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第44章

執行官的隊伍已經到了近前, 眾人紛紛下馬,那雙頰通紅的少年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先生, 需要暫由第四城監獄關押嗎?”他仰著腦袋看維裏斯。處刑司的位置在王都,這兩個人要押去處刑司的話, 看樣子得暫時關押起來, 等處刑司的人過來。

維裏斯側頭看了眼他,笑:“不必。”

話語落下, 地面上出現一個淺金色魔法陣。

少年睜大眼,看著那法陣閃爍光芒, 中心的弓箭標識被金色淹沒,而後, 數個身披白金色長袍的傀儡出現。

它們臉上覆蓋著銅制面具,額頭處有以白色晶石雕刻的弓箭徽章鑲嵌其上, 處刑司的圖案在後背的長袍上浮現,閃著暗紅色的光芒, 冷風吹動白金色長袍,它們腰間佩戴長劍, 紛紛單膝下跪。

維裏斯擡了擡手, 笑吟吟道:“有什麽話去處刑司說吧。”

執行官看著那站在法陣中的傀儡,眼中閃過精光,他們所在的位置也巧, 距離第四大樓不過兩條街, 所以在收到消息後, 執行官才這樣快就帶著人來了。

本以為這次又是仗勢欺人的戲碼,沒想到那個臭小子惹到了不得了的存在。

那些傀儡圍住了索恩和德拉科斯,其中一個傀儡手中出現了禁錮力量的法器, 朝著索恩走去。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等等!”索恩心中念頭一過,就聽見有人高聲大喊,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也成功吸引走了那個黑發青年的視線。

原本躲在商鋪裏的路人也敢走出來了,執行官隊伍都在這呢,有什麽好怕的!更何況索恩看樣子大難臨頭了,活該!

聽到有人阻止,這些人也馬上興奮地扭過腦袋,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恰好是街道的另一頭。

數人騎馬趕來,身上的制服黑色為主,腰間佩戴金色腰帶,胸前也有一個金色徽章,正是金色商會的人。

“金色商會要為了索恩和大教廷對上?”

“噓,這裏還不是王都呢,大教廷強者這麽多,大部分都在王都和王都學院,第四區大教堂不是大藥劑師管轄的嗎?金色商會的本址可是在這呢?真要打起來,也不好說。”

旁邊一人震驚:“金色商會敢對上大教廷?”

“那位大人不是很久沒露面了嗎?都說他活了那麽久,已經……了呢。”

“金色商會近些年來,也吸收了好多強者,王都學院畢業的人,將近一半都加入了金色商會。”

震驚的那人還是費解:“可是,上個月大教廷不是還發布了新魔法書嗎?編撰者上面寫著教皇大人的名字呢。”

另一個人也遲疑了一下,不過想到了近日聽到的另一個傳言,便說道:“我倒是聽說,是為了給聖子貼金呢。”

“金色商會今年可是出了三個九階!”

十一大主教裏面,也才兩個九階。

金色商會來人踩著路人的竊竊私語而來,不緊不慢地下馬,維裏斯挑眉看著為首的青年,那人臉上笑著,眼底傲慢顯然易見。

“敢問索恩閣下犯了哪條律例,才叫處刑司的人不由分說就抓走。”他一開口,便滿滿的尖銳。

索恩雖然不是金色商會的核心人物,但是戰鬥力也是排得上前十的,真讓大教廷抓走,對於金色商會來說,很不利,甚至覺得顏面掃地。

現在金色商會的實力,對上大教廷,只要那位活了數百年不知道現在是生是死的教皇不露面,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比起信仰統治,金色商會的財富,在整個伊卡洛斯大陸上,可是數一數二的,教堂遍布大陸,他們商會也遍布大陸。

維裏斯看著這人,哼笑一聲:“處刑司不抓無辜者,金色商會要是還有點腦子,現在離開,大教廷不會追究。”

對面人眉眼一沈,看來大教廷是不肯對金色商會讓步了。

“即使是大教廷,也不能枉顧律例,擅自抓人下獄,金色商會絕不會容忍這種非正義的行為!”他說得冠冕堂皇。

維裏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就是說,金色商會一會要保下索恩了。”

“金色商會庇護所有追隨者,哪怕對面是大教廷!”

