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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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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顯然阿斯特不是什麽正常人。

他身上有一些和阿諾德相似的特質, 比如熱情善良,但是一旦對比起來,馬上就能發現, 阿諾德只是看著熱情,人卻不蠢, 阿斯特卻是真的……天賦沒怎麽分給智商上。

當聽見阿斯特樂呵呵說自己今年十四歲的時候, 維裏斯真的驚了。

十四歲,怎麽看著和二十四歲一樣?

他震驚之下還說了出來, 阿斯特一呆,然後如遭雷劈:“我, 我真的有這麽老嗎?”

對著阿斯特喊少年的事情,維裏斯嘴唇囁嚅幾次還是喊不出來。

從第四城跑出來後, 兩個人莫名其妙結伴了,阿斯特雖然心裏想著不如回村子裏去, 但是打心眼裏不想餓肚子,聽到維裏斯說要去王都後, 想了想,便說他也要去。

天快黑了, 所幸沒下雪, 兩個人剛離開第四城沒走出多遠,附近不遠處倒是有村莊的影子,可以去借宿一晚。

維裏斯對阿斯特還是很感興趣的, 他在這人身上察覺到了某些氣息。

這個人未來估計也是勇者小隊的一員, 天生巨力, 善良淳樸,甚至有點一根筋。

阿斯特說他在村子裏待不下去了,好心的牧師告訴他, 想要吃飽的話,可以去城裏找份工作養活自己。

按照阿斯特一身的巨力來看,找份體力活不成問題。

他便打算去離村莊最近的小城,路上遇到了一隊商人,那商隊中有個拉車的架子壞了,阿斯特自告奮勇說他可以拉。

商人半信半疑,但看著阿斯特那直奔兩米的身高,覺得可信度還是很大的。

去小城的計劃也出現了偏差,商人帶著他去了第四城。

都是城,第四城可比那些小城大了不知道多少呢,商人給他付了報酬,打量著阿斯特是個不聰明的,給的薪水也少。

阿斯特幹的還是牲畜的活!

果然,阿斯特領的那些薪水,在第四城沒呆幾天就花完了,說是幾天都夠嗆,他要住宿,吃的又多,薪水第二天就見底了。

他又出去打零工,天寒地凍,連體力活都少,他又沒門路,處處碰壁,短短幾天,已經餓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還去了教堂領救濟糧,牧師看著他很是驚奇,他羞赧地說自己吃不飽,天冷沒活,只好來教堂領點吃的填飽肚子。

牧師給他多塞了一份面包,還笑道:“你可得努力工作才行。”

阿斯特感激不已。

德拉科斯招惹維裏斯那天,他剛才教堂出來,手裏的幹糧就全塞進嘴巴裏了。

走了一圈,他聽見馬蹄聲,就回頭看去。

抓住馬不只是因為他覺得馬會傷害到其他人,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馬背上那些裝飾看著很昂貴,他希望能撈點報酬。

至於後來的事情,他完全想不到。

阿斯特有什麽錯,他只想吃飽而已!

他去第四城轉悠這幾天,也知道自己被那商人糊弄了,又氣又傷心。

維裏斯聽了他的遭遇,都有些憐愛這個小子了。

“等我去了王都,就把這馬賣掉,總能養活自己一段時間,然後去找份工作。”阿斯特對於去城裏做什麽,完全是照搬計劃。

無論是原本想去的小城,還是第四城,他的計劃都是,找工作,打工,吃飽。

還得補充一下,他希望找一份包吃的工作。

讓他吃飽不太可能,但是好歹要有東西下肚,不然他真的要餓死了。

維裏斯把背箱裏的幹糧遞給他,說道:“我打算連夜進入王都,你先吃點東西吧。”

阿斯特瞪大眼,他今天已經吃了一份教堂的救濟糧了,雖然還是很餓,但是估計著熬過今晚是沒問題,沒想到維裏斯人這麽好,居然還把自己的幹糧分給他。

他握著幹糧,感動得涕淚橫流:“維裏斯先生,您對我也太好了,您和教堂的好心牧師一樣好。”

維裏斯好奇一件事:“你什麽時候會吃飽?”

