賽，比賽卻是一場沒落的看了，他簡短禮貌地結束了采訪，並且盡量自然地提到了翔陽。
要不是為了給小男朋友增長人氣……誰會接受這麽無聊的采訪啊。
還好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霧島過去時，大家還沒有換下比賽的衣服，正整整齊齊站在一起，聽教練和老師發言。
接著又是高三組的發言時間。
等高三組齊齊背向他，他才從不起眼的角落走出來，走了過去。
“感謝大家的付出！春高結束後我們高三應該就會退部了，不過我還是會時不時來跟大家一起訓練的，之後的比賽，就算我們畢業了也會一直關註大家的！最後……再一次表達感謝！謝謝大家的加入！烏野排球部才能走到今天，請大家之後也繼續努力吧！期待烏野拿到冠軍的那一天！”
“謝謝大家！”
高三的幾名成員集體鞠了一躬。
“謝謝學長栽培——”
其餘人也鄭重地鞠了一躬。
咦？發言的人居然是翔陽呀。
倒是很有副主將可靠的樣子了呢。
霧島靜靜地站在翔陽身後。
就算升上了高三，翔陽在他面前還是跟之前區別不大，所以看見這麽認真地像個穩重的前輩一樣發言的翔陽，他一時不由得有點兒新奇。
高二的時候，還覺得翔陽是小小一只的。
第一次嘗試從這種角度，用完全不同的心緒去看翔陽，現在仔細看看，其實長大了不少呢。
看起來似乎自己投餵了兩年的便當起作用了。
小武老師跟烏養教練已經看到他了，不過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說出聲，朝他笑著。
“這不是那個……！”
對面的一二年級的隊員全都註意到了翔陽身後的霧島，齊刷刷地看著他。
“欸？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難道是我哪句話說錯了？！”
翔陽看著對面學弟們不約而同聚集過來的目光，摸著腦袋道。
仁花先回頭了，她有謹慎地觀察周圍一切的習慣，等她瞥見翔陽身後的霧島，她驚訝道：“霧……前輩……”
翔陽下意識跟著她回頭，正好和霧島對視上了。
天氣還冷，雖然體育館裏面暖和很多，他還是穿著淺棕色的大衣，口袋別著剛剛采訪完送的小排球胸章，微長的棕栗色頭發發尾帶了點兒鬈，垂在臉頰側。
睫毛因為笑意微微斂著，湖藍色的眸子在睫毛下閃爍。
翔陽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怔怔地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動作，一動不動，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睛漸漸地瞪大了。
他似乎在辨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霧島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微笑著看著他，等他反應過來。
那瞪大的橙眸，幾乎瞬間就變得濕漉漉了。
“冬——！！”
熟悉的蓄力猛撲，就算已經做好了準備，霧島還是險些被可怕的力道撞倒。
“冬！你不是……你不是……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好意思，剛剛在電話裏沒有和翔陽說，因為想給翔陽一個驚喜，”霧島狠狠揉了一把自己懷裏的橘色腦袋。
原本並沒有預兆的淚水瞬間冒了出來，翔陽剛要開口，就被酸澀的淚意堵了回去。
於是他只是緊緊地扒在他身上，因為興奮和激動在他懷裏瘋狂地蹭著自己的腦袋。
“說著我自己可以的，沒有霧島君也沒關系的，可我還是很想很想霧島君……想到要死了那種！”翔陽哭得稀裏嘩啦。
“日向前輩……哭，哭了嗎？”
高二的隊員已經見怪不怪，新生還震驚又新奇地看著哭唧唧的翔陽，顯然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幼稚又脆弱的樣子。
“看見我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麽哭得這麽慘呀，就好像我欺負了小翔陽一樣，別哭啦，在學弟們面前哭很丟人的啦，”霧島把人抱在懷裏。
原來剛剛在電話裏……是故意裝作沒關系的樣子啊。
“我們才不會覺得日向前輩丟人！畢竟日向前輩真的超級想霧島前輩你，幾乎每天都要朝我們念叨，知道春高能看見你興奮地一連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呢！”高二的一個學弟插話道。
霧島道：“是嗎？”
“對了……霧島君你的腿！”翔陽急忙從他懷裏鉆出來，焦急地看向他的腿。