維裏斯點點頭:“這就是金色商會的態度,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

他正要繼續開口,卻見維裏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本小冊子,低頭念了起來。

“新紀年,266年,也就是二十一年前,索恩和同伴赫士列特前往龍嶺秘境探險,在秘境中謀殺同伴,奪取了本該屬於赫士列特的龍鱗和龍角,後將其熔煉成為自己武器的一部分。”

“新紀年,282年,索恩非法買賣人口。大教廷處刑司曾經調查此事,但是金色商會將其嫁禍給了稅務大臣,索恩因此逃過一劫。”

“新紀年,285年,兩年前,索恩擅自介入王都學院試煉,成功讓孫子艾薩克進入王都學院,此次試煉中,有重傷者七位,都是索恩的手筆,這七位擋了艾薩克路的可憐學生,只能錯過進入王都學院學習的機會了。”

“三天前,索恩的孫子在路上撞死了一個無辜的少年,其家人受到索恩的威脅,不敢追究,向執行官請求和解。”

街道上安靜無比,只有維裏斯冰冷的聲音在回蕩。

最後,他合上冊子,眸子裏一片冷然:“數罪並罰,三日後處死索恩及其孫子德拉科斯,於大教廷處刑臺上公示世人。”

“金色商會包庇罪人,諸位想好推誰出來當替罪羊了嗎?”

他的聲音慢條斯理,看也不看臉色慘白,額頭冒汗的索恩,又含笑補充了一句:“正義是非,大教廷的宣判只會遲到,絕不會缺席,奧蘭多信仰所及之處,教皇耳目遍布伊卡洛斯,你們……逃不掉的。”

金色商會來使臉上已經失去了一開始倨傲的表情了,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前面那些事情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非法買賣人口……金色商會的確包庇了索恩。

之前冠冕堂皇的話好似一個巴掌扇在臉上,疼得厲害。

他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主教大人,請自行處置索恩。”

維裏斯看著他難看的笑容,挑眉:“你可以辯駁,沒準我說的是假的呢。”

“……不必了。”他的聲音有氣無力。

他聽著那青年輕笑一聲,擡了擡手,處刑司獨特的枷鎖扣在了索恩脖子上,那德拉科斯已經嚇破了膽,跌坐在原地,心中萬分懊悔為什麽要招惹路邊的青年。

懊悔已經沒有用處了。

索恩死死盯著側對著他的維裏斯,啞聲道:“你到底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維裏斯偏著腦袋,看向被壓到法陣中間的索恩,笑了笑:“閣下,已經做下了的事情,不可能毀屍滅跡。”

“龍嶺秘境只有我和他去過,不可能有第三人!”

索恩看著有些失控,馬上就有傀儡捂住了他的嘴巴,躬身拖著那兩米高的壯漢退後兩步,站在了法陣內。

金色光芒閃爍,幾個傀儡架著兩人,消失在了法陣中。

就在大部分註意力在索恩和眾傀儡身上時候,維裏斯牽來了自己的馬,打算繼續往城外去。

金色商會的人不甘心地看著那背影,反倒是執行官身體轉了個方向,朝著一開始和維裏斯對峙的那人,臉上帶著莫名的笑,似是幸災樂禍:“桑利頓先生,又見面了。”

前幾日和執行官交涉的正是這位桑利頓。

此時這人臉色難看至極,恨恨地盯了一眼執行官:“商會還有事,我等先告辭了,二王子。”他故意把後面三字咬得極重。

執行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成為第四城執行官後,幾乎沒人還喊他二王子了。

金色商會來勢洶洶,走的時候哪怕硬著脖子擡頭挺胸,旁人看完了全程,對著那些人指指點點,暗笑不斷。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倘若說早些年的第四城還處於多方強者相互掣肘的格局,但是這幾年,那些強者要麽被吸納進金色商會,要麽就是因為各種原因意外死亡,現在的第四城,金色商會的人差不多是橫著走的。

連王廷的執行官和其他官員,都要給金色商會幾分面子。

要是金色商會強硬一些,這幾分面子,恐怕也成了十分。

第四城內,數來數去,就剩下大教堂還無視金色商會。這樣說也不太恰當,大教堂和金色商會本質上並沒有什麽沖突,甚至金色商會內部還有不少人信仰著奧蘭多教。

加上第四區大教堂是由裏維倫這個藥劑師負責,裏維倫處事圓滑,藥劑師的身份註定了他的威脅比不上什麽魔法師或者是戰士,金色商會雖然不至於不把大教堂放在眼裏,可也沒多看得起。

今天是栽了一個大跟頭,甚至是教會的人提著巴掌往金色商會臉上甩。

那個自稱紅衣主教的青年到底是誰?!

而被記恨上的維裏斯心中也很是納悶,暗道自己確實是太久沒回來王都了,金色商會現在都囂張成這樣了嗎?

還是說,這些人真以為他死了?

那他編的新魔法書不是前不久才發布嗎?這群人還不信?

