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生一世 “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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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一生一世 “我們做吧。”
夏星燃今晚穿了一件T恤, 不知是版型寬大還是他瘦了，T恤有些松垮，領口露出兩條筆直的鎖骨來。
封競心想他大概不知道以這副模樣說出那句話有多勾引人, 他仿佛無動於衷，問：“不回家？那你師父呢, 鐺鐺呢？”
“他們都睡了，現在回去會吵醒他們。”
封競挑了下眉，調子拖得老長：“哦。”
夏星燃聽出來了，急忙解釋：“我也不想回去, 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封競問：“多久？”
夏星燃想也沒想：“七天。”
一頓，語氣帶上些委屈：“很快就要八天了。”
辦公室沒法睡, 封競帶夏星燃回了家。
家裏有新的睡衣, 封競拿起來, 又放回去, 改拿一套自己常穿的，合起衣櫃門一回頭，就見夏星燃站在臥室門口發呆。
夏星燃很久前來過封競的公寓，那時兩人剛認識, 還沒確定關系，他也只是待在客廳, 這是第一次進封競的臥室。簡潔的黑白風, 物品利落齊整，臥室中央擺著一張尺寸超大的床。
好大, 睡兩個人也完全不會擠。
封競走過去，說：“家裏沒有新睡衣了，這是我的睡衣，你將就一下。”
夏星燃接過來, 拿在手裏，下意識就低頭聞了聞。
封競挑眉：“有味道？”
“沒有。”夏星燃耳朵發熱，慌亂地解釋，“洗衣液，挺好聞的。”
封競看他一會兒，說：“去洗澡吧。”
“那你呢？”
“我去隔壁。”封競說，“花灑往右擰是熱水，黑色那瓶是洗發水，藍色是沐浴露。”
夏星燃點頭，目送封競關門離去，忍不住又低頭聞那睡衣，他將整張臉深埋進去，狠狠吸一口，然後才進去浴室。
封競洗完澡出來，在主臥門上敲了敲，沒人應，推開門，聽到浴室裏還有嘩啦啦的水聲。他抱起手臂倚著門框，聽了一會兒，走過去在浴室那道不透光的磨砂玻璃上又敲了敲。
裏面的水聲立刻停了，片刻後傳來夏星燃緊張的聲音，問怎麽了。
封競問：“你的衣服呢，給我，我拿去洗了。”
門很快開了，門縫裏探出一只手，皮膚被熱水澆得白裏透紅，手腕往上還沾著盈盈欲墜的水珠。將衣服遞給封競後，那只手就迅速縮了回去。
封競露出無聲的笑容，回去隔壁次臥拿上自己換下的衣服，將兩人的衣服一起擱進洗衣機，設定洗完後自動烘幹，又去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
冰過的礦泉水緩解了些許燥熱，封競走去陽臺，面對夜色吹了會兒風，突然聽臥室裏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急忙過去，一開門，就見夏星燃單腳支地，一手扶墻，另一只手伸長，試圖去夠掉在地板上的手機。
封競走過去撿起手機，架著夏星燃坐到床邊，問怎麽回事。
夏星燃先看手機，沒摔壞，他放心了，回答道：“剛才突然抽筋了。”
這會兒還沒緩解，他的腳掌仍以一個怪異的角度痙攣著。
可能是白天訓練強度太大，拉伸又不到位。
小腿往下直到腳掌的筋像是全扭在一起，夏星燃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手指攥緊了床單。封競擡起他那條抽筋的腿放到自己大腿上，手掌按著他的腳底板慢慢往回勾，停頓幾秒再松開，幾次後竟沒那麽疼了，但肌肉還是硬的。
封競又給他按摩小腿，誰想剛把睡褲往上撩，就看到腿上一塊淤青。
夏星燃趕緊往下拽，又在封競嚴肅的目光裏松開手。封競強硬地將那條褲腿一直拉到膝蓋往上，另一邊也是，臉色當即沈下來。
左腿的小腿肚上兩塊手掌大的瘀紫，右腿膝蓋也是，小腿骨正面青了一片，可以想象有多疼。
封競又將夏星燃袖子往上擼，檢查他的胳膊，兩邊胳膊各有傷痕，腳後跟也被磨得起了水泡，已經破掉癟下去了，原先貼著創可貼，剛才洗澡時被夏星燃撕掉，這會兒被熱水泡過，那兩塊皮膚變得紅彤彤皺巴巴。
夏星燃不想給他看，他覺得自己渾身傷痕的樣子太醜了，剛一動就被封競強硬地按住。封競臉色沈重：“怎麽弄的？”
其實不用問，答案不言自明。
“就訓練的時候……”夏星燃聲音漸低。
“沒給你帶護具？”
“戴了戴了。”夏星燃忙說，瞧著封競駭人的臉色，將後半截悄然咽回去。他只在胸腹綁了護具護住核心，為保證動作靈活，四肢都沒戴。
