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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權利讓渡 “我想騎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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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權利讓渡 “我想騎大馬。”

之後幾天, 夏星燃足不出戶,過得昏天黑地,唯一一次出門是去醫院拍片覆查。

結果出來, 醫生宣告基本無礙,夏星燃不想耽誤, 想盡早回劇組。

封競不反對,但要跟他一起回去,夏星燃第一反應就是不要。

“為什麽?”

回到房間,夏星燃將外套脫掉, 封競伸手接過掛進衣櫃 ,隨後轉身看他。

夏星燃頓了頓, 避開封競的眼神, 走到沙發坐下。

封競也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 一針見血地問:“你怕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夏星燃擡眼,立刻搖頭:“不是的,我不怕。”

這一點他早已想好,周存越也跟他強調過被曝光後可能的結果, 他說:“大不了就是不拍戲,我回去開茶室, 怎麽樣都能養活我自己。”

封競心一軟, 在他身旁坐下:“星燃,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坦誠, 你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不要有顧慮。”

夏星燃深呼吸,他坐到封競腿上,面對面看著他說:“你在會讓我分心的。”

“你這麽帥, 往那兒一站我就只顧看你了,臺詞走位全忘了。”

這話聽著舒心,但封競得了便宜還賣乖:“那你還需要修煉,你的心還不夠沈進去。”

夏星燃哼了一聲,負氣地伸手在那張英俊的面皮上揪了一下。

封競雙手摟著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說:“封河宴是我二叔,我又是投資人,去探班合情合理。退一步講,就算我不是投資人,難道你以後拍戲我都不能去了嗎?那我這個家屬混得有點慘。”

夏星燃盯著他的嘴唇:“我說不過你,你大道理太多。”

封競道:“那我不講道理,只問你,我要是走你舍得嗎?”

夏星燃深深地看他。人總是這樣,貪心不知足。以前打打視頻聽聽聲音就滿足,但封競來的這些天,他習慣了他在他身邊,看得見摸得著。一想到封競要走,就好像把他的魂也抽走了。

夏星燃心裏一酸,小聲說:“我舍不得。”

“那就讓我跟你一起去,我只待幾天,不會幹涉你拍戲。”封競說,“我就想離你近一點,能看著你。”

夏星燃根本無法拒絕,雙手環住封競的脖子,低頭吻住了他。

夏星燃不在的這段時間,封河宴先拍了韓程和其他人的戲份,進度不算耽誤。

他返回劇組後,眾人紛紛關心他的身體,夏星燃表示沒事。謹慎起見,頭幾天,封河宴排的都是文戲,或是打鬥場面不那麽激烈的鏡頭,讓夏星燃重新適應找回感覺,然後才是那場還沒拍完的林中打戲。

封河宴說這場戲可以修改,不必騎馬,夏星燃說不用:“沒事的封導,還按照原來的劇本來吧。”

韓程也在旁邊,聞言,不可思議地朝他看去。

封河宴道:“你確定嗎?”

夏星燃想了想,點頭說:“我確定。”

封河宴拍拍他的肩:“那就按原來的劇本來,準備準備,待會兒就拍。”

封河宴去找燈光和攝影,韓程三思後,帶著困惑開口:“既然封導都提出來了,你可以不拍的,你不害怕嗎?”

韓程知道,摔馬後許多人都會對騎馬有陰影,放棄的不在少數,甚至包括專業騎手。這場戲算他出場的高光,如果改了對夏星燃並無影響,他無法理解。

夏星燃其實也怕,但他仔細考慮過,今天他從馬上摔下來,以後就不拍騎馬戲,明天又因為其他原因受傷而不拍,長此以往,他還有什麽能拍呢?

他對韓程笑笑,不在意地說:“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

夏星燃把劇本合上:“韓哥,我去那邊先坐一會兒。”

韓程目送他走到折疊椅旁坐下休息,情緒有些覆雜,他的目光緩緩平移,又看向坐在監視器後面的封競。

夏星燃回來的這幾天,韓程一直不動聲色觀察他和封競,除了拍完一條在監視器上看回放時偶爾搭話,兩人幾乎是零互動。

封競一般坐在監控棚裏,也會跟攝影師討論最新的設備,他並不幹涉拍攝內容,多數時間沈默寡言。

如果不是曾在病房裏見過封競,韓程絕對想不到他和夏星燃是那種關系。

那麽,是哪種關系?