阿斯特想了想,他從小到大也就吃飽過一頓,是牧師請他吃的:“我吃了大概五十二個面包,還有一大盤烤肉,水果也吃了好多。”

那次是牧師去隔壁村莊收稅,收到村裏最後一戶懶漢,那懶漢死活不給,教會的稅沒有多少,可他是個吝嗇鬼,想著自己就是光棍,就是不給,這個文弱牧師能把他怎麽樣。

然而牧師態度很強硬,村子裏其他人也站在旁邊看熱鬧,懶漢急眼了,抄起旁邊的斧頭竟然朝著牧師砍去。

阿斯特那天剛好也在,他給這邊的地主老爺放牛,剛領了錢揣兜裏,見大家圍著,也過去看了看,一去就看見這樣驚險的一幕。

年僅十歲但是已經膀大腰圓的阿斯特大喊一聲撲了過去,把懶漢撞飛了。

牧師也撿回了一條命。

為了答謝,牧師請阿斯特吃飯,牧師家裏有錢,阿斯特吃了那麽多也沒怪罪,還讓阿斯特有麻煩去小城裏的教堂找他。

從此阿斯特對於教會的好感直線上升。

維裏斯拉著韁繩,騎馬走在雪路上,旁邊的阿斯特在狼吞虎咽。

他看著這人幾乎連嚼都不怎麽嚼,還提醒了一句:“別噎到了。”

阿斯特吸著鼻子,口齒不清道:“維裏斯先生,你的幹糧好好吃,比我吃過的所有食物都好吃。”

維裏斯但笑不語,他可不會虧待自己的。

從第四城離開,距離王都並不遠,所以維裏斯才決定今日就進入王都。

王都的各個城門口是全天開放的,夜晚也會有人值守。

等阿斯特吃完,兩個人就加快了趕路的速度,阿斯特還很不好意思地問維裏斯餓不餓。

維裏斯搖了搖頭,他的身體對於饑餓接受程度還是很高的。

入夜,月亮高懸,在冬天還是少見,雪路被照亮了不少,阿斯特嘖嘖稱奇,說他之前去第四城路上,每天晚上都是黑漆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夜晚這麽亮呢。

兩個人快馬加鞭,天氣狀況很好,路面也清楚,一路上暢通無阻,在兩個小時後,遠遠地就看見了王都高聳的城門,和比城門更高的建築。

夜光石鑲嵌著城門,走上大道,連路的兩邊都有放著夜光石照亮道路的石臺。

洛瑟蘭王都,無數人心馳神往之地,奧蘭多大教廷坐落於此,光是每天前往大教廷的朝聖者,也是一個讓人咂舌的數字。

能在夜晚發光充當燭火的礦石有很多,在洛瑟蘭王都內,隨處可見,整個大都城在冬夜裏也亮如白晝,極盡繁華奢欲之城,是其他十一區加起來都無法匹敵的。

王都的大部分建築偏向於淺色,在淡黃色的光芒映襯下,哪怕是冰天雪地裏,恍惚間也好像是身處於溫暖的地方。

“好大——”阿斯特看著那高大的城門,仰著腦袋,忍不住拉長聲調。

雖然外表看起來好像是二十多歲了,他實際上還是實打實的十四歲少年,跟墨菲一個年紀,心思還是很單純的。

也沒見過什麽世面,原本以為第四城已經是豪富之城了,到了王都才發現,第四城還是比不上王都。

大路上,前往王都的人不少,他們騎馬前行的步伐也慢了下來。

這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雪。

阿斯特坐在馬背上好奇地看著路邊那邊一步一舉手躬身,嘴裏呢喃著什麽的人:“他們是幹什麽的?”

維裏斯也在看著那些人,聲音柔和了許多:“是朝聖者。”

他擡了擡下巴,他們從第四城來,進入王都自然也是南城門,正是接近大教廷的位置:“你剛才看見的高高塔頂,就是大教廷的高塔。”

阿斯特是聽說過大教廷的,眼中充滿了向往,他忽然想起來什麽,問維裏斯:“先生進去王都後要去哪裏?等我賺到錢了,一定報答你。”

他吃了維裏斯這麽多美味的幹糧,在他心裏,維裏斯的地位已經可以和那個請他吃飯的牧師媲美了。

維裏斯扭頭打量著他,忽然說道:“你考慮去大教廷嗎?”

“大教廷?我?不行不行……我這樣低賤的平民,怎麽能去大教廷呢。”阿斯特先是一驚,然後低落道。

他既沒有那些朝聖者那樣虔誠,身上也拿不出什麽值得說道的優點,大教廷可是全大陸教會都向往的地方。

“可是你今晚要住哪?還不如去大教廷那邊,那邊沒有小偷,晚上也有人管。”維裏斯聳肩。

阿斯特可恥地心動了,他身無分文,一看就是要睡大街了,雖然屁股底下還有一匹看著昂貴的馬,可是大晚上的,又被和之前那個商人一樣的人坑了怎麽辦。

他扭扭捏捏道:“那我跟著你好不好,我就在外面看看,不進去。”

說話間,已經到了城門下,阿斯特翻身下馬,下意識往後面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當發現後面的豪華車架,他嚇了一跳。

他和維裏斯磨磨蹭蹭,不會惹怒了後面的老爺吧?