封競不作聲了，將衣袖和褲腿逐一放下，繼續給夏星燃放松，溫熱的 手掌抵住夏星燃的腳，手腕轉動著小心施力。他低著頭，肩頸繃直，洗完後濕潤的發絲垂下，平添一縷溫柔。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夏星燃擡起頭，看到光線投在墻上的兩人的剪影，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出神地看，又低頭，默默註視著封競，突然湊過去啄在了他的眼角。
封競擡起頭。
夏星燃坐起來跨到他的腿上，環住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我們做吧。”
剛說完，夏星燃就感覺封競摟著他的手臂收緊了。
夏星燃臉紅了，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熱，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的身體更緊地貼著封競，語氣變得難耐，說：“我想跟你做。”
封競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夏星燃才聽他開口，嗓音沈沈的發著啞：“你知道怎麽做嗎？”
夏星燃心跳得厲害，說：“我看過片子了。”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了。
封競的手臂掐得更緊了，一想到那個畫面心頭就騰起火。他想夏星燃是在哪裏看的，躺在床上嗎，還是在車裏，或是在其他可能被人發現的場合，他當時是什麽姿態，站著，坐著，還是躺著，他身上的衣服完整嗎，還是褪到腳踝，眼睛看著那些骯臟下流的畫面，心裏想著的卻是他。
封競翻身把夏星燃壓在了床上，床墊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微微向下凹陷。封競撐在上方，低下頭，深深地望進夏星燃的眼睛裏。
夏星燃閉上了眼。
他聽到封競急促的呼吸，越來越近，然而只是在他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就離開了。
夏星燃遲疑，又睜開眼睛。
封競撐在上方，沒有進一步了。
夏星燃心一沈，頭往上擡起一些，問：“你還在生氣嗎？”
他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這一晚封競始終若即若離，沒有說到底還生不生氣，夏星燃心裏始終不踏實。
封競哪裏還有氣，之前那些冷淡姿態也不過是故意拿喬，可見人的本性就是得隴望楚，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只是覺得還沒到時候，他不想夏星燃因為覺得對不起他才這樣做，也不想夏星燃在有些事情還沒想清楚的時候就貿然跟他在一起。
封競伸手撫摸夏星燃的臉，在下頜處稍稍停頓，他能感受到那處的線條變得鋒利了，剛才他也摸到了夏星燃後背一根根突出的脊骨，夏星燃是真的瘦了。
封競停下，拉起夏星燃的一只手到唇邊輕吻，問：“星燃，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夏星燃楞了楞，不解地看著他。
封競繼續說：“你現在住在山上，守著你師父和鐺鐺，以後也要一直住在山上嗎？這部電影拍完，你的人生將會出現重大的轉折。你有想過以後要怎麽辦嗎？”
夏星燃從沒想過這些問題，他手臂撐在床上坐起一些，依舊望著封競，楞楞地問：“怎麽辦？”
在他的規劃裏，他就是要守著江韻桓還有鐺鐺過一輩子。
封競將他拉起來，讓他靠在床頭，自己坐在他面前，說：“你師父有他自己的人生，鐺鐺現在依賴你，但他總有一天要長大。”
夏星燃屏住呼吸，睫毛輕輕顫動著：“不能永遠在一起嗎？”
封競溫柔又殘忍地回答他：“恐怕不可以。”
夏星燃突然哽咽了。
封競說：“你師父養你長大，但他不會希望你一直呆在他的身邊，一輩子只局限在那個小院裏，否則他不會同意你去演電影。同樣的，我知道你也不會一直把鐺鐺綁在身邊，總有一天你會放手，讓他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夏星燃眼睛紅了，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封競執起他一只手，來到自己心臟的位置貼緊了，輕聲說：“何況你現在還有我，你想過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嗎？”