韓程想,是圈裏普遍的那種關系嗎?他直覺不是,如果是包養,封競不會在夏星燃出事後第一時間趕來。

可如果不是,那他也會同意夏星燃繼續拍騎馬的戲份嗎,難道不怕再出意外嗎?只要封競發話,封河宴或許都不能左右,不改也得改。

這回清場到只剩幾個人,所有通訊設備關閉後統一保管,韓程牽著吃飽喝足的小棗走過來。

小棗還記得夏星燃,主動伸頭拱他。

夏星燃在馬脖子上摸了摸,踩著腳蹬,利落地騎到馬背上,原地繞著小圈跑動。封競遠遠看他,終忍不住,起身走過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封競的聲音低沈克制,說:“註意安全。”

夏星燃跨在馬上,勒住韁繩,嗯了一聲:“我會的。”

又故意玩笑問:“對我沒信心啊?”

封競露出微笑:“當然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

韓程就在旁邊,聽到了,不自覺擡頭,正好見封競低頭,臉上笑容不再,只剩擔憂。

那一刻韓程意識到,他們絕不可能是包養的關系,而是真的相愛,才會在明明擔心的情況下還給予尊重和信任。

那場戲封競沒有旁觀拍攝,他還是怕了,怕他在場夏星燃會分心。他走去樹林外圍獨自站著,想抽煙,但山裏禁火,只得作罷。

這場戲十分順利地一條就拍完了,韓程縱馬疾馳,攝像機在旁邊的滑軌上跟著他們,到了設定的點位,封河宴喊了cut,韓程勒馬停住,夏星燃即從馬背翻下,隨後朝樹林外跑去。

他的戲服衣訣飛揚,宛如一只急於歸巢的雛燕。

韓程看著他跑遠,也下馬,拍了拍小棗的頭,說:“好樣的。”

*

封競跟著來,就是看夏星燃拍這場騎馬戲,他知道夏星燃不會放棄,也沒打算勸說,這場戲安全拍完他也該走了。

他在招待所單獨開了一間房,不過住進去的只有行李箱,晚上等劇組歇下,他再悄悄去夏星燃的房間,這種避開眾人耳目的行為有種別樣的刺激。

而此時此刻,夏星燃正蹲在他房間地上,把他剛剛整理好的衣服從箱子裏往外扔。

封競既好笑又無奈:“我要來你不讓我來,我現在要走你也不讓。”

夏星燃假裝沒聽見,挑著箱子裏的內褲拎出來扔到床上。

封競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跟他一起把衣服一件件往外拿。

夏星燃反而停了,轉頭在那寬肩上洩憤地狠咬一口。

封競隨他,等夏星燃情緒釋放差不多了,才將人拉起,坐到床邊。

“我舍不得你。”夏星燃突然緊緊抱住封競,“我剛才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說好了封競在房間等他,夏星燃提前收工回來卻沒見著人,顧不上可能被看到,趕緊來敲門。

“傻瓜。”封競語氣溫柔,“你不會給我打電話?”

夏星燃小聲說:“我一著急就忘記了。”

夏星燃將封競抱更緊,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嵌進去那張寬闊的懷抱裏。但他也知道,封競不可能一直留在劇組,他們馬上就要轉場去下一個點,封競公司也有一堆事等他決策。

他瞥見床上的那幾條內褲,心一橫,說:“你走吧,把內褲留下。”

封競忍俊不禁:“你要我內褲幹什麽?”