“已經好的差不多啦，只是走路，不劇烈運動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霧島道。
因為覺得被金槍魚這只大肥貓絆倒，還摔進醫院這件事太好笑了，於是霧島當成個笑話講給翔陽聽，結果把翔陽嚇哭了。
他一邊哭著一邊搜去東京的車票該怎麽買，甚至大半夜還鬧著要騎車去車站，把爸媽和小夏都嚇到了，最後還是霧島勸他馬上就比賽了不要耽誤訓練，他才勉強打消了這個念頭。
直到坐上了排球部回宮城縣的大巴車，翔陽幾乎都寸步不離地跟著霧島，簡直成了他身上的專屬橘色掛件。
霧島稍微把他落下一步，他就會趕快著急地跑過來緊緊黏在他身上。
惹得高一的隊員沒忍住也說了那句，幾乎排球部裏每個人都會說的話：“日向前輩也太黏人了吧……”
“兩個月沒見了，我要好好摸摸小翔陽，感覺翔陽長高了呢……這兩個月吃什麽啦？”霧島用手先蹂躪了一遍日思夜想的橘色腦袋。
翔陽把頭發留長了，原本因為太短翹在腦袋上的橘色發絲現在大部分已經乖乖地垂落在腦袋上。
比起之前短發絲會癢酥酥地撓著掌心，現在的頭發摸起來更加順滑。
“就是平常的飯菜啊，還有冬你給我買的蛋白粉……我長高了嗎？！真的嗎？！好想吃冬你做的小飯團啊——好想你——”翔陽抱著他的胳膊，根本不舍得松開，道。
……又變成黏糊糊的幼稚撒嬌怪了啊。
“原來剛才在體育館看見的，被采訪的那個‘明星’是日向前輩的男朋友啊！！還以為日向前輩只是誇張而已……結果真的超好看啊，而且穿的也很時髦，說話也好溫柔！”學弟也在後排驚訝道。
“冬只是大學生而已啦……！這下你們以後不準再說我說話太誇張了！”沐浴在後輩們艷羨和驚訝的目光中，翔陽得意得像一只仰起頭的雞崽。
喜歡炫耀自己的壞毛病也沒改。
“大家周六有空嗎？我請大家吃烤肉吧，訓練辛苦了，”霧島笑道。
“真的嗎？！”
“好耶——”
“霧島前輩也太好了吧！”
大巴車瞬間被歡呼聲填滿了。
等到宮城縣時已經很晚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
翔陽趴在霧島的膝蓋上，他看到了春高比賽方給予季軍的紀念品，突然有點兒沮喪道：“這是高中生涯最後一場比賽了……結果也是以第三名的成績收場……一想就會覺得，超級超級難過。”
霧島耐心地安撫他：“這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哦，翔陽。未來會有更多更多，打不完的比賽，翔陽也會碰見新的隊友，新的挑戰，只要一直像這樣往上看，永遠不會有盡頭的。”
“我也會一直一直陪在翔陽身邊。”
“冬——！”
翔陽怔了一下，又掛上蛋花眼了，他猛地朝霧島撲了過來，掛在他身上感動地嚎叫著打滾。
霧島看翔陽還穿著護膝，於是非常自然地俯身幫他脫護膝，翔陽的大腿根就包裹在薄薄的短褲裏，肉肉地撐起短褲的邊緣……霧島知道，一但比賽時，這裏就會繃出屬於肌肉色氣的弧度。
霧島沒忍住，俯身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大腿肌膚。
翔陽似乎受了驚，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那片敏感的肌膚上，癢得他渾身一顫，他沒忍住並腿，腿彎勾住了霧島的肩膀，“冬……冬你在幹嘛呀？”
霧島笑道：“覺得翔陽的大腿很可愛……所以忍不住親了一口呢。”
翔陽道：“我發現，冬你特別喜歡我的臉頰跟大腿。”
霧島：“欸，翔陽才發現嗎？因為翔陽的臉頰和大腿是肉最多的地方嘛，手感很好哦。”
最重要當然因為……大腿是最敏感的地帶呢。
輕輕撫摸，翔陽渾身就會猛地輕顫一下，很有意思。
翔陽紅著臉，不敢看他，小聲含糊道：“那今晚……要不要試試用腿……”
竟然真的說出來了——這種話說出來也太難為情了吧！！
但是……但是霧島君應該會很喜歡吧……所以……
咦……翔陽竟然懂這個嗎？
還以為他只懂得用手呢——技術還很爛，正因為這樣才受不了多少刺激。
霧島最喜歡看他融化在自己的掌心，整個人都紅透了，因為羞臊蜷縮成一團，蛋花眼都沒辦法聚焦了，把臉藏在他懷裏，悶聲哭唧唧半天才能緩過來，最後還會挨他不輕不重地咬一口。
“真是不能對你掉以輕心啊……”
霧島樂了，“這是從哪裏學的？”
“我……我都主動說了！冬你，你不準問！”
翔陽感覺蒸汽呼呼地從滾燙的腦袋往外冒，他羞憤地嘟囔道：“你，你就說你要不要嘛……！！”
“……要不現在就開始？！”
“欸？現在嗎？！”
“來嘛~可愛的小翔陽——”
“啊，真的要現在嗎？那我的短褲要不要……”
“我會處理的哦？^v^”
“冬你笑得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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