夏星燃怔了片刻，整個人坐直，似乎急於說些什麽，封競溫和地阻止了他，說：“你好好想一想，不著急告訴我。”
夏星燃又跌靠回去，膝蓋曲起，手臂將自己環抱住。他沈默了一會兒，歪頭望著封競，囁嚅著問：“你想過以後嗎？”
“想過。”封競神情鄭重，“我這個人一向計劃先行，所以我會想得比較多。”
從前是為祖母為妹妹為公司，很少為個人，但遇到夏星燃之後，封競開始認真思考。
可能是受祖輩婚姻觀的影響，封競發現他其實是個相當保守的人，他想要兩情相悅，也想要一生一世。
“我想跟你結婚。”他說，“雖然國內不行，但國外是可以的，舉行一個簡單儀式，人不用多，請我們兩個人的親人朋友。
我還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們的家會是什麽樣，我還沒想好，但不管房子什麽樣，我們都一起住在裏面，相互扶持，一直到很老很老，走不動路了，那時候我們還會在一起。”
夏星燃想象那個畫面，溫熱盈滿眼眶。
“星燃，“夏星燃聽到封競溫柔地喊著他的名字，“你的過去我沒辦法參與，但你的未來我想要全部擁有，我很自私。”
夏星燃將頭埋進膝蓋之間，淚從眼角滲出，湮濕了封競的睡衣。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淚已經止住，眼圈還是紅的，他對封競說：“我會好好想的，我們的未來，我保證。”
封競擡手摸他的頭頂，夏星燃靠過去，閉上眼，依賴地蹭著他的手心。
就這樣靜靜呆了片刻，封競聽到衣服洗好的聲音，他起身下床，剛走一步就被夏星燃緊張地拉住了。
“你去哪兒？”
“衣服洗好了，我去看一下。”封競掀開被子，讓夏星燃躺進去，說，“很晚了，睡吧。”
夏星燃沒有松手，執著地問：“你睡哪兒？”
封競看著他：“你想我睡在哪兒。”
夏星燃說：“我想你跟我睡。”
封競看他一會兒，說：“好。”
夏星燃這才放心地松開手，身體往下滑，下巴埋進柔軟的被褥，被淚浸過的眼露在外面。
封競從臥室走了出去，晾完衣服回來，發現夏星燃蜷在他的被子裏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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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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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睡了，現在回去會吵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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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燃想也沒想：“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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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 睡兩個人也完全不會擠。
封競走過去，說：“家裏沒有新睡衣了，這是我的睡衣，你將就一下。”
夏星燃接過來, 拿在手裏，下意識就低頭聞了聞。
封競挑眉：“有味道？”
“沒有。”夏星燃耳朵發熱，慌亂地解釋，“洗衣液，挺好聞的。”
封競看他一會兒，說：“去洗澡吧。”
“那你呢？”
“我去隔壁。”封競說，“花灑往右擰是熱水，黑色那瓶是洗發水，藍色是沐浴露。”
夏星燃點頭，目送封競關門離去，忍不住又低頭聞那睡衣，他將整張臉深埋進去，狠狠吸一口，然後才進去浴室。
封競洗完澡出來，在主臥門上敲了敲，沒人應，推開門，聽到浴室裏還有嘩啦啦的水聲。他抱起手臂倚著門框，聽了一會兒，走過去在浴室那道不透光的磨砂玻璃上又敲了敲。
裏面的水聲立刻停了，片刻後傳來夏星燃緊張的聲音，問怎麽了。
封競問：“你的衣服呢，給我，我拿去洗了。”
門很快開了，門縫裏探出一只手，皮膚被熱水澆得白裏透紅，手腕往上還沾著盈盈欲墜的水珠。將衣服遞給封競後，那只手就迅速縮了回去。