果然啊,人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一旦不符合預期,便會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直到結果和自己預測的一模一樣為止。

走過路口,維裏斯餘光一掃,腳步頓住。

他轉過腦袋,看著站在角落,同樣牽著馬的年輕人。

索恩是典型的戰士身材,而這個牽著馬的年輕人,身材已經和索恩不相上下了,但是從站姿和表情來看,這個年輕人,完全沒接觸過戰士這一職業。

這個位置距離事件中心其實已經有點遠了,年輕人臉上帶著些許茫然,見維裏斯停下腳步看著他,便主動開口說道:“我剛才抓住了這匹失控的馬,你知道它的主人嗎?”

維裏斯饒有興趣道:“你沒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年輕人:“你是說被圍起來的那邊嗎?我看的不清楚,也聽不清,這匹馬看著性子不好,我怕它又亂跑就一直待在這裏了。”

“你怎麽抓住它的?”

“就伸手拉住那個繩子呀。”年輕人指了指那高大馬背上的韁繩。

維裏斯笑了,他回過頭,示意年輕人看著那邊:“執行官隊伍就在那,你把馬牽過去給他們就行。”

年輕人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瞇了瞇眼,似乎在努力分辨什麽。

然後重新看向維裏斯:“他們會給我錢嗎?我可是看著它好久呢。”

“你找他要,看看他會不會給,反正他不缺錢,這馬還好被你抓住了,不然一會又踢死個什麽人,那真是一命抵一命都不夠。”維裏斯笑道,似是開玩笑。

年輕人聽到有錢拿,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感激地和維裏斯說道:“你人真好,我叫阿斯特,你要是缺幫工,可以叫我,只要管我吃飽就行。”

維裏斯卻是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說:“我可管不了,我也缺錢呢。我該走了,再見。”

年輕人臉上有些遺憾,不過還是很開心地和維裏斯揮手告別了。

維裏斯牽著馬往前走,一晃眼就不見人影了。

阿斯特一楞,是他眼花了嗎?

正納悶之際,身後馬蹄聲響起,正是屈辱離開的金色商會一行人。

桑利頓遠遠就看見了那個紅衣主教和這小子交談甚歡,篤定了這兩個人相互認識,走近前來再一看,這小子手裏的馬,不正是德拉科斯那愛馬嗎?

找不了那個紅衣主教的麻煩,難道還收拾不了這個一看就沒學過什麽戰鬥的小子嗎?

金色商會的幾人接到上司的示意,紛紛把阿斯特圍住,桑利頓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閣下,是否有興趣跟我們走一趟呢?”

阿斯特看了看圍住他的人,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老實道:“我要去找執行官大人。”

桑利頓一聽這話,當即怒火中燒,這小子不僅和那個紅衣主教認識,還認識執行官,定是他們的人!

不過他到底畏懼著維裏斯沒走遠,打算多拖延點時間,等執行官和維裏斯都走遠了,再收拾這小子。

於是他面上帶著假笑,和阿斯特說了一大通,核心要義大概還是說阿斯特看著不凡,又胡亂扯了些別的。

阿斯特聽得腦袋疼,他才來第四城沒幾天,聽說第四城的薪水很不錯,想著去這裏打工,肯定能讓自己不再餓肚子,至於執行官啦,金色商會啦,紅衣主教啦,他壓根不認識。

不,如果說教堂的話,他還是認識的。

所以在聽見某個字眼後,阿斯特馬上打斷了桑利頓的話,高興道:“是呀,教堂裏都是好人呢。”

桑利頓一開始也不惱,還繼續道:“閣下想必和教堂中人認識很久了——”

“教堂的牧師以前還請我吃飯呢!”

“那你認識——”

“雖然是教堂提供的飯菜,但是不限量!我那是第一次吃飽!你知道吃飽的感覺有多美妙嗎?”

桑利頓咬牙,臉上勉強笑了笑:“我當然知道。”

阿斯特豎眉:“不!你不知道!你這樣穿戴富貴的老爺,怎麽知道餓了很多年,突然有一天吃飽的感覺呢!”

桑利頓:“……”

他正想順著阿斯特繼續說,卻見阿斯特擺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朝著剛才的方向走去,而那路上,也被金色商會的人給擋住了。

“請讓一讓。”他好脾氣地說道。

桑利頓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惱怒道:“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商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金色商會的厲害,你不會不知道。”

牽著高頭大馬的阿斯特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

他皺著眉,看著桑利頓,又轉身環顧了一周,果然發現自己被包圍了,包圍圈外,有些路人遠遠看著不敢上前,而他們這些人也把街道堵了一半,有路過的人,都匆匆離開,還得貼著商鋪走。

竟然打擾了大家!阿斯特瞪大眼,心中惶恐,他從小就被教導在外面不能妨礙到其他人,那是壞人才做的。

年輕人握著拳頭,皺眉看著金色商會這些人,“金色商會是什麽?快讓開,不許妨礙到別人!”

桑利頓也怒:“哪裏來的鄉下人!”

阿斯特:“我就是鄉下來的!你想怎樣!”