夏星燃將他撲倒在床,雙腿分開騎跨上去,兇巴巴地說:“留下來當人質。”

“好吧。”封競裝作無奈,低頭瞄一眼自己的西褲,說,“至少給我留一條,我不想掛空擋坐飛機。”

“為什麽不行?”夏星燃想象那畫面,被逗笑了,“那多涼快啊。”

封競也笑:“就這麽不想我走?”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夏星燃碎碎念著,聲音漸低。

開心也是短暫的,夏星燃重又被離別的愁緒裹挾,他悶悶地趴在封競身上,側臉貼在封競的胸膛。

招待所的房間年代久遠,再加上氣候潮濕,墻壁掉漆斑駁,天花板也覆上淺淡的青苔。

夏星燃發著呆,耳邊是封競強勁的心跳,他能感到封競手指穿過他的頭來回地有規律地撥弄著。他什麽也不想去想,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永遠停留。

突然,手指停了,封競問:“只要內褲嗎?”

夏星燃悶悶道:“還要你,把你變成小矮人,裝在我的口袋裏。”

他記得有個動畫片就是這麽演的。

但說完他就後悔了,他擔心封競會覺得他煩,他知道自己該表現得像個成年人。

封競卻笑了一聲:“這個有難度,恐怕不行,但有一樣東西我可以給你。”

夏星燃不解,仰頭看去:“什麽?”

封競沒有立刻回答,插入頭發裏的手指突然又用力,從輕撫變成了帶著力道的摩挲。

等了一會兒,夏星燃才聽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要低:“你就不想時時刻刻知道我在哪裏?”

夏星燃一下坐起,從最初的茫然變得不可置信,他睜大了眼睛。

封競也坐起來,面對著他問:“你在你師父和鐺鐺身上裝的是什麽軟件?”

說話的同時就把手機遞過去:“你給他們怎麽裝,就給我怎麽裝。”

夏星燃連呼吸都屏住了,錯愕都不足以形容。

“你……”他啞然失聲,“你不覺得我是變態嗎?”

這並非什麽光彩行為,而他強烈的占有欲和不安感在作祟,其實他現在已經在極力克制了,盡量不去查鐺鐺和江韻桓的位置,沒人願意被人實時定位,哪怕是以愛之名。

“是有一點。”封競先一本正經,又揚起笑容,“那能怎麽辦,誰叫我喜歡你,誰讓我愛你。”

夏星燃驚呆了,他沒想到封競會如此包容他,甚至主動提出這個要求,這相當於讓渡了很大一部分的自由和隱私。

“你確定嗎?要是我在你手機裏裝上軟件,以後不管你在哪裏,我就都能知道了。”夏星燃聲音帶著抖,極力克制,他想盡一切辦法嚇唬封競,“我很聰明的,我能從你在哪裏推斷出你在幹什麽,如果你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就會偷偷跟蹤你,所以你真的確定?”

封競只說了兩個字:“確定。”

他的手機還一直這麽拿在手裏,說:“這位很聰明的小變態,快點,我手酸了。”

夏星燃嗷了一聲,跳起來跪在床上朝他撲過去:“我愛你,我愛死你了!”

死字不吉利,夏星燃又趕緊“呸呸”,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他的眼睛濕潤了。

“你的愛我已經收到了。”封競聲音帶笑,又語氣一轉,“不過我有要求。”

夏星燃楞了楞,松開問:“什麽?”

封競湊過去在他張開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低聲說:“我申請同等待遇。”

夏星燃立刻點頭,拿過自己的手機,和封競的擺在一起,兩臺手機同時操作,很快搞定。

代表封競的點出現在他的手機裏,代表他的出現在封競的手機裏,兩個點的定位現在是相同的。他以後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他的目光好不容易從手機上扯開,看向旁邊的人,坐起來撲過去,在封競臉上親了一口,說:“你真好。”

接著身體貼過去磨蹭,聲音也低了,說:“我想騎大馬。”

這完全不想幹的兩句,卻叫封競嘴角上揚。他故作不知:“前兩天片場不是剛騎過?”

夏星燃聽他語氣就知道他聽懂了,還裝作不知道,真壞!他湊過去,牙齒在封競耳廓上細細咬著,伴著輕輕吐出的氣息,說:“那你說是什麽,大老虎大狼狗大獅子?你選一樣。”

再說下去能開動物園了,封競彎著嘴角,主動後仰安詳地躺在床上,對夏星燃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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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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