封競露出無聲的笑容，回去隔壁次臥拿上自己換下的衣服，將兩人的衣服一起擱進洗衣機，設定洗完後自動烘幹，又去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
冰過的礦泉水緩解了些許燥熱，封競走去陽臺，面對夜色吹了會兒風，突然聽臥室裏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急忙過去，一開門，就見夏星燃單腳支地，一手扶墻，另一只手伸長，試圖去夠掉在地板上的手機。
封競走過去撿起手機，架著夏星燃坐到床邊，問怎麽回事。
夏星燃先看手機，沒摔壞，他放心了，回答道：“剛才突然抽筋了。”
這會兒還沒緩解，他的腳掌仍以一個怪異的角度痙攣著。
可能是白天訓練強度太大，拉伸又不到位。
小腿往下直到腳掌的筋像是全扭在一起，夏星燃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手指攥緊了床單。封競擡起他那條抽筋的腿放到自己大腿上，手掌按著他的腳底板慢慢往回勾，停頓幾秒再松開，幾次後竟沒那麽疼了，但肌肉還是硬的。
封競又給他按摩小腿，誰想剛把睡褲往上撩，就看到腿上一塊淤青。
夏星燃趕緊往下拽，又在封競嚴肅的目光裏松開手。封競強硬地將那條褲腿一直拉到膝蓋往上，另一邊也是，臉色當即沈下來。
左腿的小腿肚上兩塊手掌大的瘀紫，右腿膝蓋也是，小腿骨正面青了一片，可以想象有多疼。
封競又將夏星燃袖子往上擼，檢查他的胳膊，兩邊胳膊各有傷痕，腳後跟也被磨得起了水泡，已經破掉癟下去了，原先貼著創可貼，剛才洗澡時被夏星燃撕掉，這會兒被熱水泡過，那兩塊皮膚變得紅彤彤皺巴巴。
夏星燃不想給他看，他覺得自己渾身傷痕的樣子太醜了，剛一動就被封競強硬地按住。封競臉色沈重：“怎麽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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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訓練的時候……”夏星燃聲音漸低。
“沒給你帶護具？”
“戴了戴了。”夏星燃忙說，瞧著封競駭人的臉色，將後半截悄然咽回去。他只在胸腹綁了護具護住核心，為保證動作靈活，四肢都沒戴。
封競不作聲了，將衣袖和褲腿逐一放下，繼續給夏星燃放松，溫熱的 手掌抵住夏星燃的腳，手腕轉動著小心施力。他低著頭，肩頸繃直，洗完後濕潤的發絲垂下，平添一縷溫柔。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夏星燃擡起頭，看到光線投在墻上的兩人的剪影，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出神地看，又低頭，默默註視著封競，突然湊過去啄在了他的眼角。
封競擡起頭。
夏星燃坐起來跨到他的腿上，環住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我們做吧。”
剛說完，夏星燃就感覺封競摟著他的手臂收緊了。
夏星燃臉紅了，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熱，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的身體更緊地貼著封競，語氣變得難耐，說：“我想跟你做。”
封競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夏星燃才聽他開口，嗓音沈沈的發著啞：“你知道怎麽做嗎？”
夏星燃心跳得厲害，說：“我看過片子了。”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了。
封競的手臂掐得更緊了，一想到那個畫面心頭就騰起火。他想夏星燃是在哪裏看的，躺在床上嗎，還是在車裏，或是在其他可能被人發現的場合，他當時是什麽姿態，站著，坐著，還是躺著，他身上的衣服完整嗎，還是褪到腳踝，眼睛看著那些骯臟下流的畫面，心裏想著的卻是他。
封競翻身把夏星燃壓在了床上，床墊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微微向下凹陷。封競撐在上方，低下頭，深深地望進夏星燃的眼睛裏。
夏星燃閉上了眼。
他聽到封競急促的呼吸，越來越近，然而只是在他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就離開了。