他話說出口,卻已經再也忍不住了,跟這個富豪老爺比賽說話,他怎麽贏得了,還是趕緊讓開路,不要讓其他人為難才好。

至於圍住他的那些人……

年輕人臉上一沈,後退半步,瞄準了他要去的方向上的攔路虎,然後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了。

他的身體朝前,最前面的就是他的腦袋,過去他常常用這種方式和村子裏的牛比賽力量,用手把牛推飛就算勝利。

但是面前的是人,為了公平起見,他還是用腦殼好了。

腦袋是很脆弱的,平時一定要保護好腦袋。這是教會的好心牧師叮囑他的。

阿斯特決定用自己脆弱的地方去對付攔住他不許他走的人。

把人撞個踉蹌,讓開一個口子,他就拉著馬去找執行官大人領賞!得跑快點,不讓又被這幾個奇怪的人追上了。

阿斯特心裏計劃得完美。

然而,計劃中的第一步,就出了大問題。

年輕人猛地朝前一撞,本以為那人只是被他撞退一點。

他低估了自己的力氣,而且是嚴重低估。

一群人站在街道轉角,來往的路人不少,剛看完一場熱鬧的路人迫不及待地繼續守在周圍偷窺著。

那一刻,他們震驚地看著被大高個一頭撞飛的金色商會護衛,徑直飛向天空,然後墜落,因為方向不太對,那護衛慘叫著,目測是從街口飛到了街尾。

這是人類嗎?!

用頭把金色商會的護衛撞飛出去那麽遠!

在天空中盤旋了好一會呢!

阿斯特大驚:“這人這麽瘦嗎!”

他好像撞飛了一條狗一樣,一點重量都沒有。

“小子!敢傷害金色商會的人!你完了!”桑利頓又驚又懼,朝著阿斯特大吼 。

阿斯特也暗道自己完蛋了,把人撞飛這麽遠,這一下怕不是腸子都飛出來了,這可是要下牢獄的。

鄉下來的年輕人嚇得六神無主,完全沒發現桑利頓叫囂得厲害,卻不敢靠近他。

手上韁繩的粗糙觸感,馬因為焦躁而甩著腦袋,韁繩蕩過掌心,阿斯特反應過來,左右看了看,發現路上還有位置,便顧不上那麽多了,翻身上馬,拍了一下馬背,馬吃痛一聲,就朝著某個方向狂奔了。

別說領賞了,他都害怕自己要被抓去蹲監獄。阿斯特臉上痛苦。

桑利頓還在後面大喊:“你給我等著!”

阿斯特是騎馬的好手,方向感極好,一路上穿街走巷,甩開了金色商會的追兵不說,還順利出了城門。

這偌大的第四城,實在是不歡迎他啊。

冰天雪地的,他還沒吃飽,惹了事情,以後還不一定能繼續待在第四城,又要去哪裏謀生,不讓自己餓肚子呢。

想到這裏,冷風狠狠拍來,阿斯特悲從心來,坐在馬背上不再長籲短嘆,而是開始嗚嗚哭了。

他一哭,肚子就開始叫喚。

於是哭得更厲害。

出了城門不代表就沒人了,路上打算進入第四城的人,看著一個高大的年輕人坐在豪華馬背上,舉著手做拳,一邊嗚嗚哭著一邊給自己擦淚,紛紛倒吸一口氣。

這畫面,要是換個漂亮的姑娘來,會是讓人忍不住同情的。

但若是一個將近兩米的肌肉男,那畫面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咽。

莫名接受到譴責目光的阿斯特更傷心了,覺得全世界都不待見他,他還不如待在自己的村裏,和小牛作伴,吃不飽就吃不飽吧!

心中想著,眼淚水還不斷的流,冷風吹來,眼淚都快結成冰在臉上滾了。

忽然,視野裏出現了一張手帕,是一只蒼白的手遞來的。

阿斯特一楞,呆呆扭頭去看旁邊騎馬跟他並行的人,不是維裏斯又是誰。

他拿過帕子胡亂擦著臉,哽咽道:“先生,你果然是個大好人。”

維裏斯:“這倒不是,我在前面聽著,以為後面發魔獸潮了,嚎這麽慘烈,才回頭看了一眼。”

“嗚嗚嗚我的聲音跟魔獸一樣難聽。”

維裏斯望天,猶豫了半晌,在真話和哄騙之間搖擺不定,然而身邊高大的年輕人又開始嗚咽起來,他一度覺得這人哭的比那個胖子還難聽。

所以他最終還是閉上了眼,違心道:“怎麽會,魔獸的聲音比你難聽多了。”

不要再哭了孩子,一整條路上全是你的嚎叫。

他還以為亡靈入侵第四城了。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下一章一起補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