“我們,我們快點進去吧。”他苦著臉和維裏斯低聲說道。

維裏斯牽著馬去了城門登記的地方,聞言奇怪地看了阿斯特一眼:“你很著急。”

阿斯特說後面有個貴族老爺在排隊。

維裏斯:“那管我們什麽事?”

王公貴族也得在門口老實排隊。

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身份索引放在登記的桌子上,那桌子上的圓球閃了閃,然後冒出綠光,證明維裏斯的身份索引是正常的。

阿斯特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有這玩意,當即著急的滿頭大汗。

“我,我沒有這個東西。”他這下真的要哭了,他今晚不會要睡城門口吧?

維裏斯“哦”了一聲,然後和登記處的年輕人說道:“給他辦一下臨時證明,監護者填我的身份索引。”

年輕人點點頭,從櫃臺下拿出來一張紙,頭也不擡:“叫什麽名字。”

“阿斯特。”

“從哪裏來的?”

“第四區。”

“先生您在王都內的固定住所?”

“大教廷。”

年輕人下筆的動作一頓,忍不住擡頭看了看維裏斯,“是個人監護還是……”

維裏斯擡了擡下巴:“大教廷監護。”

年輕人手一抖,好在臨時身份證明上面沒有汙漬,他迅速把信息填上去,然後放在圓球裏——在他的角度看,圓球內部是中空的。

淺綠色的魔力註入那張卷軸上鑲嵌的小晶石中,年輕人拿出來,又蓋了印,然後重新在圓球上照了照,這一次,圓球亮起綠光,顯示通行。

登記處不止一邊,左右兩旁都是,不過步行的人往左,有坐騎或者車架的都在右邊。

這麽一耽誤,原本拿著一打身份索引,排在維裏斯身後的人原本有些焦躁,聽了一耳朵維裏斯和登記處年輕人的對話,當即老實了下來。

他老實了,豪華車架內的人卻不耐煩了,掀起簾子朝著手下喊道:“怎麽這麽慢!幹什麽吃的!”

阿斯特正看著維裏斯給他辦身份證明,看得他目瞪口呆,腦海中全是“居然可以這樣”“好厲害”“不愧是王都”。

聽到身後有人不耐煩大喊,阿斯特嚇了一跳,他頂著壯漢的外表,縮著脖子,正想說要不要去給那貴族老爺道個歉,那登記的年輕人就站起來了。

也對著車架大喊:“受不了就滾去其他城門!”

維裏斯掀了掀眼皮,把那臨時身份證明塞到阿斯特手上:“拿好了,你帶著這個東西,去大教廷找牧師,他們看見這個東西會安排你住宿還是用餐的。”

年輕人還在怒罵豪華車架裏的人。

“催催催!你家裏人死了嗎這麽催!這麽急就滾去東城門交錢進去,多交點才能插隊!”

阿斯特倒吸一口涼氣——好強的攻擊力!

“你什麽態度,你不過是登記的小官!”豪華車架裏的人也怒火上頭。

年輕人:“誰先叫的,你給我下來!”他說完就擼起袖子朝著車架那邊走去了,登記處還有幾個協理的人,見狀默默站在了年輕人的位置,看向拿著一打身份索引的中年管家,面無表情道:“來吧。”

中年管家這時候也要哭了,不知道要不要換個城門進去,還是就這樣把索引給人家登記。

他哆嗦著手把手上東西遞出去,時不時往自家少爺那車子看。

年輕人光著胳膊,站在車架下,指著少爺鼻子罵。

少爺哪裏挨過這麽狠毒的罵,從人身攻擊罵到全家死絕,沒兩句就被罵哭了。

年輕人又踹了一腳車架,把那豪華車架上的裝飾都踹得搖來晃去,才抄著手往登記處走。

已經登記完的維裏斯和阿斯特站在旁邊看熱鬧。

維裏斯說道:“本來南城門這邊就多朝聖者,著急進王都的一般不會選擇南城門。”那少爺看樣子也是嬌生慣養的,脾氣不小。

阿斯特滿眼亮晶晶:“他好勇敢,我都不敢惹這些有錢的老爺少爺。”

維裏斯哼笑一聲:“這裏是王都,你在路上撞到個人都能和貴族扯上關系,家裏有錢可不算什麽。”