夏星燃遲疑，又睜開眼睛。
封競撐在上方，沒有進一步了。
夏星燃心一沈，頭往上擡起一些，問：“你還在生氣嗎？”
他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這一晚封競始終若即若離，沒有說到底還生不生氣，夏星燃心裏始終不踏實。
封競哪裏還有氣，之前那些冷淡姿態也不過是故意拿喬，可見人的本性就是得隴望楚，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只是覺得還沒到時候，他不想夏星燃因為覺得對不起他才這樣做，也不想夏星燃在有些事情還沒想清楚的時候就貿然跟他在一起。
封競伸手撫摸夏星燃的臉，在下頜處稍稍停頓，他能感受到那處的線條變得鋒利了，剛才他也摸到了夏星燃後背一根根突出的脊骨，夏星燃是真的瘦了。
封競停下，拉起夏星燃的一只手到唇邊輕吻，問：“星燃，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夏星燃楞了楞，不解地看著他。
封競繼續說：“你現在住在山上，守著你師父和鐺鐺，以後也要一直住在山上嗎？這部電影拍完，你的人生將會出現重大的轉折。你有想過以後要怎麽辦嗎？”
夏星燃從沒想過這些問題，他手臂撐在床上坐起一些，依舊望著封競，楞楞地問：“怎麽辦？”
在他的規劃裏，他就是要守著江韻桓還有鐺鐺過一輩子。
封競將他拉起來，讓他靠在床頭，自己坐在他面前，說：“你師父有他自己的人生，鐺鐺現在依賴你，但他總有一天要長大。”
夏星燃屏住呼吸，睫毛輕輕顫動著：“不能永遠在一起嗎？”
封競溫柔又殘忍地回答他：“恐怕不可以。”
夏星燃突然哽咽了。
封競說：“你師父養你長大，但他不會希望你一直呆在他的身邊，一輩子只局限在那個小院裏，否則他不會同意你去演電影。同樣的，我知道你也不會一直把鐺鐺綁在身邊，總有一天你會放手，讓他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夏星燃眼睛紅了，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封競執起他一只手，來到自己心臟的位置貼緊了，輕聲說：“何況你現在還有我，你想過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嗎？”
夏星燃怔了片刻，整個人坐直，似乎急於說些什麽，封競溫和地阻止了他，說：“你好好想一想，不著急告訴我。”
夏星燃又跌靠回去，膝蓋曲起，手臂將自己環抱住。他沈默了一會兒，歪頭望著封競，囁嚅著問：“你想過以後嗎？”
“想過。”封競神情鄭重，“我這個人一向計劃先行，所以我會想得比較多。”
從前是為祖母為妹妹為公司，很少為個人，但遇到夏星燃之後，封競開始認真思考。
可能是受祖輩婚姻觀的影響，封競發現他其實是個相當保守的人，他想要兩情相悅，也想要一生一世。
“我想跟你結婚。”他說，“雖然國內不行，但國外是可以的，舉行一個簡單儀式，人不用多，請我們兩個人的親人朋友。
我還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們的家會是什麽樣，我還沒想好，但不管房子什麽樣，我們都一起住在裏面，相互扶持，一直到很老很老，走不動路了，那時候我們還會在一起。”
夏星燃想象那個畫面，溫熱盈滿眼眶。
“星燃，“夏星燃聽到封競溫柔地喊著他的名字，“你的過去我沒辦法參與，但你的未來我想要全部擁有，我很自私。”
夏星燃將頭埋進膝蓋之間，淚從眼角滲出，湮濕了封競的睡衣。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淚已經止住，眼圈還是紅的，他對封競說：“我會好好想的，我們的未來，我保證。”
封競擡手摸他的頭頂，夏星燃靠過去，閉上眼，依賴地蹭著他的手心。
就這樣靜靜呆了片刻，封競聽到衣服洗好的聲音，他起身下床，剛走一步就被夏星燃緊張地拉住了。
“你去哪兒？”
“衣服洗好了，我去看一下。”封競掀開被子，讓夏星燃躺進去，說，“很晚了，睡吧。”
夏星燃沒有松手，執著地問：“你睡哪兒？”
封競看著他：“你想我睡在哪兒。”
夏星燃說：“我想你跟我睡。”
封競看他一會兒，說：“好。”
夏星燃這才放心地松開手，身體往下滑，下巴埋進柔軟的被褥，被淚浸過的眼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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