他領著阿斯特往王都內走去。

王都內不可肆意縱馬,兩個人各自牽著自己的馬,維裏斯快上一步,帶著阿斯特朝著那有著高塔的龐大建築群走去。

路上依舊隨處可見一步一拜的朝聖者,還有許多身上穿著印有弓箭圖案衣服的人,這裏是信仰集聚之地,走來看見的幾乎全是信徒。

阿斯特張著嘴巴東張西望,目不暇接已經不能形容他現在的狀態了,在入夜已經很久的現在,路邊還有抱著琴高聲彈唱的吟游詩人,商鋪也都開著門,有食物的香氣飄來,混合著別家香料店的味道,這裏很難想象是宗教氣息濃郁的地方,反而更像是熱鬧的街道,會出現在各種城裏。

這條路好長,比他在第四城看見的最長的街道貌似還要長,走過熱鬧的街,又是一條街,商鋪林立,奏歌聲,談笑聲,還有漂亮的女郎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起舞,夜光的晶石鋪成長長的一條,懸掛在天上,飄著小雪的長街,雪粒還沒落地,就被溫暖的氣息烘得融化了。

融化的雪粒貌似落在了臉上,阿斯特擦了擦臉,發現不是雪粒,是他在流淚。

維裏斯偏著腦袋看他,笑了笑:“你很愛哭鼻子。”

阿斯特胡亂擦著臉,說道:“沒想到我還能看見這樣漂亮的地方,還好沒回村莊。”

他擡頭,看著長街盡頭,那高大莊嚴的教堂輪廓,目光漸漸堅定下來:“我想留在王都,我想在這裏生活。”

再長的街也有盡頭,漫長的道路見證著無數朝聖者的腳印,這街上極盡繁華,人們的笑聲不斷入耳,朝聖者目光始終落在長街盡頭那透著淺金色光芒的教堂上,那是他們不遠萬裏的唯一終點。

長街的最後一段路,已經可以看見教堂前的大廣場,教皇的巨大雕像屹立在大廣場中央,廣場上還有彈唱的詩人,信徒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坐著,站著,躺著,暖融融的光芒落在身上,談笑聲和念經聲交錯,最後被一道聲音盡數壓下。

詩人不再彈唱,躺著的信徒坐起,朝聖者在教皇雕像的底下,落下最後一拜,額頭抵在堅硬的廣場地面時候,聲音被無限放大。

清脆的童聲齊齊響起,豎琴的音節完美地融入這純潔的聲音中。

阿斯特的呼吸屏住,他拜托維裏斯幫他牽一下馬,自己卻跑向了教堂前那群小人。

小孩子們不過五六歲,最多不過七八歲,穿著毛茸茸的冬衣,站成一排排,牧師們坐在旁邊彈著高大的樂器,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信徒,他們都坐著,安靜聽著唱詩班的表演。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大教廷。

無數人心馳神往之地。

他們的靈魂在此地洗滌,共鳴,一切罪惡與悔恨,在教皇的雕像下伏跪傾訴。

前方高大的教堂,尖端上覆蓋了薄雪,巨大的拱門旁邊,幾個牧師站在一起,目光柔和地看著唱詩班的背影。

雪有些大了,這一次是真的冰冷冷地落在頭上,臉上。

維裏斯牽著兩匹馬,嘆息,阿斯特這孩子是真的對人不設防啊,這馬可是他唯一的財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馬,說道:“把你的臨時同伴領去馬廄吧。”

馬甩了甩尾巴,哼唧幾下,就自發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阿斯特的馬竟然也奇異地跟上了,好似聽懂了維裏斯的話。

兩手空空的維裏斯去找阿斯特,發現這大高個已經混在信徒中了,只是這體型實在顯眼,他站在一邊,看了看唱詩班。

他們唱的正是他寫的長詩。

有些人不在意唱詩班唱詩的內容是什麽,光是聽著一群孩子的歌聲就感覺身心舒暢了。

差不多深夜了,這是唱詩班一日中最後一次表演。

唱完要好一會呢,維裏斯想了想,往教堂走去,拉住了一個路過的牧師,說了幾句話,然後指了指人群中顯眼的阿斯特。

牧師一楞,將阿斯特的模樣記下,說道:“好的先生,我們會妥善安排他的。”

維裏斯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忽然一道聲音響起:“您到了這裏,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從教堂裏款步走出的人,正是剛結束禱告的聖子,西爾萬。

牧師是認識西爾萬的,恭敬地低頭問好,西爾萬應了聲,維裏斯看著這場面,幹脆拉過西爾萬往教堂旁邊的回廊走了。

西爾萬抿唇,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動作往那邊走去。

牧師擡起頭,目露震驚,暗道原來是聖子大人的好友麽。

“裏維倫這家夥,想讓我幫忙處理人也不直說,還得我去猜。”回廊這邊比起廣場就安靜許多了,維裏斯熟稔地和西爾萬說著第四區的事情。

他其實不大相信裏維倫前腳剛和他說完索恩的事情,後腳這兩人就送上門來了。

裏維倫這家夥可精明著呢,耍一般人耍的團團轉簡直比研制低級藥劑還要簡單。

西爾萬卻皺起眉:“我聽說金色商會的人冒犯了你。”

維裏斯擺手,也就挨罵了一下,不算什麽,他早些年當詩人,天天被罵唱的亂七八糟的呢。

不過他倒是想起來另一個事情:“怎麽外面都在傳我死了?”

他很是憤憤:“不就是有些年沒出來嗎?我往第四城轉了一圈,人家都說我死了。”

西爾萬強調:“是快十年。”

甚至在帶西爾萬前往王都之前,維裏斯都保持著沈默,此前已經沈默了差不多六年了。

維裏斯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大教廷也沒什麽事情,他們也不找我,找我的事情又是亂七八糟的小事,我都懶得理他們。”

他那會可是全神貫註地養孩子呢。

直到現在,外界對於維裏斯是否還活著都熱烈討論,只有內部的大主教知道維裏斯沒死,還帶回來一個聖子。

一開始大主教們還在猜測西爾萬是不是維裏斯兒子,不過兩個人看著一點也不像,看著就不可能。

維裏斯對於大主教也只是說西爾萬是他的繼承人,連養子的身份都沒說。

“你帶了別人過來?”西爾萬看著維裏斯。

維裏斯坦然點頭:“對,那個孩子很適合當戰士,明天讓費克裏斯去看看,我感覺他一拳就能撂倒費克裏斯了。”

西爾萬:“費克裏斯要傷心了。”

“哈哈哈,”維裏斯笑著,湊近了身邊人,“你這次怎麽不傷心了。”

以前西爾萬看他對勇者小隊示好都著急的。

維裏斯臉上帶著玩味的笑,那雙盈盈的眸子裏,分不清是什麽感情。

好友臉上沒有表情:“他長得不好看。”

維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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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斯特發出水牛般的哭聲

【七神秘史】

維裏斯完美繼承了母親的某些屬性,比如說顏控

在路邊發現昏迷的西爾萬後,維裏斯盯著那張俊帥的臉走不動道,然後愉快地把人拉走了。

這麽好看的人,可不能放跑了。

西爾萬醒後,還忽悠他一起結伴同行,西爾萬沒有拒絕。

他在維裏斯身上感覺到了有些熟悉的氣息。

後來才知道,維裏斯身上有愛神神格的殘餘,所以他才感覺到熟悉。

“我們是好朋友。”維裏斯和他說。

西爾萬點頭,表示記住了。

好朋友是什麽,他不太明白,不過只要一直和維裏斯在一起就對了。

而天天聽著母親愛情故事的維裏斯,對著好友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沒忍住天天調戲。

西爾萬不懂那些胡話,但是他記性好,默默記在心裏後,某天又和維裏斯說一模一樣的話。

維裏斯大驚:“我的摯友你跟誰學壞了!”

西爾萬:“……”

生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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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裏斯是一個浪蕩的家夥,他說笑的話語中沒幾句真話,討好女郎得心應手,再高傲的小姐,也無法拒絕那張俊秀漂亮的臉蛋。

加上滿口的甜言蜜語,誰能抵擋得住。

西爾萬看著很不高興,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高興。

維裏斯馬上就發覺了好友的情緒低落。

那張漂亮的臉湊到了西爾萬面前,笑道:“你嫉妒了嗎?我的摯友。”

西爾萬定定看著他,還沒說什麽,他們的同伴就跑了過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愛神的孩子,天生是玩弄感情的好手。

然而維裏斯身邊從來沒有什麽接觸過密的人,西爾萬像守著肉骨頭的瘋狗一樣,找不到目標,又覺得全世界都是他的目標。

洛瑟蘭給他出餿主意:“這樣,你把維裏斯灌醉然後親他,看他有什麽反應。”

西爾萬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洛瑟蘭又說:“你別以為維裏斯看你就清白。”

他哼笑,兩個糊塗蟲,特別是那個維裏斯,看著是情場浪子,實則純情得不行。

估計這倆蠢蛋都沒發現自己對好友很不一樣呢。

西爾萬被說得半信半疑,還沒等他想個所以了然,維裏斯有一天不告而別了。

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

西爾萬這一次是真的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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